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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若兰-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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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饭厅,见着李氏与宋氏都坐在了席上,看着桌上的情景显然还没有开席,四阿哥已经换了一件石青色的对襟褂子便服,我见他抬眼看了我一眼,便默默地走到他身边的空位坐下了。我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便叫人舀了一小碗糯米莲香羹,端在手里拿着小勺喂与洛儿吃了。
宋氏见了,笑着说:“孩子长得快,转眼都坐到一处用膳了。”
我笑笑说:“这回儿还好,等过些日子,真的管不了他。”
话一落,李氏就拿起帕子掩着嘴笑了笑,四阿哥见了便侧过头去与她耳语,说了一阵,四阿哥亦是扬着嘴角笑了笑。这回竟是我第一回见着四阿哥与这府里的女人亲密交流,我有些恍惚,突然感觉自己像是一个第三者,这样的想法让自己很是不好受。
“额娘……额娘……”听见洛儿喊我,我收回神,伸手捏了捏洛儿的小手,洛儿伸手攀上我的脖子,我见了便知是他困着了,转头对四阿哥说:“洛儿困着了,我得回了。”
四阿哥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埋在我颈间昏昏欲睡的洛儿。
回到漱兰院后,就发现洛儿已经在我怀里睡着了。
晚上,我坐在一处看书,一边的翠儿与侍棋则是忙活着洛儿的小袄子。
“主子,想什么呢?好一会了都不见你翻着书页。”翠儿对我说道。
我晃过神,轻叹了一口气,说:“不知爷对府里的两位的格格如何?”
侍棋歪着头,看了我说道:“主子,怎么做福晋的这么点事也不明白?”
“明白什么?”
侍棋笑了笑,“没见过爷牵过府里的那个格格的手,没见过府里的哪位格格进过爷书房,也没见过……”
我伸手止住了侍棋的话头,“侍棋,你与我同岁吧,过些日子看着哪家好就把你许给别人嫁去,让你给我说说话,尽是给我瞎说的。”
“好主子,我说的哪句是瞎话,不然你问翠儿?”
翠儿停了手里的针线,看了我。
我偏过头,不去理会,重新拿起书看了,说:“罢了,只不过今儿见了他与宁格格说话,有些……奇怪,便问的。这话就到这儿吧。”
侍棋听我这么一说,亦收了话,低头做起了针线。
“咳……咳……”听见咳嗽声,我抬起头,见着四阿哥站在了门外,心下一慌,差点把手里的书给丢了。
他迈进了屋子,翠儿与侍棋便行了礼出屋去了。
“洛儿睡下了?”他低头凑近我问道。
我往后退了一步,与他保持了一步距离, “睡下了。”
他轻摇摇头,转身坐到一边的椅上,对我说:“可是有话要问?”
我一听,想是他听见了我刚才与翠儿侍棋的谈话,心里倒也明朗了,“有件事想与爷商量来着。”
“什么事?”他没抬头,伸手拿过我放在一边的书翻阅问道。
“宁姐姐进府有些年了,服侍爷亦是极尽心的,我想是时候给她一个名分了。”
他显然有些意外,收了翻书的手,抬眼看了我。
我对上他的眼眸,浅笑:“难道不该?”
“哼……”他轻哼一声,“这事往后再说。”
我走上前对他说:“那样的身份迟早是会给她的,早给晚给又有什么不一样?那些日子我住在别院,府里不全有着她?”真心话,并没有任何做作。
“听着你的话,想你还要把嫡福晋的名分给了她。”
脑子轰的一声,我一惊往后跌了几步。
他立马伸手扶住了我,眼里的歉意尽落在我心里。
“这话我说的错了,我知道你已尽力了。”说完他便伸手搂了我,
我低下头轻靠在他怀里,心想:“你既知道,又何必如此?只不说我要的你给不了,你说的我亦做不到,单说我四福晋的身份已是让我举步维艰。这样的日子,实在不可以再有任何情愫了。
“你气了?”他见我不说话,轻声试问。
我摇摇头,抬起头对他说:“我们就这样不好么?”
他叹了一口气,抱紧了我说:“听你的便是。”
我心一暖点点头,伸手紧紧地抱住他。
转眼到了中秋,那晚我与四阿哥一起进宫赴宴。到了宫门口,他扶着我下了马车。
“可觉得冷?出府时让你穿着褂子,怎么没穿着?”感觉他手有些凉,我便问了。
他笑了笑说:“不碍事的,”说完便拉紧了我的手。
“四哥,四嫂。”我抬眼原来是九阿哥和新进府的九福晋,见九福晋盯着我和四阿哥相握的手看,我有些不好意思,感觉四阿哥也略松了手,我便抽回了手。
“若兰!”我抬眼看见了明琴与八阿哥,笑道:“真是巧了,像是看着时辰出门的一样。”
明琴掩嘴笑了笑说:“可不是。”说完又看向了一边的九福晋,唤道:“这会该称九弟妹了。”话一说,就见九福晋脸飞了红,好不可怜。
我笑了走上前对九福晋说:“莫理她,咱们进宫去。”
入席坐定后便开了席。远远见着康熙坐在一边,似乎精神很好,吃了好几盅的酒。估摸着时辰快到了戌时,我便有些心不在焉了。
“担心洛儿?”听见四阿哥的询问,我收回思绪,点点头说:“不知睡下了没?这孩子闹起来真是谁也管不住。”
“这会儿还走不开,等会退了席与额娘说声提早些回府也是不碍的。再说你房里的那两个丫头你还不放心?”
我听着点点头,他见状伸手握住了我的手,许是喝了酒的缘故,他的手竟暖和的很,但终究在席上,我挣着想抽回手。
他低头轻声对我说:“别动,这会我手发热的厉害,拿着你的手倒也适宜的很。”
我听了笑了笑,便任由他握着了。
看着是时候回府了,我加快了脚步往宫门口走去,刚走出宫门,就看见苏培盛匆匆地下了马,喘着气打了千,说:“福晋,爷让奴才回府去了一趟,这会小阿哥已经睡下了。福晋不要挂心。”
我听了,回过头看向身侧的四阿哥笑了笑,说:“早知道便也留下与明琴她们看戏了。”
“还回去?”
我摆摆手,“罢了,回吧。”
看着他坐在车里闭着眼睛皱着眉,我伸手抚上他的额头。
“做什么呢?”他睁开眼,看着我。
我干笑了笑说:“宴席上你说你手发热的厉害,这回儿见着你又皱着眉,我以为你发了热,若这是真的,我也好早早的遣苏培盛回府让人煎了药呢。”
“这是学我呢?”
“欠着的总该想着个‘还’字。”说完就感觉自己说的这话有些不适当,便收了话头不再说了,独自转过头挑起一边的帘子抬头看月亮。如水的月色轻轻地洒在了马车里,月色衬着他的脸,我看着竟觉得有些陌生,但却又是很熟悉。
“看什么?”
心里一紧,忙言其他,“难得有这么好的月色。”
他轻笑了笑,被他看穿,我心里更是一阵窘迫。
“停车。”听的他话一落,马车便停了。
“做什么?”
他站起身,挑了帘子,又向我伸了手说:“下车走走,不然岂不糟蹋了这么好的月亮。”
低着头走在他的身侧,马车不近不远的跟在身后。
我抬头看了他,见他紧抿着双唇,月色下神情更显得清冷,双手负在身后,连着身侧的背影一起看的让人孤寂。
我伸手过去紧紧的握住他的手,今晚所见的他,看着竟让我心酸。
“怎么了?”许是见我有些反常,他问道。
我摇摇头,又随口敷衍,“有些冷了。”
“还是坐回车上去吧。”
我拽住他,他竟信了,忙笑道:“倒是不打紧,这时辰还早,洛儿睡下了我也放心了,再走会吧。”
他点点头,伸手搂紧了我,我靠着他,静静地走着,看着月下的我与他的身影,有些恍惚,若是在几年前,可否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与他一起在月下散步?
回到府里时夜已深了。
“爷,早歇了吧。”
“嗯。”
听得他的回答,我便与他往不同的方向各自去了。一边的何柱儿给我打着灯火,走了十几步快转弯时我转过身子看了看,看着他的灯火是往李氏院子去了。
“明儿爷出府时,记着让苏培盛提个醒让爷把褂子穿上。”
“是,奴才记下了。”
心事心解同心时 因人因食旧因情
三十七年三月。虽说已是三月天气,但终究还是寒意难阻。那日,我正在屋里审看自己一月前刚整理完的账目,就听见侍棋喘着粗气快步走进了屋里。
“急什么?后面有狼追你不成?”我放下笔,皱着眉对侍棋说。
侍棋刚想说话,身后翠儿就挑了帘子,“主子,宫里传了消息下来,说四阿哥,不,不,是……”
我伸手打断了翠儿的话,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了,你们使唤人与其他两位主子说一声便是。等爷回来了,再一起喝个茶,吃个饭,行个礼就罢了。”
“这些天,主子真的看的是府里的账目?可怎么觉得看的是占卜算卦之类?”
我笑了笑说:“早听得消息传来了,还等你们?”说着我站起身,整了整身上的衣服,“走吧,咱们迎迎四贝勒去。”
甚是无聊的听着李氏和宋氏陪在四阿哥身边说一些官话,自己则低头默默地摆弄着手边的茶盏。
“福晋,小阿哥醒了,嚷着要见您呢!”洛儿的奶娘急急的走到门口,行着万福对我说道。
我抬起头,心下有些感谢洛儿的“嚷嚷”,收好心里的一丝侥幸,转过头对四阿哥说:“那我先回了。臣妾告退。”终于还是被李氏及宋氏的官话有所感染,自己也很规矩的自称了“臣妾”,一踏出门,一地鸡皮疙瘩。
回到漱兰院,哄了洛儿,自己便重新坐到桌边,拿起书看了。才看了没几页,就看见四阿哥走进了漱兰院。一边的翠儿与侍棋忙沏了茶。
他看了我一眼,径自坐到一边的椅上。我端茶递给他,他没接。我轻叹一口气,把茶放到茶几上,自己转身回到桌边重新拿了书看。一边的翠儿与侍棋见着我与四阿哥如此,两人相互拉扯着衣袖轻轻地出了屋子。
四年的生活时光,对于他我终究还是有些了解。大阿哥,三阿哥都已晋了郡王,而他却偏偏封了贝勒,或许对他来说这样的褒奖还不够。
“你就没什么要和我说的?”他边说边翻阅着我放在一边的字帖。
“咳……”我长长地叹出了一口气,夸张至极。
“叹什么气?”
我摇摇头,眼神重新回到书页, “做福晋的自然是看爷的脸色,心里有气憋得难受,我没爷那么好的耐力,便早叹出来早畅快。”
他听我这么说,看了我一眼,低头拿了一张字帖出来,拿起手边的笔,圈了几个字出来,冷声道:“这几个字写得不好。”
“那爷的意思可是还有几个写得不错?”
他抬头看了我,放下笔,走到一边甩了袍子坐下。
“是不是换种想法就舒坦些?毕竟皇阿玛还是肯定了你的,不是?”
他叹了一口气,伸手拉我坐到他身边,我只看着他笑。
“笑什么?”
我收回神,摆摆手,说:“没什么。”
他顺势伸手拉过我的手,看着我手腕上手镯,问道:“你还戴着?”
我低眼看了看手腕上他当年给我的玉镯子,说:“不然爷说搁在桌上好看?”
他扬了嘴角,轻笑着说:“你戴着好看。”
那日和洛儿一起从永寿宫见了德妃出来,刚走到御花园,就看见一个宫女走上了前行了万福。
“四福晋吉祥,太子妃嘱咐奴婢过来请您过去一同说说话。”
我皱了眉,“此刻?”
“是的。”
我咬了咬嘴角,点点头,“可还有别人?”
“回福晋,三福晋与五福晋这会子都在呢,太子妃听得您入宫了,便遣了奴婢过来请您也过去呢!”
宽心了不少,至少不是自己一个人。对于太子与太子妃自己一直以来有所避忌。
远远地见着太子妃和三福晋,五福晋坐在桌边喝着茶说话。三福晋见了我,向我摇了摇手里的帕子。我抱着洛儿走上前,笑着说:“倒是像下了帖子一样。”
我低头看着洛儿,轻声说:“让他们带着你,可好?”见着洛儿点点头,我便让洛儿与一边的太监一同往别处去了。
“还不放心么?”三福晋见我看着洛儿去的方向,问道。
我笑了笑,收回眼神,伸手拿了茶,说:“孩子贪玩。”
太子妃笑着说:“瞧着孩子挺乖巧,也不闹,毕竟是你与四弟的孩子。”
我低了眼没说话。
眼看见宫女端了糕点瓜果上来,太子妃忙张罗着让我们一起尝尝。
不过半盏茶时间,就听见洛儿远远地喊我,我回过头见一个小太监正抱着他往这儿走来,我站起身,走上前,接过洛儿,回到桌边。
洛儿一见着桌上的糕点,抬眼看了我,我撇撇嘴,伸手拿了一块杏仁酥给他。
“到底不一样,那日带着我家的小格格去五弟妹府里,那孩子一见着茶点就伸手抓,到底不像洛儿这般。”三福晋摇着头说道。
我也笑了,说:“孩子在府里也闹。”
见着洛儿似乎吃上了那杏仁酥,我连着递了三片给他,太子妃见了,说:“若兰,瞧着孩子喜欢这杏仁酥,等会捎些回去吧。”看着不好推却,我点了点头。
回了府,下了马车就直接走回了漱兰院。翠儿抱过我怀里的洛儿,交给了奶娘,向我问道:“怎么这么晚?以为午时便能回来,爷中午还在屋里等了一会想与主子一块儿用膳呢!”
我坐到椅上,呼出一口气说:“太子妃让留了会,喝了茶。”
“那还没用饭吧。小阿哥也没用?”侍棋一边把我从宫里带回来的食盒放好,一边问
我摆摆手,说:“他倒是吃了不少糕点,想这会儿还不会饿着。让人煮些粥吧。”
侍棋点点头,转身出屋子吩咐去了。
“主子,这些杏仁酥……”翠儿打开了食盒问道。
我站起身,走到翠儿身边说:“是宫里拿来的,洛儿吃了不少,这会儿莫要给他了,多吃了不好。等会他问了,便说是我吃了就是。”
翠儿点点头,我伸手拿过一块杏仁酥,尝了尝,果然是极佳的味道口感。
因午后用了粥,又吃了杏仁酥,晚间与四阿哥一起晚膳时,便没用多少,倒是觉得有些昏昏欲睡了。
“怎么了?”四阿哥问道。
我呼出了一口气, “许是今儿入宫累了。”
“那就早点歇了吧。”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我点点头,由翠儿扶着走向里屋,更了衣便睡下了。
惊心夜却见真心 意料事终究难料
不知是因为自己歇的早了,还是为什么,竟然觉得心里一阵阵的发闷。我摸着黑,起身披了外衣,点了灯,猛地感觉好像心无由的跳的有些急促。我扶着桌子,缓了缓心神。听见门“吱”的一声开了,我转过头,看见翠儿进了屋。
“主子,怎么了?”
“想起来喝口水。”说完就感觉心下又一阵急跳。
“外屋又热水,我这就端来。”
我刚想往洛儿房里看看他睡得怎样,却不想心一阵难忍的绞疼,眼一黑,绊着脚边的凳子摔了下去,倒地时自己已经完全没有了感觉,只是听见了翠儿的惊呼声还有瓷器摔碎的声音。
仿佛过了许久,我才回过神来,隐隐觉得心间还有些疼。我睁开眼,看见四阿哥坐在我床边,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衣。他见我醒了,忙喊来了太医。
太医听见声音赶忙走上了前,拿了针给我扎上,这才感觉心跳有些平缓了。
“如何?”
“回四爷,这会儿已经压下来了,等会用了药,好好歇了福晋便没事了。”
四阿哥摆摆手,太医便下去了,一边的侍棋与翠儿见我已醒了,也出屋了。
我抬起眼帘,他伸手扶了我,我这才发现他手是冰凉的。
“怎么不穿着衣服,这样的天气也不怕凉着?”我皱着眉问道。
他紧抿着双唇不说话。
我看着他,扯出一个笑容,“要我服侍爷穿着还是回宁姐姐房里?”
话一说完,他便紧锁着眉头眼盯着我,看得我一阵心疼,只伸手拉过他的手自己拿双手摩挲着。
他反手一把握住我的手腕,拉我入怀。“你中毒了。”听见他略有些颤抖话音,我有些失神。
“好端端的哪来的毒?”我轻笑。
他抱紧了些,又说:“还好毒下的轻。若是……”
“洛儿怎么样?”
“洛儿没事。”
松了一口气,把身子靠在枕上。
“爷。药煎好了,太医说要主子马上服下。”翠儿端着药进屋对四阿哥说道。四阿哥伸手接了药,“下去吧。”翠儿听后,便行了万福出屋了。
他拿着勺子吹着汤药,又送到我嘴边,我撇撇嘴,伸手端过药碗,说:“爷还是穿着衣服吧,不然明儿就得服侍你喝着汤药了。”
他看了我一眼,转身拿了一件褂子披上,伸手想端过我手里的药碗。我叹了一口气,把药碗放到床边的小茶几上,伸手替他扣了扣子。
他伸手抓住我的手,问道:“可记得在哪儿用了什么不干净的?”
我摇摇头,说:“要是知道,我还用了?”
他叹出一口气,松了手重新拿了药碗,喂着我喝了药,“往后留些心,这事儿我会查的。”
“别去为难任何人,我终究还是没怎么样。”他的狠劲,我也明白几分。
他放下药碗,扶着我睡下,“你先歇了吧,这事我会处理。”
我伸手拉住他的手,摇摇头,求他,“听了我的吧”。
他握紧我的手,眼神看着一边的烛火出神。
看着他的侧脸,心下一暖,“应了我,我也安心些,可好?”
他只轻轻拍了我的手背,“睡吧,我就在这儿。”
醒来时已是午后了。
“主子,怎么样,觉得哪儿还不舒服?”一醒来就听见侍棋的声音。
我撑着身子坐起身,摇摇头,对侍棋说:“洛儿呢?”
“小阿哥这会儿午睡了,早上一醒来就吵着要见主子,还是爷给说停了的。”翠儿端着药进屋说道。
“莫要让他知道我出了这样的事,小孩子怕吓着他。”我点了点头说道。
侍棋叹了一声,接过翠儿手里的药碗,吹了吹,送到我嘴边说:“小阿哥不知道事由,倒是没吓着,昨晚竟把四阿哥吓得慌了神。”
我抬起头看了侍棋。翠儿一边帮我身后的靠枕放好,一边说:“我刚端了热茶进屋,看见主子竟晕死过去了,忙让侍棋去请了太医。没想着咱们爷竟也只穿着单衣跑到了咱们院子。一瞧见主子苍白着脸色躺在床上,竟慌得脸色全变。”
我静静地喝着药,没说话。
“主子,昨晚爷可一夜没睡,也没离开漱兰院一会儿,直到清晨时刻,才赶着上朝去了。去时还嘱咐了我与翠儿要服侍主子用药等等。”侍棋拿着帕子给我擦了嘴角,轻声说道。
我叹出一口气,说:“往后他再如此,你们便劝着,这样的天气只穿着单衣也不怕染了风寒,再说昨晚太医说了我已没事了,你们就这样让他呆着?”
“主子说的倒是好听,苏培盛不是在一边劝着,谁不知咱们府里的这位爷?任谁劝着都没用。倒是把苏培盛给骂了一通,说他没管好家里的奴才们,把那些个腌臜东西拿过了府里,伤了福晋。”侍棋看了我一眼,转身到一边倒了茶,说道。
我抬起头,忙问道:“可曾斥责了你们俩?”
翠儿叹了一口气,说道:“好主子,怎么就听不明白我与侍棋的话,有没有斥责倒也没什么事,{奇}主子出了这么大的事,{书}是我与侍棋没有服侍好,{网}责骂几句也是该受的。只是主子,你就不能领会爷对主子的心么?”
我接过侍棋手里的茶,喝了一口,把弥留在口内的苦药味冲淡了些,叹了一口气, “我有分寸,平日里你们往后多劝着些,就当着是为了我罢。”
侍棋与翠儿听着我话语里的无奈,亦不说话了。
用了药睡了一会,便再也躺不下去了。让翠儿服侍我起了身,我走到外屋。
“昨晚太医怎么说?”我料定昨晚四阿哥定是瞒了我一些。
翠儿低了头,说:“太医说是南天竹的毒性,但昨晚府里没有查出一丝可疑。”
我皱了眉, “那你说是外面的?”
翠儿扶着我坐下,说:“这事我也不敢说。昨儿主子除了用了府里的粥和晚膳,还用了什么?不就是……”翠儿噤了声。
我回想起那碟杏仁酥,不禁打了一个冷战,自言自语:“若那是真的,还好是我吃了。”
就在这时,看见帘子“呼”的一声被掀起。“十四阿哥,主子这会还睡着……”听见侍棋话还没说完,就见十四闯进了屋里。
他走到我面前,看着我,直冲冲的问道:“可是伤着哪儿了?”
我扶着翠儿站起身,看见侍棋也进了屋里,催道:“侍棋,还不快倒茶?”说完转过头笑着对十四说:“什么伤着了?我不是好好的?”
“你还要骗我不成?今儿一早我看见四哥与太医在一处商量,我已问过太医了。”十四扶着我坐到椅上说道。
我轻叹着说:“馋着嘴,多吃了些凉瓜而已。”
十四皱着眉看了我一会,许久他长叹出一口气,说:“见着你没事我便也放心了。就是不知四哥为何把消息都给断了,要不是我问了太医,怕是你……我也不知道。”
听见十四的话越说越小声,我扯出一个笑容,说:“难道还要让全京城的人知道四福晋馋了嘴吃的伤了身子?”
十四看了我,撇撇嘴,说:“果真是如此,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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