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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蒙的月光-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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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晓月茫然地摇头:“还没想呢,你觉得什么专业好呢?”
罗雯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从初中开始就在外校学法语了,好像都没想过还能走什么别的路。”
骆晓月感叹了一句:“难怪你能考取北外呢!那你有机会去巴黎留学吗?”
罗雯的脚步似乎顿了一下,不过只是短短的一瞬,她便平静地抬起头:“我不去巴黎。”
骆晓月愣了一下,不去?是不能去,还是不想去?
不过她也没有多问,后来又和罗雯闲扯了几句别的,就各自回家了。
回到北京之后,骆晓月和罗雯的接触渐渐多了起来。因为甄靖总是带着她到甄文的学校去玩,然后甄文又说什么自己对学校不熟,每次都要把罗雯叫上。罗雯对他们都很好,就像是对自己的弟弟妹妹一样,骆晓月受她的影响也学了一点法语,甄靖更是为了讨骆晓月的欢心,把那首她喜欢的《Magic boulevard》唱得烂熟。
一个秋日的午后,甄靖带着骆晓月爬上了天台。那天风和日丽,骆晓月和甄靖肩靠着肩坐在天台上看着云卷云舒,甄靖轻声地在骆晓月耳边哼唱着那首《Magic boulevard》,骆晓月微微闭着眼,带着一抹浅浅的笑容认真地聆听。
一曲唱毕,甄靖轻轻地叹了口气:“真不知道你怎么会喜欢听这首歌,我找罗雯姐查到了这首歌的中文意思,太悲伤了。”
骆晓月淡淡地笑了起来:“是挺悲伤的,不过,也很好听啊。”
甄靖无奈地摇摇头,正色看向骆晓月:“为什么你总喜欢这么悲伤的东西呢?琼瑶的小说,席慕蓉的诗,还有这首《Magic boulevard》,晓月,到底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开心一些呢?”
骆晓月一愣,缓缓离开甄靖的肩头。甄靖认真地看着她,那样深邃而执著的眼神,让她的心头猛然一烫,她低下头,拉过甄靖的手,一笔一画地在他的手心里细细写下八个字——执子之手,岁月静好。
“执子之手,岁月静好?”甄靖疑惑地问道,“不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吗?”
骆晓月嗔了他一句:“你懂什么?我的意思是——和你在一起,觉得特别的幸福!”
甄靖还在怔愣间,骆晓月已经从贴身放着的绒布荷包里把那枚戒指拿了出来,缓缓地套在了自己的中指上。
“能和你在一起,就是我最开心的事情。就是因为你让我太开心了,开心得让我有时都有些不真实的感觉了,所以,我才会看那些悲伤的故事,听那些悲伤的歌,时时提醒自己,人生有喜有悲,这样,我才能让自己安心的,沉醉在这样的幸福中。”
骆晓月低垂着头,摩挲着细细的指环,轻声地说着,一字一句。
小小的指环,在太阳底下反射出银色的光芒,那对正在接吻的小孩子,仿佛也灵动了起来。甄靖的手指轻轻一颤:“晓月。”
“嗯?”骆晓月闻声抬头,一个吻就这么突然落了下来。
那样轻柔得小心翼翼地吻,像是生怕碰碎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骆晓月只觉得一阵异样的酥麻从柔软的唇瓣一直传到心底,耳畔的风声似乎都停歇了。
整个世界,就在这一刻,静止了下来。
第二十三章 抉择
4
“晓月,你都想起来了吗?”罗雯将骆晓月从漫长的回忆中唤醒。
骆晓月回过神来,甄文演唱的那首《Magic boulevard》已近尾声。原来这样长的岁月,回忆起来,也不过只是一首歌的距离。
转过头,骆晓月的眼神仍有些空茫:“罗雯姐,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我会和甄靖分开,还失去了记忆?”
果然,最不堪的那一段,她仍是没有想起来。罗雯叹了口气:“就像你之前猜测的那样,后来发生了很惨痛的事情,你因为承受不住而崩溃了,所以忘记了一切,尤其是那段过往。现在,你确定要把它们都找回来吗?”
骆晓月低下头。其实她并不是完全不记得,那些噩梦中的场景,是那样的触目惊心,她只是本能地想逃避,逃避去回忆起那最可怖的一幕,逃避那份隐藏得最深的恐惧和软弱。
一直等到演唱会结束,骆晓月才再度开口:“罗雯姐,你知道何风在哪里吗?我想见见他。”
寂静的午夜,空旷的走廊。医院里有暖气,可骆晓月还是觉得彻骨的冷。
那样长的过道,像是要通往幽远的岁月尽头。那样长的跋涉,她终于走到了他的面前,却被一扇冰凉的玻璃窗隔开了彼此。他的沉睡,她的黯然,明明近在咫尺,却触不到分毫。
ICU,重症监护室。
原来,他已经病得这样重了。当她还在执著地遗忘着往事时,他的生命力,就在这里,在这个离她如此近的地方,一点点地流失。
骆晓月的双腿发软,她缓缓滑坐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窗。
他是打算就这样安静地离开吧。她想起那晚,她问他,我们是不是见过,他明明那样的悲伤,却还是否认了。他最后给她的那个拥抱,明明是那样的绝望,那样的疼痛,她却怎么还是会无知无觉,心冷如铁?
他是想让她一辈子都活在懵懂的幸福中吧。她不愿意记起,他便任由她忘了他,哪怕千山万水的寻来,却看到她在别人的怀抱里欢笑,他也只是默默地守候在一旁,半分强求也没有。
为什么?他明明那样爱她,为什么又要这样放手?
“因为,他始终觉得,他对不起你。”
骆晓月转过头,甄文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原来她刚才不知不觉中已将疑问说出了口,甄文站在她的身后,暗沉如墨的双眸里是掩饰不住的疼痛和不忍:“晓月,你能不能原谅他?”
从医院走出来,罗雯把骆晓月和甄文都带去她的家里,甄文将后来发生的一切娓娓道来。
何风的肺病是旧伤引发的。
八年前的那一场意外,不仅让骆晓月失去了记忆,也让何风受了重伤。当时他的右肺被刺穿,还没完全修养好就跑来武汉找骆晓月。他在骆晓月的家门口跪了整整一夜,结果只等来了骆晓月的父母让他立下重誓,此生和晓月永不再相见,也不许再让晓月记起过去的往事。
回到上海,何风的肺部再次受到感染,从此留了下后遗症,心肺功能一直都不太好。
半年前,他把骆晓月从弗哈希山上的别墅背下来,又受了凉,旧伤就复发了。当时他的病情很严重,一度下了三次病危通知书,在法国医院抢救了近一个月才脱离危险,被父母接回了上海。
回国后,何风通过甄文知道了骆晓月在罗雯的手下做事,就拜托罗雯对骆晓月多加照顾,后来他还装成网友找骆晓月聊天,时常开解她。
“这么说,‘悲催的法龟’真的是他?”骆晓月的话语里浸透了苦涩。其实她不是没有怀疑过,可当时的她是那样的倦怠而绝望,所以自私地闭上了双眼,只是贪婪地享受着他的关怀,却不愿去探究背后隐藏的深意。
“是他。”甄文点了点头,“那时他的病情刚有些好转,在家里休养,爸妈只准他每天上网到十点半,可他有一次还是陪你聊了个通宵吧?结果第二天他就病情加重被送到医院去了,住了好几天院才又回到家里。”
骆晓月垂下头。是她回国后第一次见到韩宇的那晚。那次她和何风聊完通宵之后,一连好几天她都没再上网,因为觉得面对他有些尴尬。原来那几天他也没上网,自己却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她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他到底在背后为她花费了多少心思,用尽了多少气力,她总是不知道的。
骆晓月缓缓地抬起头:“那后来,有一段时间他又连着几天没上网,也是因为病情复发了?”
“是你和他说再也不相信爱情的那次吧。”甄文叹了口气,“那段时间他不是病情复发,而是在很积极地配合医生做治疗。我想他是那个时候就想来武汉找你了。后来他发现你做助理遇到的麻烦,就更加心急了。”
“所以,是他找来的奇奇?”
“是的。”回答这句话的却不是甄文,而是罗雯,她拿出电话,递给骆晓月,“刚才奇奇给我打来了电话,说她想和你聊聊。明天周六,她不用陪迪布瓦,你有空见见她吗?”
骆晓月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电话给奇奇回拨了过去,约她次日中午去她家旁边的上岛咖啡厅见面。
周六的中午,咖啡厅里没什么人。奇奇提早到了,她等了十来分钟,骆晓月才走进来。
“晓月!”看到骆晓月,奇奇激动地站起来冲她挥手,骆晓月浅浅地抿了抿唇角,走到她的桌旁坐下来。
两人相对坐着,一径的沉默。
她们没有点咖啡,而是点了一壶水果花茶。芬芳的气味在小小的火苗烘焙下愈加浓郁,缓缓地弥漫在她们中间,沁人心脾。
奇奇给骆晓月倒了一杯茶,开口打破了沉默:“听万建军说,你昨天去迪布瓦那里找我了?”
听到这个,骆晓月抬起头了:“为什么要答应过来?迪布瓦那里,让你受了不少委屈吧?”
奇奇抿了抿嘴唇:“晓月,是我对不起你……”
“不是的。”骆晓月放下手里的茶杯,“我去克莱蒙出差,碰到了魏萌萌。她告诉我,那晚,其实是她在弗哈希的酒里面下了药。”
奇奇愣了一下,随即苦涩地笑起来:“那又怎么样呢,被下药的是弗哈希,不是我。”
奇奇告诉骆晓月,她已经和陆绍明结婚了,就在陆绍明把她接回国的一个月后,她坚持要嫁给陆绍明,任凭父母怎么反对,她都执意如此。
“你还是那么爱他。”骆晓月低低地叹了口气,相比奇奇,自己是多么的怯懦。
“爱?你以为我当初那么坚决地嫁给他是因为爱他?”奇奇摇头,“不是的。那时,我对他只有恨。我恨他。所以,我要嫁给他。那时,我一心想的只是报复。”
“报复?”骆晓月不解地看着奇奇。
奇奇惨然地笑起来:“你觉得很难理解吗?可那时,我就是那么的偏执。晓月,那次流产,我失去的不只是一个孩子,我还永远地失去了,做母亲的权利。”
骆晓月惊愕地捂住嘴唇——她是说,她永远地失去了生育能力?
奇奇的眼眸像是蒙了一层水雾:“你知道的,我当时是那样的爱他。我冒着那么大的风险,想给他生个孩子,想和他在一起,可他只是一句话,就粉碎了我所有的梦想,让我所有的努力和坚持都变成了一出可笑的闹剧。晓月,你不知道吧,那晚,就算我没有碰到弗哈希,我也会随便找个男人来发生***,因为我的潜意识里就想让那个孩子流掉。在法国,去医院堕胎很麻烦,需要孩子父母双方的证明,我根本拿不到,所以我只能用最危险的办法,将那个孩子流掉。”
骆晓月怔怔地说不出话,这么说,那天晚上,就算她没有推奇奇,她的孩子也可能会流掉?
“那,陆绍明后来知道了这些事吗?”骆晓月看着奇奇的左手,她的无名指上,还戴着一枚婚戒。
“他只知道,我是意外失去了孩子。”
奇奇眼底的激越慢慢地平静下来:“他把我从法国接回来之后,对我很好。无微不至的照顾,温柔细心的体贴,我的父母也正是看他对我真是好到了极致,最后才算是松了口,答应了我们的婚事。”
“可我,却还是恨他。结婚之后,我对他的态度一直很冷淡。开始的时候,他还只当我是因为失去了孩子所以心情不好,可到后来,他发现他怎么做我都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时,他终于忍不住了。他问我,我到底想要怎样。他问我,我是不是恨他。我说是的,我恨他毁了我的一生。然后他对我说,唐雪蓉,你有没有想过,我的一生,也因为你而改变了?”
“那是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他对我说,他的一生,因为我而改变了。”
水果茶壶下的小火苗早就熄灭了,奇奇用手指一下一下地去碰触那还有些余温的玻璃壶,微微的刺痛感,在指尖跳动,不是太疼,却又让人感觉分明。
“陆绍明一件事一件事地给我讲,从我们相遇开始,一件事一件事地讲。那一天,我才发现,原来,我是没有资格恨他的,原来,反而是我,差点毁了他的一生。”
奇奇抬起头,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他遇到我,被我追求,被我逼着和他住在一起,却被我的父母发现。我的父母去他的学校闹,搞得他差点毕不了业,于是他欠下了老师的人情,和老师的女儿结婚,抚养别人的孩子。日子刚过得顺了一点,又遇到了我。我为他自杀,他去医院看我,被我的父母拦在医院外破口大骂,被他的同事听到,在他的单位里传得沸沸扬扬的,最后他只有辞职重新找工作。后来,他为我离了婚,却又正赶上对他有恩的岳父病重,他无意的一句话,让他失去了他的亲生骨肉。最后,他好不容易娶了我,我却对他只有恨意。”
奇奇一口气说完,说到最后自己都笑了起来:“晓月,你说,到底是应该他恨我,还是应该我恨他?”
“这……都是阴差阳错,你和他,其实都没有做错什么,你们,都不是故意的……”骆晓月说得有些艰难。
“那你和何风,又做错了什么?你和何风,是故意的吗?”
骆晓月一愣,她和何风?
奇奇轻轻地开口,很缓慢的语气,含着一缕淡淡的悲伤:“晓月,八年前的那场意外,何风,也不是故意的。”
原来,绕了这么大一圈,她只是想说这个。
骆晓月往后靠去。柔软的沙发背,将她深深陷了进去,全身都好似被抽尽了气力,整个人都是虚软的。
“所以,你现在原谅陆绍明了?”
奇奇却摇头:“不是原谅。因为,我们都没有做错什么。我只是决定放过他,也放过我自己。”
她的手横过桌面,紧紧握住骆晓月的手腕:“晓月,我们都让自己幸福,好不好?我现在和陆绍明在一起,我不再恨他了,我们前面吃了太多的苦,受了太多的罪了,我不想再折磨他,也折磨我自己了。我想和他好好地过完下半辈子,你也像我这样,放过何风,也放过你自己,好不好?”
放过他,也放过自己?
骆晓月怔怔地看着奇奇指间那枚银色的婚戒。曾经那样多的疼痛,那样多的鲜血,还有无辜的生命横亘在中间,真的,可以这么轻易地就放过吗?
两人在咖啡厅里吃了午餐,奇奇就陪着骆晓月一起去医院看何风。
“上个月,他突然跑去西安找我的时候,真是把我吓了一跳。”奇奇隔着玻璃窗,看着何风的身上插满了花花绿绿的管子,连着各项监测仪器。他安静地躺在那里,脸色和被单一样的苍白。
“就是那个时候,我知道了你们以前的事情。他给我讲了整整一个下午,从你们八岁相识,到你们十七岁的时候分开,九年的时光,他说,那是他这辈子最开心的九年。”
“这辈子。”奇奇轻轻地笑起来,“我当时还调侃他,才多大年纪,就说一辈子。结果他却笑了,他说,真的是一辈子。”
骆晓月的手指轻轻地摩挲在玻璃上,他瘦削的脸庞,就在她的掌间。那样的安详,就好像只是睡去了一般。他是太累了吧?这么久,他一个人默默地坚持着,把这辈子都耗尽了,最后的愿望,也就只是想着让她少受一些欺负。
“我不知道他有这么严重的病,当时还只以为他是相思成灾了。其实他不用求我的,我欠你的,我本来就想着要还你。他何必千里迢迢舟车劳顿地过去找我,他只要和我说一声,我就会过来的。反正我前段时间刚辞了职,正好没事,陆绍明还只当我是过来散心了。”
骆晓月终于将视线从何风身上移开,转过头:“你没有欠我什么。他,也没有。”
奇奇的眼眶骤然红了:“晓月,你知道何风这次为什么会发病得这么严重?那天我和他一起回到武汉,去一个小餐馆吃饭,后来我们吃完饭出来,他发现掉了东西,就急着回去找。他跑得很急,撞到了人,被那人当胸打了一拳。他当时就吐了血,却还是坚持跑回了那个小餐馆。我还以为是什么要紧的东西,结果,就是这个。”
骆晓月从奇奇手里接过那个绒布袋,从里面摸出那枚银色的戒指——指环已经有些略略的发黑了,或许是摩挲得太多,那对接吻的小孩子都有些褪色了。骆晓月的手指微微地颤抖着,那个小小的铃铛便轻轻地响起来,像是低低的呜咽。
从医院走出来,骆晓月没有回家,她去找了罗雯。
“我想把记忆都找回来,所有的,都找回来。”她站在罗雯的家门口说道。武汉的冬天向来是很冷的,此刻她手足冰凉,整个人都忍不住有些战栗。
罗雯沉默地把骆晓月让进屋里。骆晓月咬着嘴唇,双手握得死紧。她不是不怕的,但她不能再让自己这么逃避下去了。
“你真的愿意把一切都记起来?你能原谅何风吗?”
骆晓月走进屋内,才发现甄文也在。他听到了骆晓月在门口说的话,激动地站了起来,他几乎有些兴奋的问话让罗雯皱了皱眉头。罗雯示意甄文坐下,才柔声对骆晓月问道:“你真的想好了吗?你知道,你忘记的那段过往,对你而言意味着什么吗? ”
骆晓月的瞳仁缩了一下,语气略有些不稳:“残酷,和痛苦。”
罗雯扶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按着她的肩膀,眼神沉肃:“是很残酷,很痛苦。你确定你现在可以承受?”
骆晓月抬着头,看着罗雯担忧的目光,再看向甄文眼底掩饰不住的期待,轻轻地摇了摇头:“我不确定。”
“那你还……”
“我不确定。但我想试试。我必须试试。不然,我会后悔,可能,会后悔一辈子。”
骆晓月打断了罗雯的话,深深吸了一口气。突然间,她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心底裂开,她的神色渐渐变得坚定,语气也平静下来,仿佛沉到了海底,那样安宁:“真的是一辈子。”
罗雯凝视着骆晓月,凝视了许久。终于,她转头看向了甄文,轻轻地对他点了点头,于是甄文缓缓开口:“八年前,你读高二……”
八年前,她正在读高二。
一天放学后,甄靖告诉骆晓月他们班上的班委要开会,让骆晓月先回去。骆晓月听话地先骑车走了,刚回到家里就发现下雨了。她想着甄靖早上出门时好像没带雨衣,于是她去甄靖家拿了他的雨衣就打算给他送过去。
临走的时候何奶奶突然塞给她一把伞:“唉,你还是再多带把伞过去吧。靖靖的妈妈从上海过来了,说是去学校找他了。”
骆晓月怔了一下。甄靖的妈妈她见过好几次,听说那个上海女人现在是当大老板的,看起来很是精明厉害,骆晓月其实是有些怕她的,总感觉她好像不太喜欢自己。
心里打着鼓,骆晓月还是把伞接了过去。她安慰着自己,无论怎样,给他们送东西总不会有什么错吧。
赶到学校时,骆晓月碰到了陈晴。陈晴那会儿是甄靖他们班的生活委员。她看到骆晓月,明显地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我,我过来有点事儿。”骆晓月答得有些慌乱。初中时陈晴就没怎么和她说过话了。现在陈晴突然和她打招呼,简直让她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
陈晴看到了她手里拿着的雨衣,问她:“过来给甄靖送雨衣?”
骆晓月有些尴尬。陈晴的语气里有一丝明显的讽意,她垂下头,岔开话题:“你们班委会开完了?”
“刚开完。”陈晴咧开嘴笑了一下,“快给他送过去吧,晚了只怕赶不上了。”
说罢,陈晴就自顾自地走了。骆晓月皱了皱眉头,觉得陈晴的话有些莫名其妙,但她也没多想,就向甄靖的教室走去。
教室里只剩下三个人。甄靖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拉着牛婷婷的手,对他妈妈说:“她就是我的女朋友。”
他妈妈问道,“那骆晓月呢?”
他的语气满不在乎:“小时候不懂事,那时候的感情哪能算数?我早就不喜欢骆晓月了,现在我最喜欢的是婷婷。”
婷婷,婷婷,叫得那样的甜蜜。骆晓月的脑袋嗡嗡地响着,像是很多个回声,一层一层地在脑海里盘旋。
骆晓月,我喜欢你。
晓月,你不是任我开启任我关闭的灯,你是我的太阳,我永远都不会遗弃你。
原来,这些都只是他在不懂事的年龄说的不懂事的话。
原来,这份她以为一生一世天长地久的感情,在他看来,都是算不得数的。
可还是不甘心的吧。所以她还是回到了家里,她还是想等甄靖回来,等他回来,问一问他,那些誓言,那个戒指,又算什么?若是真的不喜欢她了,为什么前几天他还要在天台上那么温柔地吻她,为什么他还要那样深情地对她说“我发誓,我永远都不会让你伤心,永远都不会”?
直到天黑,他终于回来了,和他的母亲有说有笑地一起走回来。
“侬只小鬼头,瞒了嘎牢。哪能伐早点刚侬欢喜额是婷婷啦,无艾以为侬一直欢喜晓月咧!(你这死小子,瞒得这么紧。怎么不早说你喜欢的是婷婷,我还以为你一直喜欢晓月呢!)”
“个伐是想给你一额惊喜嘛,其实无一直最欢喜婷婷,晓月只伐过是一般额朋友而已。(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吗,其实我喜欢的一直都是婷婷,晓月只是一般的朋友而已。)”
“嗯。无帮侬刚,侬帮无聪明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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