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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五行录-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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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贪伞!�
木青秋打量了那两个女子一眼,道:“山神娘娘?我们是问路的,不是问卜的。”
朱云狄却在一旁淡淡说道:“那就请两位带路吧。”
木青秋看了朱云狄一眼,他神色淡淡的,目光不着边际,不知想些什么,当下也便不多言语。
朱云狄旁若无人的揽住了木青秋腰肢,仍旧望着远方。木青秋脸上微微一红,迟疑一下,靠在了他肩头。
那两个女子见状,相视一眼,都羞红了脸,略
微迟疑,一个便又打浆,一个仍旧吹笛,在满池春。色中迤逦行去。
—— —— 《上古五行录》 —— ——
船至渡口,只见远处青山若黛,杨柳依依,山坳里几缕炊烟袅袅升起,暧暧远人村,依依墟里烟。 狗吠深巷中,鸡鸣桑树颠。一派祥和温馨的农家气象。
那打浆的女子率先跳上岸,奏笛的女子含笑做了个请势,让他二人先行。
朱云狄也不推辞,携着木青秋的手登舟上岸。
奏笛的女子扬手一指,道:“山神庙就在那片桑林深处。”
木青秋眺望了一眼,含笑道:“多谢两位姐姐。”
朱云狄略微冲那两个女子点了下头,以示感谢,便握着木青秋的手,向桑林走去。
“云狄,你说这里是什么去处?”木青秋环顾四周,触目皆是深深浅浅的绿色,只觉得心情舒畅,无限惬意。
“我们所见,应该是幻象,都是修罗古道的一部分。”朱云狄答道。
木青秋展颜一笑,“这么说,修罗古道也并没有师父说的那样恐怖。鸟语花香,景致倒是挺美。”
朱云狄不置可否的看了她一眼,“走吧。”
木青秋冲他甜甜一笑,挽着他手臂不疾不徐的行去。两人宛若闲庭信步,携手踏春,都极随意恬静。
桑林深处,果然有一座山神庙。
庙门半开着,布满灰尘,窗棂上爬满蛛网,屋檐上的兽角掉了一半,屋顶生满苔藓荒草,显得破败荒凉,庙前青草及膝,绿茵茵一片,葱郁繁茂,不知道多久都没有人来过,仿佛这里已被尘世遗弃。
木青秋眉头微微一皱,诧异道:“不是说山神娘娘很灵验吗?怎么会没有人来祭拜?”
朱云狄道:“进去吧。”
他推开庙门,大步跨了进去。
木青秋随在他身后,进了庙门,便闻见一股子刺鼻的腐朽气息,显然这屋子里久不通风。不禁掩住口鼻咳嗽起来。
朱云狄打量着庙里正中神龛上那尊破败不堪的彩绘泥胎神像,似乎看出了什么,一声冷哼,道:“装神弄鬼,出来吧。”
只听一个空洞的声音在屋顶飘荡不定的说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大明的王爷殿下。好大的架子,见了本尊,也不下跪。”
木青秋不禁狐疑的看了一圈,可是庙里除了那尊泥胎,再没有别人。这声音又是何处发出的?
朱云狄冷冷道:“既然知道是本王,还不速速将修罗古道的出口说出来。”
那个声音呵呵一笑,道:“好个不可一世的年轻人,你既然敢走此道,便该知道修罗古道,入我门者众生,一律平等,你在那里是王爷,在这里便是普通人,你想必已感知到了
,在这里施展不出丝毫灵力,你空有一身武功,却施展不出,所以,放下你的一切,做一个普通人吧。”
从未有人敢如此不敬,朱云狄眸子里涌出丝愠怒,“做普通人?你是不愿意说出出口了?”
那个声音道:“此修罗古道,乃是参透领悟之道,你何时参透了,本仙自会渡你出去,时机未到,一切枉然。”
朱云狄缓缓抬起手,握住了腰间的擎天剑,冷冷的反问道:“参透?领悟?”
那个声音道:“是,参透,领悟。”
朱云狄面色阴郁至极,已忍无可忍,他拔出擎天剑,奋力向泥胎挥去。庙中杀气陡然膨胀,木青秋胸口不由得一窒。
神龛上那彩绘的泥胎在朱云狄一剑之力下土崩瓦解,化为万千纤尘,飞散开去。
“现在呢?”朱云狄以剑指天,冷冷问道。
那个空洞的声音复又响起,“法身无相,无相则无身无色,年轻人,回去吧,回去吧……”声音愈来愈远,虚无缥缈。
朱云狄周身的杀气不禁更盛一重,挥出手臂,又是一剑,“装神弄鬼,给我回来。”
擎天剑的剑气将整个山神庙笼罩起来,山神庙承受不住偌大压力,轰然崩裂,泥土砖屑皆飞出,陨落在青草深处。
那个声音却再没有响起!
木青秋奔上前去,握住朱云狄的手,“云狄,我们再想别的法子吧。”
朱云狄缓缓点了点头,还剑入鞘,握着木青秋的手臂,踏着茵茵芳草,向桑林外走去。
两人走出桑林,已是日暮时分,是时西天残照若血,不远处湖面水汽氤氲,晚霞在天水间飞升沉浮,如梦如幻。
木青秋回眸行来之处,不禁大吃一惊,惊呼道:“那个村子,村子没了。”
朱云狄也不禁转身回望,果然远处山坳里的村庄已消失不见,空余一片竹林,竹影漫天,龙吟细细,清冷萧瑟。
木青秋出了会神,道:“云狄,我们今晚就在这里吧,养好精神,明日再走。”
作者有话要说:祝大家国庆节快乐!
今天6更哦,不要走开!
☆、清夜沈沈动春酌
一堆篝火在林中燃起。
朱云狄将烤好的獐腿肉递给木青秋;“吃吧。”
木青秋一手托腮,看着他忙忙碌碌;只觉心中无限甜蜜;忽然想起往事,心头又有些酸涩;接过咬了一小口;慢慢的咀嚼了一会;才咽了下去,一时也不知道口中是何滋味。
“不好吃吗?”朱云狄转动着手中擎天剑,剑上穿着另外一条獐腿。
木青秋摇头道:“没有;我只是想起了我们小时候的事情。”
朱云狄没有答言,仍旧专注的望着剑上的獐肉。
“那一年赵振我们三个一起出城打猎,却在山里迷了路,跟的人都找不到我们了,我们反倒很开心,可是到了傍晚,却下雨了,赵振搭了个窝棚,我们躲在里面喝酒聊天,记得那天我们打了只大野猪,我要烤猪肉吃,可赵振却说别烤了,可是没多久,我的肚子就叫了,你切下猪肉让赵振烤了,烤好之后你自己却不吃。我以为你是嫌那肉脏,还嘲笑你,管你叫猪头肉。再后来,我才知道,你不吃猪肉,是因为猪与朱谐音。”
朱云狄不禁抬起头看了木青秋一眼,他目光迷蒙,神色莫辩,似乎触动了他心中掩埋已久的秘密,低声道:“那是赵振骗你的,我其实什么肉都不吃。”
木青秋不禁愣住了,难以置信的看着朱云狄,良久才问道:“什么肉都不吃?莫非,莫非你跟圣上一样,也信奉道教,才不食荤腥?”
朱云狄缓缓摇了摇头,“我是天斋。”
木青秋不由得便低下头看自己手中的獐腿肉,看了两眼,抬起头冲朱云狄眨了两下眼睛,“那你,你看着我吃,会不会不舒服?”
朱云狄神色竟然有些腼腆,声音很低,说道:“有点。”
木青秋忙将手背到了身后,继而又瞥见朱云狄火堆上仍旧烤着的,匆忙笑说道:“你,那个放下吧,不用烤那么多,我吃不了。”说罢起身便向一边走去。
朱云狄在她身后问道:“你去那里?”
“我吃完再回来。”木青秋指了指远处,清朗的笑道。
木青秋一口气奔至湖边,只见月色如水,微风清凉,伴着清雅荷香,星子稀疏的挂在天际,幽蓝的夜幕下一片蛙声,流萤点点,好似打捞起的水中的星星,夜色熏人醉。
木青秋心情大为舒畅,展颜一笑,探过腰身从湖里摘了片荷叶,将手中烤肉裹起来放在一块青石上,褪去鞋袜,挽起裙裾,缓缓向湖里走去。
他既然能为她烤獐肉为食,她就不能为他月下采莲吗?
月色淡淡,湖水微凉,木青秋将采摘的莲蓬用裙子兜着,一步步向深处走去,不多时,便摘了十几个籽粒饱满,鲜美清香的莲蓬,而不知不觉
间,湖水早没过了腰间,猛然醒悟,便转身向岸边走去,不料脚下不知绊倒了什么,身子一个趔趄,便摔进了水中,水花四溅,惊得岸边青蛙扑扑通通一阵乱跳,木青秋不及多想,先护住怀里的莲蓬,才挣扎着起身。
一个青灰色的影子仿佛从月中飞落的桂枝,掠过湖面,踏着万千浮萍奔来,他长臂一捞,挽住木青秋的手臂,已将她从湖水里拉了出来。她身上的水飞落而下,宛若下了场花雨。
木青秋身子被他携着,稳稳落在岸边,她惊魂甫定,垂目看了眼湿透的衣裙,猛然醒悟,忙去掏摸裙中裹着的莲蓬,“云狄,这个给你。”
朱云狄淡淡说道:“青儿,以后不要为我犯险了,我自己会去摘。”
木青秋盈盈一笑,将莲蓬塞进他手里,“好啊。”
朱云狄将那个莲蓬托在掌心看了一会,重又塞回了木青秋手里,握着她的手向林子里快步走去。
“喂,我鞋袜,鞋袜还在那里。”木青秋见自己双足□,难免有些羞涩。
朱云狄低头看了眼木青秋光洁的双足,伸手将木青秋抱在了怀里,弯腰拾起一旁石上她褪下的鞋袜,健步如飞。
木青秋脸上一烫,低声道:“我衣服都湿了,你放我下来,莫要沾湿了你袍子。”
朱云狄淡淡的看她一眼,手臂却更紧了些,一直将她抱到林中才将她放在一块石头上,他纵身飞起,挥剑削下几条树枝,将两条插在地上,另外一条横在上面,脱□上袍子挂在上面,三两下功夫,便做成了个简易的屏风,语气依旧清冷,“先烘干衣服吧。”说罢在木青秋身边升起堆火,自己走到了“屏风”的另一侧去。
木青秋默然点了下头,她本不甚在意男女之防,却是关心则乱,只因那个人是自己最在意的人,想到深更半夜,荒郊野外,孤男寡女,心头便犹如鹿撞。她犹豫了会,才缓缓伸出手解开了腰间流苏。
火光掩映,热气熏得木青秋两颊桃瓣似的嫣红,使得她清丽的面容平添几分娇艳。月华清辉,在她皓腕香肩上留下层淡淡光辉,衬得肌理通透若蝉翼平滑若丝缎。
她婀娜的身子略微有些消瘦,在那薄薄屏风上留下抹淡淡倩影。微风浮动,那件石青色袍子上荡起层层涟漪,宛若一层流动的花纹,那若隐若现的倩影也随之流转,娉娉袅袅,妙曼妩媚。
空气中淡淡的木叶气息,被火光蒸腾,晕染出一种缠绵的情愫,地上斑斑点点,都是月华的影子,秋虫唧唧啾啾,奏着婉转的歌谣,夜,静极了!
【文、】不约而同,两相抬眸,目光相撞,夜风突然就乱了。
【人、】“青儿。”过了良久,朱云狄低声言道。
【书、】木青秋心头
【屋、】不由得一阵乱跳,捏紧了手中的裙子,迟疑一会,才答应道:“有事么?”
朱云狄声音有些沉哑,“我有一件事情一直瞒着你。”
“什么事?”
“水泽妹妹没有死。”
木青秋惊呼出声,“什么?”
“她被我安置在了一个安全的地方,这次出去,我就带你去看她,亲手把她交给你。”
木青秋心中一时纷乱如麻,念起妹妹,便又想起爹娘,忽喜忽悲,她胡乱想了一会,道:“谢谢你救了她。”
朱云狄没有答言,只是深深的看了眼印在那布帛上的纤纤倩影。
—— —— 《上古五行录》 —— ——
山中无日月,时光流转,如白驹过际。
他们逗留此间已一个月。
这一个月,朱云狄与木青秋几乎踏遍了附近所以的山峦丘壑湖泽,却仍旧没有走出这片密林。
这里就像是一个迷宫,不管如何走,总是会回到最初的地方。这里也像是个梦魇,缠绕在他二人心头,挥之不去。
现在,他们又站在了桑林外面。
朱云狄阴郁的眸子里布满了怒气,这一个月,已经是他忍耐的极限,他大步向林中走去,木青秋紧紧的跟在他身后,她知道他要去找那个山神庙。
桑林深处,芳草尽头,那个山神庙破败的立在那里,一如他们初来时那样,似乎从来不曾被毁灭。
看到山神庙的那一刻,木青秋不禁愣住了。难道所经历的一切,仅仅是一场梦魇?
朱云狄也愣了下,脚步稍停,随即便大步走了过去,木青秋看的分明,他的右手已紧紧的握在擎天剑上。
必须要有东西为他的愤怒付出代价!
木青秋奔到他身前,握住他的手,柔声说道:“云狄,先等等。”
木青秋转身奔入了山神庙,在那座残破不全的山神泥胎前虔诚恭敬的跪下,双掌合十,拜了三拜,道:“小女木青秋上次多有不敬,请山神娘娘勿怪,这次来,是诚心求山神娘娘指点迷津,万望不吝赐教。”言罢又拜了三拜。
那个空洞的声音竟然呵呵一笑,说道:“很好,小姑娘很好。”
木青秋心头一喜,又央告道:“那么就请山神娘娘指点。”
那声音道:“不敢,两位都肩负各自的使命,灵力非凡,不同于一般凡夫俗子,修罗古道是留不住二位的,只是现下时机未到,求我也是无用。”
木青秋道:“那么请问娘娘,什么时候时机可到?”
那声音道:“天道渺渺,不可臆测,这里良辰美景,正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去处,两位何不心平气和的在此修养心性,未尝不是一种磨砺。”
木青秋回头望了朱云
狄一眼,他眸子暗沉,已怒不可遏。木青秋冲他眨了眨眼,意思让他先忍耐一下,复又向那山神的泥胎拜道:“山神娘娘法力无边,一定会有法子的,对么?”
那个空洞的声音又是呵呵一笑,道:“小姑娘的嘴巴倒是很甜,很讨人喜欢啊,让我想想啊,法子嘛,法子倒是有的,只是代价却太大,你们未必愿意割舍。”
木青秋喜出望外,道:“多谢娘娘了,请娘娘告知。”
那个声音道:“那就是需要用你们最珍贵的东西,向修罗古道献祭。”
“献祭?”木青秋神色一凛。
“对,献祭,小姑娘的嗓音若黄莺出谷,灵动好听,你愿意割舍吗?”
嗓音?木青秋心里喃喃的重复着这两个字,那就是,失去声音,变成哑巴就可以回去了?想到朱云狄连日来的烦躁,想起久未见面的妹妹,想起师父,赵振,小飞,木青秋心中不由得有些松动,便想要答应。
朱云狄冷哼一声,走到木青秋面前,一把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青儿,起来,不要听他妖言惑众。”
木青秋摇头道:“云狄,这个代价不大,我可以跟他交换。”
朱云狄不看她一眼,冷冷道:“我的女人不可以是哑巴。”
木青秋听他说的诚挚,又饱含深情,甚是感动,伸手握住了他的手,便不再坚持。
朱云狄打量着那泥塑的神像,缓缓道:“用我的吧。”
木青秋忙制止他道:“云狄,不可以,不可以。”
那个声音竟然叹了口气,道:“你的声音不行,做不了祭品,你最宝贵的东西你应该很清楚是什么,那就是……”
朱云狄冷冷打断了他,“放肆,住口。”
木青秋心中一凛,他为什么不让山神说完呢?他最宝贵的东西是什么呢?难道他怕我知道?木青秋目光转动,去看朱云狄神色,只见他面上神色说不出的阴霾难看,遂也不便多语,只紧紧的握着他的手,不知道想要给予他力量,还是想要从他身上获取某种力量。
朱云狄反握住木青秋的手,“我们走。”
木青秋有些意外,“走?”
朱云狄淡淡一笑,面上阴霾尽扫,宛若清风朗月,“今天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木青秋百思不解,小心翼翼问道:“什么事?”
朱云狄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携着她的手快步向林子外走去。
☆、清夜沈沈动春酌
朱云狄径直把木青秋拉到湖旁一处高耸的山顶;才停下来,此处可俯视整个莲湖;远眺苍茫群山。视野开阔之极!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青儿,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木青秋思索了一会;道:“冬至;今天是冬至。”说完两颊便红了;莫非,莫非朱云狄是要在这里与自己成婚?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嫁给他,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
朱云狄静静的注视她一会,恳切的说道:“对,今天是冬至,是我们成亲的日子,青儿,你愿意嫁给我吗?”
木青秋意外之余,心潮澎湃,犹如鹿撞,看了他一眼便忙低下了头。搓着腰间流苏,一时说不出话来。
朱云狄等了一会,仍不见木青秋答言,迟疑了一下,声音有些紧切,追问道:“青儿,你不愿意嫁给我吗?”
木青秋对上他紧张的眸子,忙摇了摇头。
朱云狄嘴角露出丝笑意,“那就是愿意了?”
木青秋晕红双颊,轻轻点了点头,她本不是腼腆之人,一时却是又激动又欢喜又害羞,百感交集,竟然说不出话来。
朱云狄一把将木青秋拥入怀里,“好青儿。”
木青秋趴在他肩头,嘴角露出丝甜甜笑意,忽然不知想起了什么,脸色一沉,缓缓道:“可是云狄,如果,如果你以后做忤逆犯上的事情,我还是,还是会阻止你的。”
朱云狄眸子渐渐暗沉,沉默一会,缓缓答道:“好。”
木青秋迟疑片刻,又含泪说道:“如果我查出,爹娘的死,确实跟赵王有关,我也会,也会替他们报仇的。”
朱云狄眸子又是一暗,良久,言道:“好。”
木青秋伏在他肩头,泪水涟涟而下,不知道是幸福,还是伤悲。
为什么,他们的幸福要承载这么多沉重的东西?
朱云狄目光漫无边际的飘荡在远处云海之间,缓缓说道:“不管日后如何,我永远不会后悔。”
“今日朱云狄与木青秋结成夫妻,天荒地老,永不离弃,若违此约,人神共厌。天地日月为证,岁月轮回为证!”
说着,屈膝跪倒在地。
这是他第一次屈膝,曾经,连当今圣上他都不曾跪拜,却第一次,为了她,跪拜在天地的面前。舍弃他一切的尊严,荣耀,骄傲!
木青秋将头深深的埋进他的胸前,轻轻的抽泣着,泪水染湿了他的衣衫。
—— —— 《上古五行录》 —— ——
山下生长着参天的古木,一条雪白的瀑布飞流直下,一池清澈的湖水平静如镜,宛若嵌在山麓下的一颗琥珀。
木青秋坐在湖边的青石上,看着朱云
狄为她伐木造房。
他从未做过木工,做起来却并不显得生疏,他用擎天剑砍倒几株橡树,削掉枝杈,用树干先打好地基,接着做墙壁与屋顶。擎天剑是绝世利器,用来砍树可谓轻而易举。他做事的时候神情很专注,木青秋坐在一边看着,只觉得是一种享受。
不过一个多时辰,房子的大致轮廓已经出来,整间屋子都是原木修葺而成,木头的白屑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看上去纯净美好。仿佛是未来幸福的预兆。
他在房前做了道木梯,可以爬到屋顶,又在房顶窗台等处做了些细致的修饰,让整个屋子变得圆润,不显得粗糙。最后他从一旁引来几株青藤种在窗下。
房子便建好了。
木青秋从青石上跳下,提着裙裾跑到他面前,掏出绢帕踮着脚尖拭去他额头的细汗,“歇一会吧。”
朱云狄淡淡一笑,回头看了眼屋子,道:“就是房子小了点。”
木青秋拉着他一起在梯子上坐下,“我很喜欢你给我的这个家。”说罢,头歪在朱云狄肩上,轻声道:“今天,是我最幸福的一天。”
朱云狄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将她拥入怀里,“以后每一天,都会比今天更幸福。”
林子中忽然响起一阵悦耳的笑声,木青秋见朱云狄微微闭着眼,没有要起身的意思,便由他抱着,仍旧将脸埋在他胸口。也不去理会是谁来了。
这一刻,有彼此已经足够了!还管他世事如何呢?
不多久,那笑声便到了近前。
木青秋只好睁开眼,可是看见来人,她却不由得万分吃惊,竟然是那日渡他们过河的两个女子。
打浆的女子许是见他两个亲昵的偎依在一起,显得甚是害羞,推了推那日奏笛的女子,轻声道:“阿姐。”
吹笛的女子便笑着上前道:“听闻两位在此喜结连理,我与村里的乡亲们一道来给二位贺喜,祝两位新人白头偕老,不离不弃。”
说着朝身后林子里一招手,便当先奔出几个孩子来,孩子们一边嬉笑着一边喊着,“看新娘子咯,看新娘子咯。”后面跟着十几个二十出头的男男女女,个个喜上眉梢,众人推着一辆大车,车上堆满了大红色的物事,都是婚礼上用的。
木青秋一边冲她点头微笑,一边推了推朱云狄,“云狄。”
两人相视一眼,眼眸中都是浓浓情意。朱云狄挽着木青秋的手站了起来,淡淡道:“多谢诸位。”
那两个女子相视一笑,笑眯眯的上前来挽住木青秋左右手臂,道:“好妹子,过来。”
木青秋脸上微红,道:“不知两位姐姐怎么称呼?”
那吹笛的女子道:“我叫小莲,这是我妹子,叫
小荷。好妹子,成亲是姑娘家一生最最重要之事,怎么如此草草,来,让我们姐妹给妹妹莫打扮一番,好做一个漂漂亮亮的新娘子。”
那几个孩子便也围上来拍手笑道:“新娘子,新娘子。”
木青秋脸上不禁又一阵红晕,小莲冲后面的几个女子招手笑道:“快把喜袍拿来。”
当下那几个女子便捧着大红的喜袍并一顶璀璨的凤冠送到屋子里去,又有个年轻男子送了一面铜镜并几个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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