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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不下堂-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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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上官云说的对。

“二哥,你该想想人家纳兰姑娘。姑娘家的,不顾男女之别照顾你,帮你换药,要是以后传出去,名声可不好了。”

当日上官云警告式的话,没来由的想起,赫连青轩脸上的愁苦,渐渐多了起来。

……

“好了,嘉洛哥哥。”将最后一点粉末弹入赫连青轩尚未愈合的旧伤口上,宁秋词放下手里的东西,小心帮他合上了衣服,绑上了腰带。

“嗯?”被她从回忆里唤起,赫连青轩还处于半迷失的状态,只皱着眉,心情复杂的应了声。

“嘉洛哥哥,你背后的,好像是烧伤,怎么弄的?还有前面小腹上的伤口,也渗出了血,到底怎么回事?”

宁秋词紧紧皱眉,很是不放心。

“龙凤店失火,救木青榆出来的时候,被屋顶上掉下来的横梁砸了后背。”不想隐瞒什么,也做好了所有准备,赫连青轩如实说。

又是木青榆……

搁在半空中原本想要收回来的手,硬是停滞在了那里,过了好半晌,才受了回来。赫连青轩自然是看到了她的变化。

“秋词,明天,我送你出鸳鸯岛,你回纳兰家去吧。”

“为什么?嘉洛哥哥,你讨厌我了吗?没事的,你去就千夜姐姐我不生气的,你别送我回去,好不好?”

赫连青轩的话音刚落,宁秋词就激动了,整个人都开始不对劲,诚惶诚恐的,连眼泪都落了出来。

“不是,秋词,你跟在我身边,既不安全,也不合适,你始终是女儿家,还要嫁人,我不能太自私。而且,你家人肯定都担心你。”

指腹用力揉了揉眉心,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冷淡,漠然,毕竟,这相当于要再度把一个妹妹送离自己的身边。

“我不,那些人不是我的家人,哪里也不是我宁秋词的家。嘉洛哥哥,你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你别赶我走,我只要待在你身边就好了。你跟谁在一起我都无所谓,你把我当妹妹也好,当空气也行,你别赶我走好不好?”

怎样忍也忍不住的啜泣声,绵绵不断的传入赫连青轩的耳朵。看了宁秋词好一会儿,赫连青轩才起了身,双手背在后头,朝漂着银色月光的门口挪了几步。

“秋词,你的心思,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懂。”

幽幽的声音,自门口传来,宁秋词抬眸,泪眼朦胧中,他的背影竟那么的落寞,孤寂。

“你总说,我适合待在这里,做个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做个一统天下的正主。孰不知,我本来就是这个时代的人,只是阴差阳错去了你们那个世界,而安千夜,也是不小心闯进了你们的世界。我跟她,有什多事情没法说清楚。不过,我们之间却也不像你们眼里的那般,只有矛盾。”

“什么?你跟千夜姐姐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人?”

想都不用想,看都不用回头看,赫连青轩就知道身后宁秋词此时此刻的表情。

“嗯,我们在经受上天的考验。能通过就能回来,通不过,便会受永生永世的劫难。”

“所以……你们这么多的纠葛,也是老天的安排?”宁秋词似懂非懂,似信非信。

“嗯。秋词,我不想耽搁你,明天我会送你回去。”

原本,不想将前世说给任何人听,原本,也不会对任何人解释什么。却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忽然变得柔软了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开始懂了一点点爱,懂了一点点,该为别人付出。

也许,只是因为,发现了上官云是那么那么的喜欢木青榆,却一直都在让,一直都在自己眼前装作漠不关心。

所以,他那见惯了生死,习惯了占有,习惯了掌控一切的心,忽然也懂得了,为别人着想一点点。

“好,嘉洛哥哥,我会回去,明天就回去。但请你记住,我不是放弃了,而是,我想跟命运做斗争,想向天证明,你并不是非木青榆不可。”

104 两个戴着残翼面具的男人

104 两个戴着残翼面具的男人

连日来,龙凤店遭遇大火之事,一直都颇受京都百姓的关注。更有人怀疑纵火者是翠色楼,毕竟,才输了一场比赛,怀恨在心是很寻常的事情。在加上期间已经有人散布了衣胜雪的消息。

倒,更是为这场火灾增添了几分色彩。不过,只有当事人木青榆,一直都在保持缄默。毕竟,除了那日那个带着蝴蝶残翼面具的男子,无人知道她是被人绑在了桌脚才被困火场,而偏偏,纵火者是宇文瑾如,她根本没办法对外人开口。

“什么?你是说,那天瑾如也在?还是她把你锁在了房间里?”唐弱水刚一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就愣了。她怎么都没法相信,温柔若水的瑾如,会做出此等伤天害理的事情,而且,针对的对象,还是赫连青轩的正牌王妃,也算是她的半个姐姐。

“嗯。”木青榆很是慎重的点了点头。

“可是,又要害死你,又把小无殇放在你这里,这不是很矛盾吗?”看着摇篮里睡得香甜的小无殇,唐弱水更是不解了。

“弱水,会不会,孩子不是宇文瑾如抱过来的,而是她将孩子托付给了别人,然后别人又将孩子留到了龙凤店。”

“嗯,很有可能。孩子是在第十号包间被发现的,我们只要翻看前面的记录,看是谁租了第十号包间就行了。还有,你不是有分发礼物给每个包间的客人吗?你也可以问问龙凤店的店小二们,看看谁负责了那几个包间,说不定,会有人见到里面的客人的。”

倒也不愧是残雁门的门主,掌握情报和分析情报的能力均属一流,木青榆只稍稍开了个头,她便已经计划好了整件事情,而且滴水不漏。

“呃,你干嘛,你不要再休息下?”

才说完话,就见木青榆从床上坐了起来,作势要起床,唐弱水见状马上就奔了过去,伸手要搀扶着她。

木青榆只是笑笑,推开了她的手。

“我都没受一点伤,不过是吓了吓,这都已经休息三天了,再躺下去,没病都有病了。让我去走走吧,顺道也去问问他们,看有没有人见过十号包间里的客人。”

才趿上那双粉粉的绣花鞋,木青榆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赶紧停下了步子,一个急转身,看着唐弱水道,“弱水,那天那个救我的人是谁呀,你们有没有见到?我还没好好谢谢他呢,都好几天了,这也太失礼了点。”

说罢,她瞅着唐弱水,希望残雁门能给她个确切的消息。

“木青榆,那个人,来无影去无踪,我们,查不到。”唐弱水面露难色。

“什么?残雁门也查不到?卫影现在不在,我又没去过暗影门,这不是成了难题了?”木青榆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唐弱水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了。

“喂,木青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残雁门查不出的,难道暗影门就能查出来?早知道你吃里爬外,不过也不用这么贬低我师兄你夫君吧。”

恨恨的瞪了她一眼,弱水抬步就往外走。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喂”木青榆想去追,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愣在了原地。只是,唐弱水才走到门口,门就由外往内被人推开了。

却是上官云,站得笔直,一双眼睛透着几许无奈,看着屋内的两个女人。

“我说,弱水,怎么每次在青榆面前,你总是这么的小家子气?还有你……”他关上了门,走到木青榆面前,伸出修长的手指,直直指着木青榆,继续说道,“我们残雁门查不到的,你的暗影门估摸着也查不出什么。而且啊,我可是刚刚才得到最新的消息,”说着,他低头,凑到木青榆身前,高挺的鼻子离木青榆的粉颊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旁边,唐弱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什么什么?”木青榆没有注意那么多,一抬头,粉唇划过上官云的嘴角。

傻子似的慌乱的眨巴着自己圆溜溜的大眼睛,木青榆的脑袋已经完全当机了,整个人都没有意识,不会动作了。

“嘶~”唐弱水在一边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半晌后,木青榆慌忙伸手推开上官云,自己也直直往后退了好几步。

“那个,那个……木青榆,我……我是想说,有人见到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在赌场里赌了一万两龙凤店赢。一赔十的赔率,十万两,只要我们守株待兔,肯定,肯定,肯定会再见到那个男人的。”

“那个,那个,我走了……我,我去商业协会里看看……”

上官云支支吾吾的说完,踩着慌乱的步子消失在了门口。

“那个,木青榆,我也有事,我回残雁门。”弱水见状,也找借口离开。整个屋子里,一瞬间,就只剩下了木青榆一个人。

她这才回过神。

“呸呸呸……”

往地上呸了几口后她还不满足,还拿着衣袖死命的擦拭着刚碰过上官云嘴角的唇。倒不是嫌弃上官云,只是,主观上受不了其他人的亲昵和碰触。尤其,这个人还是跟赫连青轩出生入死的兄弟。

直到嘴角泛起了疼,木青榆才安静下来,再次去想关于那个戴面具的男人的回忆。

她低下头认真想了想,那天屋子里烟火弥漫,她又是流泪,又是呛鼻子的,只是隐约看见了那个人戴着面具,还有他那双紧紧的搂着自己的坚强手臂,那么的有力,那双眼睛,看着自己,那么认真,似乎可以看到内心深处。好像,自己真的可以完完全全的去相信他。然而,不久之前,她还在走廊上跟他起过冲突。

他那副冰冷面孔,浑身散发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怎么看都不会是那种出手相助的人啊。

而且,奇怪的是,明明是火烧眉毛的危急时刻,他却还能不顾生命危险,答应自己的无理要求,去拿桌上的那卷字画。

木青榆心里的愁云一朵接一朵的笼罩了过来。

原本是要下去问清楚有关赫连无殇的事情,可是因着刚才那么一闹,她也没了心思下去,又回到了床边,仔细的琢磨了起来。

直到晚上,木青榆才出现在龙凤店一楼。

这几日,龙凤店的生意是一天比一天好,因为上次的演出,不光使龙凤店再度声名大噪,也使木青榆再度成为了众人茶余饭后谈论的对象。

一是因为她特制的那些还在试穿阶段的内衣,不光受到了女人们的青睐,也受到了男人们的垂怜。毕竟,看着女人显得更成熟饱满的身段,心情怎么都会更加亢奋。二来,自然是木青榆唱的那首清明雨上。如今正值清明,本身人们又以为这首歌是木青榆为祭奠亡夫而唱,自然更加的引人注目,更有好些原本不喜欢木青榆的人,都临阵倒戈,成为了她的拥护者。

如今,清明雨上已经成为了龙凤店每日必点的曲目。更有甚者,当时出征前的那首《倾尽天下》,也有人认为,这是木青榆的无奈之作。可能,她早已经料想到了后来的事情,不想让七王爷出征,想以自己为赌注,比她留下来。一时之间,曾经那么让人嗤之以鼻的歌,又被重新点上了舞台。曾经不被人注意的唱词,一下子又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大*OSS,大*OSS……有人出价一万两银子,点了一首《清明雨上》,倒是唱还是不唱?”这边,木青榆刚开口想问那天晚上到底是谁去十号包间发了东西,那边,阿四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张一万两的银票,整个人那叫一个欢呼雀跃啊。

“唱,为什么不唱”木青榆扭过头,脱口而出。一万两啊,木青榆明显是很激动了。说着,她抽了那张一万两的银票就放进了随身携带的小荷包里。收了钱后,这才看到阿四还在面前。

她怒声道,“怎么还不去叫红豆?一万两都收了,可别怠慢了人家。”

阿四一愣,敢情,这木青榆以为;人人都值一万两的身价。

“那个,大*OSS,人家钦点,必须是你自己亲自上。”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小心翼翼地瞅了木青榆一眼,他躲躲闪闪的低下了头。

好像,她曾经说过,不会为了别人上台演唱。

“我唱?那,是谁点的?”木青榆有些惊讶,原本想直接拒绝,心里却有个声音一直在叫唤,她头一次,问了问阿四顾主是谁。

“是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阿四声音很低。

戴着面具的男人?会不会……

这样的念头一浮现,木青榆都来不及嘱咐什么,马上就撒开了步子,朝龙凤店特意开设的演艺厅跑去。

木青榆前脚才出现在演艺厅,还没有时间去看那个戴着面具的男子,演艺厅的的另一位负责人见到木青榆,飞一般的跑了过来。

“王妃王妃,又有人出价一万两点一首《清明雨上》”

“什么?”

很显然,这样的情况木青榆也是第一次遇到。

“这次是谁?”木青榆蹙眉问道。

“王妃,您看,就是那个大包厢里坐着的那位戴着蝴蝶残翼面具的男人。”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木青榆看了过去,真是那天遇到的那个男子。她心里不禁有了疑问,“两个一万两都是他的?”

“不……不是的……”面前的素敏面容里露着些些的惶恐,还有害怕,指了指与这个包间相对的一个同等的包间,颤颤巍巍的说道,“另外一万两,是,是这边这个戴着蝴蝶残翼面具的男人点的。”

“什么?”

“有两个戴着残翼面具的男人?”

木青榆这下也被吓到了,整个人就是一副惊恐的模样。

105 赫连青轩,你给我停下来!

105 赫连青轩,你给我停下来

怎么可能?

木青榆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想证明自己看错了,不可能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可是,左看看,右看看,还是……

“王妃,您别看了,真的有两个戴面具的男人。”素敏伸手指小心翼翼戳了戳木青榆的手臂。

“王妃,您看……”

左边席上,那个第一个过来点歌的男人,正冲着他点头。隔了有点点距离,木青榆似乎能看到他蝴蝶残翼面具下微微勾动的嘴唇和眼睛里渐渐扩散的浅笑。那么轻,那么轻,轻得只在心里晕开一波浅纹。转眼,就消失不见。

“嗯……”木青榆似乎不怎么相信,也有些不敢相信,边溢出声音,边用力摇头,将刚才的轻笑从脑海里消散开来。恢复了镇定的模样,扫了那人一眼。然后才侧头,去看右边包间的那个男人。

他倒是反应很正常,只是在小酌他手里的酒,并没有看木青榆,跟那日在龙凤店内碰到的时候,完全是一副模样,冷冰冰的。却不知道为什么,木青榆反复瞧了几眼,总觉得感觉不对。明明觉得左边那人有着天壤之别,可就觉得他才是真的救她的人。

木青榆还是杵在那儿,知道素敏后来又叫了她一声,她才回过身,回了演艺厅的后台,准备去唱他们点的《清明雨上》。

倒不是因为两万两的银票,不过是被挑起了兴趣,当然,还想看清那两个人到底是谁。

《清明雨上》的调子刚起,左边包厢里的男子刚才还有笑意的一双眼睛,瞬间就被黑暗吞没,跌入了深邃的海底。

他今儿不过是闲来无事出来走走,探查下形式,顺便想查查那日火宅的始末,沿街却一直听到京都的百姓在说什么《清明雨上》,甚至还有说书的先生将他和木青榆的事情了串成了一个完整的唯美的故事,连他自己都忍不住驻足听了一会。于是就直奔龙凤店开了。

不过,遇到另外一个自己,这倒是他意料意外的事情。更令人意外的是,这个人还不是别人,算是他的半个仇家,战场上将自己打败,虽然是因为有人泄露了军事机密,但总归也还是战败了,拓拔如玉,算半个仇家应该也不为过吧。

眼角的余光察觉到对面的拓拔如玉正在看自己,赫连青轩笑了笑,举高了手里的杯子,跟他隔空敬了一杯酒。

这一小举动,又刚好落入了木青榆的眼里。

“雨打湿了眼眶 年年倚井盼归堂 最怕不觉泪已拆两行 我在人间彷徨 寻不到你的天堂 东瓶西镜放 恨不能遗忘 又是清明雨上……”

木青榆一面唱歌,一面看向赫连青轩。

赫连青轩仍是喝酒,只眼角的余光扫过木青榆,心里却泛起异样的感觉。

这是他第一次听木青榆如此认真的唱这首歌。

以往不是没唱过,却每一次都没有倾注感情,却不想,如今依然分开,却有了此番感悟。赫连青轩倒是好奇了。

难道,是上官云给了她此等力量?思及此,赫连青轩心里有了小小的不愉快。不想再听下去,赫连青轩正转杯起身,此时,舞台上的木青榆却开口说话了。

“各位客官,青榆曾说,这首《清明雨上》是为亡夫怀宁王爷所唱,原本此生不准备再唱,奈何今日有贵客钦点,还是当日龙凤店失火救青榆一命的恩人。大恩大德无以为报,青榆只能以清歌一曲,伴浊酒一杯,写过阁下的救命之恩。”

说罢,素敏将视线就准备好了的酒端了上来,木青榆站在台上,隔着几米远的距离和高度,向两位戴着面具的男人举杯,一饮而尽。

赫连青轩看着她一口气喝完,若有所思的瞅了她一眼,这才喝下了这杯酒。

拓拔如玉却只是看着木青榆,原本端了起来的酒杯又被他放了下去,木青榆一脸的诧异尽显无余,而拓拔如玉却只是笑了笑。

接着,拓拔如玉拍了拍手,有婢女从他身后出来,捧着一方紫色的锦囊飞上了舞台。

“姑娘,这是奴家公子送给姑娘的礼物,还望姑娘手下。”

婢女毕恭毕敬的半跪在木青榆面前,双手托着锦囊举到了头顶。

木青榆很是吃惊,自然动作也迟疑了很多。眼睛盯着扁扁的锦囊,不知道是该接受还是该拒绝。她本能的看向拓拔如玉,而对方却只当时看不到,只饮着他的酒。木青榆又茫然的看向赫连青轩。

赫连青轩与木青榆的目光在半空中交会,仿佛时光停留在这一刻,仿佛天地之间就只剩隔空向相望的二人。

半晌,赫连青轩才回神,点了点头,示意木青榆手下那个锦囊。木青榆也不知为何,竟然就那么信任他,一个还未见过真面目的男人。直直就从那个女子举起的托盘里拿过了那方紫色的锦囊。

舞台下,拓拔如玉看向赫连青轩,玩味一笑。

此时,熟悉的乐曲再度萦绕在耳边,木青榆紧跟着弦律再度开唱。许是唱的太认真,许是包间里的二人动作都太轻盈。总之,待木青榆一曲唱完,再去寻他们二人时,已经不见了他们的踪影。

四月的京都,温暖宜人,就连夜空,也是格外的明亮。

银色的月辉如耀眼的银子铺洒了在了龙凤店的屋顶上,赫连青轩和拓拔如玉一人一壶烈酒,坐在铺满银子的琉璃瓦上,不时有笑声,喝酒时的咕咚咕咚声传出来。

两人都喝了一大口酒后,拓拔如玉率先放下了手里的酒壶,看向赫连青轩。

“我真没想到,你竟然会回到燕阳来。”

赫连青轩听罢,笑了笑,说道,“是真没想到,还是不敢相信?”拓拔如玉是何许人也,赫连青轩不可能不了解。估摸着,他此次来燕阳,不光是为了送个礼物看个女人这么简单,想看她跟赫连亦仁还有慕容燕斗个你死我活才是真的吧。

“拓拔兄,如若本王所言属实,你刚才给青榆的是当初赫连亦仁派人送给你的我关于与善泽的所有战事的军事部署图纸吧。”

“你怎么知道?”拓拔如玉很是惊愕,的确,他刚才给木青榆的正是这些。他不免侧头,看着赫连青轩,如看那种料事如神的神算子一般。

“别用这种看算命先生的眼神看我,我凭的是脑子,不是运气。我不光知道你给了青榆什么,也知道暗影门那边的消息也是你送的。善泽跟皓月一战,皓月战败,原本应该按你们之前的约定,由皓月赔付物资。可这都已经将近四个月了,赫连亦仁和慕容燕仍旧无半点消息。善泽如今又出现内乱,虽然你拓拔如玉贵为太子,但如今你十四王叔风头正盛,且又掌握了善泽一半的兵力。形势诸多不利的情况下,皓月又很有可能再度发动战争,你当然是希望我们这边内乱,给你自己争取时间。”

……

听完赫连青轩的解释,拓拔如玉倒是没了刚才的震惊,表情已经很是平静。

将两个手肿分别撑在两个膝盖上面,十指交握,拓拔如玉一本正经的看着赫连青轩说道,“七王爷,我忽然有点后悔跟你合作了。”

“哦?”赫连青轩不明白。

“你这么了解我,本身又是独一无二的人才,要是将来你掌了皓月的权,再反过来对付我善泽,我不是得节节败退?”

“噗……”

下一瞬间,赫连青轩终于很没有形象的笑场,也是这么多年以来,除了在安千夜面前有过这样的情况,再没有在别人面前如此失常过。

当然,赫连青轩也不知道,这也是拓拔如玉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这样说话,而且对象还是自己的对手。

二十六年来,他身边潜伏着太多的危机,当年父王的王位是那般千辛万苦,牺牲了那么多人才保住,到如今,都还有太多虎视眈眈的人,他不得不小心,才能使得万年船。

不过,自从碰到了赫连青轩,他就变得不小心了。一开始,是因为他救了妹妹弱水,还养了她那么多年,而来是被他超强的实力所折服。这三嘛,还有他的女人,木青榆,也跟他一样,泛着神秘色彩。

他不得不松懈了很多。当然,也是因为他相信他的对手不会是那种卑鄙小人。

“喂”

拓拔如玉没好气的叫住了傻笑的赫连亦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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