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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蒙的月光-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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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知道了。”骆晓月随口答应着，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把这段时间罗雯都没安排她做口译的事情说出来。
一到了汉口，车流量顿时多了起来。车速慢如蜗牛，徐伟有些无聊地敲了敲方向盘，打开了车上的碟机。
“Elle voit des films
Cent fois les mêmes
Les mêmes crimes
Et les mêmes scènes
……”
骆晓月僵住了，是那首《Magic boulevard》。
“怎么了？”徐伟发现骆晓月陡然惨白下来的脸色，连忙停住了车，“哪里不舒服？”
缓缓地摇头，骆晓月想开口，却发现嗓子眼哽得厉害。
到底是怎么了？她也想知道。
从昨天的韩宇，到今天的《Magic boulevard》。
不到二十四小时，那些灰色的梦魇般的过往纷至沓来，像是阴魂不散的恶魔，如影随形地跟在她的身后，推不走，甩不掉，跑不脱。
死死地咬着嘴唇，骆晓月紧紧地贴在椅背上。徐伟的眉头越皱越紧，突然间，他仿佛明白了什么，“啪”的一声关掉了音乐，婉转的悲伤戛然而止。骆晓月全身一颤，随即无力地软下来。她有些僵硬地转过头，翘了翘唇角，想笑一下，眼眶却红了：“对不起。刚刚听到那首歌，突然想到了以前一些不太开心的事情。”
徐伟静静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追问，重新发动了车子。过了一会儿，他才淡淡地说了句：“不开心的事情，就不要多想了。”
骆晓月轻轻地“嗯”了一声，徐伟也不再多说，一路沉默地将骆晓月送回了家。
“不舒服就好好休息。要是明天还难受就打个电话给罗组长，我相信她会体恤你的。”
骆晓月下车的时候，徐伟突然开口。骆晓月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哦，我休息一下午应该就没事了。明天可以上班的。”
徐伟随意地点点头：“行，你自己把握吧。”
骆晓月咬了咬嘴唇，在关上车门的那一刻，轻轻地说了句：“谢谢！”
回到家里，父母都不在。骆晓月随便吃了点面包，就爬上了床。
她觉得自己快疯了。
从昨晚莫名其妙地对法龟讲出那么私密的事情，还因为他的一句话而泪如雨下，到今天在徐伟的车上听到那首歌时的突然失态，她就像是一个已经病入膏肓的重症患者，稍微一个触碰都能让她濒临崩溃，她不知道要怎样才能将自己从这种可怕的境界中拔出来。
昨天晚上，法龟陪着她在网上聊了很久。他们从奶茶的每一首歌，讲到苏菲玛索主演的每一部电影，从巴黎的每一座宫殿，讲到法国的每一道美食，最后，讲到天际都隐隐泛出了白色，她才在法龟不停地催促下去休息。
可实际上，那短短的两个多小时，她一分钟都没有睡着过。
原来，还是会痛的。
很多很多的痛，从埋藏得最深的那个地方，一层一层地涌出来。
被伤害，被伤害，被伤害。一次又一次地被伤害，她已经一次又一次地逃开了，为什么，还是要这样来伤害？
她只是想好好爱一个人。她只是希望有一个人能够珍惜她的付出，有一个人可以明白她的好，懂得她的疼，却原来，都是奢望。
第十六章 领悟
8
徐伟下午办完事回到公司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办公室差不多都走空了。他回办公室拿了点东西，正准备回家，就看到罗雯抱着一摞文件急匆匆地从传真室走出来。她一边走一边低头翻阅着手里的文件，差点撞上徐伟。
“干吗呢？这么急？”徐伟连忙往边上闪了一下。
罗雯抬头瞟了他一眼：“刚接到的急件，明早就得要。”
徐伟探头往办公区看了看，皱起了眉头：“Nawel她们呢？走了？”
“刚下班她们就走了，这会儿估计正在路上堵着呢。”罗雯说完抬头看了徐伟一眼，“你怎么就问Nawel不问Lis？”
“呃？”徐伟一愣，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哦，我中午去汉口那边办事，正好碰到了Lis，就把她送回去了，所以知道她今天下午请了假。”
“哦。”罗雯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徐伟一直跟着罗雯走到她的位置上，才问道：“谁派过来的活儿？有多少？”
“技术部发过来的。说是快下班的时候他们突然接到迪布瓦的通知，明天一早要开会。他们赶着把材料写了出来，让我帮忙翻译一下，也没多少，四十来页吧。”
“会议材料怎么也发到我们这边来了？”徐伟皱了皱眉头，“迪布瓦手下不是还有一个专业翻译吗？”
“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位爷多大的腕儿。”罗雯苦笑着摇头，“而且明摆着这事儿就是迪布瓦支使的，谁让人家现在没助理。”
罗雯坐下来，刚打开电脑，徐伟就把她拦住了：“你还没吃饭吧？”
“我不饿。”罗雯喝了口水，“正好减肥。”
徐伟把她的显示屏关了：“就你这样还减肥？再减你就可以直接去埃塞了！”
说罢，他就直接把罗雯从位置上给拉了起来：“走吧，先去吃饭！回来我陪你一起翻。”
“干吗呢，拉拉扯扯的。”罗雯嘟囔着挣开徐伟的手，不过还是站了起来。既然有人自愿送上门当苦力，她也犯不着和自己过不去。
有徐伟帮忙，速度自然快了不少，九点多就全部搞定了。罗雯最后把稿子核了一遍，确定没问题才发到技术部那边去。
从办公室走出来，徐伟笑着问罗雯：“罗组长，我陪着你加班，有没什么犒劳我的啊？”
“我犒劳你？”罗雯白了徐伟一眼，“这话说反了吧？要不是你迟迟搞不定迪布瓦的助理，我至于被他折腾成这样吗？”
“怎么是我迟迟搞不定？我都给他搞定了好几个了，他自己换助理换得比衣服还快的，我有什么办法？”
一提到迪布瓦，徐伟就头疼。
奇华是法方奇诺和中方利华合资的企业，而迪布瓦就是法国奇诺公司那边新派来的技术总监。此人别的方面都还好说，就是在助理的选择上，简直让人崩溃。
他刚上任不到一个星期，就把前任技术总监的助理给炒掉了。后来徐伟一连给他换了五个，他都不满意。最短的一周就被炒掉了，最长的也没撑过一个月，搞得现在徐伟最重要的工作之一就是满世界给这位大爷找助理。
想起这事儿，徐伟忍不住揉了揉眉心：“其实我本来是想把Lis培养一下的，我感觉她可能比较符合迪布瓦的要求……”
“她？你别给我丢人了吧！当助理最重要的就是口译能力，就她那水平，小心迪布瓦到时在总裁那里参你一本，说你随便拿人糊弄他！”
两人说着已经走到了停车场，罗雯坐进徐伟的车里，一边系着安全带，一边不屑地说着。
徐伟发动车子，开出了车库，才开口说道：“她口译能力怎么了？我觉得她挺不错的。上次那事儿，你那么做，谁能扛得住啊？”
“你这话什么意思？”罗雯侧转过身子面对徐伟，“不是你让我好好培养她的？我多给她一些历练的机会不对吗？打算做助理的人，还能每次口译都准备个三五十天的？她自己不争气，倒还算我的错了？”
“你那是培养她吗？你那是打压她吧！”
罗雯拽着安全带，正欲发作，徐伟淡淡地说了句：“你其实，是不想让她去给迪布瓦做助理吧。”
“我，当然是不想让她去给我丢人……”
“真是为了这个？”徐伟侧过头看了罗雯一眼，“我还不了解你？你是对别人对自己都很严格，但你从来不是这么苛刻不讲道理的人。你不就是想护着她吗？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罗雯错开徐伟的视线：“我怎么会护着她，我和她又没什么关系……”
“你和她是没什么关系，你们只是，都和那个人有点关系。”徐伟的笑容有些苦涩，“我们认识多少年了，你以为你真能瞒住我？”
“你……”罗雯一愣，还想否认，徐伟已经把车靠边停了下来，沉默地看着罗雯。
“你，怎么发现的？”罗雯缓缓地靠回椅背上，“我都听到有人私下议论我在给她穿小鞋了……”
徐伟摇头：“那些人都不了解你。其实你上次对Lis那样我已经有些奇怪了。就算是为了锻炼她，你也犯不着丢自己的面子。而且如果你真的对她不满意，何必在王静质疑她的时候又帮她说话？后来我想来想去，觉得你好像是希望大家都看到她的口译能力不行，至少现在还做不了助理。当然，就凭这个，我还不能确定你和她有什么关系。直到今天下午，我送她回家，她在车上听了一首歌，突然变了脸色，我才想起一些事情。你应该能猜到，那是什么歌？”
罗雯看着车上的碟机，声音有些僵：“Magic boulevard？”
徐伟点了点头，嘴角微微向上牵出一个勉强的弧度：“那小子以前天天跟在你后面唱这歌吧，没想到骆晓月也喜欢上了。要不是因为这首歌，我还真想不起来她是谁。毕竟，那会儿她还那么小。说起来，我还真佩服你，居然还记得她是谁。”
“我开始也没想起来她是谁，后来是接触多了，越看她越眼熟，才记起来的。”罗雯低下头，想着自己这段时间费尽心思的掩饰，也真是挺累的。
“怎么，是那个男孩拜托你，好好照顾她的？”徐伟试探地问了一句。
罗雯抬起头，笑了一下：“是甄文。我和他说了骆晓月在我手底下做事，他就让我多照看着点，说他弟弟现在还对这丫头牵肠挂肚的。”
徐伟猛然听到甄文的名字，心里还是有些不自在，语气不禁有些讪讪的：“你现在还和那小子有联系呢？”
“嗯，他有时会给我打打电话。”罗雯的笑容很淡，“其实也没什么太多说的，不过就是问候一下。这次倒是因为这丫头的原因，他和我联系还多了一点。”
罗雯落寞的笑容刺得徐伟心里有点疼，他偏过头：“就因为这个，你瞒着我？难道你觉得我要是知道了Lis和甄文的关系，会故意整她？”
“我当然不会这么想。”罗雯知道徐伟这是在说气话，还是好脾气地解释起来，“其实是因为我自己有私心，所以不好对你提。大家都知道现在当务之急就是给迪布瓦找助理，如果真被别人看出来了Lis有这个可能性，就算你我合力压下来，也不好对上头交代。所以我才故意这么压着她，反正迪布瓦的助理找到了，她也就没必要这么被藏着了。既然这事儿我自己出面比较方便，又何必把你拖进来。”
听罗雯这么说，徐伟心里稍微舒服了一点。他重新发动车子，开了一段，才又开口：“但你一直这么压着Lis也不是个办法啊。就算迪布瓦的助理找到了，也不知道能干多久。要我看还不如让Lis去试试，说不定她还真能干下来呢？我觉得她还是很有能力的。”
罗雯瞪了徐伟一眼：“你明知道我担心的不是她的能力。就算迪布瓦不要她，我也能想办法把她再调回来。可你又不是不知道迪布瓦换这么多助理的原因，好歹她也算我们以前认识的孩子，你就非要这么把她往火坑里推？”
“孩子？人家早长大了好不好？”徐伟不赞同地摇头，“迪布瓦的助理总要有人去做吧？现在Lis也的确有这个潜力，怎么就不能让她试试？”
“潜力？什么潜力？”罗雯气得笑起来，“不就是年轻漂亮身材好吗？再加上一条——在迪布瓦的老家克莱蒙呆过。你根本就是打算好了吧，把她往这火坑里推！这么合适的人，迪布瓦怎么都不会放过的，你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你怎么说话呢？”徐伟的脸色沉下来，“我是觉得Lis不管是外在条件还是个人能力，还有留学的背景，都很适合给迪布瓦当助理。但我这么想有什么错？我不是一直在培养她，希望她能做的一个合格的助理吗？我又没打算让她去出卖色相……”
“你没打算？你没打算你把她往那个色狼那里推？你压根就不管别人的死活，只知道自己升官发财！”
“罗雯！”徐伟猛然把车拐到路边刹了下来，还好路上没什么车，不然这么急转急停的，就算没出事儿也得骂声一片了。
徐伟侧转过身怒气腾腾地瞪着罗雯，街边的路灯透过车窗照进来，他的面容在半明半暗的光线中显得越发冷肃。罗雯心里也有些后悔了，自己刚才那么说的确过分了点，可她一时又拉不下面子，只能继续冷着脸不吭声。
“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龌龊的人，是吧？不择手段，冷血无情，没心没肺，六亲不认，你是不是，就这么想我的，一直这么想我的？”
“我，我没这么说过……”
“你没说过，可你，就这么想的，对吧？我承认，八年前，是我错了，我不该不和你商量就答应去巴黎进修的事情，可我就错了那么一次，你就把我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你这么对我，公平吗？”
“你扯八年前的事情干吗？我现在和你说的是骆晓月的事情……”
“好，我就和你说骆晓月的事情——于公，她合适，我就推荐她上，本来这种助理类的工作，就得学会处理各种关系；于私，我也在让你多培养她，而且现在也只是谣传迪布瓦喜欢漂亮的助理【。52dzs。】，就算万一迪布瓦以后真敢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我也不会袖手旁观。倒是你，你这么懂得分轻重缓急的人，就因为她是那个甄文的弟弟喜欢的人，你就这么不管不顾的护着，我稍微说句话，你就认为是我故意要害她。你这么做，对我公平吗？”
罗雯抿着嘴唇，不吭声。
公平？谁对谁又公平过呢？
是，他只错了那一次，可他又知不知道，他错的那一次，让她伤得有多深？
徐伟一路沉默地把罗雯送回家。罗雯解开安全带，才再度开口：“我就是要护着她。我们女人都不护着女人，还能指望谁？”
说罢，她也不等徐伟回答，便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看着罗雯挺直的背影，徐伟静静地僵坐在车内。
不能指望他。是不是从他八年前懵懂离开的那一刻，他就失去了她全部的依赖和信任，他所有的努力，都注定了，只是徒劳。
罗雯回到家里，想了一下，还是给甄文打了个电话：“晓月的事情，让徐伟发现了，他可能还是会把她安排去做迪布瓦的助理。”
“那个色老头？徐伟怎么这么无耻啊……”
“你也别这么说他。”罗雯微微皱了皱眉头，“迪布瓦换助理是因为人家不漂亮的事情，也只是谣传。徐伟也答应了万一迪布瓦真敢对晓月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他不会袖手旁观的。而且我也试了晓月好几次了，这丫头就想在这里干，我总不能真赶她走吧。反正前段时间我让晓月做砸了口译的事情影响还有点大，即使徐伟想安排她去做助理也得再缓一段时间。我们就走一步看一步吧，没准到时候危机就过去了呢。”
“唉，也只能这样了。希望她别出什么事才好。”
“你也别这么担心。我们这好歹也是大公司的翻译部，你真以为是龙潭虎穴呢！”罗雯打趣了一句。
“哼，都说越是大公司越是杀人不见血的地方，我看你还是早点从那鬼地方出来吧！”
“我的事你就别操心了。”罗雯突然想起歌曲的事情，问甄文，“你不是说晓月已经不记得过去的事情了吗？怎么她还记得那首《Magic boulevard》？徐伟就是因为这首歌想起来她是谁的。”
甄文沉默了一下，才说道：“她记得这歌只怕不是因为过去的记忆，而是因为她法国的男朋友给她唱过，据说这歌还是他们的定情歌呢。”
“啊？”罗雯愣了一下，“可这首歌……会不会是她潜意识里，其实还记得？”
“不知道，可能吧。”甄文的语气有些烦闷，“其实她问过我弟弟，他们以前是不是见过，但那个死小子自己否认了。”
罗雯叹了口气：“你弟弟现在情况怎么样？”
“他还不就那样呗。”甄文的话语里夹杂着无奈和心疼，“听我爸妈说这段时间他总算是知道分寸了，反正现在我们对他也没什么别的要求，只希望他能好好活下去就行。”
“他一定会好起来的。”罗雯安慰了一句，可她自己也觉得这话听着无力，只得换了个话题，“你的演唱会准备得怎么样了？”
“大的方面都定得七七八八了，不过有些场次还在安排。”提起这个甄文总算是来了点兴致，“我正申请在武汉加一场呢，到时候给你一张VIP的票？”
“呵呵，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可别让你这大明星的歌迷们给挤散了。”
“说什么呢！你就是不愿意去看吧？”甄文嘟囔着，还好不是视频，不然他的脸更加红了。
“怎么会呢，和你开玩笑呢。”罗雯的声音软下来，“那你可不许反悔，要真来武汉了可得给我留一张票，最靠前的那种VIP啊！”
“嗯！一定！”电话那头的甄文笑开了花。
听着那压抑不住的欣喜，罗雯也轻轻地笑了起来。那个孩子啊，哪怕在别人眼里已经是高高在上光芒四射的风云人物，可在她眼里，仍旧还是当年那个会紧紧握着她的手，急得满脸通红地对她说“真的，我会喜欢你一辈子，永远永远都不会再让你这么疼的！”，那个，傻孩子。
第二天骆晓月刚一上班，罗雯就过来找她：“以后如果不是我的要求，你不要接任何口译工作。”
骆晓月一愣，昨天下午徐伟刚让她有机会多做做口译，今天罗雯就突然警告她不要私自接任何口译工作。她不禁猜测，难道是自己昨天坐徐伟的车的事情让她知道了？
“组长，我昨天是碰巧遇到的徐主任……”
“这事儿不用和我汇报。我也不管他对你说了些什么。我只希望你能记住，我才是你的直接主管。”
罗雯定定地看着骆晓月。于公于私，她都不好和骆晓月说明这里头的利害关系，只希望她可以迫于自己的威慑力乖乖听话了。
＇文＇果然，骆晓月沉默半晌，终究还是咬着嘴唇低下了头：“我知道了，组长。”
＇人＇微微笑了一下，罗雯的语气放缓了一些：“我这也是为你好，以后你会明白的。”
＇书＇“嗯。”骆晓月轻轻点了点头，看来只有自己找机会私下练习口译了。
＇屋＇罗雯松了口气，这才注意到肖明慧正在好奇地往这边看，她也就不再多说，起身离开了。
罗雯前脚刚走，肖明慧立刻就窜了过来，问骆晓月：“刚才组长和你说什么呢？”
“也没说什么。就是让我以后没有她的命令别去做口译。”
“就这事儿？”肖明慧觉得罗雯对骆晓月的态度越来越莫名其妙了，她微微皱起眉头，“Lis，你是不是哪儿得罪了组长自己不知道啊？”
“没有啊。我哪敢得罪她啊。”骆晓月嘴里反驳着，心里却有些没底。会不会真是因为罗雯知道了徐伟和自己的一些接触，从而暗生妒意？骆晓月在心底叹了口气，要真是这样可太冤枉了，自己压根就是一被迫受害者啊！唉，看来以后还是得离徐伟越远越好，以免遭受无妄之灾。
后来的几天，罗雯倒是没再找骆晓月麻烦，反而对她多了些笑脸。不过骆晓月始终战战兢兢的，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又触犯了龙颜。
还好，这如履薄冰的日子只过了不到半个月就划下了暂停符——罗雯出差了！
“呵呵，你看Lis，吃个饭都能笑得这么开心！不就是你们组长出差了吗，你看她这一副翻身得解放的样子啊！”中午吃饭的时候，陶欣然打趣骆晓月，弄得骆晓月的脸刷地一下红了，有些尴尬地看了看旁边的肖明慧。
肖明慧瞪了陶欣然一眼：“你乱说什么呢？成天就知道在背后编排我们组的事情。你这么关心我们组长，要不要我向组长推荐，让她把你从二组要过来啊？”
“咳咳咳……”陶欣然差点把嘴里的汤喷出来，连忙摆手求饶，“姐姐，我错了！我这么才疏学浅的，可不敢去你们那儿给你们组长丢人现眼！你就让我在角落里默默混着吧！”
“你就混着吧！反正你老公那么有钱，你就在家当阔太太吧！干吗还出来这么辛苦挣命啊！”
“说什么呢！人家还没结婚呢！那只是男朋友好不好！”这下轮到陶欣然脸红了，她有些扭捏，“而且，人家Anna结了婚之后都还在工作呢，我这算什么啊！”
猛然听到Anna这名字，骆晓月手里的调羹一滑，摔落到不锈钢的餐盘里，敲出清脆的一声。
“怎么了？”肖明慧不解地看了她一眼，骆晓月连忙重新拿起调羹，浅浅地笑了一下：“没什么。只是这法文名和我以前的一个同学一样的。”
“呵呵，叫Anna的是挺多的。”陶欣然对不涉及自身的八卦事件之热情那是相当高的，她很快就从骆晓月制造的小停顿中解脱出来，继续压低了声音说起来，“可我们说的这个Anna，很是不得了啊！她是我们奇华以前一个特牛的翻译！不过，现在Anna已经不在奇华做了，因为，她嫁给了我们奇华的一个高层，法国人哦！好帅的！”
“帅什么帅啊！老头子一个！”肖明慧不屑地插了句嘴，听说那个Anna当年在奇华也算是个风云人物，虽然她们这些新丁进来的时候Anna已经走了，但还是听到不少老员工私下艳羡地议论过。
“什么老头子，人家也就才四十多岁好吧！”陶欣然嘟了嘟嘴，继续对骆晓月八卦，“我见过那个高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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