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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若兰-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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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看了我,撇撇嘴,说:“果真是如此,那我就回了。过些天再来看你。”我站起身,点点头:“我已没事了,你也不要与额娘说一个字,免得担心。”
他自嘲着说:“放心,四哥早已打点好了,只是没瞒过我。”说完看了我一眼,便匆匆的跑出了院子。
晚间我随意用了些清粥,就歪在了软榻里。对于自己的意外中毒,自己依旧还是有些余悸。若是洛儿吃了,那又将怎样?想到这里,又不禁全身发凉。是那碟杏仁酥么?难道是太子妃么?缘由呢?自己想不通事由,皱着眉眯上了眼睛。
“怎么还感觉有些不适?”
我睁开眼,望进四阿哥略带些血丝的眼眸,摇摇头说道:“没事了。你累着了吧,也早点歇下了吧。”
他弯腰抱起我,走向里屋,把我放到床上,又给我盖了被子,说:“还有些事没处理,你先睡吧。”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我伸手拽住他,“这件事就到这儿吧。我没事,洛儿也没事。可好?”
他叹出一口气,伸手拍了拍我的手说:“依你就是。”
“当真?”
他见我这般神态,坐到我床边说:“放心吧,这件事……就这样了。”
我点点头,又问:“昨晚可凉着了?往后可不能像昨儿那样了。”
他轻摇摇头说:“若你好好的,我倒宁愿那般。”
我叹了一口气,低声说:“我受不起你如此待我。”他轻轻拉开我的手,说:“若是换了我,你也会这样不是?”我听见他的回答,抬眼看了他,扯出一个笑容点点头。
微暮轻谈重誓言 无由不悦应嘱咐
“哐”我一失手打翻了手里的茶盅。
“福晋?”听见一边的苏培盛唤我,我收回神,说:“去备车吧。我换了衣裳就来。”
“是。”苏培盛打了千跑出了屋子。
我由侍棋扶着走进屋里,让翠儿拿了件素淡的衣裳穿上了,对于苏培盛传来的消息自己还是有些缓不过神。
“今儿是什么时日了?”我转过头问翠儿。
“回主子,是七月二十五了。”我点点头,康熙三十八年七月二十五日,十三阿哥的额娘敏妃薨了。这些日子以来,自己与洛儿一起在漱兰院过着疏淡的日子,竟忘记了历史的残酷冰冷。换了衣裳,我赶忙快步走出漱兰院,上了马车,往宫里赶去。
在宫门口遇见了四阿哥,我下了马车,快步走到四阿哥跟前,“十三怎么样?”
我问道。他摇摇头,说:“刚接到的消息赶过来,我们一块儿过去罢。”我点点头,与他一同进宫去了。
到了梓宫,就看见十三跪在那儿一动不动,我远远地看着,觉得一阵心酸。走上前,十三转头看了我与四阿哥一眼,沉默着没有说话。看着十三缓缓的站起身,我抬眼看了他,见他低了头,轻声唤道:“四哥四嫂。”四阿哥伸手拍了拍十三的肩,我咬了咬嘴唇没说话。每个人都在沉默,这样的情景之下,似乎所有的语言都已苍白,只是彼此的一些感情会交汇在心间,相互汲取着慰藉与温暖。
晚些时候,四阿哥与我一块儿在偏厅陪十三。
“手这么凉?”四阿哥拉过我的手,轻声说道。
我猛地回过神,七月天气,自己的手竟然冰凉。我摇摇头,低着头没说话。被他一眼看出我心里所想,轻叹一口气说:“十三弟大了,这样的风雨可以过去。”
我看着他,想起前些月康熙与我谈及要给十三纳侧福晋的事,那时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原来在不觉之间时间流走了那么多。记得那时候在八阿哥的婚礼上,与他说起要娶福晋的事,他还红着脸不好意思,此刻跪在那儿的十三,真的已经成长了,已不是记忆里那个盼着与我一块儿往塞外去的孩子模样了。
“爷,太子请您过去呢。”苏培盛在门外躬着身子说道。
“你去忙吧,这儿有我。”
他看了我一眼,说:“晚些时候我接你一块儿回府。”
我点点头,看着他踏出了门,步履一丝不紊。
我看着依旧跪在梓宫的十三阿哥,叹出一口气,独自走到院子里,看着渐暗的天色出神。感觉有人给我披了薄衣,我回过头见是十三,“这会儿风大。”
我看着他神色,说道:“总还以为一切都是记忆中的模样,却总是被时间丢在后面。你也不一样了。”
“怎么?”
“像你四哥说的,是男子汉了。”
十三沉默了。
“可过得去?”
十三看了我,微仰起头,淡淡的说:“你信不过我?”
我微摇摇头,说道:“无论他人怎么看,我始终信你。”
十三看着我,勉强扯了扯嘴角:“胤祥必不让你失望。”
我看着他,眼眶不禁有些湿润,点点头。
晚上与四阿哥一起回了府里。一回到漱兰院,洛儿就跑了过来。我弯下腰,对洛儿说:“怎么了?”
“十三叔什么时候会再来?”
四阿哥低头对洛儿说:“怎么一天到晚就想着让十三叔陪你玩?”
洛儿一见着四阿哥的神色,乖乖的低了眼,我见了拉过洛儿,走到一边,轻声对他说:“洛儿乖,自己回房去,明儿把字帖临了,额娘陪你下棋。”
洛儿一听,笑着点点头,走到我与四阿哥面前规规矩矩的行了礼,便回房去了。
“你就这样惯着他?”听见身后四阿哥的声音。
我转过身对四阿哥说:“这不是还有你?”
他轻笑了笑,说:“倒好,让我唱着白脸。”
我听得他的话语,我笑了笑,坐到桌边拿起笔把这一季的府里账目整理完毕。“听着碧淑最近身子不大好,爷抽着空去看看。”
“你去看看就好。”
我放下笔,走到他身边说:“一样么?纵使我天天前去嘘寒问暖,可抵得上你的一言两语?”
他没说话,抬起头看了我一眼便放下茶杯,站起身子迈出了屋子。
我忙跟着他的步子走了一两步,后来转眼想:他这是往人家房里去了,我去做什么?心下自嘲了两声,独自回到桌边写了账目。
再见十三阿哥已是两月后了。那日正巧见着他从四阿哥的书房里出来。
我见了走上前说:“怎么来了也不支应我一声?”
他笑了笑说:“与四哥商量些事,这会子已经没事了。”
转眼看见四阿哥也出了书房,身后跟着一个二十来岁模样的人。
“福晋吉祥。”见着那人走到我跟前打了千行了礼。
四阿哥走到那人身边,对他说道:“那件事就照我说的做,回去吧。”
“是。”那人听了便起了身,躬着身子退下了。
我看着那人的背影,身材高大, “那人是……”
“哦,你说亮工啊……”十三听见我的疑问,随口答道。
“咳……”四阿哥的咳嗽声打断了十三的话语。
我听见十三的回答,又看了看那个身影,竟然是年羹尧。我收回神,看了十三说:“留下用饭吧。”
“那就烦扰四哥了。”
我笑了说:“又不要他掌勺,没什么烦扰的。”
话一落,就听见十三在一边笑开了,我转眼果然见着一边的四阿哥脸色不是很好,心里有些平衡,年羹尧是个极重要的人,对他对我都是。往后他的妹子会进府,成为四爷最得宠的女人,这样的人对于四福晋的我,他竟然还不让十三向我细说。
洛儿一见着十三,刚想跑出来,看到四阿哥在一边忙规规矩矩的站好了。十三弯下腰,抱了洛儿,转头对我说:“四嫂,给洛儿吃的什么?几月不见洛儿又胖了。”
用了饭,送走了十三,我便没去搭理一边的四阿哥。他转身让一边的翠儿把洛儿带了下去,走到我身边, “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冷冷的撇了一句,随后独自喝起茶来。
他叹了一口气, “你是气我不让你知道亮工的事?”
我听见他这么说,放下茶杯,哼出一口气说道:“这是你们男人间的事,与我何干?”
他笑了笑,“既知道那又哪来的气?”
还是说不过他,就沉默,心里只觉得自己这闷气生的果然有些莫名。
他走近我,“没事了?”
我摇摇头不说话,猛然间想到若是我与他能够脱离历史,那有多好。想到这里觉得自己有些既好笑又可怜,感觉头似乎又隐隐的泛了疼,自己便把心里这个念头打的烟消云散,不去理会了。
那日带着洛儿进宫去见德妃。自那次中毒事件后,我便有意无意的减少了进宫的次数。正与德妃说着话,就听见院子里洛儿清脆的笑声。
“什么事让这孩子这么高兴?”我摇摇头,扶着德妃一起往院子走去,却看见十四正抱着洛儿在一边摆弄弓箭,惊得德妃忙走上前,“胤祯,怎么陪着洛儿玩这些个了?”
胤祯抬头看了德妃,说:“有儿子在这儿看着,不碍事的。”
德妃叹了一口气,点点头,便由我扶着重新进了屋。
“若兰,有些事做额娘的还是要与你说。”扶着德妃坐下后,她对我说道。
我低着眼,站在德妃身边等着她的下文。德妃伸手拉过我让我坐到她身边,继续道:“而今,你入府也有些年了,老四府里这些年也只有洛儿这么一个儿子……”
“额娘,若兰懂得。过些日子,若兰便与他收一个格格。”
德妃握紧了我的手,说:“额娘疼你,这样的事既是为了胤禛,不也是为了你?”
我听了点点头。抬眼看见十四抱着洛儿站在门口。
我站起身,走到十四跟前接过了洛儿。
“等过些年,就该烦着你的事了。”德妃走到我身边对十四说道。
十四伸手逗了逗洛儿,神情寡淡,“儿子能有什么事?”
德妃没理会他,转身对我说:“若兰,那便如此吧。”我点点头,转身行了礼,向十四颌了颌首,便与洛儿一起出了永寿宫。
衷肠诉尽劝言人 喜宴人犹心所寄
那天晚膳后,侍棋与翠儿在一边下着棋,自己却是呆呆的发着愣。难怪历史上的四福晋给四阿哥娶了不少的女人,原来是自己欠着他的。
“什么时辰了?”
“主子,已经过了戌时了。”
我听后点点头,看了看院门口,心想看来今晚他不到漱兰院来晃荡了。
“主子,要歇了么?”
我摆摆手,“你们去看看今晚爷往哪个院子歇了。”
话一落,侍棋与翠儿都有些意外,都愣着没动。
我看了侍棋一眼,说:“这还发着愣了,快去。”
侍棋一听,忙转身出了屋子。
“主子,这是……”翠儿有些疑惑地看着我问道。
我转过头看了翠儿,轻叹了口气没说话,只是静静坐着等侍棋的消息。
听见院子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看见侍棋走进了屋子,“回主子,这会儿爷还在书房呢。”
我听得侍棋这么说,呼出一口气,看来今晚可以与他说这事了。否则,这件事一直窝在我心里,倒也觉得难受憋得慌。
“拿上灯笼,去书房。”
眼看就要到他书房,正巧看见他出了门,我急忙走上前。
“你找我?”听他语气里充满了疑惑与不解。
我点点头。
“回漱兰院吧。”
听得他这么说,我急忙摆了手,说:“就是有件事想与爷商量来着,就书房吧。”若真是到了漱兰院,那么明天府里每个人都知道四福晋亲自请了四爷往漱兰院去宿夜,到时候可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他看了我一眼,轻笑了声便转身进了书房。对于他的那声轻笑,我心里有些困窘,心里料定定是让他猜到了心思。我轻叹出一口气,跟在他身后也进了书房。
进了书房,他坐在一边的椅上对我说:“什么事一定要今晚说?”
我低了眼,走到他跟前说:“那日额娘与我说起府里的子嗣……”
“不是有洛儿么?”话还没说完,他就急急的打断了我的话。
“也只有洛儿。”我轻轻地说道,虽然音量不大,但是却很有成效的让他沉默了。
“我想再与你收一个格格入府,如何?”
他站起身,背过我站着。
我见他沉默,继续说:“你觉得时日在是冬至后,还是等明年开了春?”
“你看着办吧。”许久的寂静后,他对我说道。
我点点头,转身想出书房。
“若兰。”他唤住我。
我停下脚步,却是不想转身去看他。
他叹了一口气,伸手转过我身子,“如果你不是……”
听得他的话,我心里一阵苦楚,“别说。别说如果,也没有如果。我过不起这样的生活。胤禛,我……”一阵哽咽,心里的酸涩让人难以透气。
他伸手搂了我,头埋在我颈间轻声道:“好,好。不说了,就照着你的办。”
我低头埋在他怀里,这才慢慢平复了心里的波澜。
那天入宫去,与德妃商量新娶格格的事宜。
“若兰,”德妃递给我一纸名单,我接过看了看,伸手指了名单上的耿氏霜华。
德妃低头看了看,点点头,对那些人说:“谁是耿氏霜华?”
一个十五六岁,穿着鹅黄色衫子的站了前来,我抬眼仔细看了看,见她脸庞略圆,长的很是清秀文丽。我呼出一口气,不知自己做的对不对,记得四阿哥似乎有一个格格叫做耿氏的,只不过自己真的是记得有些模糊了,或许干脆让我全都忘了倒也好。
此后,我便忙开了他的婚礼事宜。
那天我正忙着,看见李氏迈进了屋子。我放下手里的笔,“有事?”
“那日,福晋让我看的料子我已经备好了,福晋要过目么?”
听得她这么说,我这才想起来,“不必了,坐着喝口茶吧。”
见她低着头,我扯了扯嘴角说:“怎么了?”
她抬眼看了看我,又低了眼。
“可是怪我给爷娶新格格的事?”
“臣妾不敢……”
我笑着摇摇头,说:“敢也好,不敢也罢。往后你好好的服侍着爷,自然不会亏待了你。”
“臣妾明白。福晋,以往是我……”
我伸手止住了她的话语,“过去了再拿出来讲怪无趣的。”
有时我自己都觉得这个四福晋当的太善良。
冬至后,耿氏霜华便入府了。
明琴坐在我身边,拉了我的衣袖。我转过头去,看着明琴说:“怎么了?”
明琴又拉了我,低声说道:“这件事听人说是你跟四哥说起的?”
我苦笑了笑,点点头。
明琴叹了一口气,我转眼见着明琴看着另一桌上的八阿哥出神。我微皱着眉,至今八阿哥都没有收妾,对于这样的情况,我只好,只能旁观。
看见十阿哥端着酒杯往我这边走来了,“四嫂,那儿四哥拿着酒杯就是不喝酒,那我这杯酒可就敬给你了。”
我听后转眼看了那一桌的四阿哥,收回眼神端起手边的酒杯,刚想喝着,酒杯明琴打断了,“看,倒是不过来向自己的福晋举杯,哄着若兰喝酒作甚?”
我笑了笑,转过头对明琴说:“只不过一杯酒,说这些也不怕十弟妹臊着。”说完就举起酒杯,硬着头皮喝了下去。
十阿哥听了明琴的话,转身又倒了一杯酒,对明琴说:“八哥也在那儿也当着君子不喝,你可喝了?”
明琴笑了,说:“若兰都喝了,我这杯自是没话说。”说完也是一仰脖子喝了精光。
我见了忙拉了明琴,拿过她的酒杯说:“哪有这样喝的。”说完看向十阿哥跟前,说:“这会儿喝也喝了,快回那儿去,到我们这儿来逞什么英雄。”
一边的十福晋也忙站起身,劝了他,他才笑嘻嘻的回了席上。
我回过头拉着她坐下, “今儿怎么了?”
“没什么。”她的眼里浮出一线悲戚,随手又端了酒杯喝了三杯。
“这是怎么了?跟几十年没喝过酒一样。”
明琴笑了笑,一丝凄怆,接着又拿酒壶满上了。
敢情是在借酒浇愁。我伸手抢过明琴手里的酒杯,“不准喝了。”明琴看着我,我见她眼里竟有些泪光。
“若兰,怎么了?”十三见着我与明琴抢着酒杯,走到我身边问道。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说:“没事,怎么都往这儿跑?”
十三看了一眼喝的醺然明琴说:“我去唤八哥过来。”
我点点头,一边明琴伸手想揽过我,却一个不留神打翻了手边的酒壶酒杯,酒洒了我和明琴一身,惊得一边的九福晋忙拿了帕子给我擦了。
我摆摆手, “不碍的,这会儿明琴喝得多了,我先扶着她回漱兰院换件衣裳,等会八阿哥来了,你便让他往漱兰院去。”
给明琴换了衣服,与翠儿一起把明琴扶到外屋,正巧看见八阿哥迈进了屋子。
“你们怎么了?”
八阿哥没说话。
我见此便也不再多提了,他沉默上前扶了已经昏沉的明琴。我亦走上前,与他一起扶着,往院门口走去。
到了马车边,八阿哥一个俯身把明琴抱上了车。
眼神留在挑帘看我的八阿哥脸上,站在车外的冷风里,我一动不动,只轻声说道:“记得回去让她喝了醒酒汤,不然明儿定是头痛的厉害……”
八阿哥突然转身跳下了车,站在我身前定定地看着我。
我一个警醒,僵硬的脸展不开笑容,伸手推了推他,催道:“快回吧,这会儿天气凉的很……”
八阿哥轻叹了一口气,“多谢。”收起踌躇,转身上车。
我看着他们的马车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视野里,只留下一阵阵车轮的轱辘声,我才回过神,转身往回走。
总算是行完了所有的规矩,吃过喝过,看着陆陆续续离府的阿哥福晋们,我缓出一口气,与侍棋一同回了漱兰院。却看见四阿哥依旧穿着喜服往漱兰院走去。我加快脚步走上前,“爷。”
他回过身,看了我。
我放松一切神情,“有事?”
“席上……”
“没什么事,就是明琴喝的多了些,八弟已经送回府去了。”
他点点头。
“那爷去歇了吧。”温润的笑,直到见着他往新院子去了。
回到漱兰院,一身的落寞,怎么也分不清是哪里来的。
心沉死灰万无奈 畅春园内叙忆旧
四十年。康熙又准备再一次塞外行了。
那日,康熙与我说起要不要跟着一块儿去,我忙摆手。这么些年,已经没有了早时的玩心,我也知道在这宫里,根本不是闹着玩的。
“那日见着你写的茶点方子,想是临的是老四的字吧。”
我一听,心下漏了一拍,低着头默认。
康熙扬起了嘴角,又说:“过些日子与十三指个福晋,到时候你过来瞧瞧,那孩子与你走得近。”
“行。”
与其随驾塞外去,不如给十三物色个福晋。
出了乾清宫,便要往宫门口走去。正要上马车,远远地见着一顶轿子停在不远处。我迟疑了会,一会儿果然见着阿玛走出了轿子。我心下一阵喜悦,转身快步走了过去。
“阿玛。”
“若兰。”阿玛听见我唤他,亦回过身。
“阿玛进宫么?”
“与皇上说些出塞的事宜。”
我点点头,“额娘可好?”
阿玛笑笑说:“就是有些惦记小洛儿。”
我笑了笑,“过些日子,我带洛儿回去就是了。”
阿玛点点头抬了抬手,“回去吧。我也得进宫了。”
我点着头,站着看阿玛转了身。“阿玛!”我又唤道,“在塞外好好留心身子。我过些天让人与你在送件褂子吧。”
阿玛笑了笑,说:“这倒不必了,那年你做的而今还没都穿过来,好好的照料惦记四阿哥才是。”
听着阿玛的话,我点点头。看着阿玛进宫的背影,我有些恍惚,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或者失去了什么,却怎么也记不起来了。
在四阿哥随驾出行塞外后,我便一直有些焦虑,却一直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担忧些什么。直到那晚,我一如往常一样睡下后,梦见了自己坐在图书馆看资料。我一惊,醒了过来,坐起身发现自己竟然出了一身的冷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梦到过现代的情景了,我爬起身,听见侍棋与翠儿一起进了屋。侍棋扶着我走向桌边,翠儿已经点了灯,看着那个摇曳的灯火,我脑海里猛然呈现书中的语句:费扬古,康熙四十年,从幸塞外,中途疾作,寻卒。我扶住侍棋,绝望的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侍棋与翠儿见着我这般,亦是慌了手脚。
听得院子里有些人声,我赶忙快步走了出去,开了门,见四阿哥风尘仆仆的走进院子。我穿着单衣,冲到他跟前。
他扶着我,“若兰……你阿玛……”
听得他的话语,我脚一软,跌在四阿哥怀里。
他弯腰抱起我,走进屋里。
“回……”我哽咽得说不出话。
“现在已经晚了,明儿一早我便与你一块儿去。”
我摇摇头,眼泪一直流着。四阿哥见我如此,便吩咐侍棋与翠儿一同给我换了衣服,之后带着我连夜赶回了将军府。
我不知自己是怎么度过那么几天的,只是觉得累极了。那天我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了以往自己的房里。翠儿红着眼睛坐在我床边,见我醒来便扶着我坐起了身子。
“什么时辰了?”
“快过丑时了。”翠儿说道。
我点点头,自己掀了被子,想下床去。翠儿拉住了我,说:“主子,这回你先睡会吧。”
我摇摇头,泪水又涌了上来,翠儿伸手替我擦了泪,扶着翠儿下了床,站在窗前。
夜凉如水,“主子,我去把披风拿来吧。”我默然,只听见翠儿走近了里屋去了。
我走到门口,推了门,独自一个人往园子走去。
无意间走到那个湖边,我看着湖面泛起的微光,心里又一阵酸涩。我提起步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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