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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不侍寝-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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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扬却破釜沉舟般道:“娘娘,淑妃在茶里下了媚药,皇上……”声音哽住了。

刘成煜双目赤红,狠声道:“风扬,你想反了?”

风扬不作声,哀求般看着我。

我恍然大悟,顾不得想别的,咬了唇,低声道:“你先出去。”

风扬长舒一口气,拽了衣袖擦干眼泪,快步出去了。

刘成煜低着头,墨发散乱,看不清表情,只看到他的手抓在木盆边缘,青筋暴突。

我缓缓上前,伸手覆在他的手背上,肌肤相接的瞬间,才发现他浸在冷水里那么久,可手仍烫得厉害。

他低喊两声,翻手握住我的,猛地一拽,力道大的差点让我跌进木盆里。

他直直地盯着我,眸中的□狂热蔓延。我被他看得心悸,只觉得灼热的温度通过掌心绵延不绝地传过来,连带着我的身子也烫起来。

不知为何,心怦怦跳得厉害,声音也有些颤抖,“你先出来……水里太冷。”

他重重地咽了下口水,大手攀上我后颈,将我拉近,近到我能听到他粗重的喘息,能感觉出他灼人的呼吸。

不由地闭上眼睛,朝他的唇吻过去。

他却一把将我推开,“你,走开。”

地上洒了水,有些湿滑,他又太过用力,我站不住,后退几步踉跄着跌倒在地上,头撞到墙壁,痛得我惊呼出声。

“阿浅!”他急忙跨出木盆,走到我面前,“你怎么样,哪里痛?”双手粗暴地拨弄我的发。

他身上的丝绸亵裤沾了水,紧贴着肌肤,将腿间的轮廓勾勒得清清楚楚。

我的脸骤然热起来,低低道:“没事”。

他扶住我肩头的双手微微颤抖,不知道是要将我推开,还是拥紧。

我不假思索地扑进他怀里。

他喟叹一声,急切地将我打横抱起,放到床上。

天青色的帐子无声地垂下来。

他压在我身上,灼热的唇沿着脸颊,慢慢下移,下巴、脖颈、锁骨…… 有种奇怪的感觉自小腹一下子窜上来,情不自禁地呢喃一声。声音慵懒妩媚,教我脸红心跳。

褙子、中衣、遥埂律酪患煌嗜ァ�

我想起以前做的那个春梦,他的手蛇一般在我身上游走,不同的是,梦里他的手冷得像冰,而现在他的手却热得像火,几乎要将我们烧成灰烬。

我微闭着双眼,感觉到他狂热的吻落在我下腹,感觉他的手托起我的腰,感觉他的腿分开了我的腿。

时光在这一刻停止,他急促的喘息蓦地变得平静,有温热的液体一滴滴落在我身上。

我惊讶地睁开眼。看到他手中的发簪,而鲜血正从腕间极快地沁出来,顺着手指往下滴。

我被他吓呆了,一时不知所措。

他哑声道:“穿上衣服出去。”

看着他满手鲜血,我没敢多话,迅速地捡起地上的衣衫,一件件穿好。

风扬远远地守在门口并未离开,看到我,小跑着过来。

我低声吩咐他:“找点药,皇上受伤了。”不等风扬开口,快步往回走。

转身的瞬间,眼泪突然涌了出来。

我也不知道,到底为什么哭,就是胸口像堵了块大石般,痛得难受。

第二天晚上。

风扬告诉我,皇上召大臣议事留膳,会到很晚,所以不能跟我一同用膳,也不能歇在这里。

我不相信,盯着他问:“召了谁,议什么事?”

风扬眼神游离,支吾着道:“奴才再多嘴,这半边脸也该肿了。”

我凝神一看,果然他的右脸有些红肿,想必因着昨夜的多话,到底捱了罚。

我笑笑,“景泰殿共十八间寝室,我挨个去找,总能找到他吧?”

风扬捂着半边腮帮子痛苦地笑,“奴才明白了。”顺口说了个地方。

我去的时候,刘成煜正躺在床上看折子,伤了的手腕包着白棉布。

看到我,他眸光一亮,随即沉下脸,“又是风扬多嘴。”

我低低道:“我一间间屋子找过来的。”

他自然不信,却不再问,虚弱地笑笑,“我没事,就是染了风寒怕过给你。你先回去,等我好了就去陪你。”

昨夜那番折腾,到底生病了。

难怪茶盅旁边放了只空碗,想必适才刚喝过药。

因见茶盅里的水不多,遂执了茶壶倒水,没想到只倒了半杯,茶壶就空了。我气道:“现下谁当值,怎么茶水都不齐备?”

他笑笑,“一个个杵在这,看着心烦,就免了后头的值……前头的还在。”

我垂眸不语,身为皇室中人,他自小到大,身边就没少过伺候的人,也不见心烦,没想到这几日就烦了。他定然是怕我来回出行不方便,才将当值的宫女太监都撤了。怪道昨夜我一路来回,竟没遇到半个人。

他见我不出声,赔着小心道:“我现在不渴,风扬很快就回来了,他会去灌水。”这样的小心翼翼,是怕我生气吧?

心骤然柔软起来,放下茶壶,走到床前,抽出他手中的折子,将脸抵在他额头,“还好没发热……再让你瞎逞能。”

他凝望着我,“我没有分寸,怕失了轻重伤着你……而且,我也不能没名没份地就让你跟了我。”

没名没份!

我现在倒是不怕的,能带着他的印迹出宫,守着回忆过一辈子也好。

没准,还能有个孩子。

我会好好抚养他长大,做个造福一方的父母官,为他的父亲分忧解难。

如此想着,只觉得心里满满当当的全是柔情,俯身去吻他的唇,他却侧头闪开,“别闹,你好容易长点肉,若再瘦了……”

不等他说完,我扳过他的脸,硬是在他唇上啄了一下才放开。

他脸上泛着红晕,眼中跳动着欢喜,轻佻道:“好啊,敢来强的,待朕好了,看怎样收拾你。”

我将头埋在他胸前,闷闷地说:“嗯,我等着,你快好起来吧。”

因是夜里,我没绾发髻,只将头发松松地编成一条粗辫子,垂在脑后。

他便捞起我的发辫,一缕缕打散,顺口说起昨晚的事,“……火势不大,只烧了偏殿两间屋子,我去的时候,火已灭得差不多。那边的宫女说,淑妃受了惊吓,我就去坐了坐,喝了半盏茶……当时就觉得不好,掐得掌心生疼才勉强没失态……”

“你打算怎么处置?”我没抬头,仍俯在他胸前。

媚药之事,可大可小。往小里说,是增添情趣,有助于闺房之乐,往大里说,则是伤害龙体,当以死罪论处。

他不回答,又道:“倒茶的那个宫女自缢了,说是因为我数月没往储景宫去,淑妃失势,她觉着没有前途就自尽了。”

一派胡言,我在心里暗骂。想死怎么不早死,刘成煜刚把后宫事务交给淑妃,按理说如今该是得势才对。

刘成煜轻叹一声,“宁氏这种品性,故意放火引我去见她,能做出来,可她行不出下媚药的丑事。”

我猛地抬起头,“你说是有人陷害她?”

他看着我,“我自储景宫回来不久,姚星前来求见,风扬给推了。”

会是姚星吗?

她买通淑妃身旁的宫女,下了媚药,因算计到刘成煜不会宠幸淑妃,所以就尾随而来,想得恩宠?

依她跳脱的性子,应该能做出这种事。

可她有必要这么做吗?

原本她是最受宠的,只因失了孩子,又加上替“我”守丧,刘成煜才没召她侍寝。她没有理由冒这种风险。

他捏捏我的脸,“别费这种心思了,我明天召宁尚书来说话,又给姚谦年写了封信,不久就有请罪的折子上来。”

我蓦然一惊。

他这是想往大里闹,当日淑妃未能立后的原因是成亲三年无所出,现在快五年了,仍没生下一男半女,又闹了这一出。即使刘成煜将她打入冷宫,宁尚书也无话可说吧。

毕竟依淑妃的性子,绝对不会对自己的父亲说刘成煜不进她的屋,更何况,即便说了,宁尚书也不能说什么,宁尚书自己也偏爱小妾,极少进嫡妻房里。男人喜新厌旧是最平常的事,尤其,淑妃嫁得这个男人拥有全天下最多最好看的女人。

至于姚星,我想不出他会如何处理,总不能就因她来探望他,就给她扣个罪名上去。

可我确信,姚谦年若真请罪,刘成煜必然会定她的罪。

不知为何,心里隐隐有个念头,这一切似乎……

刘成煜无惧地与我对视,笑容坦荡,眼神清澈——这还是我第一次看清他的心思。

☆、76去西梁

“做了什么?”毫不避讳地问。

他摇头浅笑;“跟没关系……最近没出门;正月里发生了一件事,估计有人动了心思。”

饶有兴致地等着下文。

“哭丧时;李常在母亲因跪得太久晕倒了;太医诊脉发现她有了两个月身孕……听说这位李夫人便是用媚药使李大人上了她床。”

有些奇怪;自古只有不入流小妾想在房事上玩花样才用这种下三滥招数,李夫人乃是明媒正娶嫡妻;怎么也会……

稍思索,很快便明白。

李大人共三房妻妾;李夫人成亲十几年只得了李常在一个女儿; 而二姨娘却连着生了三个儿子。仗着儿子们撑腰,二姨娘越来越不将李夫人放在眼里;甚至暗里撺掇李大人将自己抬为平妻。

李夫人送女儿进宫就是希望女儿一朝得势;自己在家中日子也好过些。怎奈,李常在虽尽力争宠,却未入刘成煜眼,对娘家并无助力。

想来,李夫人失望之余,就动了再生个孩子心思。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守在西门宫女太监定是将此时当笑话传进宫里。

没想到,紧接着就有人学会了。

姚星失去孩子,想再要一个?

还是另有他人?

不敢确定。

刘成煜笑着拧脸:“就凭,想破天也想不出来,空费脑子。”

反问:“知道是谁干?”

他正色道:“问题关键不是谁干,而是想让谁干……如今后宫没有人管事,有些爱生事又该坐不住了……”

这件事正好给了他整治人借口,不管勾结淑妃贴身宫女是谁,他总有办法让姚星或者别人成为替罪羊。

抛开这个问题不再去想,嗔怒道:“方才话是什么意思,觉得很笨么?”

他想了想,答道:“刚进宫时,墨书曾问,是不是确定要一个连尚宝监跟尚衣监都分不清人……现在自然知道尚宝监跟尚衣监有何不同。所以,不是笨,而是没接触过皇室中倾轧诡诈。”

释然,却又有些遗憾:假如如庄王妃那般自幼受过家族熏陶,是不是他会更轻松些?

他仿佛了解想法,复将揽至他胸前,低低道:“不管是什么样子,就是喜欢。”“喜欢”三个字,说得很轻。

突然想起来,他还从未直白地说过“喜欢”。

很想抬头看看他此时表情,却被他紧紧地箍住,暗笑,他该是脸红了。

当夜,死赖着非要留下来,他无奈,只好让风扬另取了一床被子来。

睡下时候,是各盖各被子,可半夜醒来,却发现他一只胳膊垫在颈下,另一只搭在腰间,严严实实地将搂在怀里。

连着几日都是如此。

这夜,正迷迷糊糊地要去会周公,感觉他起身下了地。勉强着睁开眼,看到他披上外衣出了门,没多会,抱着一厚摞折子进来,伏在长案前。

许是怕灯光照着眼,他将光线调得很暗,只在他头顶上方有圈淡淡光晕。

看着他宽大背影,眼有些湿。

人人都向往九五之尊荣耀尊贵,可当帝王有什么好,每天有批不完折子,理不完政事,西边打仗了找,南边发水了找,东边缺粮了还找,而且每一件都关乎江山社稷,半点马虎不得。真不如当个闲散王爷来得省心自在。

想起以前时常跟他对着干,想摆架子就摆架子,想甩脸子就甩脸子,他定是万般无奈吧?

痴痴地凝望着他,望了许久,直到他批完折子站起身子,才假装睡着闭上了眼。

轻微脚步声来到床边,就感觉床外侧一沉,是他躺了上来。

又听到他双手合在一处搓了几下,好像是等手暖了,才掀开被子,将拉进他怀里。

他轻轻亲脸,低笑:“傻丫头。”

趁机侧身,吻在他唇上。

“怎么醒了?”他稍怔,很快反应过来,大手扣紧脑后,舌尖熟练地伸进口中……喘息开始急促沉重。

他慌乱地松开,却不依,环住他颈不放手。

他轻拍背,长长地吸了几口气,才道:“再过些日子,桃花开时候,去西梁住一阵子可好……就住一个月。”

“与一起吗?”望着他问,有些期待。

他低声道:“墨书陪去。”

那就是说,他不去。

一下子说不出来什么情绪,虽然早就打算要独自出宫,可想到要离开他,却很难受,就好像房子缺了一角,心里空荡荡。忍了半天,才强作平静地回答:“好。”

他搂紧,“等回来时,在城门口等,从此再不分开。”

无意识地应着,脑子转得飞快。

他为何送去西梁?

是想替换个身份?

就像当初先帝为了让出身不那么卑微,而令入沈家宗谱那般。

可何必非要去西梁,他在盛京也有心腹大臣,何必舍近求远?

而西梁最近并无特别事发生。

上次姚谦年递了请罪奏折,刘成煜并未苛责他,官职也不曾降,就是将权力移交给了秦宇一部分。

反倒姚星跟淑妃被痛斥了一番,消停了许多。李常在则因其母做出丑事,极少在外面走动,整个人像是销声匿迹了一般。

整个后宫呈现出难得风平浪静之势。

过了三月,天渐渐暖了。

刘成煜兴致勃勃地取了许多布料样本让挑选,难得他一个大男人有这样心思,也不愿扫他兴,就将布条挨个绕在臂上看哪个最衬肤色。

他选了玫红色、石榴红、葱绿色、藕荷色,无一不鲜艳明媚。尤为特别是,他特地选了大红色。

在宫里,只有太后跟皇后才有资格穿颜色纯正大红色。

推辞,“不喜欢太过艳丽颜色。”

他却坚持道:“先做好,以后有穿得着时候。”

拿他没办法,又选了两件稍微素净点,一件是天水碧还有一件是湖水蓝。

他指着天水碧布条道:“特别喜欢这个颜色吗?记得以前也要过这种布料。”

上次,要布料是替刘成烨做衣衫。他突然这样问,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疑惑地看着他。

他面上平静如水,可眼底却薄薄地起了层怒意。

心虚地低下头,随口问道:“喜欢吗?要不替缝一件?”

“好。”他极快地回答,半点没有推辞。

紧赶慢赶忙了四五天,才将他直缀做好。

他当即换上,对着镜子照了半天,点点头,“嗯,不错,挺合适。”又小声道:“以前帮补那件衣衫,也留着。”

他在惜福镇穿那件鸦青色直缀?

有点吃惊,那件衣衫被剑戳了个洞,又沾上了血污,他留着干什么?

他环顾一下四周,突发奇想道:“今儿闲着没什么事,给画副像……以前夫子说们兄弟三人中,画工最好,不过,多画景致,极少画人像。”说罢,便叫了风扬进来,吩咐他取画笔颜料来。

正值午后,坐在窗边,暖阳斜照在脸上,暖意融融。又有风吹进来,清爽得很。

他也不叫摆什么姿势,只凝神看了好半天,执笔飞龙腾蛇般游走在宣纸上。

他认真做事时候总有一种光彩笼罩在身上,比如批奏折,比如现在,专注神态格外动人。

看得有些痴。

以前喜欢他是因为他教养很好,生得又好看,再加上那种落落寡欢神情与惜福镇男子截然不同,所以极盲目地就动了心。进宫之后,大家对他评价多是深藏不露。

这两个月来朝夕相处,才算真正了解他,他勤政爱民,折子从不留过夜;他学识极好,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都会,且精通大部分;他睿智冷静,偶尔也会孩子般狂放纵情……

越了解他就越发现他好,就越觉得不可思议,这样出色男子怎可能喜欢?虽读过书学过琴,可都是皮毛,能拿得出手不过是绣花跟厨艺,而这两样,在宫里根本用不上。

不可思议同时,亦觉得骄傲与满足,因为这个男人被无数女人仰慕,他却单单喜欢了。

幸福日子总是过得很快,没几日,桃花开了。

一个很平常黄昏,乘一顶软轿悄悄出了宫。墨书打扮成公子模样在客栈订了房间。第二天,以墨书妹子身份,上了辆毫不起眼黑顶平头马车。马车是特制,车厢很宽敞,能坐能卧,里面还有张小桌子,桌面抠了凹槽,茶壶茶杯放进去,都不会晃动。

随行之人除了墨书之外,还有车夫、四个小厮以及两个叫喜鹊与鹦哥丫鬟。

喜鹊与鹦哥与一同乘车,墨书跟小厮骑马跟随,另一辆马车则放着换洗衣物以及出行必需物品。一行人不显山不露水,就像是出远门探亲戚寻常人家。

墨书许是知道不喜坐马车,并不勉强赶路,走一会歇一会,而且都是该吃饭时辰恰巧赶到城镇,时间控制得刚刚好。

喜鹊与鹦哥虽然年纪不大,才十五六岁样子,可都很机灵,做事也周到。这一路倒真算是舒适。

越往西走,人烟越稀少,土地越荒凉,而城镇间距离也越远。刚出盛京时兴奋与好奇很快被无聊与沉闷所代替。在单调马蹄声中,除了睡觉就是想念,想刘成煜,很想很想。

常常回忆起临行前那晚,他说要为践行。们两人喝了许多梨花酿,喝得歪在他身上,几乎站不住。

记得他将抱到床上,将衣衫一件件褪下。粗粝大手拂过身子,手拂到哪里,唇便吻到哪里。觉得自己就像是过年时刚出锅白面包子,从头到脚都湿湿地冒着热气,又像是春天里柳絮,在半空里飞来荡去,整个身子飘乎乎。

记得他用力咬在肩头,他说,咬得痛才能记得牢。很痛,痛得想哭,可是双手却把他抓得那么紧。咬过之后便是轻柔细致吻,像羽毛轻拂心房,酥麻酸软,他说那是因他情动感觉。

记得他汗一滴滴落在身上,又极快地流失;记得他发跟发纠缠在一起,解都解不开;记得他一遍遍喊名字,说等回来时,他会到城门口接……

那一夜像是个梦,梦里梦外全都是他。醒来那刻,看到他满眼血丝,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声音低哑温柔,“阿浅,要记得回来,别忘了在等。”

轻声问:“一夜都没睡吗?”

他忽然俯在发上,闷声道:“怕再也看不到。阿浅,答应,别留一个人在宫里。”

那一刻他,脆弱得像个孩子,无赖得像个孩子。

抱着他,在他耳边清清楚楚地说:“会回来陪,一辈子。”

玉指环为证,们约定是一辈子。

这天,们一早就自客栈出发,走着走着,路旁树木开始稀少,视线所及均是茫茫黄沙,风吹来时候,带着黄沙几乎叫人喘不过气来。没多大工夫,车里小桌上便积了一层细沙。墨书等人都戴上了斗笠,才勉强在风里睁开眼睛。

接近黄昏时,才隐约瞧见了延绵不绝城墙。车夫好像骤然来了精神,马鞭一甩,马车飞快地往前奔去,不大一会来到了城门口。

城墙上写了三个遒劲有力大字“雁门关”。

过了雁门关就是西梁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晚上更新不上,只好拜托存稿箱了~~

☆、77二公主

又走了十余日;黄昏的时候到了一个叫宁河的县城。

喜鹊将窗帘掀开一条缝,往外看。

已是五月初,夕阳斜照行身上,不像正午那般炽热,而是带了一种从容。道路两旁有很多摊贩,卖馕饼的、卖羊杂碎的、卖甜瓜的……吆喝叫卖声此起彼伏,喧阗又闲适。

让惊讶的是,这么大热的天,很多女子却包着严实的头巾;只露出巴掌大的五官。

喜鹊的眼里也满是惊讶与好奇。

马车穿过熙熙攘攘的群;停一座僻静的小院前。

宅院不大,三间正房,东西各带两间厢房。四周院墙均是用青石砌成;高大结实又很气派。

屋里摆设简单,却很干净整洁。

住了正房的东间,墨书住了西间,中间隔着客房。东厢房一间给喜鹊与鹦哥住,另一间放着杂物;西厢房住着四个小厮,车夫兼当门房,住倒座。

“这宅子的主原是西梁的校官,去年打仗时战死了,老婆带着孩子收拾东西要回老家,秦宇就将宅子买了下来,一直空着没住。上次来,找收拾了一下。”墨书一边指挥着小厮们搬行李,一边介绍宅子的来历,“去年北边下大雪,羊马死伤无数,回鹘没吃的,就来抢汉的粮食,年年如此……皇上想老打仗不是办法,不如……”

他身子突然绷直,左手虚握成拳,右手下意识地探向腰间——那里藏着短剑。

小厮们的动作也慢了半分,神情肃穆凝重。

气氛顿时变得紧张。

过了一会,才听到零乱的马蹄声纷杂而至,就停门口。

车夫老张头进来禀告,“公子,秦大来访。”

墨书放松下来,忙道:“快请。”

接着,黑色戎装的秦宇器宇轩昂地走进来,行礼,“属下见过……公主。”

公主?!

惊愕地说不出话。

这一路喜鹊等都唤墨书为“公子”,称“姑娘”,几时成了公主?

墨书冷峻的脸露出一丝笑,“将军吓着公主了。走,进屋说。”

秦宇很快了然,亦笑,“皇上没告诉娘娘?”

气道:“他那什么事情都瞒着!”

话出口,顿觉不妥,这种语气太过亲密熟稔……

秦宇看一眼,道:“娘娘还是来了。”是说皇上即使什么都不说,也会选择相信他,听从他。

墨书显然也明白了秦宇的意思,“皇上从不做没把握之事,他自去年秋天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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