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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云深处亦沾衣-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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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亏是秋冬时节,这要是春夏,一堆苍蝇飞在一处,被有经验的捕快看见,绝对东窗事发。
在古代公案小说里看到过这种情节,连一代才女/D妇/道姑鱼玄机都折在苍蝇上……
张知谨接口道:“我点了他的止血穴道,而且我们临出来放了把火,兴许被认为是山寨间的火并也未可知。”
我缓缓摇头,“要是山寨火并总会取走金银财宝粮草辎重吧,看你们好象是空手回来的?”他果然面色一灰,我叹:“虽说未必会被怀疑上,到底还是去做个善后才放心,也不用寻出太远,起码咱们这宅子附近要干净。”
他拉住朱墨,“我和你同去。”
我在他们背后叫:“别忘先去换身衣服啊!”要穿着这血衣出去,也不用去掩饰蛛丝马迹了……
两人的血衣我亲自拿去烧了,假别人之手到底不放心。
我握着李归鸿的手,不想放开。
终于结束混乱,只觉得被抽干气力般疲惫。
倚着床帐围屏,看着沉睡的他,我一夜未合的眼皮终于开始打架。
“妹妹……赶紧去睡吧,我没事了。”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声音忽然响起。
惊醒过来,“啊!你醒了!!”我蹲在床前,视线和他齐平,他趴着的姿势转头不便,我轻抚他的脸颊,心有余悸道:“坏蛋,吓死我了……”哽咽,说不出话。
他目光温柔如水,歉然道:“又害妹妹担心了……庆云楼的莲花鸭过几日再带妹妹去吃罢……”
他还记得……我眼眶一湿,握住他的手贴在唇上,“不吃了,只要你好好的,那个东西吃不吃又有什么关系。”
也不知鸭子是不是发物,联想到朱元璋给徐达的蒸鹅……他身上有刀伤,我不敢冒这个险。
他吃力抬起手,抚上我的颊,“去歇着吧,别累坏了。”
我坚定摇头道:“你们两个坏人让我心急如焚了一夜,现在可算回来了,我守在这就不走了!别管我你睡吧,多休息伤口才好的快呢。”
他看着我,眼中有一道静流在清澈的翻涌,忽然拉住我的手,“上来。”
“不要~”脸红。
“听话,别让我用力……”
……
象一个窝里的两只猫,柔软地挤在一起,安心汲取着对方身上的温暖,呼吸恬谧,睡容安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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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鸾再次得到哥哥去外地办事的消息。
张知谨也有些微挂彩,不过都属于轻浅的皮外伤,换身齐整的衣服不做剧烈运动就能完全遮盖住。
李归鸿除了背上那一道口子几乎就没有其他外伤,我知道我一味向着他是有些小家子气了,不过实在忍不住会想,如果不是某人冒进,估计就能全身而退了吧……算了,友军的性格作风也该考虑进去的,张知谨虽说经过青鸾的事,锋利的性子被磨拭了不少,但骨子里的“白羊”气质还是根深蒂固的……何况,他也是涉险为朋友两肋插刀啊,尽管这刀插到了李归鸿身上……但冷静之后我心里明白,我不能对他太过苛责。
头一个月近乎风声鹤唳,一直留意着宅院附近有没什么可疑的陌生人出没,结果一无动静,倒是据说百姓闻听黑风寨被挑了拍手称快,官府象征性查了查,最后定了黑道火并……
只是,老奸巨滑的官人,在查不到线索时往往会用放结案假消息的手段吧……我又杞人忧天了。
我毕竟从小受的是民主法制的教育,现代社会的法律禁止私下了断,主张任何私仇都要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到了古代,虽说也是有律法的,但用武力解决个人恩怨的事很多,不过,对于来自现代社会的我,这种“快意恩仇”还真让我心有余悸。
我知道这并非是文明、法制的社会鼓励的方式,但因为他,我不可能做别的选择……
又过了些时候,确定真的没有任何风吹草动,我终于放下心来,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埋进深宅。
比担心官府耍奸更让我紧张的是他的伤,在没有更多先进外科技术的古代,又不敢请职业医生来看,只凭着他们长期“打架”而来的“久战成医”的经验,以及似乎还算不错的金创药和他旺盛的生命力,那伤口居然开始愈合了!
也亏得是冬季,若是炎热的夏天只怕伤口还会出问题吧。
天越发寒起来,北风呼啸,滴水成冰,但我看着日渐康复的他和几乎不再发病的青鸾,只觉得每天都象有春日暖阳照在心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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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场冬雪,又是一个家宴。
大家都很默契的没有喝酒,也没人要舞剑……
白驹过隙啊,好象去年在张知谨家的那场聚会就在昨天,一晃,已过了一年。
“哥,我能去堆雪人吗?”青鸾柔柔的问,但我觉得她眼波余光一直罩在张知谨身上呢。
还没等我收回和李归鸿对视的目光,旁边已传来张知谨的声音:“我陪你。”
青鸾的头稍稍垂了些,桃腮上浮起一个羞涩的浅笑。
依旧红颜绿鬓白雪青竹,过于相似的情节总让我产生时空逆转的错觉,只是没了那银铃般的欢笑,取而代之的是细柔的交谈和两人偶尔碰撞的视线。
我倚着李归鸿立在廊下,看着庭院里忙碌的两个身影,忽有些不安,我在他耳边轻声道:“我知道青鸾现在很快乐,但是如果以后……不能如她所愿……怎么办呢?”
李归鸿闻言沉默,良久只是一声轻叹。
第二天一早天没大亮就醒过来,鬼使神差跑到青鸾的院子,正见李归鸿从院里出来,他瞬间就明白了我的来意,微笑道:“我看了,还在。”
人啊,因为太珍惜就会变紧张呢。
清凛的早晨,张口就会凝出一朵白气,我在心里把它们YY成一团团棉花糖,笑。手被他温热的大手握住,收在他的袖口里,很温暖。
他拉着我,并肩往回走。
隽朗的轮廓,白皙的肌肤在晨霜中寒玉般清润光洁,感觉到我的目光,他转头微笑道:“怎么?”
我清咳,眨眨眼,“要不要我们‘设计’一下张知谨……你知道我指什么……”
他无奈一笑,嗔道:“又打坏主意了,不可!……且再看看罢,以后怎样还未可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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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转眼又是我最爱的春。
这日,园里“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我们在书房“矮纸斜行闲作草,晴窗细乳戏分茶”。
玉腕轻舒,我写完最后一笔,放下紫毫。
“妹妹这幅字写的潇洒飘逸,又带着傲睨天下的清越高洁,深得左太冲此诗之三昧呢!好诗好字相得益彰,我明日便遣人拿出去裱了。”
我笑,刚才闲聊,他说起最爱魏晋左思的“振衣千仞冈,濯足万里流”,我一时兴起,就录了这首《咏史》给他:
皓天舒白日,灵景耀神州。列宅紫宫里,飞宇若云浮。峨峨高门内,蔼蔼皆王侯。自非攀龙客,何为欻来游。被褐出阊阖,高步追许由。振衣千仞冈,濯足万里流。
左思这首诗历来被视为西晋五言诗的扛鼎之作,奔放高逸,气宇轩昂,尤其最后一句更是豪迈磅礴气吞牛斗,为千古传诵之佳句,我自己也非常心爱呢。
古人所谓“学而优则仕,仕不成则独善”,想必左思当时已存了涤除尘秽、出离世俗的超脱心思,虽是缘于仕途受挫,但毕竟是已入了不与群凡同列、追求灵魂舒展的境界。
我看着李归鸿,会心微笑,果然是他喜欢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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帘笼一挑,有丫鬟进来禀报浴汤已备好了。
诶,他现在伤口不能沾水,怎么洗澡呢……难道都是别的女人给他擦身?虽说知道象他们这种大户人家的子弟定然是从小就被丫鬟看遍摸遍的,可、可我就是不爽啊……
心中的醋坛子倾斜三十度……
我斜睇他,“你要擦身吗?我帮你!”
他愣了一下,脸上微红,明眸中飞快掠过一抹亮彩,随即掩饰了对那丫鬟道:“去对朱墨说,今日不用他伺候了。”
……
事实证明飞醋是不能乱吃的。
看着他慢慢解开外袍,我脸上发烧打起退堂鼓,“嗯,那个,我还是叫朱墨来吧……”
“不行,我刚说过不用他,这么快就变卦,未免过于朝令夕改了,这让我今后还如何令行禁止呢。”
一本正经的表情,可我越看越觉得他眼里在笑……
我站得远远的,心里盘算着如果这时夺门而逃……也是个好主意哦……
“妹妹打算就站在那里看墙吗?”
啊?我回身,他已脱了外衣,赤着上身坐在一只月牙凳上,旁边浴桶里水气氤氲,他如同坐在烟云中,对我恬淡微笑。
最重要的是,他下身穿着一条素白长裤呢……
还好还好……
希望满屋弥漫的水气能让我脸上的晕红不那么明显……
“嗯,我从没给人洗过澡……”怎么洗?是不是只擦露在外面的部分就可以了?不过,其他部分呢?……天哪,我在想什么啊!!
他忍笑,“只有劳妹妹把后背没有伤口的地方擦拭了即可。”
哦~
我慢慢走过去,下巴几乎抵到锁骨上……
所有的胡思乱想在我看到他的裸背时,便如潮水般退去了。
这是自那个夜晚后我第一次看到他没有被包扎的脊背。
狰狞的伤口已基本愈合,斑驳的覆着褐色的痂,长长的一溜,从左肩到右肋,光洁的皮肤被触目惊心的撕裂,又好似完美无暇的白玉被抹了条泥痕。
一定很疼吧,尽管他从未表露。
为救朋友硬接了一刀,而这个朋友,对自己妹妹的意外或多或少有些责任呢……
明知道冰冷的利刃会进入身体,或许皮开肉绽,或许骨断筋折,再或者……可还是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抵挡……
……
“很丑陋吧,吓到妹妹了?”可能是看我久久没有动手,他迟疑着开口。
我没说话。
只是俯下身,用我温软的唇轻轻印上他的脊背……
一寸一寸,沿着那条星河。
我扶在他肩上的手忽然被紧紧握住,“妹妹……”他声音有一点沙哑:“妹妹……是要……考验愚兄的定力吗……”
青莲三 第4章 一夜吹香过石桥
啊!我在做什么啊……
“我、我去叫朱墨来……”还没跑开已被他拉进怀里……
于是我未出口的话语就被他的唇直接吸走了。
不知不觉就伸臂环住他的脖子,闭上眼睛……
越来越热。
蒸汽濡湿了我的春衫,亦或,是我和他的薄汗?
水雾迷离,房里弥散着低低的喘息声。不放过我颊上、耳上、颈上每一寸敏感肌肤,他的唇向下游走,越来越低……
“啊!!不行!!”猛地闪过一个念头,我忙掩住领口。
他勉强停住动作,看着我,眼中是未平息的惊涛骇浪。
“你身上有刀伤,似乎是不可以……嗯……”
他轻笑,“无妨的……”随即诧异道:“妹妹怎知道这种事?”
“拜托!这是常识啊!猪都知道的常识!!”
他先是一愣,既而大笑起来。
笑就笑吧,干吗还要把头埋在我颈窝里呢!
“讨厌,痒死了!”我恼羞成怒从他怀里钻出来,撅嘴道:“有什么可笑的!你还擦不擦身啊,不擦我走了!”
他强忍了笑,坐好,只是语声里仍带了笑意:“妹妹真是个可人!”
我拿软巾沾了水在他背上胡乱擦着,静默中只觉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响彻云霄。
脸红……
随便说点什么吧,“嗯,你每天都是什么时候擦身,我怎么都不知道呢……”天哪!!我在胡说什么啊
他脊背又是一阵轻颤,强抑着笑的声音有些古怪。“自然都是……你不在的时候…………这地上怎么连个缝都没有啊
“嗯,那天是怎样的状况,给我讲讲……”慌乱中抓到救命草。
“也没什么。就是慎之打探到那次地事……与黑风寨有关,我们就去了。”
“就你们两个?你们也真是……”
“那山寨里的都是乌合之众。只有几个头领功夫还不错。”
“那你这个……”我的手指轻划在他地伤痕上,“张知谨说是为了救他?”
“当时慎之有些大意,而那种情形之下又怎容得多想,好在这刀落下时已是强弩之末了,砍的也不算太
“还不深啊!!我心疼死了……还有那天夜里。你知道我多担心嘛!我算是知道伍子胥怎么会一夜白头了!!以后再也不许让我那样等了!”
“妹妹……”他把我拉到身前,合掌握住我地手,脸上是认真得近乎虔诚的神色,“今后我不会再让妹妹担心着急了!”
他是那种只用眼神就能让对方心头鹿撞的人……
他就那样看着我,忽把我的手拉到唇边,轻轻吻着,浩淼无垠的绻恋柔情从他眼里溢出来,他轻声喟叹道:“不如此刻便老去吧,如此我们就一起到白头了……”
刹那间似有空山新雨后。。艳杏夭桃,垂杨芳草,每一片嫩叶都凝着晶莹地露水。每一朵娇蕊都含着清远的芬芳,锦鳞在溪中游弋。翠羽在枝头歌唱……
就这样吧。就把自己的心交给面前的人吧,反正空出来的那个位置。有他的心来填上。琉璃灯,融着一捧温柔的暖晕,照着脚下青阶,映着他脸上微笑,他提灯在手,送我回房。
过了垂花门,就见院中花树浸在月华里,一枝一叶都裹着柔谧静美的银色,清雅幽洁,如梦似幻。
受了蛊惑般,如同爱莉丝看到了兔子的仙境,我走进那个银色地世界。
他安静地跟过来,伸手划向一株梧桐……而后握住我的手。
树干上是他凝内力于指间入木三分写出的字……
“等我一下!”我抽出手,跑回房。
从书房里取了一柄小飞刀,是前些日子从张知谨那要来玩地,我在他写的两句下刻了一个虽然流俗但却是天下情侣百用不厌地一个LOGO……是地,又有什么比这个标志更能表达此刻的心情呢。
他困惑,于是我从古希腊神话说起……
月光在他轮廓清晰地脸上洒下一片圣洁,他的明眸就如月下澄澈清泠的泉水,他立在皎无际的妙华里,风姿如玉,俊朗神飞,我看着他,只觉有清风出袖,明月入怀……
似非尘世中人。
静静听我讲完,他微笑:“我们定是被金箭射中的,因而我们必须要长相厮守,永不分离!”
熟悉的怀抱,熟悉的香。
在明净如洗的月夜。
停下来吧,这美丽的一刻,让它成为绵亘的永恒!
梧桐上,刻了被丘比特之箭贯穿的两颗相叠的心,以及那句被普天下情侣千载传诵的: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芙蓉帐,翡翠枕。
春风沉醉的晚上,我没有燃香,屋里流溢的是清新自然的熏风。
躺在牙床上,又想起刚才在树下他的耳语:“今日不知怎的,就是不想放开妹妹呢……”他的唇瓣轻轻扫过我的耳郭,他的气软软落在我的鬓上……
这家伙,浑身已散发危险气息了,是成年健康雄性动物地危险气息啊……
明明伤没好透呢!
何况我还不想糊里糊涂就被吃掉……
脸红,清空杂念。向绣衾里缩了缩,闭目准备迎接周公驾临。迷蒙中忽有感应!!有人进了我的房间!!!
心脏猛缩!
空前的危险预感!!
急睁眼,黑影一闪。还没看清就觉身上一麻,已被点中了穴道!!
在陷入无尽黑暗地瞬间。忽然悲哀的想起当初容哥对我功夫地评价:遇到真正的高手,一个回合都走不了………………………………………
不知过了多久,只感觉一直在做飞驰颠簸的梦,当身体被平放下来的瞬间,终于悠悠醒转。
陌生的味道……这不是我地房间。这不是我熟悉的地方!
没敢睁眼,我知道有人在我旁边,我能感觉到他的气场,试着动动小指……满怀的希望一下跌落了,身体竟还是不能动!
小心控制呼吸和心跳,可还是听到一句:“小姐醒了也好……”
这、这声音,竟有几分熟识!!猛睁眼,在我视野范围内,居然看不到人?!头无法转动。想说话,却发现根本发不出声音……
类似情况,似乎过去曾出现过……
难道。我又穿回去了?!!
是在室内,光线昏暗。目光所及是个奇怪的顶棚。看结构倒比较象个帐篷的内部,我身上似乎还是睡过去前盖的被子。看来是连被子一起被裹了来。
如此说来,没有穿回去啊!
还好……
忽听“咚”的一响,好象有什么在撞击地面,随后是那个似曾相识的声音:“冒犯小姐,先给小姐磕头赔罪了!”不会吧?!把我劫来还给我磕头??
却听那声音聒噪着:“……贸然相请,实属无奈,只缘皇上日日念着小姐,纵是口里不说,做臣下地看在眼里,岂可不为主上分忧?于是在下自作主张请了小姐来……今夜之后小姐就是娘娘,小姐若是怨怼在下,明日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惟请小姐念圣上一片爱慕之情,怜臣下满腔护主之意,就请承了圣恩吧!”
又是“咚咚咚”三响,我只觉眼角余光里闪起一条黑影,随即帘幕带起些许凉风,是那人出去了。
晴天霹雳!!脑子一下停止运转,几乎没了思维!
天哪!我是很喜欢郭威大叔,觉得他很亲切温厚,可是、可是并没喜欢到要做他的小老婆啊!!我又不是大叔控,我才不要和他在一起!太可怕了得皇上大叔对他的皇后一往情深,怎么会惦记我呢……诶,对了!他曾说过我和她容貌略有几分相似,性子更是象了十足!
啊
不能慌!冷静……冷静……
大叔似乎很好说话地,而且听刚才那家伙的意思,是他自作主张,并非郭威授意!如果大叔出现了我就好好和他沟通,大不了装可怜,应该……能放过我吧?
我不停安慰自己,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一定会没事地……
会没事地……
会没事的……
在频繁自我催眠心理暗示下,抓狂激动地情绪终于平复了些。
后悔。
真是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我现在被点了穴却没任何破解的办法,只能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躺着,太郁闷了!
我讨厌不能控制自己人生的感觉!
当初取巧,练的只是用暗器打穴,为了速成记的都是紧要的大穴,暗器打上不死也是吐血受伤的那种,但象昏睡定身之类高妙的技巧我却是不会,早知道就该缠着李归鸿学的!上次在张知谨那吃了亏本已给我敲了警钟,可那夜李归鸿受伤回来,我这段时间只顾着陪他养伤,哪能想到学这些呢。
想到他,心里忽然一软,他发现我不见了一定会着急吧,他会来救我吧!
有人可依赖时,就变成遇事总想依赖人的小女人了……
室内光线晦暗。
我极力细看这帐篷,好象是被分成了里外两间,我所在的这部分没有点灯,全靠外室的光线从帘子的缝隙射进来,虽还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但也是比较昏暗了,由于光线和我的视角问题,室内陈设看不太清楚,只觉得我躺着的应该是张床,旁边似乎有箱子之类。
漫长的等待。
心中苦笑,好象变成了等待被皇上宠幸的女人……
寒。诶?不对啊!这环境貌似不是皇宫啊?郭威确实是个史上难得勤俭的皇帝,不过,也不至于勤俭到住帐篷吧?外,似乎有走动的声音……
越来越近……咦?怎么又没有了?!
突然有了个可怕的猜想,不知是哪个不要脸的臣子把我抓了来讨好大叔,没准还想做成个意外惊喜的效果,可万一,被当作刺客……一阵乱箭射过来,先把我扎成个刺猬再说……
啊!!!不、不会这么背吧……
不,有帐篷挡着不可能射乱箭的……除非强弩?……或者从远处投几个燃烧弹?干脆一帮人从天而降冲过来不由分说乱刃分尸……哎呀我在乱想什么啊!简直成了被害幻想狂……
毫无征兆的,门帘“唰”一下被掀开,外帐的烛光倏地扑进来,正落在我身上,余光里,似乎有个人站在门口光亮处,他长长的影拖过来,从我颈间漫过去……
时间好象静止了,那人就站在那看着我,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是大叔吗?你倒是过来让我看看啊!!你过来才能发现我被点了穴,赶紧叫人给我解了啊
那影子终于动了,他慢慢走进来,帘子在他背后落下,“嗒”的一声响。
屋里又恢复了昏暗,我刚适应了光明的眼睛立时又有些不适,等我终于借着门帘缝隙的些微光亮看清来人……
我笑了,在心里。
站在床前,正低头俯视我的,是容哥。
太好了,有容哥哥在我一定会没事的
我对他眨眨眼,眼里溢着喜悦。
他缓缓在床边坐下,看着我,忽然伸手抚上我的脸颊……
诶??
凤目里幽黯深邃,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奇诡地涌动……
我看着他晦涩难明的神色,心里蓦然升起不祥的预感……为
青莲三 第5章 歌响行云止
他的掌心有点粗糙,在我脸上划出异样的触感。
凝视着我,他慢慢俯下身……
他的脸越靠越近,他的气息落在我的颊上,他的唇……落在我的唇上……
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你在干什么?!
你怎么能这样!!
亏我那么信任你!!!
他越吻越深,我的泪越流越凶……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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