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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夫请垂怜-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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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是穿过人群到了岸边,见那姑娘已经被带上了岸。而救她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仰躺在船上的那个船夫,亦是之前拖陆萧彦来的船夫。
别误会,这么大一条漓江肯定不止他一个船夫,只是他出现在烟淼楼的频率比别人高那么一些罢了。
蝉衣径直走到那姑娘身边,蹲下身来,对那船夫说到,“他怎么样了?”
船夫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拾起跳水之前脱下的外衣,摊开盖在女子身上。而后指了指那姑娘,对蝉衣道,“幸好我发现的早。你替她将胸腔里的水按压出来就好。”没有任何开头,语气里自带着一股子熟悉。
蝉衣缓缓侧眸看向船夫,而后再缓缓抬手指了指自己,反问道,“你说我?”
“当然是你。”船夫耸了耸肩,“不然还是我?这占便宜的事我不做。”
……
女的便宜本姑娘要怎么占?!
蝉衣抬抬眼,很想回一句,但碍于这么多人在场,还是深吸一口气,双手交叠压下去,一下一下的给那姑娘按着胸口,直到她吐出水来便迅速收回手。
“嗯,有长进。”船夫在旁看着,眯着眼表扬道。
蝉衣斜挑他一眼,按着面纱回道,“你说这么多话也没用。蔷薇姐不在。”
船夫瞬间默了。
说话间,那姑娘咳嗽着咳嗽着就醒了,睁眼先是茫然了看了下四周,才问,“我在哪儿?”
蝉衣低头看她,眉目微扬,“姑娘若是记不到,就赶紧回家去吧。这时辰,再过一会儿就可以洗洗睡了。”
那姑娘眨了眨眼,猛然冲坐了起来,动作之迅速还吓了蝉衣一下。
“这里是烟淼楼对不对?你是蔷薇姐对不对?”
啧,还是第一次被人认作蔷薇,蝉衣按捺住嘴边的笑意,很诚恳的道,“难道你觉得我像?”
其实她本来想回一句“你猜”,后来怕人家小姑娘刚醒来惊魂未定还被她这么忽悠一道,便还是改口了。
那姑娘果然再细细打量了蝉衣一下,忽的眼中放亮,刷刷如骤然亮起的火苗,让蝉衣怀疑她眼睛刚刚是不是因为泡了水,显得格外水亮水亮的。
“你是蝉衣姑娘对不对?!”
蝉衣笑着点点头。
那姑娘马上改半躺为跪,脸上不知是水还是泪,“蝉衣姑娘!求你让蔷薇姐收我到烟淼楼吧!”
壹 漓城卷 艳本倾城色第四章 郎心似铁,妾心如磐
看过许多不愿如青楼的姑娘,像这样哭着闹着要入青楼的,蝉衣真还是第一次见到。
“你叫什么名字?”蝉衣抚平面纱,笑着问到。
“孙怡。”
蝉衣颔首,眼眸微微一挑,循循善诱,“你可知道烟淼楼是什么地方?”
孙怡微愣,声音低了一分,“知道。是……是青楼。”
蝉衣觉得有意思了,“那你还要进来?”
孙怡沉默片刻,咬着唇道,“我要进青楼。就是青楼。”
“哦?为什么?”
“这个……”孙怡迟疑了片刻,抬头看向蝉衣,“说来话长。”
在孙怡抬头来的时候,蝉衣才真正看清她的模样。
她其实算不上极漂亮,但五官分开来皆是好看的。眉宇间似带着点江南的烟雨,淡淡愁绪夹在其。许是因为刚刚从河中被救起来的缘故,双眸泛着水汽。端的是斯文柔弱,我见尤怜,是一般男人该喜欢的类型。
“虽然是夏天,你方从水中出来,衣服已然湿透,不如先换一身衣服吧。”蝉衣眉眼含笑,低头对她说到。
孙怡低头看了看,却发现身上罩着船夫的衣服,不由得脸一红,对船夫道,“谢谢。”
船夫卷着袖子笑到,“姑娘是谢我救了你,还是谢我的这件破衣服?”
孙怡咬了咬唇,半天才答,“都有。”
蝉衣在旁饶有兴趣的听两人对话,见孙怡答完,朝船夫走近了些,低声道,“光天化日之下调戏黄花闺女啊,小心蔷薇姐回来卸掉你的嘴。”
船夫侧头看了蝉衣一眼,却是回答,“她若真肯亲自来卸掉我的嘴,那也挺不错。”
本来是一句玩笑话,但不知道为何此时从船夫口中说出来,会带着一点难掩的伤感。
船夫和蔷薇之间的事,蝉衣其实知道的不是很清楚,只是现在见船夫这样,秉着良心,她还是很好心的劝了句,“你就放心吧。你都为她放弃了大侠的羁旅生活,总有一天她会找你的。”
“找我来卸我的嘴么?”船夫一挑唇,笑的痞气。
蝉衣扭头,觉得自己的好心真是多余。
“孙姑娘,你先跟蕊儿进去换身衣服,其他的我们再谈。”说着,蝉衣叫来蕊儿,让她带孙怡进去。
孙怡换完衣服过来时,蝉衣正在桌边喝茶,取下面纱的她形态优雅,容色倾城,让孙怡身为女人都站门口呆了呆,才不确信般问到,“蝉衣姑娘?”
蝉衣微微抬眸,水色流转在眼中,“孙姑娘过来坐罢。”
孙怡点点头,缓步走过来。不过因为身上的衣服领口太大,走两步就会滑下锁骨,她便一直提着衣领,动作显得有些笨拙。
饶有兴趣的看着孙怡扭捏的坐了下来,蝉衣的视线滑过她的肩,然而抬手按着唇打了个呵欠,才慢悠悠说到,“孙姑娘连这样一件衣服都接受不了,何以能入得烟淼楼?”
闻言,孙怡愣了下,眼色沉了沉,而后像是决定什么般放下手来,任衣领顺着她滑腻的肌肤慢慢滑下。
“我只是不太习惯而已,不是不能接受。”
看着孙怡的举动,蝉衣眨了眨眼,终是坐直了身子,视线落往她脸上,淡笑着开口,“孙姑娘为何一定要入烟淼楼?”
孙怡抿着唇没有马上答话,似是回想了好一会儿,才将自己的事说来。
原来这孙怡本是大家闺秀,前几个月由父母做主,嫁到了漓城首富李家。李家公子李明朗生的仪表堂堂,待人也算和气,这孙怡嫁了人自然会以夫家为主,加上李公子之前对她也还不错,渐渐的喜欢上他也不是个不可能的事。
只是,当孙怡将心完全交付给了李明朗后,李明朗却慢慢的不搭理她了。而是今日去一下怡红坊,明日里去一趟存香院,周旋在各色美人之中。
说来,男人爱逛勾栏,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像孙怡这种大家闺秀,自然不会冲到妓院去抓人,便日日在家中以泪洗面,等夫君每夜归来。
再后来,李明朗连晚上都不回来了。前段日子还肯和孙怡假以辞色,现在连话都懒得说,回来的唯一事情就是取钱。孙怡急了,四处打听,才知道李明朗这些日子天天歇在存香坊的飞雪处,更听说,他要给飞雪赎身。
“直到今日夫君回来,我追问他那个飞雪哪里好?不过一个风尘女子,为何他迷恋至此。你知道他如何答我?他竟说,就是因为她是风尘女子,所以她有的我都没有,而我会的琴棋书画她一样也不输给我,甚至比我更精。还问我,你说她哪里好……”说着,孙怡抬手捂了面,指缝间有泪滑落。
蝉衣听完,在旁瞧着她这模样,微微叹了口气,取了一块干净帕子递给她,问到,“你难道不知道李明朗这人在漓城可是出了名的风流?”
孙怡接了帕子擦了泪,才哽咽着道,“自然听说过。说他喜欢流连花丛,但他从没有往家中带一个人,也没有给任何人赎过身。我只道是他混迹惯了,而他既然肯娶我,给我一个李家少夫人的位置,证明我在他那里还是有个不同于别人的地位。可是现在,现在……”
“现在他不仅长期留在飞雪那里,还要给她赎身,所以你急了?”蝉衣接过话,淡淡道。
孙怡颔首,一双眼红肿着,“他既然说我没有风尘女子的味道,那我便入青楼!待我学到了,他怎的还会去看那个飞雪?”
这么说着,孙怡的目光直直的看着蝉衣,泪眼中的坚定亮的吓人。
“你这只是赌气。”蝉衣玩着手里的杯子,嘴角轻勾道。
“不!”孙怡答得斩钉截铁,接着,她站起身来,竟直直朝蝉衣跪了下去,“我知道蔷薇姐不在时,都是由你掌管烟淼楼。蝉衣姑娘,求你收了我吧!我所赚的银两一分不要。只要你肯让我呆在烟淼楼跟着其他的姑娘们学习就好。”
蝉衣微低了眸看她,视线半分不移,就这样看了许久,她终是倦懒抬了抬袖,曼声道,“那你可会后悔?”
“不会。”听出蝉衣口中的松动,孙怡抬起脸来,有些藏着的惊喜。
蝉衣点了点头,转向一旁的蕊儿,说,“那就带孙姑娘去三楼那间空置的房间安顿下来吧。”说到这儿,她又看了看孙怡,道,“你既然入了烟淼楼,便不能再用孙怡这个名字了。你想叫个什么名儿?”
孙怡沉吟片刻,答道,“飞霜。”
蝉衣微张了口,而后不着痕迹的拿袖子挡了。
这姑娘是多嫉妒飞雪啊,连取个名字都得压住她。人家是雪,她是霜。得,一块下来直接砸扁。
等蕊儿将孙怡安顿好,折回来看着蝉衣欲言又止,看的蝉衣觉得头皮发麻,忍不住道,“你有什么就直说。你那眼神看的我晚上都睡不好觉。”
蕊儿没像平时那般和她争辩,而是义正言辞道,“那孙怡好歹也是个大家闺秀,还嫁做人妇,姑娘你怎样也敢收?”
蝉衣伸了个懒腰,而后半转过身来,一双凤眸中暗光流过,“她这是铁了心要到青楼。我若是不收,怡红坊会不收?还有那些二流三流的青楼会不收?好歹她在烟淼楼不会出什么大事,她若真是到了别家,保不住贞洁还不知道能不能保住命。”
闻言,蕊儿皱眉,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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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怡以飞霜的名字在烟淼楼住下了。
而同一时间,漓城发生了两件事。
一是,李家少夫人失踪。众人只道是大约受了李明朗要纳妾的刺激,偷偷回了娘家。
二是,烟淼楼新收了一个女子,名唤飞霜,是一个极文雅的艺妓,尤擅的一手好字。
因为这两件事发生在同一时间,总有些人会不自觉的联系到一块儿,再加上那日孙怡在烟淼楼前闹那么大的动静,有好事的人就猜,这飞霜怕就是那李家少夫人呐。
只不过,没多少人见过李家少夫人,而烟淼楼又不是随便能闯到。所以,这传言揣测只是揣测,谁也不知道真假。
壹 漓城卷 艳本倾城色第五章 闹婚宴
再见到陆萧乾,是在一个月后。
蝉衣以为他早就回蕲州了,所以在衣料店见到他时,很是惊讶。
彼时,陆萧乾的身边还跟着一个俏佳人。柳眉杏眼,娇柔明艳,正扯了一块胭脂色绣荷花的布匹问他。
本来蝉衣是想当做不认识的,无奈陆萧乾抬眸一直看着她,她只好走了过去,嫣然笑道,“陆大公子,好巧。”
“好巧。”陆萧乾笑答,“蝉衣姑娘也是来买布料的?”
蝉衣刚想回答,忽听得陆萧乾身边的俏佳人惊道,“你就是蝉衣?!”
蝉衣本想颔首对她一笑,却见她眸光隐隐复杂,不由得敛了容,“是我。”
那女子闻言,当场脸色突变,瞪着蝉衣提了声音就道,“风尘女子就是风尘女子,狐媚的性子果然难改!尽会误导正经人家的子弟,还缠着人家不放,不要脸!”
话一说完,蝉衣的笑容马上变了。
陆萧乾看出不对,也蹙了眉,斥道,“菲菲,不得无礼。”
被唤作菲菲的女子似乎对陆萧乾有几分忌讳,虽然面上满是不甘愿,却还是住了嘴没有再说下去。
局面一时有些僵。
在这尴尬之中,蝉衣忽的轻笑一声,目中流转清光,却是看向陆萧乾道,“敢问这位姑娘是——”
陆萧乾笑,答的理所当然,“她是我的未婚妻,年菲菲。”
结果陆萧乾话音刚落,第一个反驳的竟然是年菲菲,“谁是你的未婚妻了?我一点儿都不喜欢你,你也不喜欢我,这场亲事不作数!”说完,她竟然掉了头就往外跑了去。
见年菲菲突然这般,陆萧乾面色平静,不见一丝担忧和尴尬,倒是向蝉衣实实在在做了个揖,道,“菲菲年幼,方才的话姑娘莫要放在心上。”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蝉衣也不是小气之人,自然颔首道,“无碍。”顿了顿,又道,“陆大公子还是去跟着年姑娘吧,以免出事。”
“她定然是回家,没有什么关系。”陆萧乾回答的心平气和。
哟,这倒是奇怪了。明明是未婚夫妇,一个直接了当的说不喜欢对方,另一个则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口头承认是未婚妻,实际上对她的事似是完全不在意。
不是没看出蝉衣玩味的眼神,但陆萧乾故意装作没看见,只是将视线扫过一排布帛,对蝉衣道,“蝉衣姑娘是要选布匹么?不如我替你挑挑?”
眼见着陆萧乾如此“热情”,蝉衣也没推辞,由着他挑。事实证明,经商的果然有眼光,挑的几块布帛极衬她,亦是合她的目光。
待挑完布帛,陆萧乾提出送蝉衣回烟淼楼,蝉衣没有拒绝,路上,陆萧乾果然开口相问,“听说烟淼楼新来了一个姑娘,名唤飞霜。”
蝉衣看他一眼,心中了然,“陆大公子有什么话可以直说。”
陆萧乾够了嘴角,却是转了话题,“李明朗三日后纳妾。”
“哦?与我何干?”
“和飞霜姑娘该是有关吧。”陆萧乾侧眸看她,目光沉深。
蝉衣骤然停了步子,慵懒抬眸,唇边无声泛起一笑,“陆大公子这般关心蝉衣,会让蝉衣错觉公子对蝉衣有心的。”
陆萧乾闻言却不避讳,竟接话道,“我对姑娘确实有心。”
“哦?”蝉衣挑眸,眸光幽媚,黛眉含情,接着,她往陆萧乾身边靠了分,吐息如兰,“陆大公子莫要忘了,兄弟妻不可戏。”言罢,拂袖而去,徒留一地香意。
陆萧乾看着蝉衣的背影,缓缓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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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道是,烟淼楼新来一个艺妓,清新宜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虽没有蝉衣的倾城容貌,却秀雅如春水,慢声细语惹人怜爱。
只不过,她只卖艺不卖身,和蝉衣一样。
在蝉衣遇见陆萧乾的三日后,李明朗果然要迎娶飞雪为妾。
当然,她这正房夫人还好好地活着,那飞雪自然只能是小妾了。
而两人成亲当日,李家本是请了怡红坊的舞姬去庆祝,后来却听闻烟淼楼来了人,以蔷薇的名义献上贺礼。
这李家当初砸在烟淼楼的银子也不少,尤其是砸在蝉衣身上的,让人眼红口水直流呀。而因为李家“贡献”巨大,所以蔷薇跟李明朗也算是有些交情。今日特地提出要来送一份贺礼,李明朗自然欣然应允了。
想当初,他每每看蝉衣,都得扛着银子去,扛着空袋子回。现在人家自动送上门,干嘛不要。
只是,到了成亲当天李明朗才知道上门献舞的不是蝉衣,而是飞霜。
虽然有些失落,但听闻这飞霜是烟淼楼新起的姑娘,李明朗瞬间又来了精神。
想他最近一直呆在怡红坊,少有去烟淼楼的时候,自然对这飞霜不太了解。只是想着,这飞霜既然能在烟淼楼这种地方出头,定然也是人间绝色。
所以,当李明朗满含期待的等着自己被惊艳一把时,却见孙怡的脸淡淡着了妆,在一片妖娆女子中格外清晰。
这一刻,他不是惊艳,而是被雷劈了。
孙怡——或者该说是飞霜,只见她薄纱罩身,轻柔起舞,腰肢柔软,绸纱飘飞,妖娆有,清雅有,二者毫不干扰,动人心肠。
李明朗从初始的震惊,到后来的呆怔,渐渐眼底漫出欣赏,赞叹,终是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吓得身旁的飞雪跌倒在地。
“孙怡。”李明朗转过案几,踏着红绸,一步一步朝飞霜走去。
飞霜旋转的身体渐渐停止,绸纱从天空慢慢飘落至身边。而她站在原地,看着李明朗步步逼近,却是轻勾嘴角,曼声道,“公子认错人了。我是飞霜,不是孙怡。”
李明朗止了步子,目光牢牢锁住孙怡,声音笃定,“不,你是孙怡,我确定。”
飞霜却笑,带着点从来没有过的妩媚,“哦?公子和飞霜很熟么?这般确定。”
笑的这么勾人心肠的她李明朗从来没见过,一时犹豫不决起来。
看着李明朗的迟疑,飞霜心头微酸,脸上还是笑意满满,“祝李公子新婚快乐。飞霜告辞。”说着,她转过身去,挽在手臂上的绸纱跟着飞舞而去,却被李明朗一把握住。
飞霜顿住,刚要转身,竟感觉那绸纱带着自己猛地往后一转,堪堪撞进李明朗的怀抱。
一只手指伸到下巴处,将她的脸缓缓抬起。天上的星子月光全部洒下,而飞霜只看得见李明朗含笑的眼,“飞霜是么?就凭你这张脸,公子要了!”
她这张脸?
飞霜的心微微有些颤抖,竟忍不住出了声问到,“是因为和孙怡相像的关系么?”
闻言,李明朗眼中好像沉了一分,口中轻轻念了一声,“孙怡……”接着,又低头看她,眸中似有怀念,“是啊,很像。可惜她不见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你就是她。”
当听到李明朗用温淳的声音说出那句“你就是她”的时候,飞霜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蓦然停止,那些被忽略被轻视的委屈难受,仿佛全部消散在他这一句中。
“公子方才说,要了飞霜?”
许久之后,飞霜轻轻挑眸,笑的嫣然。
李明朗在她的笑颜中迷失了一分,而后欣然点头,“正是。”
“那好。”飞霜靠在他怀里无声勾了唇,而后,纤纤手指遥遥指向另一边身着艳装的女子,欣然笑道,“那你休了她。”
李明朗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见飞雪一身嫁衣俏生生站在那儿,盈盈目光隔着烛火将自己看着,优柔魅惑。
而满座宾客都看着他们,有几个认得孙怡的,纷纷指着飞霜悄声细语。
李明朗迟疑了片刻,却是摇了摇头道,“飞雪是我刚娶进来的,这实在不妥。”
“不妥?”飞霜扬眉,笑的妖娆,“不过一个妾,八抬大轿都比了正房去了。我可听说公子是有妻子的,那现在人呢?”
提到孙怡,再看飞霜这张脸,李明朗顿时只觉得抉择艰难。他对飞雪是一时迷恋,对孙怡是有些愧疚,毕竟也曾恩爱一场,他也不是太过冷血的人,故而看着飞霜这张脸,多少都是带了些对孙怡的感觉。
“再怎样,我也是替她赎了身。总不能再让她回去继续卖笑生活……不如,让她住偏院可好?”
壹 漓城卷 艳本倾城色第六章 乖,叫我大嫂吧
这一句“可好”,又戳到了飞霜心上。想她在最初听说李明朗要纳飞雪为妾的时候,多少次劝他,他都态度强硬不肯松动分毫。何时像这样问自己一句“可好”?
果然,去烟淼楼呆上这大半个月,是值得的。
“霜儿觉得如何?”李明朗握着她的腰,低声相问。
看着李明朗有些惴惴的目光,飞霜也忍不住软了心肠,道,“既如此,让她住偏院吧。”
她记得那个偏院离主院很远,中间一道门到入夜的时候都会上锁的,想只要管的严,飞雪是过不来的。
见飞霜点头应允,李明朗很是高兴,当着众人竟紧紧抱了她一下,而后惶急的问到,“我是不是要到烟淼楼去寻蔷薇姐给你赎身?”
飞霜笑了笑,道,“我本也没有签卖身契,不需要。只是,这些日子烟淼楼给了我很多照顾,若是可以,望公子还是多加照拂。”
“那是自然。”李明朗爽朗一笑,“那你还唤我‘公子’?”
闻言,飞霜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羞红了脸,低低唤了声,“官人。”
“官人。”
和她的声音同时响起的,是另一个女子的声音。
飞霜顺着声音看去,见飞雪一步一步朝他们走来,一张俏脸上丝毫血色都无,惨白的面色愈发显得她唇色艳红如血,“你替我赎身时,是允诺娶我的。”
看着泫然欲泣的飞雪,李明朗也不由得蹙了眉,似有怜惜,“我是答应了你,可是——”
“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你就要休了我?”飞雪哽咽指控。
谁来历不明?!你才来历不明!
飞霜心头恼怒,但脸上的笑意却依旧嫣然如丝,“谁说我来历不明了?我就是这李家的少夫人,孙怡。”
飞雪愣住。
李明朗也愣住。
“你……你不是说……”
“若我说我就是孙怡呢?官人可信?”飞霜似怨似恼掠他一眼,黛眉含情。
沁入骨髓的妩媚让飞霜演绎的丝毫不造作,反而媚进了骨子。李明朗只觉得身体一颤,连连点了头,“我信。只凭你这张脸,我就信。”
飞霜笑了,若隐若现的得意被烛光晕染的看不清,只映透出她眸子的璀亮,晃了人眼。
“所以,我现在以这李家少夫人的名义,让官人休了你。你可有意见?”
飞雪张口,满目恼意,“你分明是假的!”
“哦?那你请人来证明我是假的啊。”飞霜淡淡笑着。
飞雪僵涩了一下,才道,“你是从烟淼楼出来的!李少夫人是大家闺秀,怎么可能像你这般风尘?”
“风尘?”飞霜反唇相讥,“风尘的过你么?”
“你——!”飞雪雪白的脸泛起燥红,“你凭什么证明你是孙怡?你刚刚明明还矢口否认!”
“凭我说她是,她就是。”
远远的,一道慵懒的声音被风吹起众人耳中,瞬间像是被人触到了哪里,顿时酥麻下去。
大家扭头看去,见蝉衣一身青色八幅罗裙,裙角袖口均是镂空纹路,似还夹着银线,随着她的举手投足散发出淡淡的光来。
她款款而来,面上蒙着面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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