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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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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金辉笑着点头。
“要恭喜金耀了吧?”浩泽淡淡的笑,目光锁在儿子身上,那般眉眼,怎么看都是玲珑,禁不住潸然泪下。谁说男儿不流泪?只因未到动情处!
“是,我们大家都等着你呢,等你好了,咱们几对一起结婚。”
“我已经有儿子了,你们不用等我。都结婚就尽快办,我看着也欢喜些。”
金辉接过话,“这个,你说了不算,你不参加,我们怎么结婚?咱们四人共进退,这是祖训。”
“好。”说到祖训,那便只能是无言的服从。
“把六月送去给奶奶照顾吧,你们知道该怎么说。”
“是!”
几人点头,这样三方都瞒着,也只是权宜之计。
玲珑敌不过琥珀的好意,到底让琥珀照顾了一个月才下床。
正值惠和陈坦之放暑假,从英国回来看她。
惠的性格从前大而化之,不拘小节。这一趟回来,到收敛了许多。玲珑原以为惠和陈坦之毕业就会结婚,没想到两人竟然出去留学,惠以为玲珑和浩泽在一起,没想到,玲珑现在没有工作还丢了浩泽。
两人各自说了自己的情况,竟然有好一会相对无语。惠也不知道该如何劝玲珑,这累累的伤痛,又如何能用言语平复?
惠和陈坦之告辞,约好再来看玲珑。
玲珑去看爸妈,爸妈下葬那日,浩泽说,他会照顾她。可是,他现在到底在哪里,她已有七八个月没有见过他,她不知道他好不好,他有没有想她。
从前,外婆去世时,她还有爸爸妈妈,妈妈去世时,她还有浩泽,浩泽不见时,她还有宝宝。现在,她什么都没有。外婆,爸妈,浩泽,宝宝,全部离她而去。
生命与她,还有什么意义?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鱼与飞鸟,
不是星星的轨迹,
不是两树无法相依,
不是瞬间的寻觅,
而是,
而是我还在深深的爱恋着你,
而你却已化作一缕风,一粒尘,
消逝与我的生命里,
从此与我,
再无交集。
琥珀来电话报告说玲珑今日情绪很好,浩泽细细的问了玲珑和惠的对话,又听说玲珑去看爸妈,浩泽面色顿变,握着电话,急道:“去,快去找她,要出事!”金耀和铁衣两人也慌了。
琥珀匆匆赶到墓地,远远见玲珑迎面走来,一颗提在半空的心才放下。
“你怎么来了?”玲珑面上似笑非笑,“怕我做傻事?”
琥珀面色尴尬,“怕你累着,你能做什么傻事啊!”
玲珑悠悠一叹,“我想过死,可我想在死前再见浩泽一面,我想问问他,为什么要离开我。”
浩泽听了琥珀的话,问:“她说的是‘为什么要离开我’不是‘为什么要骗我’么?”
“是。”琥珀不明白,一字之差而已,有必要这样激动么?
她当然不明白,局外人怎么能明白个中情由,看懂个中情意?
浩泽脊柱中的子弹前几日已经取出来,当日,金耀以为他只中了一颗子弹,结果这颗子弹发现得晚了,先前取了一次也没有成功。
所谓的因果就是这样,他欠三叔公的,三叔公的儿子们又欠了他的,他不予再纠缠,金辉说这次不弄得他们翻不了身,这事没完。
是啊,这事还没完,那几个人还没有放弃找他和玲珑。
想到玲珑,心里都纠结着疼。从前的玲珑尽管坚强,有事自己抗,可那时的玲珑多单纯多简单。现在的玲珑,唉,历经了这么多,怕是早就心恢意冷了吧。
琥珀说她每夜练字,夜夜无眠,他真担心她的身体。每天吃得少,睡得少,这样下去身体怎么能好得了。
他转头看金耀,“有没有相熟些的脑科大夫?”
金耀不明白,“做什么?”
“玲珑最近不是总头疼么。”
金耀一点就透,“吓吓她?”
浩泽点头,“点到即止,别吓坏她。”
金耀心里暗乐,吓嘛,当然大吓,小吓谁怕!
玲珑最近总是头疼头晕,琥珀推荐她来这家医院就医。
走廊两侧长椅上坐满患者,站着的人或倚墙而立或与亲友低语。
玲珑在患者中间走过,身后有人说:“今天张主任不舒服,请拿到号码的病患移步到406室外排队。
身后人群传来抱怨声,玲珑自顾自走出医院,阳光依旧照着,圆圆的一轮,在头上。
玲珑走在阳光下,然而阳光下已找不到她的快乐。
那种感觉又来了,泽消失的那日,她似是失去了一切,近一年的时间,她费尽辛苦才找回一切,她以为找回来了,然而,没有。
她一直以为走失的那个人是泽,原来不是,走失的那个人是她自己。
与那些就医的患者和看视病人的人擦肩而过,她连抬头看一眼是谁的心思都没有了。
别人的死或活,与她何干?
无干!
她不过是一个脑中长着一颗瘤子的女人。
若生无可恋,死亡又有何惧?
罢了。
早死早了。
不必再回忆,也不必再感怀,更不必再奢望什么。
泽不再回来,而她,也不必再等待。
脑专家的办公室,金耀推开门轻手轻脚的走进来。
“她很难过!”专家说。
“我知道。”金耀语气笃定。小嫂子,若你过不了这一关,你就真的再也见不到泽哥了。
35
让浩泽和金耀想不到的是,接下来的日子,玲珑似乎是决心要做好一件事。
她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守着电脑,把她和浩泽在一起的一点一滴都写了出来。
文章上传到网上时,读者纷纷留言,玲珑感到欣慰的同时也渐渐觉得生活充实。
用了八个月,玲珑终于把故事写完,好似也完成了心愿。
琥珀见玲珑这几个月里心情一日好似一日,似乎已走出伤痛,也暗暗欢喜。
浩泽每日在网上读到那些章节,字里行间的深情,眷恋,心内真是五味杂陈。
玲珑的生活渐渐的规律下来,做了一名网络写手。
一年后。
董浩泽回到新宁小区。
站在901室门前,心中百感交集,他竟然没有勇气开门。
玲珑文中结局是男主人公历经劫难又回到女主人公的身边。
这有两种结论,一是,玲珑还在盼着他回来,二是,这样的结果更讨读者的喜欢。而他,猜不出结论。
他在902室看玲珑的监控录像。
玲珑松松的挽着马尾,穿着白色T恤和宽松的仔裤,素颜,比从前成熟了许多,举手投足不再有少女的青涩。
玲珑已经二十六岁,他的玲珑长大了,他好想把她拥在怀里。
这三年,苦了她。他有太多的话和她说,可是临近家门,他却不敢见她。
玲珑开车出门,他紧紧的跟在后面,他远远的看着她。
玲珑晚上写作,他就在电脑前看她。她睡觉时,他几次想开门进屋,拥她在怀。可他不敢。
他不知道,她是否已忘记他,或是不想再和他有纠葛,他不知道,她是否还爱着他。
又一天,他跟在她的车后上高速,眼看着她的小破车撞上防护栏,心脏骤停,他几乎没有考虑以她的车速根本不会出现大的意外,他只感到害怕。他在她的眼中看到怀疑,她在怀疑,他是不是她的董浩泽。他的玲珑,仍然和从前一样反应慢一拍。
她拒他千里的态度,让他想起初见的玲珑,仍是他的玲珑啊,一点都没变。
他跟着她回家,她还想拒绝他,难道她看不懂自己的心?难道,她真的不要他了?
她的身体仍是那样娇好,是太长久的分离吧,是太过思念了吧,她不再羞怯,她很动情的迎合他,他竟控制不住自己,他也没想控制自己,这三年的思念,已足够了,他再不想离开她。
他要向她坦白,他应该先说他为什么离开她,那就要说到他的伤,她会担心,还是先说六月,那就要解释为什么把六月抱走不让她见。是向她解释他从来没有结过婚,还是告诉她,他一直想着她?该说的话太多,想说的话太多,这样的坦白需要理解,她真的能理解么?他从来没有和她说过董氏,从来没有告诉过她,他曾经害得三叔公自杀,那样无情的他,她会怎么样看他?这些问题一一串连,牵一动十,再说若是她问,这些事从前为什么不告诉她,他该如何回答,以她的小心思会不会怪他?或是再生出别的想法?若是三年前,四年前,他都有把握哄着她听他说完,他分析其中的利害给她听,可现在,隔着三年的岁月,她已心智成熟,不再是他能掌握的玲珑。他没有把握。
饭前,饭中,饭后,他脑子里从前建立起的那些谈话顺序,逻辑关系一次次的被他推翻。
从未有过的迟疑,越是怕失去,越是不敢说,心乱如麻。
直到他看到她的字,确信她还爱着她。那样的诗,字里行间都是期待,不就是她的心声么?他想说了,不顾一切的先说,然后不管怎么样,要让她听完,他再分析给她听,把其中的利害解释给她听,他放下恐惧,要向她坦白了,可她呢,硬是编出一个虚有的人来,晚上来家里找她‘玩’!真亏得她这样纯洁的孩子,还能编出个‘一夜情’来!
好笑啊,玲珑,你还是连撒谎都不会,那样留恋他的吻,那样痴迷他的情,还敢把自己藏起来,她是怕了吧,怕再受伤害。
那好,他等,等她愿意,等她看到自己的心。
他在隔壁看监控录像,看到她又哭又笑,看到她接到汽修厂的电话出门提车。
他开车跟在她的身后,看她买票进紫禁城,他跟在她的身后买票,这个人,这个小女人,永远没有警惕,从来不会左顾右盼,wωw奇Qìsuu書còm网永远是两眼只盯着前方。
她发愣的当,他已进入养心殿。
他看到她又葳了脚,那年被王羽佳推下楼梯,她咬牙硬忍了下来,谁都没发现她竟然受了那么重的伤,这伤,他一定要帮她治好。
我抱起她,这样轻的份量,她怎么照顾的自己?心里面没来由的由心疼变生气,她都是一个母亲了,还不会照顾自己!她还气他说:“我要是能走,早走了。”
她被抱上车,还想逃,他怎么也不会再给她这个机会了。
他说:“玲珑,你敢跳一个试试!”他记得,她害怕他发脾气。果然,她乖乖的坐下。
他开车来到医院。
玲珑又僵了身子,双手使力抓着仔裤,他明白了,他停车把她拥在怀里,“不怕,玲珑,我们就治你的脚,治好就回家。”
她摇头,眼泪在眼眶里转,低低哀求,“泽,我们回家好不好?”
他说:“好,我们回家。”他欣喜她的语气,一如从前的依赖和信赖。
他把车开出医院,她才似缓过来,他握紧她的手,“玲珑,你当年在医院,其实生下来一个儿子,我们的儿子,叫‘六月’!”
玲珑倏的回头,张大了嘴,“你,你说什么?”
“玲珑,你别激动,我们回家,我再告诉你。”
他一路握紧她的手,回家。
这是一个无眠的夜,他给她讲了这三年发生的事,当然他隐去了董氏,隐去了自己中枪。她一直听,没有发问,他几次停下来看她,她的目光盯着他,没有困惑,没有怀疑,只有柔情。他停下话吻她,她也不摧他继续,后来,他恍然明白了,他问:“玲珑,你不会以为自己在做梦吧?”
他轻轻咬她的唇,她吸了一口冷气,娇吟,“疼。”
他笑,继续说,她听,仍是没有发问。
故事讲完,他等着她的质疑,她却说:“我明白,我懂了,我睡会儿。”
她沉沉睡去。
他看着她的睡颜,这三年,直到今夜,她才睡得踏实吧。
半夜,她又醒来,他看着她,低低的唤,“玲珑!”
她唤“泽。”她欠身吻他,两具身子在空中相遇。
他深深回吻,抵死缠绵。
这个夜晚,七月的夜晚,热情的夜。
玲珑6:真相解
我的车!我想起我的小车,推开车门准备向下跳。
“玲珑!你敢跳一个试试!”身后响起他冷硬的恐吓声。
我僵了一下身子,然后认命的关上车门,再认命的把自己缩进座椅中,是谁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难道小心眼的男人好对付?
不就那天把他赶走了么,态度这么恶劣。
我先不和他计较。
我看着中控门锁自动落锁,再看到后视镜自动展开,我突然想起以前他给我讲的笑话,他有一发小,是某领导的秘书。每天上班开着奥迪车去,把奥迪车开到就近的停车场再打车去单位。因为京城里对各级领导的坐驾有明确的分类,他发小还不够级别开奥迪,得注意影响。我那时听得哈哈笑,想象着这个人一早上那份忙乱。
他的这车决对是进口货,而且价值嘛,不是我能想象出来的。我扭头看他,他再高的级别也不可能配备这个车吧。
“又一夜没睡?”他侧过头看我。我将视线转向车窗外,路上车还真是多,我这才想起来,今儿是周六,难怪他敢开着这个车在街上逍遥。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来故宫?”我不喜欢算计别人,不代表就喜欢被别人算计,我撞车那日他出现在我的车后,还有他知道我晚上QQ在线,再有今天的不约而同,我不信他有未卜先知的本领。
“你猜!”他带着调笑扫了我一眼,然后再转回头开车。
我咬着牙扫了他一眼,他也正扭头看我,“问你话呢,又一夜没睡?”
“你猜!”我扬眉看他,温柔的笑。
“看你就知道,又聊了一夜Q。”他的手伸过来放在我头上,轻轻拍。我侧身避开,闭上眼专心去会周公。
半梦半醒之间,车子停下来时,我睁开眼,友谊医院!
我牵着他的衣袖,对他摇头,我知道我的眼里有恐惧,却无力掩饰。
他伸出手把我揽在怀里,轻轻拍抚,“宝贝,没事了,放心,以后我不会再让你独自承受痛苦。”
“泽,我们回家好不好?”
“好。”他说得很快,动作也快,我被轻轻的放在座位上,他探身给我系安全带,我看着他的黑发,无意识的伸手去抚,它们在我的手中柔顺的一如三年前。
他的吻落在我的唇上,两手用力抱紧我,然后松开手,缩回座位开车,我的手被他紧紧的握在掌心里 ,“对不起。”
我咧着嘴微笑,“没关系。”我知道自己脸色不好,也许笑得还很难看。
我想起一个成语叫:同甘共苦,泽,你也是愿意和我同甘共苦的吧。
换作旁的女人也许早已不在意,但是我天生胆小,一次嵌在情伤里的流产手术,那是铭在我心上的痛。
他握紧我的手,“玲珑,你当年在医院,其实生下来一个儿子,我们的儿子,叫‘六月’!”
我听到自己哑了的声音,“你,你说什么?”
#奇#“玲珑,你别激动,我们回家,我再告诉你。”
#书#我被带到香山的别墅区,我恶意的想,不知道自己是第几个光顾这里的女人。
“你是第三个能进入这房子的女人。”他看着我笑,眸底痴迷。
我脑中突然警铃大作,我不是不想让他爱我么,可我现在马上要进入他的家!
“我想去拿回我的车。”我嗫嗫的说。
“可以。”他语气低沉,似乎没有起伏,
我迅速抬头看他,他说,可以?“你说的,不许反悔!”
他望着我点头,神态正常,我转身就跑,下一刻才后知后觉的知道为什么他允许我走。
我蹲下身子握着右脚腕,痛得皱眉。
他俯下身看我,“疼不疼?看你还敢跑!”打横抱起我进门,我伏在他的怀里,深深的懊恼这一份无能为力。
我被他抱着上楼,再被放在床上,随即身上多了重量。
我被压得一窒,“下去,知道不知道你的份量,会出人命的。”
他只略微移过身子,双腿还在我的身上,手已从我的衣下伸进去。“我们再生个女儿吧,宝贝。”他的手染着情色,“我们就文武双全了。”
“才不要。你哪天再不见了,我是不是还要把三年前的恶梦重新再做一遍?我知道死字怎么写。”
“嫁给我。”他探身伸手打开床头柜从里面拿出一个紫色首饰盒,在我眼前对着我打开,我惊讶的发现,这不是钻戒,而是一个式样古朴的黄金戒。原谅我不大识货,不知道首饰好坏,但我总也知道钻石才是婚戒吧,是吧?不是‘钻石恒久远,一颗永留传’么?
“这是祖传下来的,只给董鄂家长媳。”泽将戒指套在我右手中指上。
“好难看。”我撇嘴。
“以现在的眼光来看,是不大好看,不是很美,但是这不仅仅是一个婚戒,你凑合带吧。”他用力攥住我的手,“不许摘下来。”
“泽,你这是求婚吗?”突然的状况,一点都不真实,在我几百次他对我的求婚假想中,眼前的这种,不与任何一种相同。
“是!”他看了我一眼,眼中的笑意向外流溢,一双眸子又黑又亮。
有这么求婚的吗?被求婚的人被压倒在床上,衣衫不整,硬给套上一个祖传的戒指。
“泽,这是从你的原配手上扒下来的吧?”我脸上的笑意还在,看着他慢慢的说,只要能阻止他爱我,再恶心的话我都能说出口。
他看了我一眼,如果我没看错,那应该是‘惊喜’而不是‘受伤’的目光。
“不是,我没结过婚。”他的大手包握住我的手,他的目光没有离开我的眼睛,我在他的瞳孔里面读到‘认真’,他接着说:“你看到的那个女人确实是小铎的妈妈,可她不是我的妻子,你没听到她说的话么,她说自己是董浩泽儿子的妈妈,小铎是我干儿子,她可没说是董浩泽的妻子。”
我细想,这个女人被我潜意识压在心底,每次想起她的时候,我都自动跳过,几乎似习惯,原来,我竟然被她钻了文字的空子!她果然从未说过自己是董浩泽的妻子。
浩泽的声音继续,“玲珑,你还记得,那天我和辉约好喝酒吗?本来我那天不想回来,可是在酒吧里我突然想到,你有可能怀孕了,所以我连夜从城里返回去,结果出了点事,我脊柱受了伤,当时情况很糟,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有命见你,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残废,才让大嫂去对你说了那番话。
至于我为什么知道你要去故宫,事实上,我要先对你说‘抱歉’,因为我侵犯了你的隐私,耀的人在你的屋中安装了监视器,这几年琥珀负责你的安全。”
“等一下。”我闭上眼睛,消化不了他的话。再睁开眼睛时,我看到他带着歉意的目光。
浩泽竟然差点死掉!我的手细细抚过他的面颊,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唇,最后我用力的搂住他,把自己的身体紧紧的贴上去。
他也用力的搂住我,声音断断续续。“玲珑,你受苦了!对不起!”
我觉得该说‘对不起’的那个人是我,这一刻我的心里滋生出一种叫‘后悔’的嫩芽,然后茁壮长大。我竟然怀疑他对我的爱。
“我想去看看儿子。”
“今天你的时间归我,明天我带你去检查身体,我请了一个医学专家。”
“医学专家?”我看着他,他的目光里换作坚持和心痛。
“你知道?”我将信将疑,更多的是害怕,泽,别告诉我你知道,如果你知道,我怕我没信心和能力再为你打这场仗,也许我会很快的倒下去。
“你指什么,玲珑?”
“没什么。”我掩饰自己的慌乱。“其实我只是习惯的崴脚,不走长路就好。”
“还有,”我的肩膀突然被一双大手灌注疼痛,只一下疼痛没有。“还有你的胃也要看看,我可不希望我的妻子是个病西施。”
这个人怎么总是先给我感动,再给我被动,就不能让我感动到底?(奇*书*网。整*理*提*供)
可他说的另句话让我感动得五体投地,“你从来没有脑癌,你吃的药是维它命。”
玲珑7。谁更色
我的脚被包成粽子。
医生说不能碰。
“那么,我们在我的身体养好之前,是不是不再发生,呃,”我看着浩泽,这两个字不大好说。
浩泽看着我,目光里戏谑的成分越来越重,我慌乱把头伏在他的怀里,“房事。”
“可以,只要你别诱惑我。”董浩泽又是一句没有情绪起伏的话。
我已经了解他的新习惯。真恶,我诱惑你?你打了这么大的埋伏给我,想吃我的时候,就可以说是我诱惑你了!
我仰起颈子看他,淡淡的笑,笑得妩媚,“好,麻烦你现在送我回我自己的家。”你看不到我,就不能再说我诱惑你了吧。
“宝贝,这个恐怕不行。”他看着我抿紧唇摇头。
“为什么?”
“因为,我现在失业,需要你的稿费养活我。”
嗯?失业?我看着他,“你不是部级领导么?难不成你腐败了?下马了?”
他突然把头伏在我的肩上。
番外一:琉璃映雪
飞机在跑道上稳稳的停下来,舱门打开,空中小姐们面带标准的微笑整齐的排列在舷梯旁恭送客人。
琉璃最后一个离舱,步下舷梯。
此刻已是正午时分,有风无云,万里睛空。
琉璃惬意的呼吸,终于闻到北京的气味。
前方的行人大多脚步匆匆,她的脚步相对要迟缓得多,她不急,因为没有人接她,她对大哥二哥谎称明天到,想给他们一个惊喜。
她的视线落在前方的男子身上,因为他的脚步就如行云流水般的从容潇洒,因为他穿一袭白色西装,伦敦城永远湿雾迷漫,即便后来她在多个国家游历,她也已经远离白色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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