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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不侍寝-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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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书显然也明白了秦宇的意思,“皇上从不做没把握之事,他自去年秋天就开始琢磨此事,否则仗还指不定什么时候能打完。”

又是一惊,去年姚谦年因打了胜仗还获得奖赏,姚星也因此晋位。难道其中另有隐情?

秦宇跟解释,“皇上让姚将军领兵作战,同时放出话与回鹘和解。打胜仗是告诉他们,们有这个势力跟能力,而和解是想说们不愿与回鹘为敌。”

回鹘吃了亏,明智之举就是和解。

墨书道:“六月初回鹘王到盛京朝贡,届时会带着他的二女儿去和亲。”

那么,就是那个要和亲的公主?

可回鹘眼窝凹陷,鼻梁挺直,的长相与他们并不肖似。

墨书又道:“回鹘王有汉血统,相貌没有问题……这一个月娘娘要学会回鹘话跟回鹘礼节。不单是娘娘,这些跟随娘娘的,都要学。还有,以后都要称娘娘为公主。”

想了想,问道:“顶替二公主之名,那真正的二公主呢?”

墨书思量片刻才答:“数月前跟侍卫私奔了……回鹘王放风说二公主暂住别庄学习汉礼节……”

回鹘王有四个女儿,却偏偏选择二女儿和亲,也是因此吧。

二公主与身旁的侍女要学习汉话不住宫里,下个月就和亲中原,从此再也不能回到回鹘,正好掩盖了私奔的真相。

同时,也无需去回鹘王宫,免得被看出破绽,传出闲话。

一举数得!

秦宇见想明白,笑道:“教公主回鹘语的已经到了宁河县,她原先是伺候二公主的……属下明日就将她带来。”又看向墨书,“左右以及前后的宅子已安排好了,早晚都有值守……采取外松内紧之策。”

墨书点点头。

秦宇却突然看着,犹豫地道:“属下以前曾答应过娘娘……娘娘还想骑马吗?”

呵,仿佛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刘成煜才登基没几天,乍搬到绪宁宫去,秦宇向告别,说有朝一日若去西梁,他会带骑马。

没想到,他仍然记着。

问:“这里真的有草原?们一路过来看到的全是黄沙。”

秦宇笑道:“们走得是小路,烟荒凉,但是安全。有草原的地方,很多游牧民族及往来客商,多口杂……”

墨书冷冷地插嘴,“倒是有闲心,从这里到卫所要走六七天,姚将军能容没事出来乱逛?”

显然他不赞成去骑马。

却有点跃跃欲试,“明天就去?”

秦宇痛快地答应,“好,属下辰正来接娘娘,然后到摘星楼喝羊汤……连夜回卫所。”后半句是对墨书说的。

秦宇走后,墨书道:“想骑马,皇上自会教。”

讶然,他是因为这个才不想让去?

可是要自己骑,并非与秦宇同骑,而且们早纤云宫就认识,若真的有情意,也会学那二公主的样子跟他私奔。

打趣道:“是皇上让看着?”

他脸色竟然一红,淡淡道:“皇上……皇上对放心得紧。老早就认识秦宇,当虎卫那么些年,可没见他对哪个娘娘如此意过。”

莞尔。

那是因为除了贤妃,没有他住过纤云宫,也没有会整夜睡不着觉,无助地四处乱逛。

秦宇的浩然正气,就像一盏灯烛,给过光明与温暖。

辰正,秦宇准时等门口。墨书不放心,带着两个小厮也跟着。

一行数匹骏马,穿过闹市时便有些打眼。

透过窗帘,看到墨书几不可见地蹙起眉头。

好秦宇一身戎装,并无敢多看。

出了县城往南走不远,就是一小片草地。有士兵牵着马匹守那里。

墨书瞧了眼,骂道:“这家伙早打算好了。”

秦宇哈哈大笑,“大丈夫不可言而无信,况且过了今日,还不定什么时候能再见到公主。”

学着回鹘的样子,头上包了头巾,才自马车里出来,问道:“以后不回盛京了么?”

秦宇道:“西梁设了五处城镇准许回鹘进出买卖,属下担任盘查警戒之责,不可懈怠……日后没大事,恐怕就不回去了,就这里安家落户。”

“辛苦了。”衷心地道。相比盛京,西梁真的太过清苦而荒凉。

他却浑不意,“属下不敢愧对皇上信任,而且属下喜欢西梁……公主十年之后再来看看,西梁定然与现今截然不同。”话语里,豪气干云。

望着他缓缓笑了。

骑过马,又去摘星楼喝羊汤。

粗陶大海碗端上来,热气散去后,就看到炖到乳白的浓汤,几片切得极薄的羊肉、碧油油的香菜末还有红艳艳的碎辣椒。

尝一口,喉咙里就如有股火烧了起来,辣得几乎要流泪。

秦宇笑道:“辣椒还是这两年才从西边传来的,乍吃不习惯,越吃越有味……尤其寒冬腊月,喝一碗羊汤,从里到外都暖和。”

墨书附和,“再泡上掰碎了的馕饼,那滋味,神仙也不换。”

突然想起,刘成煜也这里度过冬天,他也爱喝羊汤么?

吃罢饭,秦宇带着士兵回卫所。

看着他们策马远去的身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心酸、感动、敬佩,种种情绪混杂一起。

不由地问墨书,“西梁的冬天很冷吧?”

墨书淡然点头,“嗯。”又想起什么似的,“那年们还要更往北一些……皇上时常担心宫里不能应付……有次极为凶险,几乎走投无路,皇上说若有下辈子,一定要托生到惜福镇,就住家隔壁,守着长大……”

刘成煜这个大傻瓜,以为住家旁边,就一定会看上,就一定会嫁么?

想笑,可眼泪却先一步流下来。

真想他啊!

秦宇找来教回鹘语的嬷嬷姓苏,约莫三十五六岁,是中原,她尚未出生时,其父母便被回鹘掠去成为奴仆。待她长到八~九岁,边境发生战争,她父母死汉士兵刀下,她孤苦伶仃,几经周折进了回鹘王宫,成了二公主身边的奴婢。

回鹘王之所以派苏嬷嬷来,固然因她既会回鹘话又会汉话,更重要的是,她对汉跟回鹘一样,无偏无倚,不会另生事端。

两国乍然交好,最忌讳的就是胡乱猜疑。回鹘王不想破坏这来之不易的和平。

苏嬷嬷的到来着实让大吃一惊,她身段苗条,腰身盈盈不堪一握,一身青色素衣映得肌肤很白净。乌油油的头发绾了一个髻,插一支素银绞丝发簪,看着如月般婉约,如花般娇艳。

全然不像三十多岁的妇!

见到,她眼眸一亮,行得却是回鹘礼节,“奴婢见过公主。”声音清脆婉转,极为悦耳。

微笑着请她起身。

那一刻,隐隐猜到了回鹘二公主私奔的原因。

凭心而论,苏嬷嬷很会教,不徐不疾,不急不躁,音量语调拿捏得恰到好处,即使是指正错误,也不会让感觉不舒服。

过了几日,熟悉下来后,她笑道:“以公主的姿容,根本无需学什么礼节……”声音渐低,“还不如学学怎样抓住男的心。”

赧然,强作镇定,“哦”了声。

她又道:“公主要嫁的是中原的皇帝,那么多女争一个男,公主不用点手段,礼节再规范,皇帝也不见得多看两眼……”声音骤然暗哑下来,媚眼斜睨如丝,身段摇摆若柳,虽是挑逗撩拨的姿态,可看着只觉得舒服,并不让恶心反感。

不由好奇,“嬷嬷进宫以前……”

是不是青楼待过?

她吃吃地笑,“公主想到哪里去了,奴婢怎会干那种肮脏的事……奴婢以前有过男,都是他教的……那对是真好,把身上的肉一点点剜下来给吃,自己活生生饿死了。他死后,想一定要找个能吃饱饭的地方,这才进了宫。”

先是笑,后来却哭起来,呜呜咽咽地,连妆容都哭花了。

梳洗罢,她自嘲地笑笑,“好久没提起家死鬼了,提到他就想哭……公主是王买来献给中原皇帝的吧?奴婢看不会差,公主日后定然受宠。”

怕她再说出什么不堪的话来,忙问道:“下面该学什么?”

她知心意,也正了脸色,继续往下教。

苏嬷嬷走后,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老是想着她问是不是回鹘王买来的话。

二公主私奔了,回鹘王对她说,买了一个女子假冒二公主之名献给中原皇帝,请她教习礼节。她自然满口答应。

听说原本二公主身边的,都跟到别庄伺候了。她们的下场显而易见。

苏嬷嬷作为知情,不可能例外。

或许启程回盛京那天,就是她的忌日。

犹豫着,该救她还是不救。

救,是觉得她身世可怜,而不救,是因没有必要干涉回鹘王的决定。况且,她死了,也少一个知道内情的。

正辗转反侧,忽听院内有刀剑碰击的“叮铛”声,还夹杂着女子的清叱,“大敢,伤当家的,姑奶奶跟拼了。”

有刺客?

本能地穿好衣衫,正要下地,听到墨书清冷威严的声音,“都住手!”

院里霎时安静下来,只有那女子仍低声叫嚣,“有种的就单挑,以多胜少算什么男?”

有劝阻她,“青岚,少说两句。”

这声音如此熟悉——

作者有话要说:来人是谁?

☆、78回盛京

按捺不住就要奔出去;却听墨书已将那让到了客厅。

客厅里点了蜡烛。

正对着烛光,是个男子—— 瘦削的身材;黢黑的面孔、泛青的胡渣、破乱的青灰色裋褐;沾满尘土的黑色布鞋,哪里还有半分当初白衣胜雪清俊无俦的样子?

心酸不已。

他大步上前;漂亮的眼眸光芒四射;“阿浅……果真是!”

尚未答话;他身边叫青岚的女子已抓住他的双肩,质问道:“李三,急匆匆赶到这里就是为了这个狐狸精?”

刘成烨微皱了眉头,低声道:“别瞎说。”

青岚悲愤不已,“怎么瞎说了?那天大牛回去就问东问西;打听得那么详细,连包袱都不带,就忙着下山。若不是带了干粮追过来,这六七天早成饿死鬼了……,要是敢负,信不信一刀杀了,然后自杀……”右手一抡,雪亮的大刀指向刘成烨面门。

来宁河后,只骑马那天出过门,想必就是那次露了痕迹。难怪当时墨书不想让骑马。

不由看向墨书,墨书神情浅淡,事不关己般看着面前两。

刘成烨叹道:“她是嫂嫂。嫂嫂对有大恩,怎能不来看看她?”

青岚只是不信,“说家里都死绝了,怎么又平白出来个嫂嫂,而且……”扫一眼,“她根本就是个闺女打扮……骗。”嘴唇抖动着,眼中分明蕴着盈盈泪珠,手下却不放松,劈头砍向刘成烨,“看招!”

刘成烨并不躲,专注地凝望她。

大刀堪堪停刘成煜鼻前,青岚咬着银牙,砍不下去,索性扔下刀,赌气往外跑,刘成烨上前捉住她的臂,“见了婆家,不行礼就走?”

青岚回头望着,半恨半怨地问:“真是李三的嫂嫂?”腮旁赫然挂着两行泪。

李三,这是个什么名字?

当初刘成煜信手写了反贼胡三,没想到刘成烨只改回本性,却仍用了这个名字。

忍不住感叹,却极认真地点点头,“下个月,就跟他哥哥成亲。”掏了帕子出来递给她,“擦把脸。”

青岚不接,抬臂用衣袖抹了两把,眼泪未干就笑,嗔怨地盯着刘成烨,“为何不早说?害丢现眼。”

刘成烨无奈地笑,又转向,“阿……嫂嫂,有吃的没,青岚两天没吃东西了。”

青岚不好意思地说:“出来赶得急,干粮带少了。”说话时,好看的大眼睛偷偷瞥了刘成烨一眼,刘成烨轻轻握住她的手。

看到这番情形,明白,干粮不够,她定是紧着刘成烨先吃,而刘成烨亦不会吃独食,没准其中另有一番旖旎情怀。

急忙吩咐喜鹊生火做饭。

不大工夫,鹦哥与喜鹊一前一后地端了饭菜上来。

青岚饿得狠了,三口两口吃完一个饼,刘成烨却仍斯文地细嚼慢咽。

不知为何,又想起刘成煜惜福镇的情形。

有些习惯是根深蒂固的,无论身处怎样的环境都不会改变。

碍于青岚,不好说别的,只笑着道:“来一趟不容易,就多住几天。”

刘成烨尚犹豫,青岚道:“能住几天当然好,就怕山上的弟兄们惦记着。”看向,“嫂嫂有所不知,上次他说去京城,们等了足足两个月……要不是弟兄们拦住,就杀到京城去寻了。”

刘成烨轻咳一声,开口道:“那就只住一天,陪买些衣物,后天清早就回去。”

青岚嗔道,“不用给买,身上那点银钱,给买双鞋,再带些吃食给寨子里的孩子就差不多了。”

刘成烨拍拍她的手,“嫂嫂这里,不必客气。”

听了此话,墨书冷着脸掏出荷包,扔桌上。

刘成烨果真不客气,将荷包倒了个底朝天,取了两个银锭子和一些散碎银两。

青岚忙拦阻:“用不了这么多。”

刘成烨笑道:“小豆子跟小米粒的夏衫早小了,也给他们添置几件,还有王大婶。”

也笑:“有需要的尽管买,家里有马车,可以送们回去。”

青岚推辞,“们住榆林,来回……”刘成烨扯扯她的袖子,青岚却道:“自己嫂嫂有什么不能说,反正咱们只劫官府的粮车,从没碰过百姓的东西。”

忍俊不禁。

只劫官府的粮车……这话若是被刘成煜听到了,不知是何表情?

一直默不作声的墨书冷冷地开口,“只要本分,就没动们。”

刘成烨浅浅一笑,“不把逼急了,谁愿意跟官府斗?况且……嫂嫂,自然会认那个兄长,若嫂嫂……”

话嘎然而止,可后面的意思,大家心里都明白。

刘成烨是跟刘成煜叫板呢。

忙道:“别咒,他对极好。”

刘成烨瞥一眼身上的回鹘衣衫,淡淡道:“也是,就凭他用的这份心思……”未说完,伸手将桌上的银子全抓了去,“嫂嫂,后天一早把们送到榆林。”

笑着答应。

稍坐了片刻,墨书带刘成烨下去歇息,则拉着青岚与同住,趁机细细地问了刘成烨的情形。

原来,去年夏天刘成烨离开盛京就直奔西梁,因半路走岔了,竟拐到榆林去,恰遇到青岚等与官兵打斗,刘成烨出手相助,趁机留山上。

他识文断字,身手又好,很快站稳了脚跟,而且赢得不少女子的芳心。山寨头目的女儿青岚就是其一。

三月初,青岚的爹因病去世,临终前将青岚与山寨一并交托给了刘成烨。两商定好,守完三年孝就成亲。

至于刘成烨的来历家世,青岚一概不知,只知他父亲受冤入狱后死大牢里,家里再没别了。

听了她的话,不胜唏嘘。

想象过无数次刘成烨出宫后的情形,要么是他身穿戎装奋勇杀敌,要么是他荷锄背篓漫步乡间,要么是他青衣缓带闲庭信步,不成想他竟然当了山贼,还要娶山贼头目的女儿。

对于他的决定,不便置喙,只对青岚解释说:“李三与他兄长是同母异父的兄弟,因误会起了争执……他兄长其实很惦念他。”

青岚道:“猜也是这么回事,会多劝着他。”

笑着道:“这兄弟都是犟脾气,不见得听劝……李三自小孤单,没什么朋友,拜托好好照顾他,有事常商量着他。”

青岚坦率地说:“嫂嫂放心,他是当家的,自然对他好。”

暗笑自己多事,家是两口子,青岚必定对她夫婿好,还用得着提醒吗?

皎洁的月光透过薄纱窗柔柔地洒床前,青岚因一路奔波劳碌很快就睡了,却越躺越清醒,全无睡意。

很想跟刘成烨单独聊聊,可总是找不到机会。

才见面又要分别,刘成烨郑重地对说:“现的生活简单又平凡,很适合……青岚对极好。”

青岚依他身边,笑意盈盈,“嫂嫂放心吧,们回去了……对了,代问大哥好。”

刘成烨神情一僵,随即笑了笑,钻进马车里。

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发呆,墨书走过来,嘲弄道:“都看不见影了,进去吧。”

叹口气,进了院子,道:“回去让钱多告诉徐少辛,下次运粮时给他们捎点东西来。”

墨书淡淡地“嗯”了声。

又问道:“会告诉皇上吗?”

墨书探究般看着,反问:“说呢?”

被他锐利的眼神盯着,有些心虚,却强硬道:“告诉又如何,他也不能把怎么样,怕他作?”

墨书冷面上露出一丝笑,“普天下的女子,也就敢这么说。”从怀中掏出张纸来,“不告诉皇上,这就着落身上。”

定睛一看,竟是张清单,上面写着稻米谷物若干、棉花布匹若干,还有什么笔墨纸砚之类的,足有二十多样,写满了整整一张纸。

字体歪歪扭扭,像出自乍学写字的孩童。

“是六殿下写的?”问。

墨书笑道:“嗯!他说跟嫂嫂不必客气……九月之前要送到,山上老老少少二百多口,没粮过冬。”

指着最后一行的《幼学》、《百家诗》问:“要这些干什么?”

墨书嗤笑道:“孩童启蒙,又不是没读过?”

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他随即解释,“山上有十几个孩童,他要教他们读书……还说要教出个状元郎……瞧这些,都是江南的种子,他想试试这边能不能种。”他指着几种谷物的名字。

释然,刘成烨是有打算的,他不会一辈子当山贼。

转天再见到苏嬷嬷,委婉地问她:“这里也没什么亲,伺候二公主的也都不见了,不如跟去中原?”“不见”两个字特地加重了语气。

她无谓地答:“那个死鬼还留这……这些年他一个那边定是孤单得很,奴婢早该去陪陪他了。”

原来,她并非不知回鹘王的打算。

她选择陪她夫君,不好再劝,只沉默着,却听她柔媚地道:“公主如此心善,便是不想学,奴婢也得教教公主。”

稍愣,就明白她的意思,想了想,问:“二公主私奔是不是跟有关?”

“嗯……有那么点关系。王想把二公主许配给阿扎姆部落的首领,二公主嫌那年纪大,不情愿,正好她对身边的侍卫有情有意,奴婢就撺掇他们趁出宫游玩的时候跑了。”她得意地笑笑,“少年夫妻才有情趣,二公主年方十六,那首领年纪比王还大……中原的皇帝会不会也是个老头子?”

急忙摇头,“不,不知道,没见过。”

她笑道:“若是个老头子,公主也趁早开溜,反正也不是真公主,中原皇帝即便要也找不到头上。”

“扑哧”一笑。

倘或真的跑了,刘成煜会怎样?

不敢想。可知道,舍不得他,尤其回头想想,他煞费苦心筹划们的未来,如今成败此一举,怎么能撇下他不管?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宁河待了近一个月。已初步学会了回鹘的日常用语,请安行礼打招呼都没问题,可再多聊就不免露马脚。

墨书说,回鹘王已启程准备往盛京去,过两日会经过宁河县,届时们悄悄加入他的仪仗即可。

已经六月初了,照着来时行路的速度,到盛京还得一个月,也不知刘成煜是否还记得他说过的话——会城门口等。

两天后,们按期启程。

夜里驿站歇息时,见到了闻名遐迩的回鹘王。他约莫五十岁,脸型瘦削,眉毛粗黑,深陷的双眼锐利精干,蓬张的胡虬遮盖了大半张脸。

恭谨地向他问安。

他的目光身上打了个转,“就是中原皇帝看上的女?”

答应着:“是。”

他骤然“哈哈”大笑,“中原有句古话,英雄难过美关,们的少年皇帝竟因为女色放弃霸业。可悲,可叹,可笑!”

低声道:“皇帝并非因而停战,是因边陲的百姓。连年征战,死者上万,无数家妻离子散,何况,就算皇帝占领回鹘土地,难道王就听之任之?”

回鹘王厉声道:“本王岂能任他占有国土,自当奋力夺回。”

“如此,战争永不会终止,两国相争,苦得是民。皇帝爱民如子,所以诚心与王交好,以便保得边境平安。”

回鹘王沉默片刻,声音稍微和缓了些,“一介女子倒有些见识,没白担了本王闺女的名头。”话音一转,又道:“听着,既然顶着回鹘公主的名义和亲,那就得为本王做件事。”

抬头问道:“何事?”

他肃穆道:“保证们皇帝位期间不侵犯国土。”

凛然回答:“只要王不入侵中原,皇帝自然不会主动挑事,否则皇帝也不会邀请王到盛京做客了……所以是战是和,尽乎王的意念。”

回鹘王一愣,看几眼,抬手让退下了。

因着天气炎热,又加辎重繁多,足足用了一个半月的时间才到达盛京。

远远地看着巍峨高耸的城墙,竟有些手足无措。

渐行渐近,看见城门口迎风招展的绣着金龙的白旗,看到明黄色伞顶四周飘拂的红缎檐帏……却惟独看不到那张熟悉的面容。

刘成煜就是个大骗子,明明来城门口是迎接回鹘王,却偏偏信誓旦旦地说来接。

这个讨厌的家伙!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本章主要是交代刘成烨的行踪~~

下章阿浅与皇上就见面了,至于见面会发生些什么,不纯洁的妹子们,你们都明白~~

☆、79两情悦

直到晚宴时,才见到刘成煜。

他端坐大厅上首;穿着明黄色团龙常服;神采飞扬,不过相比三个月前却瘦了一大圈;有些形销骨立。

心里骤然堵得难受;只顾盯着他看;几乎忘了行礼。

喜鹊悄悄捅一下,才恍然醒悟,匆忙跪地上请安,先用回鹘话;又用汉话重复了一遍。

刘成煜眸中含笑,声音悠扬;“朕听说回鹘王的女儿个个美若天仙;果然名不虚传……朕一见倾心,不如封为贵妃。”

后宫四妃分别为贵、淑、德、贤。

贵妃犹淑妃之前。

终于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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