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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碧桃心-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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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比上次见到时,要强上很多。”老身由衷感叹。

“所有的事情,都要付出代价。”白衣正色。

我愣神,他却已经不再看我,专心移动身形。有那么一个瞬间,我有觉得白衣或许并没有那么可怕,他只是对力量有狂热的渴求。人家是魔族啊,魔的本性不就如此,也是情有可原的嘛。但是下一刻,等到他把我丢到一个不知是何地方的鬼地方,我收回对他那么一点星火的同情和理解。

丫儿的,这地方开在一处瀑布的后面,我没有力气用结界裹住自身,一下就被瀑布的激流打湿了全身。而瀑布之内,果然也只有魔族才可以忍受。地上十分粘稠,踩在上面有一种说不清的毛骨悚然感。我本来就被白衣的符咒弄得全身无力,现在脚下更软。还有血腥气,和一些乱七八杂的腥味,不小心还会踩到一些硬壳的不明物体,发出咔嚓的脆声。

“这是什么地方?”我皱眉,压制住胃里更强烈的呕吐感。

“血魔渊。”

我哆嗦一下,血魔渊竟然真有其地?

当我还是一颗上古的桃花树心时候,时常央求往来的小鸟给我讲六界发生的故事,所以对血魔渊有些耳闻。

传说上古有个十分厉害的魔尊出世,不似现在的辛泽这般不理世事,不争着出头。那个魔尊想要颠覆六界,让六界都归为自己管辖,而且实力也是惊人的强悍。叫做血魔。后来怎么样了?上古打打杀杀那是常有的事情,战神排排站在神界的大门,岂容得血魔作孽,几个战神和血魔斗了七天,终于把他杀了。反正两方都没有讨着便宜,而那血魔陨落的地方就叫做血魔渊。但是千万年来再也没有魔族的人找到这个遗迹,都觉得这只是个传说。

“难怪辛泽找不到你。”我重新打量白衣,这魔有太多神秘的地方,让人根本捉摸不透,“你打算把我怎么样?”

“你不是我的目标,我只负责把你抓回来。”

“什么意思?”

“你猜。”

天雷滚滚,“白衣,你还真是个犯贱好手”

白衣一笑,“承让。”

两人说话间,他拖着我一路往下,来到一个巨大的广场。广场四方屹立着四尊面目狰狞的魔兽,而它们都朝着广场中心的位置。广场中心只有一根白玉柱,上面雕刻着一些奇怪的花纹,我从来没有见过,但直觉不是什么好符文。

广场外围是圆形的墙壁,其上开了九扇铁门,门上又刻着不同的浮雕。白衣推开了其中一扇,那里头扑面而来一股浓烈的霉味和血腥气。我蹒跚进入,发现是一间硕大的牢房。用木阑珊隔开了许多间,一半都被关着奇奇怪怪的生物,见到我进来,纷纷扑到困住他们的木头边,伸手出来要抓我。

“嗷”“嗷”“呜”

我吓得直往白衣身后躲,身上现在没有力气,如果被他们随便一只爪子逮着,相信老身那时就只有等死的命。白衣大喝一声,那些怪物很怕他,老实许多。我被白衣拎着来到牢房最里面,他打开了顶头一间把我丢进去。

锁我的那些木阑珊上都是血迹斑斑,好像在述说这里曾经发生过多少血腥的惨事。我支撑不住,被白衣一丢就摔倒在地上。浑身打了个激灵,那原来脚底踩着恶心的感觉升腾起来,欲哭无泪。却没想到,我这间牢房铺的干草挺厚实且干燥,摔在上面没有预想的粘稠感。

“老实呆着,你逃不出这里的。”白衣丢下一句,转身走了。

只听到远处有关门的声音,我的心就随着那关门声沉到了谷底。朝周围扫视一圈,因为没有光源的关系,白衣把门关掉后这里就陷入彻底的黑暗。黑暗中有一双双绿色的眼睛,幽光都朝我这方看来,还发出贪婪又饥渴的低吼声。

我不禁往后缩到墙角,吞了两口唾沫。

美人相公,救命啊

深呼吸,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方才李毅带着小枫趁白衣对付妖王魔尊的空档口,偷偷潜回了天庭,相信现在美人相公和天帝都已经知道我被掳走的事情。他们在我身上下过咒,应该可以以此来确定我的位置。就是不知道这鬼地方,会不会干扰我身上的法咒,加大他们寻找我的难度。

然,光等别人来救,委实坐以待毙。老身不是这样安分的人,遂摆正了身子开始运功疗伤。白衣那张屎黄色的符咒还真不是一般的厉害,我尝试运功把那符咒的禁制解除,却发现那符咒也是上古的东西,要解开它须得花上一番功夫。

心间盘算,白衣在上古血魔陨落的血魔渊里,拿着那么多上古才有的法阵和符咒,是不是他与我一样,和上古有着密切的联系?莫非……这厮是血魔的后代?虽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传说,倒也不是没有可能,上古到现在,有太多的秘密还被隐藏着鲜为人知。就算不是血魔的嫡系,白衣一定有着厉害的靠山。目的与血魔一样,颠覆六界。

思索半天,没有找到确定的头绪。决定还是先调理好自身,才有力气对付白衣。

正在这时,忽然从某个不远处的黑暗角落里,飘出来一个人声:“仙子……你没事吧?”

“啊”我哪里料到在这种恐怖诡异的地方还会有个正常人的声音冒出来关心我,立马惊呼了一声,没有稳住自己盘腿而坐的身躯,趴在地上警惕吼道:“妖孽,别过来啊过来你就不得好死”

“仙子,我不是妖孽,我也是被他们关在这里的人。”那黑暗里的声音很淡定,说话的语气也很温柔,不过有些虚弱。

我愣神片刻,依旧不相信他的鬼话,“别跟我说话,我不会理你的”就怕是白衣设下的陷阱,专门来跟我用苦肉计套近乎,到最后耍得我连被人卖了都还在给他数钱。

“哎……”他叹了一口气,果真不再说话。

暗黑的牢房又只剩下绿油油的眼睛和怪物的喘息声。我把身子靠在墙边,稍微找到一些安全感。猛然间想起从前在南海,美人相公从未明师父那儿掏的夜明珠还有一颗在我这里,连忙取了乾坤袋拿出来照明。

乾坤袋里零碎许多,可真正抵得上用场的,除了这照明的夜明珠,也就那把虎魄宝刀,但现在不是用它的时候。

方才被白衣丢进来,眼睛扫到的皆是可怕的魔物,并没有心情去仔细瞧这牢房的其他,所以根本没注意还有个正常的人也被关在这里。我承认,虽然将将我拒绝了与那人的谈话,但依旧对他产生了兴趣。想想这种阴森森的地方,尚有个同类陪着,能让人稍息安心一点。我拿着夜明珠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照去,想要看看声音的主人到底长什么模样。

一百六十六章 他原来还没有死

只见夜明珠清亮的光,将我范围几丈之内都照得透亮,才发现那个与我说话的人其实就在我的隔壁。我与他这两间牢房,较之其他怪物所待的,要好上许多。那我想,是不是应该谢谢白衣对我的优待?

那人发丝梳理的服帖,衣服却是破败不堪。我猜测他被关在这里的年头,应该有些久远,而又是个注重仪态的人。他瞧见我用夜明珠打探他,便友好地给了我个微笑,面容尚可,倘若能给他的着装打扮一下,应该也是个俊杰之人。不过我看着这人面相上虽然不老,常年不见光的皮肤十分苍白,竟是说不清的满脸沧桑之感,而且他身上总有某个地方让我感到怪异,是哪里……?

“仙子是不是好奇我是谁?”他又开始与我套近乎。

我撇撇嘴,身子往后挪了挪,靠向远离他的那处墙根。就听他又说,“仙子你再靠过去,隔壁那只魔物就要吃掉你了。”

果不其然,我刚回头去查看,身后有一只眼睛透着欣喜的怪物,准备偷袭我。赶紧趁着身上力气稍微恢复,躲回到牢房中间。这地方前有狼后有虎,待在中间稳妥。

他轻声笑了出来,似乎觉得我是个有趣的料儿,来给他舒缓被关押了多年的无聊之情?

“你是谁?”我还是忍不住,回到他刚才的问题上。

“我?”他看看自己,换了个舒服的姿态靠在墙上,“我就是个囚禁者。”

这一动,我终于知道是什么让我感到怪异,原来这个人他没有右臂抽了口气,“你的手臂……”

那人微微一笑,对自己没了右胳膊一事已然很淡定,“被他们砍掉了。”那语气从容冷静得好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他口中的“他们”,不言而喻。

我想,白衣这回给我用的苦肉计,的确很苦肉。心底还被他成功地激起一些同情和怜悯,说话的语气变得和善一些,“你关在这里多久了,为何会被关在这里?”

“有五千年了吧……转眼竟也过去那么久了……”他仰起头,不知道这声感叹背后想起了谁,想起了什么过往。

五千年的时间,就算是我这种从上古就生下来的老人家,经历那么多波折,听着也很心疼。那么久的时间,够我和美人相公逍遥好久,要是努力一把,兴许孩子都能像玉轩那般大了。

正在唏嘘,那人问我,“仙子,你为何被关进来?”

“我?”我想到白衣对我说的那么莫名其妙的话,迷茫道,“我不知道。兴许是看中我的神力了。”

“仙子也是上古后裔?”独臂君忽然兴奋起来,身子前倾目光炯炯地瞧着我。

我被他看得有些发耸,低头把玩起夜明珠,“我不是后裔,我就是上古来的。”

“八荒之中竟还残存着上古之仙,不,不对你既从上古就是仙,刚才又说有神力,岂不是上古神祗?”说罢,他自己已经激动地扑过来,独手抓着我和他中间的木阑珊,好像很崇拜我。

“没有,我不是什么神。此事说来话长,与你又不熟,还是不告诉你了。”我继续看着夜明珠,希望它的光亮,也给我带来一些心底的慰藉。

上古的神祗?不由有些好笑,你有见过这么落魄的神?老身深觉惭愧,但也还好,我不算神,顶多是被某个神留在八荒中的一步棋。可怜的棋子,从来不能选择要走的路。

那人许是看出我的落寞与不愿多言,悉悉索索又回到原来坐的地方,不勉强我说话。

隔了好久他才又打破沉默,“我还没有告诉你,我叫天咫。被关在这里,也是个说来话长的故事。”言语里有些自嘲。

……

嗯?

他刚才说啥?他叫什么?我猛然抬头,有些不可思议,“你说你叫什么?”

独臂郎君狐疑看我,重复:“我叫天咫。”

哐啷儿叮铃响

耳边幻听出一阵嘈杂的撞击声,好像在热烈恭喜我终于在这个可怖的地牢里,要神奇地发现真相了这个人居然自称天咫天咫这回换我激动地扑过去,抓着那中间带血的木阑珊,哆嗦问:“你……你可是鴢族的那个……那个天咫?”

天咫愣了半响,我们俩就在地牢里,靠着夜明珠的光泽,对视对视又对视。

“你,如何知道我?”

“也是……说来话长的一段故事……”

天咫居然没有死掉?这是怎么回事?

我一直以为鴢族除了其凰以外都无一幸免的被坏人砍死了。因为里叶老头说过,他吃的草儿都带着血腥气。而所有人也都相信,鴢族是突然消亡了。直至今日却猛然发现,原来我疏忽了,里叶老头从来没有亲眼见证鴢族的死亡,没有人看到鴢族到底发生了什么,众人知道的其实只有他们不见了,不见了而已“你们家其他几个族人呢?”我豁然开朗,猛然间想到一句老话,祸兮福所倚却见天咫脸上原本升腾起来的明亮光彩,又黯然下去,“他们都死了,被一批黑衣人杀死了。”

我听得心里也咯噔一下,终究还是有人会死。吞了口唾沫不知应该如何安慰他,“你别难过,起码你还活着。等找到机会,你还可以为他们报仇”

“报仇……呵呵……”天咫忽然凄惨笑起来,笑得天地失色,万物皆悲,“我的女儿还在他们手上,不然你以为我怎么会被关在此地。他们抓走了我的女儿,然后威胁我,要我帮他们做事哈哈哈,我竟然在帮杀害了我族人的凶手做事,助纣为虐”

我一时没有听明白,沉思片刻想消化天咫的话,明显这是消化不良。

“你说,你有个女儿,在他们手上?”媚姑姑的手札上,没有提到他有女儿啊,连他成婚都没提过……难道他还和媚姑姑偷偷生了个女儿?还是和别人偷生的?

等了很久,天咫才从狂癫的情绪中缓过神。他用独臂抹掉因为笑得太过而流出来的眼泪,异常平静道:“是啊,我有一个女儿,也算是报应。”

“等等,你能不能说清楚一点,我记得你们鴢族只有你妹妹与那个叫花诀的仙人生下过一个孩子,如何又多出来一个女儿?”

“你如何会知道这些事情?”天咫无视我的问题,诧异地瞪着眼睛反问。

于是,我把之前去鴢族之地的事情过程讲了一遍,自然这事情里只有我是有名字的,其他人都一笔带过了去,因为我现在没想清楚如何介绍其他人。只告诉他我是怎么毁了他们家的结界,又在结界那梳妆台的小抽屉里找到了一本小札,还有里面记录着的事情。

或许出自红娘病,但也为着那个可怜的媚姑姑,我特意将小札第一页上的内容一字不差背给天咫听。希望他知道,那个从小看护他长大的女子,有着怎样一颗不为人知的苦心。真真没有料到,天咫竟然还活着,还有机会听到那个已然香魂不知何踪的媚之心声。是上天垂怜,还是天意弄人?

当天咫听完我的述说,他人已经无力瘫痪在牢房里,对着天顶发呆许久,尔后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还自言自语。

我听见他喃喃,“我早就该想到的……是我对不起你……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你们都不会死……”云云。

“天咫……”我轻轻喊他,希望他不要被我的无心举动,弄巧成拙给逼疯了,还有许多真相,我尚且没有从他身上找到答案。

但天咫对我的呼唤,一点反应也没有。是被自己的魔障所困,不能自拔。这回我真害怕起来,要是他走不出这魔障,人也就疯了连忙摆正了身子勉力运功,想要给他使个静心咒脱离魔障。可惜我的仙力与体力都被白衣一纸屎黄符咒禁制,一时半会唤不出那么强大的咒语。且这血魔渊,似乎对仙术有所限制,就算没有被白衣阴着,我的仙力也不能发挥极致。

无奈片刻,换了个法子,对天咫大喊道:“天咫,我跟你说,你那媚姑姑还有话留给你,我没讲完你过来,你过来我说给你听”

天咫听到“媚”这个字,神智虽然没有清醒,但还是条件反射似的朝我这处看来。我心中一喜,猛朝他招手,你快过来他果然很听话,跪在地上靠着单手支撑,爬到我面前。“姑姑……”他无助看着我。那原本梳理整齐的头发,被他自己的手折腾得凌乱,脸上的泪迹滚滚,相当可怜。

敢情天咫将我当做他姑姑了?就瞧他渴望地看着我,等待答案。(敢情,我在演射雕侠侣啊。姑姑 ̄ ̄ ̄过儿 ̄ ̄ ̄ ̄)

我尴尬地朝他招招手,“再过来点。”我够不着你的脑袋。

他也听进去了,将头卡在两根木头之间,只恨不得连着身子一起钻到我身边。

阿弥陀佛,老身默默念了一回菩萨。尔后一狠心,双手捧住他的脑袋,“嘣”地一声,使劲敲在木桩子上。他反应不及,被敲得愣在当场,我立马雪上加霜,挥手就是一道,劈在他的后脖子上。一气呵成,卯足了我身上所有的力气。

他在晕过去前,眼神终于清明,十分复杂地瞅了我一眼,尔后倒在稻草上晕死。

一百六十七章 一步一步地解开

“呃……”地上的人动了动。

我隔着栏杆蹲在晕过去的天咫兄弟跟前,打量了他整个昏迷的时间。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带着些许落寞无尽悲伤的仁兄,有些不为人知的秘密,而这秘密就是关键。比如,他女儿是谁?白衣他们让他做了些什么?

趴在地上的天咫,吐出一阵呻吟,终于是醒了。他抬起仅有的一只胳膊,附在额头边慢慢揉着。好吧,这是我的过错,方才力气爆发狠了,远远看去就能察觉到他眉角上方有一个大大的包,是我的杰作。相信天咫现在的后脖子也一定很痛,所以转不过弯来看我。

“那个……你方才被魇压住,我没办法用法力让你安静下来,所有用了点武力……你还疼不疼?”我x近木栏杆,想要去帮他检查一下。

他摆摆手,“谢谢你。”

“谢什么,你别怪我打你就行。”我尴尬笑笑。

“不,谢谢你告诉我这一切。”他的嗓音沙哑低迷,看来还是很难过。

我连忙警告他:“你可别再堕落下去了啊,我现在全身没有力气了,你要是再被魇一回,就会彻底疯癫掉。”

天咫自嘲笑笑,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虽然我很想问清楚关于他种种的来龙去脉,但总归不太好意思去打扰人家缅怀故人和故事,只好蹲在地上看着夜明珠的光泽想起心事。

这夜明珠看着看着就能浮现出美人相公那张经常面瘫偶尔温柔的俊脸,他好像在一遍一遍唤我,焦急得狠。我便更加郁闷起来,只觉得自己弱爆了,明明是上古神关照之下的小仙,居然能逊到被造反的小魔抓住,还被关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毫无办法。神力也一时恢复不了,一筹莫展之际,不禁抬手猛捶自己的头,懊恼得想拔光自己的头发。

“仙子……”有人唤我。

我没顾得上理会。

“仙子”又是一声。

我方猛地从思绪中回过神,看向天咫,“怎么了?”

天咫已然爬起来,靠在墙边看着我。他转头时还有些吃力,对我说:“你被他们抓进来,又知道我们鴢族的事情,想来你与我之间有些牵涉。既然在此碰见,全当上天给我的一次机会……”

他话没说完,我却是懂了他的意思,“你想与我合作?”

“嗯。”他郑重点头,“我被困在此地五千年,皆因白衣还有那个神秘人抓住了我的弱点,且看我又是孤军,难成气候。我想仙子背后,一定有强大的后援,我与你们合作,也有机会一雪前仇。”

我仔细打量他,面容坚定之余还透露出一种恨意,如同我们周围的那些魔物,皆是牙痒痒得想要吃人的那种欲望。想必,他被白衣等人折磨得不轻,我是应该相信他的吧?

“那我先问你几个问题,你一定要诚实回答我,我才能决定接不接受你的合作。”我正色道。

“好。”

我清清嗓子,兜兜转转说了那么多废话,终于能进入正题了心底有些兴奋和忐忑。问他:“你说你有个女儿,是和谁生的?现在可是在白衣手上?又是利用你和你女儿欲以为何?”

“我女儿……你其实已经从媚姑姑的小札上认得。当年天心与花诀成婚,腹里怀的却是我的孩子……我劝过天心,想让她跟我离开此地,两个人重新生活。但是她不肯,她说鴢族离开青要山,难以生存,骂我是在白日做梦。那时候正好花诀出现,又喜欢天心,于是顺水推舟来了个张冠李戴……”天咫说这陈年往事的时候,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我讶异地看着他,太过震惊而目不转睛。

天雷滚滚,这是,这是**啊兄弟

你和你妹妹有了一个孩子,还把这个孩子父亲的名头让给了别的男人,花诀兄弟岂不是绿帽子戴得有些大?我吞了口唾沫,难以言喻此时的震撼。先前虽然在那小札中,了解到一些几人之间扭曲的爱,但我深以为,那都是埋在心中的感情,让自己痛不欲生罢了。真真没有想到,天咫和天心竟然做出此等大逆不道的事情。

“仙子唾弃我吧,我也这样唾弃自己。我们鴢族,自上古以来就有一个诅咒,倘若近亲结合,后代必遭其罪。有这样的诅咒,就是因为鴢族的血液里,遗传着这样畸形的一面,从前因为这个诅咒痛不欲生的族人,不计其数。我女儿,是被我害的,才会如此苦命。”天咫凄惨道。

又是一道天雷劈下来,合着鴢族就是个逆天的存在不仅自身有**的传统,据我观察下来,天咫他还十分注重自身仪表,现在头发又已经恢复成一丝不苟,而在鴢族结界里,现在回想起来才感悟,那里面什么都能没有,但必须存着水和梳妆台。换句话说,鴢族皆十分自恋啊……这诡异的一个种族,还总是被外面的歹人惦记着。

所谓适者生存,鴢族灭亡,不无其必然性存在。

“那个……”我滚滚喉咙,尽量平静道,“这是你们自己的事情,我没有资格评论,你不必介怀我的看法,真的,我没多想”真怕伤害到天咫小小的脆弱的心灵和自尊。

天咫惨然一笑,“仙子是个善良的人,不用如此安慰我。我自知罪孽深重,等到报完仇,就以死谢罪。”

“……”我想老身还是多给他一些冷静的时间,自己也需要理一理头绪。

他说他的女儿,就是天心的女儿,天心的女儿,叫做念歌。与念歌同辈的,且还活着的,纵观整个六界,也就只有其凰一只。且里叶曾与我说过,其凰和天心长相相似,也就是说……念歌,就是其凰上仙?

哐啷叮铃当我的小心肝震碎了一地。其凰,其凰。我默念两声,内心无比复杂。

“天咫,那白衣让你帮他们做什么?”我换了个话题,暂时不能与他讨论其凰的事情。实在是,心有余悸,力不从心。

“不是白衣,那个白衣之上,还有一个神秘人。是他,他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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