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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军破之堇年-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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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那座庭院外,曹操也不下车,只是吩咐从府中调来服侍曹冲和步儿的张绣娘抱着步儿与曹冲一同去叩开院门,过了片刻,便听到步儿的哭声,曹操放心的吩咐人调转车头,真没想到那孩子竟然这般勇敢,就冲她的这份勇气,就把冲儿交给她也未尝不可。
哭了许久,鲁肃抱着步儿缓缓在庭院中踱步,轻轻抚着她的后背,曹冲也步也趋,“先生,步姐还在怕吗?”
“嗯,”鲁肃很喜欢曹冲,他轻声道:“幼时,步儿受了惊,我就这般抱着她在庭院中踱步,轻轻抚着她的后背,这样她就能慢慢平静下来。”
“那我可以抱她吗?”曹冲做了一个和鲁肃相同的姿势,“这样我也可以安抚步姐。”
“等你大一些便可以,”鲁肃摘了一朵小花插在步儿的发际,“现在你可抱不动步儿,你要住这里,曹丞相应承了吗?”
“嗯,”曹冲点了点头,“父相已经同意了。”
直到晚间,步儿才略略镇定了下来,用过晚餐,鲁肃抱着步儿,带着鲁淑和曹冲沿着街道散步,走到一家饼铺外,步儿突然指着柜台上的饼,意欲想买,出来得急了,鲁肃并未带银两,曹冲察言观色,快步走到饼铺前,指着刚出炉的饼,“老板,我们没带银两,可是步姐又想要,你能给一块给我吗?”
饼铺的老板抬首看了看鲁肃怀里的步儿,满面善意的笑,“可以,可以,小姑娘长得真可爱,这饼就送给与她了。”
看着步儿、鲁淑和曹冲并肩坐在石上,步儿兴奋的盯着曹冲手中金黄色的烤饼,嘟着小嘴,“爹爹,渴了。”
听她说话,鲁肃已然喜不自禁,返身走到身后的店铺,讨了一杯蜜水,小心翼翼的捧着木杯走出店门,不待举步,已与一个人撞个满怀,杯中的水尽数洒到那人身上,鲁肃大惊,也不看那人是谁,只是躬身致歉。
“非礼啊!”那人的声音尖锐异常,鲁肃微一抬头,却是一个胖大的妇人,她抚着自己的胸口,嘶心裂肺一般的高声尖叫,“非礼……。”
四周闲散的人群迅速聚拢,看不到步儿,鲁肃心头大急,正要挤出人群,却那胖妇人的侍女抓住衣袖,“做什么?想逃吗?”
鲁肃后退一步,挣脱那女子,“这位夫人真真抱歉,适才不小心将水洒到你身上,你的衣裙多少银两,在下赔你便是,我的孩子还在前面的石上,请让……。”
“不行,”那胖妇人高声尖叫,“你适才胡乱摸我,又当如何?且随我去官府。”
急得满头大汗,一边害怕人群挤伤了步儿,一边又觉得这女子蛮不讲理,却又无从争辩,正觉得左右为难,却听一个细小的声音在腿边响起,“爹爹才不是这样的人。”
垂下首,竟然是步儿,鲁肃先自放下心来,再定晴细看,曹冲和鲁淑站在步儿身后,步儿手中还捧着半边饼,波光潋滟的大眼眸带着一丝淡淡的愤怒,“爹爹才不会非礼。”
“小丫头胡说什么?”胖妇人的几个侍女叉着腰,横眉怒目,众人见她们凶神恶煞的与这般玉雪可爱的小姑娘为难,不由议论纷纷,“你怎知道你爹爹不会非礼我家夫人?”
眨了眨眼睛,步儿却不立刻回应,只是转过身看着众人,团团转了一圈,“各位叔叔伯伯、大婶大娘,步儿很像娘亲,却没有娘亲美貌,若有那般美貌的夫人,爹爹会不会非礼这位夫人?”
“不会,”曹冲抢先回道:“当然不会。”
见四周众人受步儿蛊惑,胖妇人不由勃然大怒,顾不得她是孩子,伸腿便踢,鲁淑大叫一声,拉着步儿将她护在身后,那半块饼掉落在地,妇人落地之时,正踏在饼上,立时滑倒,狼狈地摔得仰面朝天。
围观的众人哈哈大笑,侍女将那妇人扶起,那妇人破口大骂,污言秽语源源不断,自鲁肃始,那几人从未听过这般污秽的言语,曹冲愣怔片刻,伸手捂住步儿的耳朵,正要大声斥责那妇人,却听一清朗的声音在人群外响起,“住口,天子脚下,岂容你放肆。”
众人一同回身,只见一年轻的贵公子骑于马上,他衣饰华丽,虽然不甚俊美,但目光如同寒星,令人一触,便心生寒意,曹冲一见他,便兴奋的挥了挥手,“二哥,二哥。”
来的人,正是曹丕,他跳下马,走进人群,围观的人自动分开,曹丕走到曹冲身边,微笑着执着他的手,正视着那妇人,“你可知道辱骂的是谁?”
看他的气势,那妇人先自泄了气,再转目看到跟随在他身后的几个军士装束的壮汉,隐隐觉得恐惧,但面上又不便表露,强自撑着最后的一点余威,“是谁?不过就是一个小丫头。”
微微一笑,曹丕悠然道:“你既不知情,那我也不怪你,冲弟,父相已命我将暖玉轩的陈设送过来,就在大车之上,你且看看有何短少没有?”
听到他唤冲弟,那妇人已隐约觉得不妙,待听他提及父相,便已明白面前的人定然是曹丞相的公子,那小丫头与曹公子在一块儿,定然是权贵之后,一时间面色大变,目光闪烁,正值此时曹丕背对着自己,那妇人立刻后退,想混进人群之中离开,却被军士挡在身后,一个个金刚怒目,触之令人生畏。
“步儿,你想怎样惩罚她们?”曹丕笑容潇洒,围着那几个女子团团转了一个圈,“你看这样可好,让她们到饼铺做工……。”
清晰的看见步儿皱了皱眉,额间全开的桃花一时间变得含苞欲放,曹丕立时顿住,却听步儿轻声道:“这可不好,她们长得如此胖大,恐旁人见了,害怕用了饼,变得与她们一般模样,影响了饼铺的生意。”
听她说得忧心忡忡,再者见那几个女子,以那妇人为首,果真长得胖大健壮,人群不由轰然大笑,就连鲁肃也不禁莞尔,曹丕会意一笑,“我明白了,那就让她们去挖河泥吧!这月余,正疏浚护城河,来人,押她们去护城河边,告诉监工,十五日,一日不许少,也不许容情,否则军法从事。”
看着那几个女子垂头丧气的被军士押走,人群议论着阵阵散开,鲁肃见步儿的小脸如同结了重冰,知道她心里痛惜那块饼,正准备回家取银两,却见那饼铺的老板笑容可掬的用油纸包了一包饼送了过来,“小姑娘真聪明,这包饼送与你吃,不收你的银两。”
看步儿面上的笑容就像桃花盛开,鲁肃真真哭笑不得,不便申斥,只得抱着她,引着曹丕和那几辆装满了家什的大车回到暂住的小院。
在大堂坐定,曹丕仍然笑容可掬,“步儿,父相说许褚胜了,他许了你一个要求,你可以回信给他,告诉他是什么要求。”
翻来覆去看了数遍,均不知步儿画的是什么,曹操沉吟片刻,命人召来郭嘉,不待郭嘉行礼,便将那张纸小心翼翼的递了过去,“看看吧,这就是步儿的要求,你猜猜看是什么?”
微笑着细细看了半晌,郭嘉小心翼翼的将那张纸放还到案几之上,“丞相,属下得恭喜许褚将军了。”
“恭喜他?”曹操有些疑惑,“为何?”
“丞相请看,这张满是胡须的脸便是许褚将军,”郭嘉指着纸上一个点了许多黑点,两条短横线与一条长横线之间有一条竖线的圆圈,“而这盘点心,应该是代表送点心的侍女,属下想,小姑娘是在为许褚将军讨那位送点心的侍女。”
点心?曹操横看竖看,只觉得那是一堆石头,无论从任何角度都看不出那是一盘点心,不由额上冒汗,真不知郭嘉是如何猜出的,轻咳一声,“郭嘉,你敢肯定吗?”
“丞相,”郭嘉微微一笑,“郭奕也曾这般画过。”
原来如此,曹操长出一口气,立刻将管家传来,询问每日里送点心至暖玉轩的是何人,管家一听询问,踌躇半晌,小心翼翼的查看曹操的神情,“丞相,送点心至暖玉轩的,是张绣的妹妹……。”
卷一:去年今日此门中 第二章 第五节 寻得桃源好避秦(五)
听得此言,连郭嘉都惊骇莫明,那张绣的妹妹名为绣娘,长得温婉秀丽,极为可人,丞相击败张绣之后,便将她带到了许昌,听闻那女子执着不从丞相,几欲寻死,丞相无可奈何之下,又不忍杀她,便将她留在府中作为侍女,却与寻常的侍女不同,想必丞相心中对她仍然有情,若许褚果真有这般的心思,想必丞相绝不能容他,那孩子本是好意,却不知将许褚推到了绝境。
素与许褚无私交,但那也是铮铮的铁骨男儿,郭嘉心念电闪,只待想法为许褚开脱,却见曹操沉了面色,“仅她一人吗?”
“是,”管家的声音也小了许多,显得极为忐忑,“因鲁姑娘喜爱她做的点心,小公子便只命她每日傍晚送点心至暖玉轩。”
眼看得曹操的面色越来越阴沉,郭嘉不敢开言,只得站在下首,过了许久,才听曹操道:“你下去吧!郭嘉,许褚伤势如何?”
眼看着管家飞步而出,郭嘉垂首道:“适才医馆传来消息,许褚将军并无大碍,他只伤及皮肉,堕地时震伤了肺腑,伤势并不重,但用力过度,所以昏厥过去,至今未醒。”
“嗯,”曹操突然闭上双眼,郭嘉看他面无表情,又无法从他的眼神推测他的想法,只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过了片刻,曹操淡然道:“既然本相应了,便得言出必行,只不过那女子性情刚烈,不一定会遵从命令,这样吧,你帮本相写一封回信,将此事回复予她。”
回信竟然来得这般快?步儿与曹冲一同展开从丞相送来的回信,信上是两幅不同的画,左侧的画是一个拈须微笑的老者,右侧的画是一个持剑放在自己颈中的女子,步儿与曹冲相视叹息,看样子丞相虽然应准了,但绣娘不愿,这般看来,只能另想办法了。
天明时分,曹操刚刚梳洗完毕,郭嘉便捧着步儿的回信侯在门外,曹操看着那张纸,还未展开,曹操已觉得头痛欲裂,仿佛头风发作,若她硬要绣娘嫁给许褚,那不生生把一个美人儿送上黄泉路吗?
好容易才下定决心,这一次不用郭嘉解释,曹操便看懂了那盘如同石块一般的点心,可是横看竖看,从点心指出的箭头一侧的事物还是无法看懂,曹操眨了眨眼睛,“郭嘉,这是什么?”
“仿佛是一个苹果,”郭嘉回答得语气虽然肯定,但似乎有一丝犹豫,“属下猜小姑娘是想换成送水果的侍女。”
真真的执着,曹操将回信折好,放进袖中,“许褚醒了吗?”
“回丞相,许褚将军今晨已醒,”郭嘉笑着陪伴曹操走向医馆,“喝了两碗肉汤,吵着要回军营去。”
一眼便看见穿戴整齐的许褚从医馆内大步踏出,曹操见他无恙,着实欣喜,高声唤道:“许褚……。”
听到呼唤,许褚飞步到了曹操面前跪下,“末将许褚,参见丞相。”
“起来吧,”曹操就近卷袖坐在石上,从袖中取出步儿的回信,“你无恙,本相着实欣慰,昨日本相与步儿定了赌约,若你胜了,便应她一个条件,这就是她的条件,你看看。”
清晰的看见许褚额上冒出的汗,想是想破了头都不知步儿要说明什么,不由暗暗失笑,曹操故意再等片刻,“看明白了吗?”
“末将鲁钝,”许褚不敢伸手擦拭额上的冷汗,只能垂首盯着手中的回信,连头都不敢抬,“着实无法理解……。”
“她是要本相赏一个美人儿给你,”曹操有些得意,“你说吧,你想要谁?”
愣怔之下,许褚不由喜出望外,万想不到竟然有这般的好事,难怪徐晃和乐进今早来探望自己的时候,笑容里满是羡慕,要谁呢?许褚抬眼看了看站在曹操身旁的郭嘉,他指了指旁边的树,许褚又愣住了,难道郭先生是要自己选一棵树吗?
呆站片刻,终于明白郭嘉意指树上的果子,那就是送果子到暖玉轩的侍女,那几个侍女,个个儿都如花似玉,许褚心花怒放,“任由丞相安排。”
“嗯,一会儿你自去挑选,”曹操起身站起,挥袖拍打身上的灰尘,“你若无恙,便去保护冲儿吧!”
这可真真是一个晴天霹雳,适才还艳阳高照,转瞬之间便阴云密布,许褚苦着脸,“丞相,末将就是一武夫,侍伺不了那娇嫩如水的孩儿,您看看,就这几月光景,末将手头上的功夫就要荒废……。”
“好了,”曹操忍住笑,强做出不耐的神情,“想想你的媳妇儿是怎么来的,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明白了吗?”
看许褚的背影,垂头丧气,就像斗败的公鸡,郭嘉也不由失笑,转身看见曹操正凝视自己,眼神闪烁,不由微觉奇怪,“郭嘉,你且说说本相为何一定要许褚去护着冲儿?”
“丞相是想许褚将军与小公子多亲近一些,”郭嘉微微一笑,“小公子聪明伶俐,想必丞相心有所向,但是他年纪幼小,在朝中尚无根基,今世今日,掌握了军队,便是掌握了权柄,许褚将军为人忠义,只要认定了小公子,来日定可助小公子鼎定天下。”
果然是鬼才,曹操笑而不言,只是卷袖前行,“郭嘉,徐州可有动静?”
“丞相,刘备和吕布已心有嫌隙,”郭嘉淡淡道:“当日所定计策,如今战机已至,还望丞相尽早定夺。”
“只是心有嫌隙,还未破脸,”曹操摇首,“还不是时候,徐州我是志在必得,若我出兵徐州,下邳的吕布定然会出兵相助。”
郭嘉会意一笑,“丞相,既然他们已经失和,属下有一计,可以激化他们之间的矛盾,丞相有意否?”
“是吗?”曹操回首微笑,“你且说来。”
“既然徐州已实在刘备手中,丞相何不替天子下一道诏书给刘备呢?”郭嘉低声道:“册封刘备为徐州牧,将徐州六郡都封赏给他,同时令他攻取南阳,想袁术定然大怒,可是袁术其志也在徐州,他定然会利用吕布以图徐州,因此刘备一旦出兵,吕布定然趁徐州空虚之时,轻取之,如此,刘备与吕布定然交恶。”
“果然好计,”曹操喜笑颜开,“就按此计行事。”
赶到鲁府时,正是晚餐时候,一进门,便看见步儿站在院中,指着屋顶不知在说什么,绣娘手中捧着一碗饭,想正在喂饭,听到声响,步儿转过身,一见许褚小脸上便涌出笑容,尽管想伪装得无动于衷,但面上仍然绽出笑容。
“许褚,你的伤好了吗?”步儿就像大人一般迎了过来,侧头站在一旁,“你的夫人在何处?”
面皮一红,许褚放低了声音,“在府中,小公子呢?”
“冲弟在用晚餐,”步儿走到绣娘身边,绣娘弯腰喂了一勺饭,步儿慢慢咀嚼咽下,“爹爹在和冲弟说话。”
这家人真真的奇怪,许褚有些感慨,这小姑娘如此娇生惯养,这般大了还得要人喂饭,长大之后,谁家敢要?看着步儿追着一只鸟儿就要跑开,许褚忙唤住她,“步儿,你已这般大了,为何还要人喂饭?”
“以前是爹爹或奶奶喂我,”步儿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这全天下之人都是这般过活一般,“今日奶奶去探朋友,爹爹和冲弟说话,所以绣姐姐喂我,你呢?小时候,没有你喂过你吗?”
真真是哭笑不得,许褚站在树下仰望着枝头的鸟儿,寻思着要怎样才能将它捉下,“可是等你长大了,谁家会娶一个要别人喂饭的媳妇儿?”
“不会吗?”步儿有些忧心忡忡,她侧头想了想,走到庭院中,“冲弟,冲弟……。”
曹冲应声而出,嘴角还挂着一粒饭,“步姐,何事?”
“冲弟,”步儿走到曹冲身边,“我长大了,还要人喂饭,你会娶我吗?”
真不知这孩子怎会如此厚颜!许褚觉得连自己都有些羞涩,可是那小姑娘还这般的理直气壮,且看曹冲笑眯了眼睛,“当然,待咱们长大了,旁人不喂你,我喂。”
“那我们老了呢?”步儿与曹冲执着手,两个孩子均笑容如花,步儿侧首看着曹冲,额上的桃花妖艳得夺目,“老了你也喂我吗?”
“当然,”曹冲回应得肯定而快捷,仿佛一切都是顺理成章,“我会喂你,直到老得拿不动勺子。”
瞪大眼睛看着步儿用满是油的嘴亲了亲曹冲的面颊,毫无羞耻之意,反而洋洋得意,“许褚,你听到了吗?所以你也应该喂你的夫人……。”
喂夫人用餐?如果让旁人知道,那不笑掉大牙?只是孩子话罢了,许褚攀在树枝之上,伸手将鸟儿握在掌心,慢慢滑下树,将鸟儿交给曹冲,步儿兴奋的放了几粒米在掌心托到鸟儿嘴前,不料那鸟儿野性难驯,一口便将步儿的手叼出血来,步儿张嘴便哭,曹冲大怒,伸手便拧断了鸟儿的头。
卷一:去年今日此门中 第二章 第六节 寻得桃源好避秦(六)
敷了伤药,好容易才止住悲声,步儿委屈的伏在鲁老夫人怀里,听曹冲轻声安抚,许褚在院角掘了一个坑将那只鸟儿埋葬了,这小公子平日里温文儒雅,待人温和,从不曾疾言厉色,今日因为一滴血便杀了这鸟儿,来日保不齐为了那个女子倾覆天下。
心中感慨良久,只见步儿仍然满面的委屈,抱着一个果子坐在鲁老夫人怀里,看鲁肃与曹冲对奕,不知怎的,满腔的感慨,一触到她面上的泪便烟消云散,只觉得为了她的一朵笑容,不要说一只鸟儿,哪怕是整个天下都可以拱手让出。
按照鲁肃的安排,早晨曹冲、步儿和鲁淑在他的指点下习文,午后步儿在鲁老夫人和绣娘的指点下学女红,曹冲和鲁淑继续习文,傍晚时,曹冲和鲁淑在许褚的指点下习武,以强身健体。
渐渐习惯了在鲁府的生活,许褚日间或练武或修习兵书,间中与鲁肃谈论战事,每每觉得大有进益,且鲁府上下,以三个孩儿为中心,将他们呵护得无微不至,许褚全然无需挂怀,一时之间,竟然有些乐不思归,
如此过了月余,转瞬到了初秋,天气仍然炎热,曹操着实想念曹冲,便命人将曹冲和步儿接回府中,马车才到府门,曹冲便被曹操急急带进宫中,临行命许褚回军营侯命。
待曹操车驾离开,许褚拉住程昱,才知原来是曹妃罹病,想见曹冲,匆匆回了步儿,将她送至暖玉轩,自回军营侯命。
独自一人,步儿觉得异常无聊,趁侍女们在房中闲话,抱着铜镜偷偷走出侧门,沿着长廊走向后院,临走之前,曹操命人沿河修筑了一个池塘,种植秋荷,此刻正当花季,若可行,便摘几个莲蓬待曹冲回来之后共享。
走到后院,却听一阵剧烈的咳嗽和喘息声,步儿疑惑的站定,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后院已打扫干净,想已有人居住,听那人咳得撕心裂肺,步儿犹豫着是否要上前查看?
站立片刻,咳嗽声渐歇,步儿继续前行,不待走出长廊,咳嗽声又起,步儿循声而去,却是一扇虚掩的门,从门缝向内张望,一个身着青衫的男子伏在矮几之上,咳嗽声正是那男子发出。
小心翼翼的走到那男子身后,听他艰难的喘息,步儿不由觉得怜悯,“你怎么了?”
那男子猛然抬首,却是曹丕,看他披头散发,面色发青,步儿有些恐惧的后退半步,不及站定,曹丕已垂首咳嗽,听他咳得那般可怜,步儿缓步上前,伸手轻轻抚着他的后背,“现在舒服点吗?”
小小的手,几乎感觉不到,但是那团温暖却透背而入,曹丕放开握着匕首的手,轻轻抚着如同正在燃烧的胸膛,喘息道,“我没事,只是感染了风寒。”
那双波光潋滟的眼眸中满含着怜悯,步儿小心翼翼的将铜镜放在一旁,解下腰间系着的银制水壶,“这是蜜水,你喝一点儿吧!”
果真是蜜水,微温的水如同温柔的手轻轻抚着疼痛的喉咙,“你怎会到此?”
“冲弟进宫了,”步儿返身把铜镜抱在怀里,“我本想到后院去看荷花,听到有人咳嗽,便过来看看。”
听她这般说,杀心又起,若她传将出去,自己的秘密便暴露了,可是看着她,怎样也下不了手,待饮尽壶中蜜水,曹丕将银壶放在矮几之上,“我感染了风寒,下人不敢靠近,你快快去吧!”
“那有人照顾你吗?”步儿犹豫着走到门边,回过身看着曹丕,“你若病了,无人照顾,那如何是好?”
阳光从门缝中倾泄到她身上,映得她的肌肤如同透明的一般,她额上的桃花静静的散发着一种妖异的魅力,令曹丕的心一阵急跳,不由涨红了脸。
说话间,步儿从袖中取出一面绸巾蒙在面上,“你看,这般我便不会被你传染,你想要什么?我帮你取。”
“水,”曹丕挣扎着从地上爬到椅中坐下,伸手捋着乱发,“我渴得厉害。”
飞步跑回自己的住处,侍女们仍在闲谈,全然没有发现自己的离开,步儿用力抱起茶壶,几乎是一步一步的移回曹丕的住处。
看她涨得满面通红,如同将要滴血一般,想是用尽的浑身的力量,曹丕仰尽饮下几口茶水,胸口的疼痛正在缓解,“你替我梳梳头吧!”
从铜镜上看过去,小小的人儿,站在短凳之上,拿着一把比她的手大了许多的梳子,吃力的梳理着乱发,梳子落下,用尽浑身的力量都无法梳通,曹丕微微一笑,伸手接过梳子,“我自己来吧!”
看她坐在一旁,眼眸灵动的凝视着自己,曹丕快速将乱发梳拢,“步儿,冲弟进宫去探姐姐,你为何不一同去?”
“丞相没有叫我一同前往,”步儿伸袖擦拭着镜面,微微有些失落,“许是因为我上次进宫对陛下说的话令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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