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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妖赋-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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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扶远来信说他们在路途中又遇到一拨刺客,人数竟比密林里的那次还要多上一倍,他们用了我走前留下的毒气弹才堪堪逃出重围却是损失惨重,殇离剑被夺,公孙仪身受重伤,昏迷不醒,望速归。
接到这个消息时我心头一跳,一想到轩辕剑既已不在身边,他们的安全该是暂时无舆便也没有过多担心,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日夜兼程的赶路,这时候倒是羡慕起来去自由的清风来,倘若不是与那人有过约定,我也可以这般轻松来去。
紧赶慢赶,行程却还是被耽搁了下来。原因是半夜行之一处城郊外时,见得城内火光冲天,看了看城门上的大字才想起自己曾在这里的四方镖局小住过几日,一股热气扑面而来隐约夹杂着熟悉声音,那是少女悲戚的哭喊。
心下一凌,也顾不上什么越不约定,当即移形来到走水处。
(各位娘娘端午节快乐,看文快乐!)
☆、26 没有脉搏
漆红色大门气势不再,匾上金光闪闪的四个大字在大火的吞噬下如泣如诉。偌大庭院不见一人身影,焦灼气味掩盖不了扑面而来的浓浓血腥,只有一个可能,江湖上素来地位卓然的天下第一镖局一夕间满门尽灭。
不是没见过尘世间的杀戮,却是第一次确确实实目睹这种泯灭人性的惨状。似乎很久很久之前,有一个人曾对我说,茫茫天地间,最可怕的不是地狱的恶鬼也不是主宰万物的天神,而是穷凶极奢的小小人类。
抬起头,默默注视着掩在夜色中的九天之上,希望有人能听到我的祈祷。
脚边的土地很快被打湿,一场暴雨不负所愿如期而至。
滂沱大雨将夜色衬得越发诡异,雨帘中缠斗的双方隐约可现。我松了口气,好歹赶上了。
两个时辰前,四方镖局突然闯入一批黑衣人,竟是一言不发见人便杀,南大当家带领手下众镖师奋力相搏,终究实力悬殊,身中数刀而忘,镖局内无论妇孺儿童均被杀害,凶手纵火焚宅。在这期间只有南家两位小姐在几位镖师的拼死保护下逃了出来,却不想还未出得城门便被凶手追上,这才有了眼前的一番殊死搏斗,却也只是螳臂当车。
许是大火中的灭门惨案给我的震撼太大,一时间竟忘了苏逸的再三吩咐,第一次对*凡胎下了杀手。脚边的尸体又多了一具,浑身上下无一处伤痕却俨然已气绝身亡。
姐妹二人早已心力交瘁,身上的外衫早在打斗中被割破,浑身上下血迹斑斑。这一刻,看着两个蜷缩在暴雨中止不住颤抖却又强自镇定的身影,眼底涩然。
“谁?”
“不要怕,我是代婉。”
两道刀剑坠地的声音,不过十六七岁的两个女孩子,紧绷的身体终于在听到这道宽慰的女声之时尽数瓦解。
帮她们换了衣服包扎好伤口,我便静静守在一边想事情,昏睡中的两个少女梦魇缠身极不安稳,我叹了口气索性点了她们的睡穴。
她们要面对的东西还有很多,补充体力是第一步。
那场大雨浇熄了四方镖局的大火,却也是无事于补,留下的只有断壁残垣和数具焦黑的身体。替镖局众人办了葬礼,便带着她们继续赶路,如今这种情况只好等与公孙仪他们汇合了再商量。
姐妹俩仍无法接受事实,不过短短两日物是人非家破人亡,面对如此巨大的变故竟然没有崩溃,已然很是了不得。南流苏自在坟前痛哭一场后便镇定了下来,倒是小辣椒自出事之日至今便再不见她说一句话,苍白着脸犹如一个傀儡娃娃,连对南流苏的劝慰都全无反应。
“她怎么样?”
“谢天谢地,总算吃下去一些东西。”
南流苏笑笑,带着凄凉和沧桑,这个女孩子一夜之间被迫成长了不少。
一行三人在翌日抵达公孙仪他们所在的城镇,四方镖局满门被灭的消息在江湖上引起不小的轰动,就算我不提前告知风扶远也已得到了消息。此时面对南家两姐妹,脸上带着难得一见的深刻。我知道他和我所想略同,四方镖局被灭却与殇离剑绝对脱不了关系。
“公孙仪怎么样?”
他脸上的阴霾又深了几分,情况似乎不容乐观。
“你照顾她们,我去看看他。”
公孙仪躺在床上,面相发黑明显是身中剧毒之相,身上的衣服已经换成了白色,渗出的血迹再无处可藏。摸了脉相,我不禁咦了一声,内伤加中毒,五脏皆损,按理说他此刻已不该存活于世,体内偏偏却有股力量自行运作疗养,而这股力量她似乎并不陌生。
罢了,救人要紧。
先是日夜兼程的赶路,路上又遇到四方镖局惨案,好不容易赶到客栈连水都没喝一口便忙着救人精力耗损的厉害,失去知觉的一刹那,脑中突然浮现一句话,好人难做。
挣扎着睁开双目,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满室昏黄的烛光,瞄了眼窗外漆黑的夜色,捂着脑门儿痛苦呻吟了一声,原来被能力反蚀是这种感觉,如同宿醉一般。
恢复清明之时,一股陌生夹杂着熟悉的男性气息铺面袭来,猛然张开双眼随即撞入一双黝黑的眸子中,他似乎也是刚醒不久,脸上的疲色一览无余,眸中凌厉戒备不再余下淡淡的迷茫,像个懵懂无知的孩子。
这一刻,心里的某一处骤然柔软起来,这个年纪轻轻便在江湖上叱咤风云的男人过的该有多辛苦,脑中不意外出现另一抹月白身影,看似南辕北辙的两人其实在某些地方极为相似,对待苦痛艰辛,一个习惯掩于沉默,一个善于藏于温和。
“是不是该解释一下,我为什么会在‘你的’床上。”
他抚上胸口咳了几下,回答的一板一眼:“醒来便见你半卧在床边,我便唤来阿远让他送你回房间。”
必是风扶远那家伙起了鬼心思,这才将她安置在公孙仪身边。
本就不大的床,中间愣是让他给空出一节小臂的距离,这人是太君子还是太迂腐。
身旁的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我赶紧收回思绪,递了杯水过去,拍着他的背:“你怎么样?”
“多亏婉姑娘出手相救,修养两日便可痊愈。”
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由代姑娘变成了婉姑娘,是不是意味着我这个来路不明的人得到的认可多了些。
“在下略懂医术,在姑娘昏迷之时帮姑娘把了脉。”
迎上他复杂的目光,我突然轻笑出声:“所以呢?”
他的目光并没有因为我脸上的调笑有所回避,盯着我一字一句道:“你没有脉搏。”
“呵。”
有才有鬼,本宫主当时晕的黑天暗地,哪有心思给你整出脉搏来。心里这番想法,脸上却是丝毫不显,一副不显山不露水的高人模样。
“所谓无中生有,有似无,人的内力一旦达到臻化境界,气息、脉搏便可化为无形。我陷入昏迷之时,身体的防御机制自然开启,处于假死状态,别说是你就算是你师傅来了也未必能看出一二。当然了,这种层次的东西你们这些修为不够的人一时间很难理解。”
公孙仪不发一词,也没有依言再把一次脉,貌似是被我一番话打击到了。凭他执拗的性子,若是他之后痴迷武学以致走火入魔,本宫主绝对不意外。
“四方镖局的事风扶远有没有告诉你?”
他点点头,眼底的神色晦暗了几分。路上遇伏的时候他便隐隐感知到这种事情的发生,除了一个来不及发挥效用的牌子,他终究什么都没做。四方镖局上下一百多条性命他责无旁贷。
“当时你在现场,有没有发现什么?”
喑哑的嗓音令我着实吃了一惊,知道接下来的话无疑是落实了他心里的自责,却不得不照实说出。
“灭门凶手和伏击我们的刺客是同一拨人。”说到此处,有一点困惑不解,“如果他们的目标始终是你手里的盒子,又何必灭南家满门,惹怒了武联他们岂不是自找麻烦。”
“那是因为他们对盒子里的东西并不信任,亦或是要将与之有关的一切都抹杀掉。”
风扶远推门而入,看着公孙仪的气色终于松了口气。
“盒子里是什么东西?”
这句话问出口,立刻迎来四道晦暗不明的目光。
见到他们的反应,不由得笑出声来:“不用这么紧张,我并不打算打破沙锅问到底。”
“殇离剑。”
“公孙。”没想到他会如此轻易便将此事说出口,风扶远压低声音唤了他一声。
“这样啊。”不甚在意的点点头,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
风扶远看着对面若无其事的人,极力想从她脸上找出些什么,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似乎刚刚那句足以令天下群雄激荡的回答在她听来就像晚饭吃什么一样稀疏平常。
公孙仪依旧是那幅冷淡的模样,只是放在桌面儿上的食指微不可察的动了一下。
“婉儿姑娘对它似乎并不陌生。”
“我只问一句,你们想不想让它回来。”*
公孙仪见到南家两姐妹的时候,那种浓浓的愧疚之情连我这个离他一丈远的人都感觉的到。
而一路上坚强自立的南流苏也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红了眼眶。
暗地里对风扶远使了无数次眼色,无奈那人始终看不懂我的暗示,等他终于迈着步子向我靠来地时候,天知道我连烧香的心都有了。
“你眼睛怎么了?”
我现在的眼神一定比看白痴好不了多少:“你不觉得这个时候我们应该回避一下。”
他似这才恍然大悟,拉着我退到墙角。
迎上他似笑非笑的那双桃花眼,我心下一阵恶寒,搓着胳膊往旁边挪了几步:“你能不能别用那种表情看着我,我又不是骨头。”
我看到他脸上风流倜傥的笑容一僵,随即恢复正常。慢悠悠伸出一只手搭在我肩膀···旁边的架子上,两个人的脸相隔不过二指,我甚至能清楚看到他唇上的纹路,许久没有与异性如此近距离接触,小心脏有些不堪重负。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打破了房间里的沉闷压抑和角落里若有似无的暧昧。
(娘娘们端午吉祥~~~)
☆、27 谁是凶手
什么情况?
将那张放荡的俊脸推向一旁,侧着身子去看,却是已经被确诊为重度抑郁的小辣椒,此刻正趴在公孙仪怀里失声痛哭,那一刻,我知道,公孙仪的肩上又多了两个人的责任。
目光无意中瞥到他揽在她肩头轻轻拍动的大手上,真是,僵硬的不像话。
“在下知道这对南小姐很残忍,还是冒昧的请你回想一下事发当日的情形,之前是否异?。”
南流苏嘴角的弧度无限凄凉:“现如今我们姐妹只有公孙大哥一人得以依靠,公孙大哥就莫要再唤我南小姐了。”
“好,流苏。”
我懒懒抬了下眼皮,想我这一路,中过埋伏救过人才由“代姑娘”升级为“婉儿”,却抵不过人家的一滴眼泪。
南流苏听了这低沉的一声轻唤,苍白的脸上浮现温柔似水的点点笑意,复又想起四方镖局无辜丧生的百条性命,心中大恸。
“是傀魅。”
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额,什么是傀魅?”我不耻下问。
“是西域的一种邪术,在人意识清醒之时将其内脏挖出,躯体用来养蛊虫,通过驭蛊控制这些身体的一举一动。”
我觉着有一缕寒气沿着脊椎慢慢爬上头顶,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后来放火和追杀我们的那批是人,而且训练有素,身手不似一般江湖杀手。”
南流苏话中似另有乾坤,她从袖中掏出半个巴掌大的牌子放在桌子上。我看着,不由得变了脸色。
“这不可能。”
全部的视线都集中在我身上,尴尬的咳了一声。
“我的意思是,凶手连傀魅都用了出来,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便留下把柄。更何况,宁侯苏家向来清廉淡泊,又怎么会跟武林中的事情扯上关系,很明显,这是栽赃。”
无一人答话,视线齐齐集中于桌子上泛着寒光的令牌,虽然被毁了一半,依旧能认出是一个苏“字”。无论是样式还是花纹都是我极其熟悉的,曾经不止一次拿在手中把玩。
“婉姑娘说的不无道理,这件事情我会亲自调查,必定替四方镖局讨回公道。”
我看着一身浩然正气的公孙仪,心想当初马家寨一事时他是不是也是这个样子。
半夜再一次被隔壁小辣椒的哭声吵醒,这孩子又做噩梦了。悲戚的啜泣声和着南流苏柔声的安抚传来,扰乱了原本平静的心湖。
披上外衫,独自一人来到客栈后院儿,月夜中唯一的景致便是映入井水中的圆月。
不得不说,苏家令牌一事继投毒与四方镖局满门被灭之后又一次给了我不小的震撼,无论从理智还是从私情来说,我都从来没有怀疑过苏家,只是心中隐隐不安,似乎无形中有一张大网,将我、苏逸还有公孙仪他们围在中心,只待收网。
空灵悠远的乐声飘荡半空,那是笙的音色。
我素来不喜欢这种古老的乐器,总觉得它带着历史的悲戚,那种浓厚的感觉与我身体的某一处一脉相承。眉头轻蹙着循着声音望去,却见屋顶上坐着一个紫衣男子,满头乌发被玉色发冠束在头顶,仅额前有一缕自然垂落,倒是标准的纨绔装扮。
“风少主好雅兴,出来赏月还不忘换身衣服。”
似乎没听懂我话中的讥讽,他扬了扬袖子笑的风流倜傥:“非也,非也,在本少眼里,冰冷的月色哪里比的上美人多娇,既然有心相邀自是不能唐突了佳人。”
“偶而附庸风雅倒是无妨,笙乐虽美只是怕会成为扰人清梦的罪魁。”
“婉儿说的在理,只是我下午行至此处时不小心将一瓶惑心散掉进了井中,现下客栈大部分人好梦正酣,你说,这是不是上天在成全我们的缘分。”
悻悻收回扶在井沿上的手,生怕沾了什么不该沾到的东西,撇撇嘴角,再无心思与他咬文嚼字。这厮不按套路出牌的程度绝对不亚于本宫主。
足尖轻点,在他身边落座。
“有话快说。”
他笑着摇摇头,突然侧过脸向我凑近,吓得本宫主向后撤了撤身子。许是我这番毫无准备的样子愉悦了他,风扶远仰天大笑了几声,模样非常欠扁。
“真是个奇怪的女人。”
嘴角抽了抽,三更半夜做些奇怪举动的还不知是哪个。
“彼此彼此。”
“有时候你精明的不像女人,有时候却天真的不像江湖中人。”
“···”总之不是人就是了。
“代婉。”
我看向他,却发现风扶远并没有叫我的意思,嘴唇轻启,似乎在细细品味这个名字。
我看到他眼角微微上扬,添了几分邪气,顿时警惕起来。心中也在盘算,若是我俩打起来,公孙仪跑出来劝架的几率有多高,答案却是很渺茫,我不信连南流苏都制服不了的惑心散能奈何得了堂堂千秋公子,他是摆明了不想凑这个热闹,或许,风扶远的这番刺探本就是他所授意。莫不是今日为苏家辩白的那番话引起了他们的怀疑?
果不其然。
风扶远嗤笑一声,神情竟是十足轻的蔑,眼中翻滚的情绪不像作假。
“朝堂、江湖泾渭分明?这句话可不像置身江湖却又顶着权相爱女之名的人该说的话。”
我脸上并无异色,自从报出这个名字便没想过要隐瞒这个本就子虚乌有的身份。但是“爱女”又是哪门子的误传。
“早前便有听闻,代相之女要许配与苏家三公子,如今看来倒不是空穴来风。”
我瞪着眼睛看他,恼他将我与苏鸿那熊孩子扯在一起。
他却显然将我的表情解读为另一层意思。
“怎么?好奇我是如何得知此等私密之事?”
我配合着做出惊讶的表情。瞪大眼睛的人换成了他。
“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罢了。”
他不看我,自顾发表着感慨,“自殇离剑出现,武林便已不再是武林,朝堂便也不再是从前的朝堂。现如今哪一个门派或多或少没有渗透些庙堂气息。你可听闻五个月前武林联盟强登霾山之事?”
我点点头,自是无比清楚。
“同来的还有三千精兵,他们驻守在山脚,若是我们三个时辰下不来抑没有发送安全信号,他们便放火烧山。”
“竟狠毒如斯,没有证据便要罔顾性命。”狠狠握紧拳头,三分做作,但那份愤怒却是真真的。
风扶远面儿上是毫不掩饰的讥讽:“他们哪里管人命不人命,但凡跟那样东西牵扯上,他们便原形毕露,连伪装都显多余。”
“殇离剑。”
他还了我一个这次还算聪明的眼神。
“那块···那剑是怎么到你手里的?”这个问题从一开始在四方镖局见到那盒子便一直萦绕到现在。
“是公孙,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甚清楚,你若想知道何不自己去问问他。”
看到他眼里的戏谑,我转过脸懒得去理会。耳边划过一道劲风,却是风扶远下到了地面,正迈步朝房间走去。
“唉?”
听到我的声音,他回过头看着我,一双眼睛里无甚波澜。
“你就这样跟我们在一起,很好。”
目送那道紫色身影消失在门洞,我挠了挠手背。
他这莫名其妙的一番话,到底是想说苏家有嫌疑,是在提醒我江湖险恶,趁早抽身;又或者单纯只是压力太大,寻个听众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
到底是几个意思啊?
天哪,做个人怎么这么难?
第二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神色哀怨的下了楼。南家两姐妹已经喝掉了半碗粥,看到我过来也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自从昨日我替苏家说了几句话,这两个丫头对待我便不如前几日那般热络。
若不是我与她们有救命之恩,恐怕当时小辣椒就提剑劈了过来。
阿逸说,任何一种感情都会使人盲目,想来仇恨亦然。
“今日有何安排?”
“先回四方城拜祭南大当家,然后继续向豫州赶路。”
公孙仪神色如常,似是对昨夜之事全然不知。
我咦了一声:“不是已经失了···缘何还要去豫州?”
“我答应过你,会把你安全护送到绝世山庄。”
“那你们?”
“去西域。”
我知道,他们是想从傀魅着手调查,可是哪有这般容易,想必又是一番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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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片荒芜的枯木林,在夜色的烘托下越发诡异,似是要配合此刻的氛围,连月亮都被乌云遮住了一半。
我坐在最壮实的一根枯木上,脚尖堪堪着地,一身白衣,陪帮我的就只有对面偶而扑腾几下的猫头鹰。
仅一个时辰的时间里,这里统共路过七个人,被我吓跑了五个,被它吓跑了一个,还有一个在我和猫头鹰的默契配合下晕了过去,就躺在不远处的地上,至今未醒。
丑家伙又扑腾了两下翅膀,这次却是因着有人气靠近。
我吐掉嘴里的干草,声音平静无波:“你们来了。”
☆、28 互相残杀
我吐掉嘴里的干草,已经被耗的没有脾气,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哀怨:“你们来了。”
风扶远环视四周,看到倒在不远处的一个人,嘴角邪气上扬:“果真是个干坏事的好地方。”
“婉儿姑娘,你留书邀我们来此,有何要事?”
我看着他们,直奔主题:“如果你们重得了殇离剑,会如何安置?”
那二人对视一眼,眼底的诧异与复杂转瞬即逝。
“绝世山庄有一处天然形成的穴室,汇集日月精华万物灵气,是唯一能镇压天外之力的地方。”
“你打算把殇离剑送进去。”
公孙仪点点头:“只要世间再无殇离神剑,万物便可回到既定的轨道,江湖恢复秩序,诸如马家宅、四方镖局惨案便不会再发生。”
我紧紧盯着他,试图从他脸上发现些别的东西,结果徒劳。他一身黑衣几乎溶于夜色,唯有一双眼睛熠熠生辉,浑身上下散发出浩然正气,霎那间那张较为平淡的面孔竟让人移不开眼睛。
原来,还真有气质这种东西。
“我可以帮你把殇离剑找回来,但是无论我要做什么,你们必须无条件配合。怎么样,要不要赌一把?”
这种白赚的事情傻瓜应该都不会拒绝,迎向他们的眼神,顿时觉得自己的形象高大了起来,那是一种终于有用武之地的自豪。
“废话少说。”我一手背后,朝他们勾了勾手指,动作不可不谓之轻蔑,眼神不可不谓之挑衅。
“你们两个,一起上,打赢了姐姐给糖吃。”
两个男人面面相觑,想到刚刚应下的要求,只好留了三分力道向她攻去。怜香惜玉的结果便是,两位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后起之秀未触及某人一片衣交便被双双踢翻在地,胸内翻涌,顿时吐出一口鲜血,竟是受了不轻不重的内伤。
再看不远处那道婀娜身影,只觉得此刻的她遍布寒气,看向他们的眼神冰冷嗜杀,无一丝动容。
“下次,我不会再手下留情。再来。”
缘边天空释放出第一缕光芒,黎明接踵而至。我看着倒在地上再无力发起下一轮进攻的二人,勉强停了手。衣裙下摆不知何时被他们削去一半,仅凭此,二人的功力便是不可小觑的。
丢掉手里夫人树枝顺手挑起被挑落在地的兵器,正是公孙仪从不离身的长剑。
本来他们不欲用武器,不过挨打挨多了也就变得聪明了。
一步步向他们迈去,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风扶远勾勾嘴角,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个动作做起来有多艰难,一丝红线从嘴角溢出,依旧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婉儿,你可真令我刮目相看。”
薄唇轻勾,一声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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