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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军破之堇年-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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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没有叫我一同前往,”步儿伸袖擦拭着镜面,微微有些失落,“许是因为我上次进宫对陛下说的话令丞相不悦了。”
“你对陛下说了什么?”匆匆的梳洗过后,只听长廊里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应是自己贴身的侍丛送药过来了,曹丕不欲人看到步儿在屋中,走到门边,果然是送药的侍丛,接过药盒,便命他到河边相候,待他在河边站定,曹丕这才回过身,“陛下又对你说了什么?”
“我告诉陛下要为自己的心活,”步儿擦亮了镜面,满面的笑着,“陛下说他从未为自己的心活过。”
为心活?好奇怪的想法,在这样的乱世,有谁真正能够为自己的心而活?能够活着就已经不易,即使是父相,也如同走在刀锋之上一般,袁绍、袁术、公孙瓒和吕布,都是当世枭雄,尤其是袁绍,土地、钱粮、兵马都胜过了父相,父相又何尝能够为自己的心活?
“步儿,你为何会有这般的想法?”曹丕饮完药,静静坐在矮椅之中,看着坐在一旁的步儿,她那般的娇小,娇小得令人情不自禁的便心生怜爱,“是谁告诉你的吗?”
“不是,”步儿摇了摇头,“爹爹说过,今为乱世,人活着不易,许多的事往往身不由已,他的志向便是为了自己的心活,可是偏偏许多的人、许多的事令他身不由已,所以他希望步儿能够为了自己的心而活。”
原来如此,这般听上去,步儿的爹爹定然不是寻常之人,难怪会有如步儿这般出众的儿女,闲谈数句,胸口的疼痛已经完全消失,曹丕站起身,“步儿,我今日无事,不如我陪你到河边去赏荷花如何?”
有些犹豫的看着他,自他砸坏自己的铜镜,便已不喜他,再加之他时常面容严肃,令人望之生畏,但今日他面有病容,想到他在病中,仍然要陪自己去赏荷花,怎样也无法推辞,点了点头,抱着铜镜跳下地,“走吧!”
走到河边,果然看到田田的荷叶随风摆舞,间中点缀着半开半闭、或白或红的荷花,沿着池塘走了一圈,步儿见曹丕着实有些吃力,“我有些累了,想回去歇息。”
不知怎的,曹丕心下竟然有些恋恋不舍,许是因为在府中,下人们当他是主子,不敢言笑,而曹操当他是众儿子们的表率,时常不假以颜色,而其他的兄弟面前,又得维护兄长的权威,不苟言笑,与步儿在一块儿,却觉得异样的轻松,仿佛她是一个老朋友们可以无所顾忌的畅所欲言。
“我且送你回去,”曹丕伸手摘了一片荷叶弯腰递给步儿,“挡在头顶,可避烈日,傍晚我约了几家的公子到府中斗蛐蛐儿,你可想看?”
斗蛐蛐儿?想必非常有趣吧!“嗯,我与冲弟一同来可好?”
微一愣,淡然笑道:“当然,步儿,要我抱你吗?”
“不必了,”步儿像撑伞一般将荷叶撑在耳边,“你还在病中,须得好好儿的将养,奶奶熬了汤,一会儿我吩咐侍女送去给你。”
心下不由微微一暖,垂首与她说话,不妨脚下一软,几乎跌倒,狼狈不堪的趔趄数步方才站定,回过身,却见她笑得甚是畅快,明眸暗转、樱唇轻启,“大傻瓜。”
回到房中,步儿稍事梳洗,便命侍女将汤热了送去给曹丕,自行爬到榻上躺下,刚刚合上眼,突听有人在门外道:“鲁姑娘,丞相命在下尽速接你入宫。”
换了衣裙,乘着一辆小轿进了皇宫,远远看见站在曹贵妃身边的曹冲迎了过来,不由有些奇怪,不是曹妃病了,所以冲弟才入宫探病,为何此刻看过去,曹贵妃神采奕奕,并无病容。
“步姐,”曹冲笑容可掬的将步儿从轿中扶下,“我候你多时了,父相说有一事需你相助。”
“何事?”步儿有些疑惑,“我能助丞相什么?”
“我也不知,父相讳莫如深,只字未提,只是命人去府中接你,”曹冲显得异常欣喜,引着步儿到一旁坐下,“步姐,你独自在府中做了些什么?”
卷一:去年今日此门中 第二章 第七节 寻得桃源好避秦(七)
将自己在府中的行动除去曹丕生病细细讲述了一遍,曹冲听曹丕与她接近,除了诧异之外,心下不悦,却也不表露,只是微笑着和她闲谈数句,看她困倦得连眼睛都要闭上了,便伸手护着她,让她闭目小歇。
坐了片刻,曹操从宫内走出,满面通红,显得极为恼怒,他四处环顾,看见步儿斜依着曹冲似乎已经酣睡,他犹豫片刻,示意众人走开,这才走到曹冲身边,坐在台阶之上,“冲儿,我有事要步儿帮忙,你且将她唤醒。”
“匆匆赶来,步姐累了,刚刚才闭眼,”曹冲有些不满,“何事?步姐能帮父相做什么?”
“董妃的女儿昨日病死了,”曹操颇有些无奈,“陛下一直哭泣不止,滴米未入,我要让步儿去劝解他。”
“步姐如何能劝解陛下?”曹冲轻轻抚了抚步儿的背,仿佛这般便能令她睡得更舒适一般,“前些时日,步姐与陛下说话,不是触怒父相了吗?此次若再触怒父相,父相是否要将步姐赶回家中?”
真真哭笑不得,自己何曾表示过对步儿的不满,更何况,若真有不满,自己也不会在他面前表露,否则绝不会被轻饶,曹操轻咳一声,“这话儿是谁说的?我可从来不曾对步儿觉得不满,她在校场救过你,我对她只有感激,没有不满。”
“当真?”曹冲满面疑惑,“父相没有骗冲儿?”
自从步儿出现之后,似乎一切都变了,为何所有人都喜爱那个有些讨厌的女孩儿?曹操觉得自己那般的无奈、无辜,“当然,我从不骗冲儿,只觉奇怪,冲儿,为何这般喜欢步儿?”
“不知,”曹冲童稚的笑,他的笑容在阳光下那么的明媚,令曹操阴霾的心突然就舒展开来,“就那般的喜欢,第一次见她,便喜欢她,没有任何缘由,想必今后也会喜欢。”
从不知这世上还有这样的感情,看他欢喜无限,曹操微觉心酸,又为他高兴,却听他轻声道:“父相,你为何不喜欢步姐?”
不喜欢吗?曹操一愣,似乎果真有些不喜欢她,原因是什么呢?也许是怕她抢走冲儿吧!她一出现,便吸引了冲儿所有的注意,曹操觉得自己有些多愁善感,这样的理由当然不便宣于口,只微微一笑,语重心长道:“她太爱哭,随意一点儿小事便流眼泪,我看不惯。”
看他如释重负的笑了,曹操不由也觉畅快,却见他爱怜的抚着步儿的背,“待步姐长大了,便不爱哭了,那个时候,父相一定要喜欢她。”
等了许久,步儿终于清醒,曹妃命人捧水为她梳洗,步儿疑惑的看着随意坐在石阶上的曹操,他的坐姿有点儿像市井的泼皮,似乎不符丞相尊贵的身份,“步儿,陛下的女儿不幸夭亡,陛下悲痛欲绝,已经一日水米未进,他素来喜爱你,你去劝解他,若陛下肯用膳,这颗红宝石就送与你。”
说完,曹操在心里轻声叹息,颇有些不舍,这粒红宝石是当日十八镇诸侯伐董之时孙坚送给自己的,自己一直珍藏,此刻为了讨她和冲儿的欢心,不得不拱手相送,真真的是割肉之痛,即使拿在掌中,也觉得脸上的肉在轻轻痉挛。
“陛下在何处?”步儿却未看曹操掌心的宝石,只是左顾右盼,似乎觉得献帝就在四周,“陛下究竟在何处?”
着宫女带步儿到了献帝的书房外,步儿当前,宫女在后进了书房门,曹操这才放下心来,万想不到竟然会求助一个孩子,若传将出去……,许会是一桩美谈。
书房里很昏暗,点着一盏灯笼,献帝坐在椅中,面无表情,可是步儿却觉得自己感到了她心中的悲痛,那种撕心裂肺,无法用语言来表述的痛苦。
“陛下,”步儿走到献帝面前,跪下行礼,“步儿见过陛下。”
“你来了,”献帝的声音了无生气,只看到步儿的那一刻闪过一丝欣慰,“坐吧。”
爬到献帝身旁的椅中站定,步儿从身侧拉出香袋,取出其中的点心送到献帝面前,“陛下,这是奶奶今早做好的,你尝尝。”
小巧可爱的饼,饼中心还点着一朵精致的桃花,献帝犹豫片刻,“朕不饿。”
“步儿知道,”步儿没有收回手,固执的托着那块饼,“这是奶奶特意为步儿做的,陛下一定要尝尝。”
小小的孩儿,竟然这般的固执,献帝拈起那枚饼,步儿这才收回手,小心翼翼的坐下,“陛下,你尝尝,饼里有奶奶自己酿的桂花酱。”
看着她期待的神情,那一刻仿佛重又看到董妃,献帝只觉得眼眶一热,眼泪几乎夺眶而出,好容易忍住,借着咬饼将眼角的泪拭去,果然是满口的甜香,尤其是那幽幽的桂子花沁人心脾。
用完一枚饼,献帝才觉得异样的饥饿,宫女奉上香粥,看着粥上飘浮的莲子,献帝忍不住哽咽起来,“这香粥是公主最爱之物,可惜她……。”
看献帝掩面而哭,步儿只觉得异样的疑惑,她侧头看着悲痛欲绝的献帝,“陛下,公主是到很远很远地方去了吗?”
听她这般说,语气里只有疑惑,却无悲伤,与那些虚伪的朝臣全然不同,献帝不忍说破,只得点了点头,“是啊!去了很远的地方,和她母亲一样。”
忍不住又了起来,伸手轻轻拍了拍献帝冰凉的手,“陛下不要伤心,步儿的娘亲也是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爹爹说那里是人世间最美的地方,永远阳光明媚、山清水秀、鸟语花香、花开不败,所以陛下不用为公主感到悲伤。”
原来是这样,不知怎的,竟然相信了她所说的,许董妃和公主果真去了步儿口中所述之地,那么她们是获得了幸福,是啊!摆脱了人世间的痛苦,她们在另一世间,定会获得幸福。
带着眼泪展开了笑,“朕不为公主悲伤,可是一想到她在黑暗之中,朕的心就像撕裂了一样疼痛。”
“陛下不用担心,”步儿见他笑了,这才放下心,“冲弟有一粒夜明珠,明日请丞相带进宫中,这样公主就不会在黑夜中了。”
看她那般兴奋,完全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献帝轻轻叹息,也许如她一般,永远不知道人世的艰辛与痛苦,永远无忧无虑的过活。
闲谈数句,步儿见献帝始终愁眉不展,眼眸转动,从椅上爬下,命太监去拿了一个纸鸢,待风筝呈到,步儿对献帝道:“陛下,你把对公主的思念写到纸鸢之上,然后将纸鸢放飞于青天之上,这样,公主就能明白陛下的思念了。”
远远的看见献帝亲手拉着纸鸢的线绳飞快的跑动,纸鸢飘飘荡荡,越飞越高,献帝就像个孩子般奔跑,他跑得那么无忧无虑、那么的心无旁鹜,他越跑越快、越跑越快,仿佛挣脱了一切的枷锁与桎梏,那么的轻盈,轻盈的仿佛就要如他手中的纸鸢一般飞上青天。
直跑得大汗淋漓,身心均是从未有过的畅快,献帝看着纸鸢向着天际飞翔,那一定是公主在天上等待着自己的思念,禁不住微笑着垂下首,看着同样笑容可掬的步儿,“步儿,你看,公主收到了朕的思念。”
“嗯,”步儿用力的点着头,仿佛这样才能无比的肯定,“陛下,公主定然收到了陛下的思念。”
如仓夫俗吏一般坐在石阶之上,献帝面上的笑容渐渐消散了,他轻声的叹息,坐在他身旁的步儿不由有些好奇,“陛下,你又怎么了?”
“朕只是想到要立曹妃为后,”献帝茫然的笑了,“朕连自己的妻子都得受制于人,这个皇帝不做也罢。”
“为何要立曹妃为后?”步儿满面疑惑,“陛下既然不喜,为何又要立她呢?”
“因为她是丞相的女儿,”献帝的声音不由自主的降低了,轻得如同耳畔的微风,“丞相不喜欢朕立其他的妃子。”
坐在车中,步儿始终没有说话,小脸如同结了重冰,无论曹冲怎么询问,她均不开口,曹操觉得奇怪,正准备开口,却见她突然哭了起来,这一下可真真的天崩地裂,不说曹冲,就连曹操都慌了手脚,适才还好好儿的,怎么眨眼之间便哭了起来。
偷眼看去,车前车后的军士都面有不忍,转过首,曹冲正手忙脚乱的安抚她,“步姐,你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
“丞相,”这可真是五雷轰顶,简直是欲加之罪,曹操觉得自己来不及酝酿泪意,就已经泪流满面,由始至终,自己未与她有一言相交,却是如何欺负了她?明显觉得曹冲目光中的恼怒,“适才陛下说,丞相不喜欢其他的妃子,所以他只能立曹妃为后,冲弟,若来日丞相不喜我,定要你娶其他的女子,那该如何?”
“不妨事,”曹冲轻轻为步儿拭着面颊上的眼泪,几句话说得斩钉截铁,“除了步姐,我定不会娶其他的女子为妻,若父相不喜,我也只娶你……。”
目瞪口呆的盯着瞬间收了泪的步儿,曹操不由觉得万分敬佩,这世间竟有人比自己更加的无赖、手段更加的高明,就凭几滴眼泪就把自己打得一败涂地,自己竟然毫无还手之力,真真是输得心服口服。
卷一:去年今日此门中 第三章 第一节 风透湘帘花满庭(一)
未至秋末,便已从暖玉轩中迁出,住到环夫人所居小院的暖阁之中,许是因为曹冲的缘故,环夫人极喜爱步儿,相处得融洽而快乐。
偶尔遇到曹丕,听曹丕言,曹操出兵击败吕布,收复徐州,正准备与袁绍交战,每每听到这些,只觉得异样的厌恶,想到刀光剑影背后血流飘橹、尸积如山就不寒而栗。
这日晚间,曹操难得空闲,兴致高涨,命人传了曹冲和步儿去陪他用晚餐,走进厅中,步儿一眼便看见曹操下首站着一个男子,那男子面若冠玉、唇若涂朱,长得如同妇人一般俊美,最为奇特的是,他的双耳长至垂肩,走近了,才发现他的双手竟然长及膝盖,这般奇异的相貌,真真的令人一见便心生异状。
“见过丞相,”步儿与曹冲一同行礼,待站起身,只见曹操轻轻招手,示意到他身边坐下,与曹冲并肩刚刚坐定,步儿便轻声道:“丞相,那人是谁?”
“他姓刘,名备,字玄德,”曹操笑声甚是爽朗,“中山靖王刘胜之子,是当今陛下的皇叔。”
皇叔?看上去面前这个男子忠厚得近于憨傻,不知怎的,第一眼见他,便觉得讨厌,总觉得他貌似忠厚,那双眼眸中却闪烁着狡诈的光,步儿有些厌恶的转过头,这样的人竟然是大汉的皇叔?
“玄德,”曹操伸筷拈了一块鱼给步儿和曹冲,“这是小犬曹冲,这是小犬来日的媳妇儿步儿。”
来日的?刘备显得有些惊讶,即使是惊讶,也显得小心翼翼,似乎也在拿捏分寸,步儿觉得他的目光在自己面上快速掠过,温和的声音如同丝绸一般润滑,“小公子相貌堂堂,目光如炬,果真是人中龙凤,而这位姑娘虽然年纪尚幼,但假以时日,定然艳光倾动天下,金童玉女,当是绝配。”
听曹操笑得甚是畅快,步儿和曹冲互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对刘备的厌恶,“玄德过奖了,你觉得步儿与貂婵比如何?”
听到这个问题,刘备明显愣了片刻,缓缓收敛了面上的惊讶,淡然道:“貂婵是何样的女子?如何与小姑娘相比。”
“嗯,”曹操垂首看了看正与曹冲窃窃取私语的步儿,“且不说其他,只谈容貌。”
容貌?那孩子看样子不过三四岁的模样,而貂婵已为人妇,如何相较?刘备为难的凝视步儿良久,“丞相,若论容貌,貂婵不愧为世间第一美女,称得上闭月差花,小姑娘毕竟年纪尚幼,虽然容貌清丽出众,但论风情,却远不及貂婵。”
“你说步姐不及貂婵?”曹冲满面惊愕,他瞪大眼睛,“陛下说步姐是世间最美的女子,你却说她不及貂婵,那你的意思是陛下错了?”
眼见得刘备一听此言,便诚惶诚恐,立即起身,“不,不,属下绝不是这个意思,属于下只是……。”
“只是阅人无数,胜过了陛下,”曹冲拍案而起,显得异样愤怒,“皇叔可是此意?”
一时间讷讷不能言,刘备眼中也盛满了诧异,他目光复杂的看了看曹冲,“属下不敢,若陛下这般说,那么是属下眼拙看错了,小姑娘果真是倾国倾城,是天下第一美人儿。”
看着刘备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曹操敛了目光,此时已是中夜,曹冲和步儿都睡眼朦胧,曹操命人唤来环夫人,命人抱着步儿,自己抱起曹冲缓步走回暖阁。
强行被唤醒,勉强梳洗完毕,这才被安放在榻上,环夫人轻轻哼着小调,看两个孩子快速眨着眼睛,确认了对方就在自己身边,立刻沉沉睡去,看他们即使在梦中,也紧紧握着手,环夫人异样的感慨。
放下帐帘,凝视着坐在暖阁外的曹操,他沉着脸,显得心事重重,从暖壶中提出茶壶,为曹操斟满茶杯,“丞相,您有心事吗?”
“嗯,”曹操的声音很低沉,这正是他心烦意乱的征兆,环夫人不敢再说,只是侧身坐下,静静的凝视着他,过了半晌,曹操淡然道:“孩子们都睡了?”
“是,”听他这般问,环夫人忍不住转身看了看帐帘,“两个孩子睡得很香,冲儿这些日子,笑容特别多。”
和步儿出现前相比,冲儿的确如同变了一个人一般,他从沉稳而寡言变得活泼而善言,相较来说,更喜欢今时今日的冲儿。
“丞相,”环夫人怜爱的凝视着帐帘,由衷道:“我真感谢上天将步儿送到冲儿身边,冲儿有了她的陪伴,比从前快乐得太多太多!”
“本相却觉得他比从前更聪明了,”曹操说着,面上的阴霾一扫而空,“本相全然没有想到他竟然敢当面斥责刘备。”
“刘备?”环夫人看他喜笑颜开,不由也绽出笑容,“是否便是刘皇叔?”
“嗯,”曹操站起身,“刘备乃当世袅雄,本相还记得当日十八镇诸侯齐聚伐董,我初见刘备,与他对视之时,总是情不自禁的觉得心虚,本相尚且如此,可想而知常人见他,必不敢与他对视,但冲儿与他对视良久,全然不惧,已胜过了本相,本相的心甚慰。”
过了数月,大地回暖,许昌城内花开似海,为讨步儿喜欢,曹操特意命人在丞相府多多种植桃树,花季一到,整个丞相一片绯红,连那些征战多年的将军们面上都带着一丝绯红,面上凌厉的杀气也柔和了许多。
这日天暖,许褚庭院中的桃花树上和窗前系了一根丝绳,挂着一个树皮编成的小篮,步儿坐在桃花枝上,曹冲坐在窗前,两人将次日先生教授的课业各拟几个问题写在竹片之上通过小篮传给对方,再取出对方的问题,在竹片的背后写下答案,如此往来。
今日步儿穿着天青色的衣裙,腰系夹着金丝的丝绦,里衬是雪白的绸衣,同色的绣鞋,鞋面上绣着嫩黄的花,如寻常一般挽了一个发髻,髻上系着金链,明眸如水、粉唇樱红,看着她,就连许褚坚硬的心,也温柔了几许,暗中企羡鲁肃有这样如水一般娇嫩的女儿。
看他们玩得高兴,许褚也不挠他们,径自坐在廊下运刀如飞比照曹冲雕一个人像,本来早应完成,但前些时日征战徐州,本想与吕布大战一场,不承想丞相觉得吕布骁勇,禁止麾下众将与吕布交战,而是用计擒住他,更可恨是刘备那奸贼,几句花言巧语便令丞相将吕布缢死在白门楼,从此再与机会,真是人间憾事。
“许褚,”突听步召唤,许褚忙放下木头和刻刀走到树下,“许褚,我渴了。”
真真的可恨,许褚恼怒万分的走进房门,伸手提壶,自己好歹也是列侯,却被这小姑娘呼来唤去,如同下人,不就是一个夫人,不要她帮忙,自己也能找到,恨恨间,已经走回树下,双手捧着茶杯,她以口就杯,饮了两口。
“好了,”步儿笑容明媚,“你去忙吧!”
坐回树下,刚刚拈起刻刀,便听见曹丕的笑声,“步儿,你为何独自坐在树上,下不来吧!我抱你下来如何?”
正要抢步出去,只见人影一闪,曹冲已冲到庭院中,“二哥,你来了?我与步儿正相较功课。”
“冲弟,”一见曹冲,曹丕便满面假笑,“你也在,今日未何未去学堂?”
“过几日先生便要考较课业,”曹冲一边说,一边示意许褚将自己抱到枝上坐在步儿身旁,“我与步儿正温习功课,二哥,你来找父相吗?他与刘皇叔出城打猎了。”
冷眼看去,只觉得异样奇怪,曹丕面对曹冲只觉得眼神无比的尴尬,曹冲虽然满面笑意,但是眼神暗含提防之意,真真的不明发生了什么?
听曹丕和曹冲在院中闲谈数句,曹丕转身离去,到了门边,他腿下突然一软,几乎跌倒,却听步儿娇糯的笑声,“大傻瓜。”
走到院中,只见曹冲满面不悦,这才恍然大悟,丞相府地平如镜,曹丕虽然不事武功,但平日为了强身健体,也会些粗浅的拳脚,走得好好儿的,怎会差点儿摔倒,他这番作做,只是为了讨步儿欢心,这二公子真真攻于心计。
“冲弟,”只见步儿从袖中取出一面绸巾,细细擦拭曹冲面上的细汗,风吹过,绯色的花瓣落了他们一身,只见步儿细细的拈起曹冲发间的花瓣,“咱们明日迁回暖玉轩住如何?”
“好啊!不过现在二哥住在暖玉轩后院,”曹冲语气虽然欢快,但细细听去颇有些不悦,“咱们可没从前那般随心所欲。”
“我知道,”步儿拈完他发间的花瓣,又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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