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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蒙的月光-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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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霸道的语气,却让骆晓月心里安定下来。她看着甄靖认真而明亮的眼神,终于浅浅地翘起唇角,笑了出来。

考完试,甄靖以要等中考成绩为由留了下来。那时北京的夏天还不是特别热,两人难得等到一个没有作业的假期,就天天骑车出去玩。

一个夕阳西下的黄昏,两人来到天坛公园。那天的游客很少,甄靖带着骆晓月走到回音壁旁:“你在这里听着,我有话对你说。”

骆晓月看着甄靖飞快跑远的身影,懵懂地把耳朵贴在回音壁上,不一会儿,回音壁里果然传来了他的声音——

“骆晓月,我喜欢你。”

简单而干脆的七个字,不知道经过了多少层的振荡,化作一股汹涌的激流,呼啸而来,猛然奔入骆晓月的心底。

她把耳朵紧紧地贴在回音壁上,似乎可以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一阵大过一阵,重如鼓槌,急如沙雨。

“晓月,你不是任我开启任我关闭的灯,你是我的太阳,我永远都不会遗弃你。”

回音壁里的声音再次稳稳地传来,明明很清晰,骆晓月却有些不真实的恍惚感。

她看不到甄靖的身影,眼前只有不断向前延伸的墙壁。夕阳的余晖洒下来,打出一圈淡金色的光,骆晓月微微眯起眼,点点光斑落入她的瞳仁,凝成弥久不散的烙印,长留心底。

那是甄靖第一次对骆晓月说,我喜欢你,那是甄靖第一次对骆晓月许诺,我永远都不会遗弃你。

夕阳作证,古迹为凭,豆蔻年华,情窦初开。那时的他们都是那样的率直而纯真,那时的他们都以为只要大胆地表达、执著地坚持,就能勇往直前、得偿所愿。

那天骆晓月没有骑车,回家的路上,她坐在甄靖的车后座上,几乎要贴上了甄靖的后背。盛夏的傍晚,微微的凉风吹过来,带着甄靖的气息拂过骆晓月的脸颊。她垂下头,唇边驻着一抹微笑,认真地听着甄靖轻声的吟唱——

“给你我的全部

你是我今生唯一的赌注

只留下一段岁月

让我无怨无悔

全心的付出

怕你忧伤怕你哭

怕你孤单怕你孤独

红尘千山万里路

我可以朝朝暮暮

给你一条我的路

你是我一生不停的脚步

让我走出一片天空

让你尽情飞舞

放心的追逐

爱是漫长的旅途

梦有快乐梦有痛苦

悲欢离合人间路

我可以缝缝补补

提着昨日总总千辛万苦

向明天换一些美满和幸福

爱你够不够多

对你够不够好

可以要求不要不在乎

不愿让你看见我的伤处

是曾经无悔的风雨无阻

拥有够不够多

梦的够不够好

可以追求

不认输……”

——周华健《风雨无阻》

7月底,中考成绩终于出来了。骆晓月和甄靖的分数相差无几,两个人都考上了第一志愿,同一所学校。

就在甄靖正准备回上海时,突然接到家里的消息,说他外公生病住院了,让他暂时不要回去。再过了没多久,甄靖的哥哥甄文也来到了北京。

甄文比甄靖大两岁,小学读的五年制,所以甄靖初中毕业时,甄文正好上大学。不过让人意料不到的是,甄文居然报考了北京的学校。

甄文第一次见到骆晓月,是在他们住的四合院里。他几乎一眼就看出了甄靖和骆晓月之间的那点小暧昧,趁着爷爷奶奶出去散步的时候,他打趣甄靖:“噶小就谈朋友啦《小说下载|wRsHu。CoM》,侬可以额!(这么小就谈了个女朋友,你可以啊!)”

甄靖的脸红了一下:“伐要乱刚。(不要乱讲。)”

“嘿嘿,侬面孔啊红了还伐承认?(你脸都红了还不承认?)”甄文瞥了一眼在对面窗台下看书的骆晓月,低声问甄靖,“侬额事体妈妈晓得了伐?(你的事情妈妈知道了吗?)”

甄靖连连摇头:“啦里得敢帮伊刚。(哪里敢和她讲。)”

“侬当心点。”甄文的眼底暗了一下,“个额事体让老妈晓得了,侬皮帮帮紧。(这件事要是让妈妈知道了,没你的好果子吃!)”

甄靖点了点头,问甄文:“侬哪能考到北京来了啊?老早伐是打算读复旦额吗?(你怎么会考到北京来了?当初不是打算读复旦的?)”

“伐想等了上海了。(不想在上海呆了。)”甄文的声音有些恨恨的,“老爸老妈天天了屋里厢吵相木,烦死特了。(老爸老妈天天在家吵架,烦死人了。)”

“现在屋里厢生意做得伐好啊?(现在家里的生意做得不好吗?)”甄靖常年待在北京,对家里的事情并不是十分清楚。

“不大好,别过阿伐是单单是因为生意额关系,老爸帮侬提过要帮侬改名字额事体伐?(不过也不只是因为生意的原因。老爸和你提过要给你改名字的事情没?)”

甄靖点点头:“刚古几趟,刚要无跟伊姓,把无额名字改成何靖,但是老妈伐同意。(提了几次,说要把我的名字改成何靖。可是老妈不同意。)”

“无看伊拉两个宁,迟早要离婚。(我看他们两个,迟早要离婚。)”甄文摇头叹气,“刚老实话,我都有点吃不消老妈了,何况老爸。”

甄靖也皱起了眉头。他们的爸妈何国兵和甄亚茹是在北大荒插队的时候认得的,据说甄亚茹当年非常的漂亮,很多知青都喜欢她,最后来自北京的何国兵拔得头筹,如愿包得美人归,但甄亚茹开出的条件就是生下的第一个孩子要随她姓。

何国兵上有两个哥哥,下有一个弟弟,他想着甄亚茹是家里的独女,也就答应了。后来,生下甄文一年多后,甄亚茹又怀上了甄靖。当时所有的迹象都表明她应该怀上的是个女儿,于是甄亚茹又要求这个孩子也随母姓,并给孩子起好了名字,叫做甄静,取“文静”之意。

结果,孩子一生下来发现是男孩,何国兵于是要求孩子随父姓,却被甄亚茹拒绝。那时甄亚茹的父母正在托关系把他们从北大荒往上海调,于是甄亚茹以此为由让何国兵当了上门女婿,自然是不肯让甄靖改姓。何国兵虽然气得半死,但毕竟是靠人家的关系调回的上海,只得忍气吞声地按捺住了。

再往后,甄亚茹和何国兵都先后辞了公职开始做生意,但何国兵的生意做得更好,赚的钱也越来越多,不用再靠甄家的关系,何国兵便有了让甄靖认祖归宗的念头。

每年春节回家,听着父母不停地就应该在北京还是上海过年、他到底要不要改姓的问题吵来吵去,甄靖也很烦,这也是他不想回上海的原因之一。

现在他听甄文这么说,越发不想回去了。他忍不住看向对面窗口的骆晓月,如果他能一直待在北京的话,晓月是不是也能一直留在这里陪他呢?

甄文注意到甄靖的眼光,也顺着看过去。骆晓月正垂首坐在窗台下,炙热的午后一丝风都没有,她穿着素白的裙子,淡雅如菊。虽然她不是特别漂亮的女孩,却自有一番安然气息。

甄文想起昨天刚见到骆晓月时,她羞涩的样子。他看得出来骆晓月是真的很喜欢甄靖,她的眼神几乎一直跟在甄靖身上,那个女孩,【。52dzs。】几乎把甄靖当成了她的整个世界了吧?

甄文无声地退到甄靖身后。看着甄靖还有些稚嫩的背影,他轻轻皱起了眉头。

其实有件事情他没和甄靖说——有一次家里来了一个妈妈生意上的朋友。据说那个男人的女儿是甄靖以前初中同学,好像那个女孩还挺喜欢甄靖,看他妈那个意思,似乎是对这事儿挺乐见其成的。

不过后来,他妈也没主动提这件事,他就想还是暂时别告诉甄靖了。反正甄靖现在也毕业了,说不定就和那女孩没什么交集了,而且晓月的性格那么敏感,万一知道了这事儿,只怕是要平添许多烦恼。

甄文轻轻地在心底叹了口气,这份朦胧的感情之于他们,或许还是来得太早了一些。但愿,他们能慢慢学会如何去经营一份感情。

第二十二章 执子之手,岁月静好

高中分班,骆晓月和甄靖没有分在一起,牛婷婷、陈晴反而和甄靖分到了一个班上。

甄靖又当上了班长,牛婷婷也当上了副班长,两个人接触的机会更多了。骆晓月经常看到他们一起去开年级例会,有时他们两个会有说有笑地从骆晓月班级的窗口走过。每当这时骆晓月都会低下头,装作没有看见,好像那一切就真的没有发生过。

陈晴也搬家了。她搬到离甄靖和骆晓月住的四合院不远的地方。放学后,她常常会和甄靖一起出来。碍于她在场,甄靖也不好骑太快去追骆晓月。久而久之,骆晓月也就不再慢慢地骑车等甄靖了。她开始越骑越快,有时会不注意一连闯好几个红灯,她不知道自己骑这么快是在逃避些什么,是不想看到陈晴和甄靖在一起的样子,还是只有这样才能自欺欺人地安慰自己,是因为她骑得太快了所以甄靖才追不上?

有一天放学时下了很大的雨,骆晓月虽然穿着雨衣,但豆大的雨滴砸在她的身上和脸上,还是生疼生疼的。她不知怎么就想起了之前甄靖骑车带着她,深情地给她唱“风雨无阻”的情景。泪水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滚落出来,眼前顿时模糊一片。

骆晓月抬起一只手,想拂去脸上的泪水,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就在这时响起。她只觉得一阵巨大的冲击力从侧面撞来,等她再回过神来,她已经仰面倒在了路中央。一辆绿色小卡车的车轮前,是她那辆被撞得已经变形了的自行车。

“你怎么骑车的?没看到红灯啊?要死别找我晦气啊!”五大三粗的卡车司机骂骂咧咧地下车来,指着骆晓月的鼻子就开骂了。

“哎你这人怎么说话的呢?把人撞了你还有理了?姑娘你别怕,让他送你去医院!不然把他车牌号记下来,告他肇事逃逸!”旁边有热心人站出来给骆晓月出谋划策。

卡车司机本来还想争辩两句,但眼看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只有不耐烦地对骆晓月说:“走吧走吧,送你去医院,真晦气!”

骆晓月默默地从地上爬起来,司机已经把她的自行车扔进了后车厢里。离出事地点不远处就有家附属医院,卡车司机帮骆晓月交了挂号费,趁她进急诊室的时候就跑了。

骆晓月在急诊室处理了一下腿上摔破的伤口,拿着医生开的一摞检查单坐在走廊的长凳上。她不用划价也知道这些检查肯定要一百来块钱,而她口袋里只有十块钱。

“骆晓月,你怎么在这里?”一个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骆晓月抬起头,是甄靖的哥哥甄文。

甄文是来医院看一个朋友的,本来正准备离开,却看见了骆晓月。他看着骆晓月手里的一大摞检查单,疑惑地问她:“出什么事了?甄靖呢?怎么他没和你在一起?”

“我被车撞了。”骆晓月轻声地开口,“甄靖没和我在一起。”

甄文皱起了眉头:“那你怎么还不去检查?”

骆晓月有些难堪地低下头:“我带的钱不够,应该也没什么事,不用检查了吧……”

“我帮你去缴费。”甄文把检查单从骆晓月手里抽出来。骆晓月刚想站起来阻止甄文,腿上的伤口就扯得她一阵剧痛,她又跌坐回凳子上。

“你就在这儿坐着吧,帮我看着包。”甄文把自己的书包递给晓月,又从包里翻出一个随身听放在她手里,“要是闷就听会儿歌,我马上就过来了。”

甄文说完就转身跑向了缴费口。骆晓月低下头看着手里那个蓝色的随身听,是外国牌子,应该挺贵的。她找到play键按下去,是一首她从未听过的外文歌曲——

“Elle voit des films

Cent fois les mêmes

Les mêmes crimes

Et les mêmes scènes

…… ”

很缓慢的曲调,很有磁性的嗓音,像是来自灵魂深处的低吟,喃喃自语着无人发觉的悲凉和寂寥。

那时候骆晓月还没有学法语,她也不知道这首歌的歌名叫《Magic boulevard》。她只觉得这首歌特别的忧伤,就好像她看的那些琼瑶小说里唯美却让人悲伤的爱情。

急诊大厅里还是那么嘈杂,骆晓月却仿佛跌入了那个空茫的世界中。她捧着那个蓝色的随身听,眼前渐渐地变得模糊。

“晓月!”

再度抬头,甄靖已经气喘吁吁地赶到了她的面前。甄靖看着骆晓月泪眼蒙眬、无助至极的样子,心头像是被一只手狠狠地揪了一下,痛得一抽。

是甄文给他打的电话。医院就在他们家附近,他一听说晓月被车撞了,连伞都没来得及拿就一路冲了过来,直到看见她还好端端地坐在这里,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才微微松弛了一些。

“怎么出的事?”甄靖缓缓坐在骆晓月旁边的凳子上,陡然放松的身体有些隐隐的酸胀,手指还止不住地微微战栗。雨水淅淅沥沥地从他身上流下来,他也顾不得擦一擦。

骆晓月看着地上慢慢积出的一小摊水迹,揉了揉眼睛:“我骑太快,又下着雨,没注意到红灯,就让一辆卡车给撞了。”

“不是让你别骑那么快的吗?怎么不等我?”

骆晓月咬着嘴唇,没有吭声。恰巧这时甄文缴完费过来了,他催促甄靖:“你快点扶她去做检查吧!”

甄靖连忙扶着骆晓月小心地站起来:“慢慢走?”

“嗯。”骆晓月抿着嘴唇,忍着腿上的疼痛,一步步挪到照X光的地方。

甄靖刚把她扶到拍片的机器上站好,医生就开始不耐烦地催促:“那个男孩,你快点出去。”

看着骆晓月腿上裹着厚厚的纱布,一个人孤单地站在那里,甄靖心里又是一阵疼痛。如果他今天和晓月一起回家,她就不会出这样的事情了。

还好所有的检查做完,骆晓月除了腿上的那处皮外伤之外,其他地方并无大碍。甄靖这才彻底地松了口气。

折腾了半天,天都黑了。甄靖和甄文一起把骆晓月送回家里,骆晓月的外公外婆早就等得心焦了,一看到骆晓月被扶回来,急忙冲过去问:“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刚刚回来的时候在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骆晓月仰起脸来对外公笑了一下,细心的外婆却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你的自行车呢?”

“哦,刚才摔坏了,送去修了。”骆晓月轻描淡写地说着,外婆半信半疑地看着她,问道:“那你怎么去上学?让你外公骑车送你去吧!”

“我送晓月去!”甄靖急切地开口,他诚恳地看着两位老人,“让我送晓月去吧,我会骑很慢,不会让再她摔伤的!”

“嗯,我就坐甄靖的车吧,不用让外公送我了。”

骆晓月的外公还想再说什么,她的外婆已经开了口:“那好吧,你们骑车的时候都小心点。”

就这样,甄靖顺理成章地开始天天接送骆晓月。这样一来也就相当于公开了他们的关系。

其实骆晓月也想过不要这么张扬,提出在离学校有一段距离的地方提前下车,但甄靖却很坚定:“你是我的女朋友,就是让别人知道了又怎样?之前就是我们害怕被人发现,你才会出事,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说这句话时甄靖握着骆晓月的手,握得很紧。他想起那天当他在电话里听到甄文说骆晓月出了车祸时,那一股扑面而来的恐慌和惧怕,什么叫惊惶无措,什么叫心急如焚,在那一刻他算是真正体会到了。

那一天他才明白,这份感情在他心里到底有多重,他无法想象没有骆晓月的世界会变成怎样,他只知道他绝不能失去她!

骆晓月的手被甄靖捏得很疼,强烈的挤压感从手掌一路冲撞到胸膛,她却没有挣扎。

她静静地感受着那一种异样的酸胀和战栗,疼痛是这样的真实而清晰,就像她已经沸腾得灼伤了心房的情感,这样的真实而清晰。

高一那年的暑假,骆晓月的外婆小中风,骆晓月的小姨过去北京照顾老两口,晓月就被父母接回了家。

武汉的夏天是最难熬的。站在街头,吹过来的风都是rela辣的,真是像在火炉上烘烤,热得人心烦气躁。

骆晓月几乎每天都足不出户,就待在家里写作业、看电视。有时候,她也会偷偷给远在北京的甄靖打电话。那会儿长途电话费还很贵,两个人也不敢多讲,只是简单地说两句就挂了电话。可饶是如此,骆晓月还是会开心很久,总要细细地把甄靖的每句话都一遍又一遍反复地回味。其实也不过就是些最平常的问候和叮咛,却像是在她心里注满了蜜,甘甜无比。

一天下午,骆晓月正在家里看电视,电话突然响了。骆晓月走过去接起来,是甄靖:“晓月,你们武汉果然是火炉啊,真是太热了!”

骆晓月被甄靖这句话搞得有些莫名其妙:“武汉是火炉啊,你不是今天才知道吧。”

“以前只是听说嘛,现在亲身感觉自然不同。”甄靖的嗓子有些嘶哑,话筒里隐隐传来汽车和自行车的铃声。

骆晓月愣住了,亲身感觉?那些汽车和自行车的声音仿佛不只是从话筒中传来。她觉得自己的心跳在一瞬间飙升到了极致,声音颤抖得几乎稳不住音:“你,你在哪儿?”

“傻丫头。”甄靖低声地笑起来,那样喑哑的嗓音,听在骆晓月耳中却犹如天籁,“快下来吧!”

骆晓月几乎是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下楼。她们家的小区临街,楼下有家报亭,可以打公用电话。甄靖就站在那个小报亭的旁边,微笑地看着她。

直到很多年后的今天,骆晓月还是可以清晰地记起来——那天甄靖穿着一件米白色的T恤,下面是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他在火车上挤了二十多个小时,T恤都皱了,头发也有些微微的凌乱,背后是灰尘漫天的大街和纷乱嘈杂的车水马龙,可骆晓月还是觉得,那一刻,他帅得无可救药。

甄靖不是一个人来武汉的,原来甄文也喜欢上了一个武汉的女孩,那个女孩是甄文的学姐,比甄文大四岁。就是因为那个女孩放假回武汉,甄文追了过来,甄靖才趁机一起跑了过来。

“真没想到我哥这么新潮,居然学人家搞姐弟恋!”坐在烧烤店里,甄靖一边吃羊肉串一边感叹着。

“大四岁,那个女孩工作了吗?”

“没有,在读研究生。据说那个女孩是学法语的,所以甄文现在狂学法语歌。”

“法语歌?”骆晓月想起她出车祸那天在甄文的随身听里听到的那首外文歌曲,原来那就是法语,她笑了一笑,“法语还真是挺好听的。”

“你喜欢?那我也找甄文学两首……咳咳咳……”甄靖吃到一串放多了辣椒的肉串,一下子给呛住了,咳得天昏地暗的。

骆晓月连忙把茶水递给他:“你又不能吃辣的干吗还点这么辣的!”

甄靖连着灌了好几口茶还是没完全缓过劲来,仍咝咝吸着气:“你不是喜欢吃吗?我总得锻炼出来吧。”

骆晓月把甄靖吃了一半的肉串从他手里抢过来:“干吗要锻炼出来?你吃你的甜食,我吃我的辣椒呗。”

说罢她找店里的小妹要了一个碗,倒上茶水,将那个肉串上的辣椒涮了涮,才递还给甄靖。

甄靖却有些不以为然:“你还是得让我锻炼出来,不然以后我们结婚了做饭多麻烦啊。”

他大大咧咧地说着,骆晓月的脸上却是一红,觉得四周都有异样的眼光投射过来,她低声嗔怪他:“乱说什么呢?”

甄靖笑笑地看着骆晓月,轻轻拉过她的手,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银白色的小东西套在她的中指上。

指间一缕微微的冰凉掠过,骆晓月低下头一看,竟然是一枚银色戒指。很细的指环,中间系着一个小小的铃铛,铃铛旁边,是一对正在接吻的小孩子,其中的女孩还扎着一个马尾辫。

骆晓月只觉得轰的一声血液全冲上了头顶,脸上烫得简直能烤红薯了。她又羞又窘,就想把戒指拔下来,甄靖却握住了她的手:“不许取下来!”

那样霸道的语气。她抬起头,甄靖定定地看着她,一字一句都说得认真而缓慢:“晓月,答应我,永远不许离开我。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你都要答应我,不许离开我。”

甄靖只在武汉待了三天就回北京了。骆晓月送他和甄文去火车站时,第一次见到了甄文喜欢的那个学姐。

那个女孩就是罗雯。那时的罗雯很瘦,好像大病初愈的样子。后来骆晓月才知道,甄文上次去医院,就是去探望正在住院的罗雯。

其实谁都看得出来罗雯只是把甄文当弟弟看待。她拎着一兜水果,塞到甄文手里:“车上不好喝水,就多吃点水果,都洗干净了。”

甄文从兜里挑出一个最大的递给罗雯:“你还要坐半天车才能回去呢,你在路上吃吧。”

罗雯淡淡地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你留着吧。”

后来火车开了,骆晓月和罗雯都在站台上站了很久,一直到整列火车都彻底地消失在她们的视线中,两人才一起往外走。

看着骆晓月落寞的表情,罗雯安慰她:“暑假的时间也不长,一下子就过去了。”

骆晓月点点头,觉得有些羞窘,于是岔开了话题:“听说你是学法语的,法语好学吗?是不是和英语挺像的?”

“嗯,很多单词都和英语很像,不过语法比英语复杂一些。”罗雯淡淡地笑起来,“想好大学报什么专业了吗?”

骆晓月茫然地摇头:“还没想呢,你觉得什么专业好呢?”

罗雯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从初中开始就在外校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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