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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军破之堇年-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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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许昌,才发现,原来许昌也只是一个布满了灰尘与人潮的老城。

轿外传来骰子摇动的声响,曹丕弯腰掀起轿帘,“步儿,咱们到了。”

优雅的步出小轿,却发现置身于一个庭院之中,灰沉沉的楼,空气中有一股暗沉的香味儿,那香味儿初时极淡,站立的时辰越久,香味越加浓郁,却不觉香得发腻烦,泌人心脾,两个清俊的小厮垂手站立的楼门口,一见曹丕便拱手行礼,“公子,有玉牌吗?”

看曹丕从袖中取出一面玉牌,左首的小厮双手接过,细看片刻,微笑着交还,然后躬身推开楼门,“公子请进。”

走进房门,才发现别有洞天,偌大的厅堂,用屏风的纱帘隔成无数的小间,每一间门上,都镶嵌着珊瑚、明珠、翠玉和各色的宝石以做区隔,不及站定,已有身着轻纱的少女满面甜笑的迎上前来,娇笑着行礼,“公子、小姐请。”

跟随在穿红着绿的少女身后,沿着曲折的走廊缓步向前,不知走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偌大的池塘田田的荷叶在秋风中轻轻摆动,蜻蜓欢快的飞舞,抑郁的心一点一点的松动,仿佛暴雨之前,一阵狂风将云层吹散一般。

穿过竹桥,走进池塘中央的亭子间,亭子间里已坐着三个男子,看他们的穿着和装饰,不是巨贾,便应该是贵族,那三人听到脚步声,齐齐的转过身,倨傲的打量着曹丕和戴着风帽的步儿,冷冷的捧起酒碟,仰颈尽饮,“既然来了,还不坐下,咱们可等了许久。”

坐在圆桌前,曹丕斜坐在步儿身侧,随从捧出一个木匣,匣盖打开,却是一匣金子,那三个男子冷冷一笑,三只手齐齐挥动,站在他们身后的随从各捧出一个木匣,匣中不是明珠便是翠玉,相较下来,黄金的价值却是最低的。

对赌的方式极简单,几个人轮流掷骰子,点数最大的获胜,坐在南首的胖子从匣中拈出两块翠玉,伸手拿起骰子,随意摇动两下,便放在身前,冷冷的环视众人,收回手,捧起酒碟,仿佛已经获胜一般,嘴角浮出一丝冷笑。

随后另两人也掷了骰子,曹丕执勤的把骰盅放在步儿手中,步儿轻轻摇动良久,直至那三人涌出满面的不耐才缓缓放下骰盅,曹丕从木匣里取出四锭金子放在骰盅旁,那三人对视一眼,一齐伸手揭开骰盅,却是坐在步儿正前方的男子点数最大,那人面上浮出得意的笑,双目紧盯着步儿的骰盅,“姑娘可以揭开了吗?”

曹丕伸手揭开骰盅,三粒骰子相加,点数正比那人多一点,侯在一旁的少女浅笑着将那三人的赌注尽数推到步儿身前,示意步儿下注,步儿伸手指了指适才赢下的赌注,伸手捧起骰盅,又轻摇良久,这才缓缓放下,左手放在骰盅上,那三人相继摇了骰子,待最后一人摇定,步儿缓缓揭开骰盅,却见三粒骰子都是一点,小到极处,那三人面面相觑,一起伸手揭开骰盅,三人的点数竟然都是…,这一局却是平局,庄家通杀,又是步儿获胜。

连赌数局,步儿胜得无惊无险,她微微侧过身,看了看坐在一旁微笑不语的曹丕,曹丕会意的示意随从将赌注收好,又打赏了赌场的众人,这才喜笑颜开的走出赌场。

小轿在街上转了一个弯,坐在轿中,听轿外的声响,步儿依稀回到了从前,这是许昌城中有名的烟花之地,上一次来,是在冲弟和许褚的陪伴下,观看甄选花魁,这一次故地重游,不知曹丕会给自己怎样的惊喜。

坐在二楼向下俯望,厅堂一如想像般富丽堂皇,铺了红毡,台下坐满了人,他们熟悉的相互攀谈,满面轻快的笑,仿佛不知这世间的苦恼一般,笑得放肆而又暧昧,微有些厌恶的收回视线,适才的轻快缓缓的消散,有些怅然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切,那般的陌生,陌生得仿佛自己从未来过。

机灵灵打了一个寒颤,这才发现原来这世间许多的东西果真会随着时间改变,从前的记忆如烟如灰瞬间便完全消散,唯一留下的,只有思念。

乐音响起,楼下的喧哗正盛,步儿微微皱了皱眉,几个穿着风流妖娆的女子和着乐音翩翩起舞,恍惚间回到了从前,那一日,仿佛也有这般穿着的女子曼妙的轻舞,柔糜的乐音中,步儿的思绪被她们的罗袖挥舞到从前的时光中,刹那间,时光在指间流逝,自己无限的缩小,直至回到与冲弟相伴的光荫。

痛并快乐着,紧紧的握紧拳头,指甲刺进肉中,却不觉得疼痛,只是贪婪的凝视着台上那几个女子的一举一动,从她们举手抬足间,寻找过往的一切,一点一滴,未曾有丝毫改变,禁不住潸然泪下,若时光永远的停留在那一刻该有多好!

午间阳光灿烂得刺目,步儿微微的侧过身,避开水面的波光,几个军士挑着满担的石块快步越过身侧,仿佛在走向码头,情不自禁的便跟随而去,码头之上空堆着石块,那杆巨大的称仿佛在默默的等待,无言的诉说着属于它的思念,其实……,原来一切都未曾改变。

坐在小舟上,随着水流飘荡到湖中,刹那间,仿佛又听见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霍然转过身,只见一个幼小的身影得意非凡的向岸上的人群频频招手,看他面上如春花般璀璨的笑容,步儿缓缓的坐了下来,如孩子般抱膝而哭,积郁心中的苦楚,随着泪水决堤而出,冲弟,你听到了吗?你感到了吗?你知道这思念有多苦吗?

负手站在岸边,司马懿看那女子哭得如同一个迷路的孩子,眼眶一热,泪水也滚落而下,急急的伸袖抹去眼角的泪水,却听曹丕淡然道:“先生,步儿终是哭出来了。”

连自己都被步儿的悲伤所感动,他却仿佛没有一点儿感觉,司马懿默然抬首,却见曹丕神情肃然,眼眶泛红,“先生,你说步儿的悲哀会随着泪水消逝吗?”

“也许不,”司马懿微微有些茫然,他首次发现这世间有自己掌控不了的人心,那感觉如此的令人恐惧,只有依靠残酷的伤害才能减轻这突入奇来的恐惧,“她也许会更加的沉溺于过往之中。”

曹丕沉默的转身与司马懿对视良久,“先生,我不希望听到你这般说,你应该知道怎样说才能讨得我的欢心。”

这是曹丕首次如此严厉的对待自己,司马懿后退半步,躬身向他行礼,却一言不发,过了片刻,只听曹丕笑道:“先生,曹丕唐突,切勿介怀。”

这才站直身子,再次与他并肩而立,默默的注视着船上哀哀痛哭的女子,司马懿觉得自己这一生都不忘记此情此景,碧空如洗、湖水湛蓝,那女子身上鲜绿色嵌金线的长袍如百合花一般散开,那倾国倾城的美人儿便在这碧水蓝天之间,风情万种的伏在膝上,如孩子般痛哭,哭得连素昧平生的人都被她的悲伤打动。

夕阳晚霞,仿佛就这般过了一生,耳听得曹丕轻声的呼唤,步儿微笑着转过身,她眼中已无半点悲伤,眼神清澈明亮。

曹丕兴奋得满面涨红,本不甚英俊的面孔在夕阳下静静的散发着夺人的光芒,“我麾下有一军士,竟然能够做出在天上燃烧的爆竹,我已命他将爆竹堆放在铜雀台下……。”

仰首看着竹筒飞至半空,爆裂之后,竹筒中的火药在瞬间燃烧,那雪亮的光芒如同盛放在漆黑的夜空之上的花海,如梦如幻的美景,虽然弹指即逝,却令步儿面上的笑容如花般怒放。

“步儿,”最后一轮爆炸飞上半空,曹丕终于鼓足勇气,“你可以留下来吗?我会如冲弟般,不,我会比冲弟待你更好。”

仰首而立的步儿恍若未闻,曹丕默默的垂下首,终不敢再作尝试,过了许久,步儿静静转首凝视着曹丕,“两年,两年之后你若登基为帝,我便回许昌与你相依。”

卷一:去年今日此门中 第二章第四节芳草不迷行客路(四)

第二章第四节芳草不迷行客路(四)

天色微明,便已到魏王府向曹操辞行,曹操自听步儿说明的来意,便一言不发,面上微有悲色,步儿示意侍女们送上几个包裹,一一道明是送给各人的礼物,曹操示意站在一旁的侍丛收下,步儿便起身告辞,知道这一别便再无想见之日,曹操亲自送步儿出了府门,看她弯腰上车,忍不住轻声唤住她,“步儿,如果你只记得悲伤的事,那么便永远不会快乐,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我在许昌,许昌的城门便永远向你敞开。”

微笑着点头致谢,直至车门关闭,眼泪才尽情流淌,悄悄的掀起车帘,看曹操独自站在府门前,站了许久,马车转过街角时,他仍然站在哪里,与洞开的大门相比,他显得那么的孤独,步儿第一次觉得原来曹操已经那么老了。

马车到达城门时,天已大明,守城的军士一见这辆熟悉的马车,便将正排队出城的百姓分开,让马车通过,当马车扬起的灰尘缓缓落定,众军士看见许褚带着一队女兵从斜刺里疾驰而出,径直冲出城去,众军士面面相觑,心中不约而同的涌出一个念头,许今后再也看不到那辆马车。

与曹彰谈笑着走进大堂,一眼便看见曹操正试穿新袍,那件度身量做的紫红色长袍恰到好处的衬托出曹操的气势,又不令他显得过于严肃,曹彰满眼羡慕,“父王,这件长袍做得真好,比我在铜雀台得的那件更好。”

看曹操面无表情的脱下长袍,示意侍丛仔细收好,转眼凝视着垂手站在阶下的曹丕,他注视着侍丛手中的长袍,神情茫然,心中恼怒,“丕儿,前些时日步儿在铜雀台旁对你说过些什么?”

不着痕迹的颤抖起来,曹丕深埋着头,声音低若蚊蚋,“她说……,她说……。”

“她说你若两年之内登基为帝,她便回许昌与你相依?”曹操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一般在众人头顶炸响,站在下首的司马懿看曹丕浑身发抖,便知那是实情,转眼细细打量曹操,他神情怒不可扼,微微放下心来,垂首退到一旁,静心听曹操咬牙切齿道:“你哑了吗?这句话是步儿说的吗?”

曹丕跪倒在地,虽然浑身颤抖,便始终一言不发,就连司马懿也佩服他的坚毅,曹操却勃然大怒,走到曹丕身前,提腿便将他踢倒在地,又用力踢了数下,“混蛋,混蛋,我怎么会有你这般笨的儿子?你道她那般说,果真是为了要嫁你?她是借刀杀人,借我的刀,杀你,你这个混蛋,还在维护她?人家恨不得你死!”

蜷缩在地上的曹丕紧紧握着拳头,他想到那夜与步儿同看爆竹在天空绽放,铜雀台上并无第三人,父王是如何得知步儿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其实当日便已明白步儿是想置自己于死地,两年?父王春秋鼎盛,两年之内自己还只是魏王世子,要想登基为帝,只有弑父弑君,可那是步儿还在怀疑是自己杀了冲弟,所以她才会这般绝情,步儿是心痛得疯狂了,就像父王一般。

曹操气喘吁吁的坐回椅中,冷冷的注视着跪伏在地的曹丕,拉长了声音,“她走了,那个包裹是她送你的礼物,拿了马上滚,不要再留在这里碍眼。”

抱着包裹飞跑出魏王府,翻身上马,拼命的打马,顾不得马蹄下济济的人头,恨不能肋生双翅,飞到步儿身侧,没想到这般快她便要离开许昌,仿佛她刚刚才至一般。

坐在道旁的茶棚中,鲁淑细细洗过茶碗,这才为步儿斟满茶碗,未及说话,只听马踪声凌乱,转过身,官道上黄尘滚滚,定晴细看,却见曹丕滚着黄尘而至,待他滚落马下,伏在地上,许久都未爬起身来。

冷眼看许褚上前将曹丕扶到茶棚中坐下,匆匆梳洗过后,曹丕快步走到坐在一旁的步儿身侧,“步儿,我听父王说你今日回建业,便赶来送你,幸好你还未走远。”

转身走到一旁的鲁淑微觉感动,此时距许昌已近三十里,看曹丕满身的尘土和那匹倒在一旁口吐白沫的马儿,不难猜到他为追上步儿,耗费了怎样的心力?万想不到心中蛇蝎的曹丕,也有这般似水的柔情。

相对而言,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曹丕见步儿微微一笑,伸手从袖中抽出一面绢巾递了过来,“擦擦吧,满头的灰尘。”

捧着绢巾,曹丕心中感慨,相识这许多年,这是首次步儿不带任何居心的关怀,“步儿,你说过两年后若我……。”

缓缓的起身,步儿走到茶棚旁,满面漠然的凝视着官道两旁无精打采的树木,“这世间的事真的很难说,就在一年前,我还坚定的相信自己会是冲弟的新妇,却不知一年后,我仍是孤身一人。”

她仿佛在否认自己曾说过的话,曹丕一阵愕然,却见步儿微笑着转过身,“有的人说过的话,就像风中的落叶,转瞬便不见了踪影,有的人说过的话,却是石上刻的字,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那我就等你两年,我在江东等你。”

站在道旁目前着许褚护着马车远去,曹丕的心如同飘在半空,没有着落,两年?两年的光荫弹指即过,自己却没有一丝把握……。

牵马回到许昌,已是傍晚,走进城门,司马懿从城楼下的阴影处迎出,“公子,看你满头灰土,想是去送步儿姑娘了吧!”

那般的茫然,曹丕连话都懒得说,只是静静的点了点头,“公子可曾想过,魏王为何今日会特意道出步儿姑娘说的那番话?”

看曹丕满面茫然,仿佛魂游天外,司马懿知他心下黯然,微微一笑,“魏王是暗示公子,他并不怪责公子,甚至也不怪步儿姑娘,公子走后,彰公子嘲讽步儿姑娘寒酸,说魏王将半个许昌都送给了她,步儿姑娘的回礼只是几件破衣,魏王恼了,持着镇纸一通痛打,直打得他头破血流……。”

“先生,”曹丕突然开口,司马懿立时顿住,“你说父王明知我倾慕步儿,为何还要送她回建业?”

他果然想到了,司马懿展颜而笑,他想到自己这般问曹操时,曹操长声叹息,“仲达,我原不明为何外间传言诸葛亮倾倒于步儿的裙下,直到我见到她,一切都豁然开朗,想孙权不过二十出头,青春年少,也是一方霸主……。”

终是明白曹操心中的盘算,他待步儿以厚恩,加之步儿对曹冲念念不忘,来日无论她嫁给谁,想必对曹操也存有一丝宽容,旁人还道他坐拥四州,根基未损,其实赤壁战后,曹军元气大损,需得时日慢慢复原。

若步儿嫁给曹丕,以曹丕对她的感情,想必是言听计从,如此一来,他不仅仅少了一个外援,更是多了一个内患,两相比较,当然是送步儿回去对他更加有利。

虽是如此,魏王心里对步儿仍然存有感情,除了曹冲之外,她毕竟在魏王身边生活了数年,朝夕相对,更何况那般娇美可爱的小姑娘,巧笑嫣然,兼之痴心一片,即使是铁石心肠,也难免会软化。

“公子,魏王是雄主,身为雄主,难免会有不得已之处,”司马懿字斟句酌,回应得小心翼翼,“公子来日便能体会。”

走过两条街,曹丕已经重又振作起来,面上神情恢复正常,嘴角挂起一丝阴沉的笑,“步儿今日走得匆忙,连冲弟都未曾去告别……。”

“公子,”司马懿顿下脚步,神情肃然,“昨夜步儿姑娘并未回城,她一夜都守在小公子坟前,弹了一夜的琴,今日一早,她摔碎了瑶琴,这才回城向魏王道别。”

满地的碎琴,昭示着步儿在摔下去的那一刻是怎样的决绝,曹丕呆呆的站在琴的残骸前,突然大笑起来,他笑得这般疯狂,笑得连眼泪都流了下来,过了许久,他捧腹对司马懿道:“先生,我真真的蠢,为何没有看出步儿并未忘却悲哀,她只是将那悲哀隐藏在心里,不肯让人发现,她的心,就像这满地的碎片一般,再也无法复原。”

明明他在笑,眼中的神情却充满悲愤,司马懿缓缓移开视线,曹丕却在瞬间恢复了平静,“走吧!天儿要黑了。”

跟随在他身后走下山,翻身上马,只听曹丕冷冷道:“她道我真的是傻瓜?设下这般的毒计,父王既然没有中计,我且看她再设什么毒计来杀我,难道说服诸葛亮和孙权,合兵攻打许昌?”

听他尖刻的咒骂步儿,司马懿沉默不语,他知道曹丕的愤怒来自何处,他也明白,在这阵怒火燃烧过后,一切都会重生,和怒火摧毁前的世界一般模样,既然如此,那么保护自己的最好方法便是沉默,只有沉默才不会因为步儿而惹恼曹丕。

看步儿静静的咽下最后一口燕窝粥,想到日间曹丕风尘仆仆的模样,鲁淑忍不住笑道:“步儿,你说曹丕此时在做什么?”

“司马懿已经引他去看了碎琴,”步儿淡然笑道:“想必此时他正在咒骂我的狠毒心肠。”

卷一:去年今日此门中 第二章第五节芳草不迷行客路(五)

第二章第五节芳草不迷行客路(五)

秋风渐起,虽然日间阳光鼎盛,但入夜之后,秋风送凉,周瑜打马缓行,远远便看见鲁肃负手站在城门旁,正引颈向北张望,轻声叹息,步儿离开已近一年,计算时日应该回建业,自步儿离开第二日,鲁肃便风雨无阻,日日到城门外等候,只不知若曹冲未逝,步儿果真嫁到了许昌,不知子敬会如何,想起来真真令人心酸。

“子敬,”将马缰交到吕蒙手中,周瑜快步走到鲁肃身侧,“天色已晚,今日步儿想必不会至……。”

话音未落,只听翅膀拍动的声音,鲁肃满面喜色的伸长手臂,鸽子停在他手臂上,腿上挂着一条细布,鲁肃小心翼翼的取下布条,将鸽子交给身后的桃花,看完布条,面上神情喜出望外,“公瑾,步儿已到荆州,再过两日便会回建业。”

听到荆州,周瑜面上的笑容一扫而空,他沉默的扬了扬眉,却未说话,鲁肃查颜观色,知他心中不喜,忙转了话题,“公瑾,你难得回城,昨日主公赏了些新鲜的麂子肉,我那儿还有几壶好酒,今日把酒长谈可好?”

一边说,一边走进城门,一个苍老的门子挑着酒葫芦走了过来,一见鲁肃,便浮出满面的笑,“鲁大人,今日又未等到吗?”

鲁肃拱手回礼,“是啊,不过今日收到信,过几日便回来了。”

“看大人满面喜色,便猜到了,”老门子将酒葫芦递给鲁肃,“这壶酒便送给大人,聊解大人等候的寂寞。”

鲁肃再次躬身行礼,双手接过酒壶,待老门子走进城门,这才举步前行,那些守城的军士似乎都与他相熟,一边与他谈笑,一边将他送进城中,直到走上青石长街,周瑜才笑道:“子敬,你日日在此等候步儿,连守城的军士都混熟了。”

“是啊!”鲁肃有些感慨,“他们都很善意,前些时日,日日下雨,他们特意为我搭了一个雨棚……。”

想必那些军士都被他感动了吧!周瑜微微一笑,虽然因荆州之事与他争执得几乎翻脸,可是每每感觉到他对步儿的关心,除了惊讶,就是感动,一年未见,虽然偶尔会想起步儿,但心中总是有一股难以消除的怒气,总是不明为何他和鲁淑会那般的关爱步儿,难道只是因为步儿自幼没有母亲?

谈笑着转过街角,却见孙权站在鲁府门前,似乎正要举手叩门,鲁肃与周瑜忙快步上前,齐齐行礼,“主公……。”

站直身子,孙权笑容可掬,“公瑾,我今日得了一罐好酒,在府中枯坐无聊,便寻思着与子敬对饮,你在此处,真是极妙,咱们君好久没有这般把酒夜话。”

坐在庭院中,满院的桂花开得极盛,香气浮动,泌人馨脾,周瑜饮了一碟酒,却听孙权笑道:“子敬,今日收到许昌细作的回报,步儿已经离开许昌近两月,想必近日便会回到建业,你也无需日日在城外苦候。”

“步儿已到荆州了,”鲁肃笑逐颜开,饮了一碟酒,“适才接到孔明的书信,他说会陪步儿在荆州各郡之间走动散心。”

万想不到布条竟然是诸葛亮送来的,周瑜沉下脸来,连孙权都觉得惊讶,过了片刻,他展颜笑道:“孔明先生这般有空,我到觉得惊讶,难道他此时不应该帮助刘备秣马厉兵,以隐守荆州吗?”

相对无言,鲁肃的目光快速掠过孙权和周瑜,面上笑容微滞之后重又展颜笑道:“主公说笑了,许昌距离荆州山迢水远,步儿想必累了,她在荆州只与孔明相熟,孔明当然义不容辞……。”

“子敬真真的善心,”周瑜语气冷淡,“我可听说关羽、张飞并不喜欢步儿,想必他们对步儿非常抗拒,诸葛亮为了维护与关羽、张飞的关系,真真的用心良苦,为了步儿,连关羽和张飞都不顾了,如何是义不容辞?”

冷眼看去,鲁肃已然沉下脸来,孙权忙笑道:“子敬,肉香这般浓郁,想必肉已经烤好……。”

“主公,”周瑜突然扬起眉,“且不忙吃肉,子敬,前些时**应该接到许昌的回报,曹操几乎将半个许昌给送了步儿,你难道不觉得步儿此次到荆州是否别有他图?”

气氛立时变得紧张,就连孙权都说不出话来,鲁肃敛了面上的笑容,侧首想了想,“公瑾,步儿是傻孩子,她离开之后,我在她房中发现了一封信,她在信中说她猜不到曹操的心思,也许这次去许昌,她便无法回来,她在信中求我原谅她,步儿是抱了必死的决心去的许昌,她在许昌写给我的信中也曾显露过,曹操的确是想杀她,她甘冒这般大的危险去许昌,只是为了曹冲,现在曹冲去了,我想她与曹家的联系应该断了吧!”

“断了?”周瑜扬起眉,他似乎强忍着将要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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