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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不下堂-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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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不同方向,上官云也看到了龙凤店上空的红光,也打了转身,急忙赶了过来。
102 你怎么了?
102 你怎么了?
“咳咳……咳咳咳咳……”浓浓的烟雾自已经全部燃烧的红木床传过来,屋子里的离床近的好些家具也已经烧着了,尤其是床上头的梁柱,屋顶,都在噼里啪啦作响。
绑着木青榆的桌子的一边也已经烧了起来。
怎么办,怎么办?
牙齿用力咬着塞在嘴里的白绸子,一张脸已经憋得通红通红,屋内火光蔓延,热度骤然提高,木青榆浑身都冒着汗。
手脚都被绑着,行动不便,可是火光已经蔓延到了自己身后,木青榆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一点一点在地上蹭,脚尖死死点着地面,臀部撑着全部的重量,一点一点带动着自己和身后极重的红木桌子缓缓往门边挪动。
“嘶~嗯”
牙齿都被自己咬得生疼,渐渐麻木,双手双脚都已经酸软,木青榆仍旧用尽力气往外一点一点的蹭。
“小姐小姐”
楼下,隐隐约约传来木琴和木棋的叫唤声,还有蹬蹬蹬蹬上楼的脚步声。
“小姐,小姐”
……
“嗯……”“嗯……”
木青榆的表情一下由刚才的恐慌、害怕,转化成了现在的惊喜。她紧皱的眉眼豁然拉开,张嘴便想应答出声。她多么想答应啊,可是,喉咙里想喊出来的所有话语瞬间都转化成了不成字句的咿咿呀呀之声。
木琴和木棋跨开了步子边跑边喊的奔了上来,屋子内,木青榆也一阵欣喜,力气自然比刚才大的多。桌子在她的激动和卯足了力气的移动下,已经挪出来了好多好多。就连手上的白绸子也因为她剧烈的动作而松松垮垮下来,只一瞬间,手边挣脱了束缚。
来不及去顾及其他,木青榆马上俯身去解开脚上的绸子。却不料,屋顶上那根已经燃了一大半的横梁,已经摇摇欲坠。待木青榆起身之时,它正带着熊熊火光往下跳。
与此同时,木青榆面前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依然带着残翼面具的赫连青轩一抬眸,看到的便是那根凶猛掉下来的横梁,根本来不及思考。
“小心”
一声极具担心,恐惧的小心脱口而出,下一秒,他整个人已经扑到了木青榆身上,“砰”的一声,横梁掉在了赫连青轩的后背上。
“啊”
门口,慌慌张张跑上来的木琴和木棋正好看到这一幕,都禁不住大声喊了出来,木琴更是抱紧了小无殇,脑袋死死跟他挤到了一块。
“嘶~”横梁重量不轻,又从高空落下,还带着火光,一下子砸到赫连青轩的背上,即便已经狠狠咬住了牙龈,赫连青轩还是忍不住吃痛。
一动身躯,艰难的将横梁从身上移开,赫连青轩一把抱起受了惊吓,又用力过度,早已经瘫软的木青榆就要往门外走。
“字……字……那幅字……”
“帮帮我……字……字……”
怎料,木青榆却微张开染了炭黑的眸子,看着桌上那幅已经落满了黑色的灰烬,甚至角上已经有了点点星火的字画,有气无力的伸出了手。
赫连青轩跟着她回头,眼珠子转了一下,迟疑了一秒,还是转身去拿了字画,这才从屋子里出来。
“小姐,小姐怎么样?怎么样了?”木琴和木棋这才反应过来,双双朝木青榆奔了过去。
“她没事,你们别堵在这里,一个去倒水,一个去通知前院的人过来灭火。”
额……啊……木琴和木棋愣了几秒,这人……那气场……
“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去”赫连青轩瞟了一眼面前的两尊神像,语气比刚才更加的冷,更加的恶劣。
“啊……哦……马上。您,您往这边……”木琴抱着赫连无殇,大喊起火了,然后慌张下楼去。留在楼上的木棋吞吞吐吐想将这个带着面具的男人带去安全的地方。
“我知道怎么走,你去提水过来。”赫连青轩直接打断她的话,抱着木青榆往旁边一拐。龙凤店的格局他不是不知道。木青榆房间出去一拐,就到了一条连廊【。52dzs。】,那是后院的另一边,也是她当初设计的只适合女人逛的内衣坊。
额……木棋诧异的眨了眨眼,看着戴着面具的男子将木青榆抱去了安全的地方,这才下了楼去提水。
将木青榆小心的放到床上,赫连青轩用衣袖轻轻替她擦拭额际还在不断冒出的汗珠。
“嘉洛,救命,救命……”已陷入昏迷状态中的木青榆,却忽然抓住了赫连青轩的手臂,陷入生死关头,她再次唤起了很久不曾唤过的名字。
赫连青轩有一刹那的错愕。
转眼,眼里含了浅浅的笑,残翼面具下,半边薄唇轻轻抿动,唇线微微浮起,一抹浅笑隐藏在面具下,开出灿烂的花朵。
反手握住她还在渗着汗水,有些烫的手,俯身,赫连青轩在她耳边轻声嗫嚅,“别怕,千夜,我在。”
木青榆似乎是听到了赫连青轩的轻声细语,长睫动了动,脸上的表情放松了许多。只这昏迷中的浅笑,便让赫连青轩的一颗紧悬的心放了下来。
天知道,刚才一推门,看见那根横梁掉下来的时候,他有多么紧张,有多么害怕。那是他从未有过的恐惧,仿佛一瞬间火海朝他蔓延,燃烧了他整个身体,他整个人忽然之间陷入了窒息。所以,来不及思考任何东西,他不要命的挡在了她身上。
这,是叫在乎吗?
赫连青轩紧握着木青榆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处,轻声问自己。这种感觉,以前,他从未有过,即使,是对待当年的木青榆。
手指指腹覆上她的脸颊,轻轻触摸,划着小圈圈,赫连青轩抬起身子,想轻吻上去。
“上官将军,小姐在这边。”
门外,忽然传来木琴着急的声音,还有一阵急促的步伐。倒是上官云来了。赫连青轩苦笑了一声,松开了木青榆的手。她似是不愿意的闷哼,只是也阻挡不了赫连青轩的动作。
起身,弄了弄有些褶皱的衣角,赫连青轩双手交负在背后,装作不在意的退到了一边。
紧接着,木琴、木棋和上官云三个人同时进了来。
上官云心急火燎,自然没有注意到屋子里头还有其他人在,步子加快,他整个人已经扑坐到了床边,双手捏起了木青榆搭在被子上的双手,紧紧握着,如贵重的珍宝。
木棋手里提着一桶水,她瞅了瞅边上站立的跟刚才那紧张的样子完全大相径庭的带着面具的赫连青轩,然后再瞅了瞅床边满脸着急担忧,不顾男女有别的上官云,顿了顿,在心里小心的叹了口气。然后提着水桶走到了床边。
“那个,上官将军,还是让奴婢帮王妃擦擦脸吧。”
先前是激动,惊吓过度,所以才唤木青榆作小姐,如今缓过劲来,木棋也反应过来了,按照木青榆以前的要求,唤她王妃。当然,木棋也刻意将王妃二字加重了些力道和声调。她曾经受过顾潇的特训,又在王府的水牢跟赫连青轩有过比较多的接触,而且,刚才情急之中,那戴着面具的男子说话用的是真声,她已经反应过来他便是怀宁王爷赫连青轩。
只是,不论别人知不知道,既然王爷决定这么做,她便没有理由去告知他人。
上官云显然被木棋的一声王妃给惊住了,赶紧从刚才的状态中回神,急忙松开了木青榆的手,尴尬的咳嗽了几声,退开到了旁边。由着木棋拧了布帮木青榆擦拭,他只在一边小心的看着。
木琴一进门便瞧见了刚才在火场里救下木青榆的男子,看着他背后的那个被横梁砸中的地方,已经烧了一个洞。此刻,赫连无殇已经交给了阿四。木琴抬步,缓缓走到了赫连青轩面前。慎重的跪到了地上。
“方才,多谢大侠舍身相救,木琴替我家王妃谢过大侠,请受木琴一拜。”说罢,木琴便真的磕了响头。
“不值一提,你起来吧。”赫连青轩依旧看着前面,连眼眸都没有侧,声音还是清冷得不得了。好像,刚才的一切,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床边,木棋也放下了手里的布条。起身过去朝他拜了一拜。两个人这才缓缓起身。
也因为这样,上官云这才看见了屋子里的这个男人。可他却不由得一愣。这个男人,先前在龙凤店他跟木青榆碰到过。可是,他先前的语气那么僵硬,明明就不可能是个会救死扶伤,多管闲事的人,可现在……
上官云的心中,不禁升起了一朵朵疑云。带着怀疑的目光前后左右将赫连青轩审视两人个透彻,上官云才将目光转向了木棋和木琴。
“怎么回事?”他问道。
“上官将军,是这样的,刚才有人将小无殇丢在了前面的包间里,奴婢便跟木棋抱着他过来找王妃。”
“无殇?”上官云惊讶出声。
同样听到这个名字的赫连青轩也慌忙转过头来。站在一边的木棋察觉到他的动作,更加肯定了他便是怀宁王爷。
“嗯,是赫连无殇,刚才在第十号包房里,有人将小无殇扔到了桌子上,奴婢以为是瑾如夫人不想小无殇跟着她受苦,所以才扔在那里的,奴婢便觉得,此事得告知王妃。却不想,看到王妃房间窜出了火苗。”木琴继续述说。
“那,他又是怎么回事?”上官云将目光落到依旧站在那里没有动的赫连青轩身上。
木琴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上官云,细声说道,“奴婢刚上楼,就看见这位大侠推开了王妃房间的门,正好房子上头一根横梁掉了下来,是这位大侠挡在了王妃身上,才让王妃躲过了一截。”
“哦?”上官云还是有些怀疑。
倒是赫连青轩,似乎是想到了上官云会有此刻的举止,毕竟,刚才他说的话,似乎是不怎么和气。他笑了笑,转过身,冷冷说道,“既然这位姑娘已经没事了,那在下便告辞了。”
说罢,也不等他人说话,径自走出了房间。
“喂,大侠……”
木琴想留住他,可惜,人家理都不理。
上官云虽然知道自己刚才平白无故怀疑人家很失礼,但潜意识里,他就觉得这人是个危险人物,也没有多说什么,任他离开。
只有站在一边的木棋,皱着眉头,看着王爷离去的背影,心里头升起了一片有一片黑云。这样的情况,似乎,不怎么好看头,也不怎么好处理,实在棘手的很。毕竟,王爷跟上官将军的关系,她们都知道。
赫连青轩才刚出了连廊,迎面便走来了阿四和弱水,还有以前王府里的丫环小翠,小翠的怀里正抱着一个小孩,不用猜赫连青轩也知道,那个小孩就是赫连无殇。
三个人明显对这个戴面具的男人产生了好奇,都纷纷看了过去。
赫连青轩却只是盯住了最左边跟他离得最远的阿四,即他的妹妹,赫连紫萱。只见她的眼睛里满是担忧和着急,没有一丝其它的东西,赫连青轩终究是缓了口气。至少,证明这把火不是她放的,至少,这个妹妹,还没有坏到那种草菅人命的地步。
阿四倒也察觉到了那人在注视她,但他没有在意,还是快速往前走。只唐弱水,对面前这个戴面具的男人产生了浓烈的趣味,毕竟,这般强烈的气场,这种不让人接近的肃杀,还真的不是每个人都能有的。何况,她自己还是个杀手。她不免留心,多看了他几眼。
赫连青轩倒没看弱水,只在掠过她们的一瞬间,偷偷瞄了一眼在小翠怀里已经睡着的赫连无殇。
这个孩子,从出生到现在,他只看了几眼,连抱都没有抱过。
不过,也仅仅只是偷瞄了几眼,毕竟,对孩子,他真的没有太多的念想。骨肉相残的事情他经历了太多,骨肉亲情她早已经不再相信。要不是当初宇文瑾如苦苦要求要把孩子生下来,还提了死去的宇文浩,估计,当年的赫连青轩也不会同意她把孩子生下来吧。
赫连青轩换了衣服回到鸳鸯岛的时候,月亮都已经西斜。
他刻意放慢放轻了步子,不想打扰到宁秋词,却出乎他的意料,宁秋词根本没睡,正坐在木屋子外头的秋千上,静静地等着他。
“嘉洛哥哥,你回来啦”得见心上人的身影,大大的笑脸替代了先前的愁眉苦脸,宁秋词欢快的跳下了秋千,整个人朝赫连青轩奔过去就是一个熊抱。
赫连青轩始料未及,宁秋词虽然娇小,但赫连青轩刚才被横梁重重砸了一下,伤得不轻,而那场战争留下来的伤也没有痊愈,先前已经隐忍了好久,这下她整个人跳过来,有着不小的冲击力。这下,他着实是有些受不住了。
“咳咳咳咳……”
手掌在嘴边圈成一个空心的拳头,赫连青轩难受的猛烈咳嗽起来,些些粘稠的液体通过咳嗽沾染到掌心,赫连青轩眉头紧锁,马上迅速的用手背擦拭了下唇际,刚忙克制住自己,恢复镇定。
“你怎么了?”宁秋词马上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脸色马上就变了,赶忙往后退开了一些些,捞着赫连青轩的两条胳膊,左看看右看看。跟个专业的医生一样。
“好了好了,别瞎担心,我没事。”赫连青轩见她这么凝重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轻轻拨开她就往屋子里走。
“喂,你站住。”
宁秋词哪能这么容易善罢甘休?自然是急急忙忙跟了上去,赫连青轩没有办法,只得停下步子。这样一冲,一停,宁秋词来不及刹住自己的步子,额头重重的撞上了赫连青轩的后背。
“嘶”先前的伤口被宁秋词这么一撞,撕心裂肺般的疼痛拧上了心尖。赫连青轩都来不及制止,这吃痛声已经清清楚楚的传入了宁秋词的耳朵里。
赫连青轩再次皱眉,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
“还说没事,就会敷衍我,你都疼成这样了”宁秋词一个转身,蹿到赫连青轩面前,秀气的柳叶眉已经拧成了川字,一张苦瓜脸触目惊心。
使劲的拖拽着赫连青轩到了屋子里头。房间里不适刚才在外边的漆黑,熊熊的火把照亮了屋子里的一切,也将赫连青轩整个人完完全全的呈现到了她眼前。
不堪还好,一看,宁秋词就急了。
“你还说你没事,你看看,这都咳出了血,还有,你的后背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副脱下来,我看看”
宁秋词根本不是先前那个等待归人的小媳妇模样,立马蛮横了起来,恢复了她一贯的巾帼英雄气概。
说是要赫连青轩脱衣服,可她此刻,跟个猴子一样巴到了他身上,手忙脚乱的扒开了他的一副。
遇上这个魔女,他根本就没有招架的能力。
以前,她就难缠得很,如今,岁月蹉跎,她的磨人功夫更是更上一层楼了。
赫连青轩最是受不得她这个样子,干脆连反抗都省了,无奈的叹了口气,耷拉下了眼皮,由着她乱七八糟的脱下了衣服。
看着她跌跌撞撞地去拿药。
103 你并不是非木青榆不可
103 你并不是非木青榆不可
深夜的鸳鸯岛,夜空璀璨,绚烂夺目。颗颗明珠悬挂在高空,伴着一弯银月,若是屏息细听,或许还能听到幽幽的虫鸣鸟叫,还有鸳鸯岛四周环绕的流觞曲水之声。若是深吸一口气,兴许,还能闻到整夜整夜的宁静舒心的味道。
那真是极致的享受。
这样的夜,这样的月,这样的星斗。
只是,这些,对于宁秋词来说,都不及现在正做的的事,这么的让人面红心跳。
柔和的烛光伴着窗外熙熙攘攘跳跃进来的月光尽数的落在赫连青轩坚毅的背上,因横梁打下来所致的创伤泛着腥红,伴着灼热和滚烫映衬着每一分清凉的月光。
宁秋词微红着俊俏的小脸,小心翼翼地帮他涂抹专治烧伤的狗油,葱白的十指稍一不注意便碰触到了他微热的肌理之上,又是一阵异样的红。
“啪”地一声清脆的响声自宁秋词额间传来,她的嘴里还在不住的念叨着什么。
“羞什么羞,又不是没见过”
“呵……呵呵……”
原本打算不出声儿的赫连青轩还是忍俊不禁,十指圈在嘴边,无奈的轻笑。宁秋词听到这不怀好意的笑,又恼又羞,只得借助加重手里的力道来释放郁闷的心情。
“嘶~”因着她刻意加重的力道,赫连青轩吃痛出声。
“哎呀,对不起嘉洛哥哥,很疼么?秋词错了……”紧接在赫连青轩的吃痛声音的,是宁秋词很惶恐、着急和担心的认错。她不过是想惩戒他一下下的,她真的没有打算要弄疼他的。
宁秋词抹药的速度都慢了下来,一颗头颅也委屈着垂了下来。
赫连青轩这才知道,这小丫头是真的当真了。这样的宁秋词,这么小女人的宁秋词,赫连青轩着实有些受不了,更不知道要去哪里接受她那塞得满满的心。心下忽然有了些许的不适应,些许的烦闷。
那是好久以前的的事了。
皓月与善泽的那场生死角逐,赫连青轩也跟现在一样伤痕累累,那些伤,有的,甚至到现在,都还还未痊愈。
战场上,赫连青轩左右肩胛骨均被刺了一枪,左胸到右腹划下了一道长长的口子。与拓拔如玉的三日之约,他就那么昏死在死人堆。
三日后,醒来之时,他便已经被端木辰和宁秋词带到了善泽的一方僻陋的城池。休养了十来天,原本伤势已经好转,却受到顾潇和赫连文羽的两方夹击,天刃崖上,为了救宁秋词一命,他又替她挡了顾潇一剑,跌落崖底。
原本,他是怎样都不能回京都的,毕竟,现在的燕阳,已经不再是他可以呼风唤雨的地盘。只是,赫连亦仁与木青榆的大婚,还是让他没了办法。只得拖着带伤的身体,千里奔波赶了回来。
虽然结果是回来了,可中间的波折,还真是不少。
为了安全回京,赫连青轩将端木辰留在了善泽,一来,可以掩人耳目,二来,关于那件通敌卖国的事情,还需要端木辰在这边帮忙找些东西。再者,留端木辰在这边,他可以大摇大摆的跟残雁门联系,而不用顾及到赫连青轩。这样,人多力量大,兴许还可以还能够从顾潇那里探听到一些和重要的消息。比如,木家寨的位置,接头的方式,等等。
自然,整个行程,便只有赫连青轩跟宁秋词两人。
“嘉洛哥哥,能不能,别回去?”
宁秋词硬是站在门边,眼睛巴巴的盯着门外高大的赫连青轩,声音里带着恳求。
赫连青轩脚下一顿,回头看着门边的宁秋词,不过他没有说话,在等着她说完。
“嘉洛哥哥,你说你是因为放心不下京都的事情,还有商业协会才回去,其实,不是这样的对不对?是因为前几天城墙上看到的布告,对不对?”
见赫连青轩仍旧不说话,宁秋词抬了脚,跨过门槛,朝赫连青轩走了几步,说话间,比刚才更有勇气,“嘉洛哥哥,你还放不下千夜姐姐,对不对?即便,她这般迫害你。”
“秋词,现在别说这些了。”
赫连青轩不想跟她讨论这些。
“不,我就是要问清楚,到底千夜姐姐在你心里是有着怎样的地位,为何这三个月来我不管如何的对你,你都始终要将我拒之门外。”这下子,宁秋词的所有倔脾气,只为赵嘉洛而存在的执拗,彻底的被激发了出来。
赫连青轩暗沉了脸色,这样的宁秋词,是他最怕的。当年,他就因为她对爱情的咄咄相逼选择了沉默,后来跟安千夜在一起后,更是三年都没怎么出现在她面前。
“嘉洛哥哥,我跟你青梅竹马,从小一块长大,我们在一起的唤了时光,比安千夜多得多,为何,你不能喜欢我?而现在,她成了木青榆,我成了纳兰清,我们生死相依,不离不弃,她却在那红杏出墙,背叛你,陷害你,如今只是一个她成亲的消息,你就要拼了命的赶过去,为什么她不管是好是坏,都在你心里占有那么重要的地位?你就不怕,她成亲的原因根本就不是为了怀宁王府的四百余口人的生命,而不过是想把你给引出来,然后好让人一网打尽?”
索性,这次,宁秋词将心里所有的疑问都逼问了出来。
引出来,一网打尽……
这几个字,在赫连青轩脑子里徘徊,他又是愣了愣。好像,从收到她要再嫁的消息开始,他就没想过这种可能。如今,经由宁秋词这么一提醒,他倒是醒悟了过来。
只是,马上,他就又做了决定,那么快,那么孤注一掷。他想赌,赌她还是不是那个只爱他的安千夜。
于是,他侧过头,漆黑的眼睛一下子将宁秋词全部没入。
“秋词,记住,回到京都以后,叫我七王爷。”然后,他已经转身,朝马厩走去。
……
只这一句,宁秋词便无话可说。
容许她叫他嘉洛哥哥,不过是为了避人耳目。七王爷,甚至连叫青轩哥哥都不让。
咬了咬唇,宁秋词支撑着自己慢慢跟上赫连青轩的步伐。
……
记忆,从这里戛然而止。
赫连青轩抬起头,看着面前正认真的给自己抹药的宁秋词。些许的发丝因为她低头,弯腰的动作不经意的垂了下来。
忽闪忽闪的长睫,也跃然于他眼底。
想想,从战败到现在,四个多月的时光里,都是眼前这个女子无微不至的照顾。他从来没有去注意过她的心思,只一味的将她当妹妹看待,孰不知,人家根本不是这样。他放任她待在自己身边,任她心底的爱恋生根发芽,长成拔不出来的大树。
倒是上官云说的对。
“二哥,你该想想人家纳兰姑娘。姑娘家的,不顾男女之别照顾你,帮你换药,要是以后传出去,名声可不好了。”
当日上官云警告式的话,没来由的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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