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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夫请垂怜-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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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衣诧异扭头,看见容疏笑的慵懒的脸,而他的目光,却是落在身后一步之隔的霍靖身上,“霍大侠内力应该没有受制吧?”

霍靖颔首,反问道,“是要用轻功出去?”

容疏笑意浅浅,但眸色却暗沉,“为了防止我们救人,陆萧乾早就命人将荧光粉清理掉了。幸得贺兰千记得路线,但如今走那条路显然不安全,所以从迷踪阵上方出去比较容易。”

“好,我知道了。”说完这话,霍靖就飞身而上。

容疏低头看了蝉衣一眼,嘴角轻勾,手下用力,蝉衣被他拉过去一分,身边人身上的清苦药味扑面而来,同时,她的脚下也腾空而起。

被容疏带着一路飞身而去,蝉衣低头看着下面,果然不见那条用荧光粉铺出的路,不禁在心里头将陆萧乾诽谤了一百句。

“看什么,也不怕掉下去。”就在蝉衣努力低头往下看的时候,容疏淡淡的声音被风吹进她耳里。

她拍起头来,月华之下,容疏的侧面精致的不可思议。她微微眨了眨眼,就看见容疏嘴角轻轻勾起,呈现出一道愉悦的弧度。

蝉衣也笑了,往他怀中更靠近一些,放心将自己的全部重量都交给他。

即便,她的轻功比霍靖都还好。

到三人出了迷踪林时,不远处还是一片火光,隐隐有刀剑声传来,穿透夜的宁静。

知道贺兰千和方夙银还在那边和陆家人交手,蝉衣下意识的往贺兰千他们所在的地方走去,却被容疏握住了胳膊,“贺兰千和夙银足有自保的能力,我们先回去。”

听到这话,蝉衣身体微微一顿,有些奇怪的转过头来。

她之所以会奇怪,倒不是容疏这话有什么问题。贺兰千的武功到底达到怎样的水平,蝉衣并不清楚,但她知道他肯定不差便是。而方夙银,据蝉衣了解的,也不是一个轻易就能伤到的人。

所以,容疏这话,蝉衣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而真正让她觉得不对劲的,是容疏的声音。

语调极低,有些没有力气一般,尾音散在风中。

蝉衣这才后知后觉方才容疏开启石门,又强行运力带着自已离开迷踪林,定是耗费了极大的内力。这对如今的他来说,很有些困难。

这么想着,蝉衣不由得反手握住容疏的手,着急问到,“师傅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容疏冲她摇了摇头,道,“暂时没有。我们先回去比较重要。”

记挂着容疏的声音,蝉衣也不敢多呆,连忙和容疏、霍靖离开了陆家,朝容疏下榻的客栈奔去。

而容疏在握着蝉衣的手走进自已房间的那一刻,忽然手上一松,整个人像脱力一般往后栽去。

幸得蝉衣一直关注着他,突然见他这般动作,当下紧紧抱住容疏,整颗心都空了一下。

“师傅,你怎么样?”扶着容疏在一旁小心坐下,蝉衣低头看他神情时,才发觉就刚刚一刻功夫,自已脑门上全是汗。

容疏抬眼看了看她,轻轻笑了笑,说到,“没什么大事,就是头有些昏。”

蝉衣还想再问什么,容疏捏了捏她的手,说到,“你且出去看看,贺兰千和你师兄回来没。”

听到容疏的话,蝉衣先在原地站了片刻,见容疏没有什么异状,才出去等着贺兰千和方夙银二人。

半个时辰后,贺兰千和方夙银安然无恙的回来。两人见容疏将蝉衣和霍靖都带了出来,很是大松了一口气。

而这一夜的折腾让几个人都很累,便在见过面后,都各自回房去休息。

天边暖阳高悬,蝉衣坐在走廊上,整个人却觉得心里都是冰冷的。

今早醒来,因为记挂着昨晚容疏的表现,蝉衣一觉醒来就匆匆去见容疏,却在刚到他门口的时候,看见月纤送大夫出来。

见了大夫,蝉衣上前几步,想要问些什么,却被月纤拦住。

“你什么意思?”轻轻眯起眼,蝉衣看向月纤,神情不耐。

月纤冷冷看了她一眼,说到,“想知道什么,我一会儿和你说。”说完,就亲自送那大夫出去。

蝉衣没有马上进屋,而是在院子中等着月纤回来。没一会儿,月纤那身浅杏色长裙便出现在视线之中。

“师傅的身体怎么样?”

看着月纤朝自已走来,蝉衣也不罗嗦,直接开口问到。

月纤走到她面前,眼里一片寒霜,“你知不知道,方才大夫和我说了什么。”

蝉衣看着她,没有说话,等着她开口。

月纤“哼”了一声,语气发冷,“大夫说,容疏的身体旧疾未愈,又被药冲击了内力,导致气息混乱。本来好好调息,再好生休养了几个月,就算不能恢复个十成十,恢复七八也是可以的。偏偏他为了去救你,强行用了内力,导致整个人休内一团混乱,别说恢复十成十,能不能活个十年都是个问题!BBS.Jo Oyoo?NEt”

听到这话,蝉衣脑中轰然一震,好似有千百块石头突然砸向她的脑袋,将她整个人、整个思维,砸的分崩离析。

“蝉衣!你还有脸站在这里?!要不是你,容疏怎么会成这样子?!青水丢着不管,千里迢迢到中原来找你,还为你将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你说,你怎么还好意思站在这里!你是要将你师傅生生害死是不是!”

月纤的话像是利刃一般迎面刺来,说是鲜血淋漓都不为过。蝉衣缓缓抬起眼来看她,只瞧得见她那张有些扭曲的脸,那眼中的恨意清晰的扎到她眼中。

她浑身僵硬。在月纤冲她扬起手的时候,她都不曾发觉。直到一股气流击偏了月纤的手后,又从她脸颊擦过,她才将涣散的视线收了回来。

房间门口,容疏披着外衣站在门口,黑沉沉瞳仁犹如深不见底的漩涡,一瞬间寒意噬人,“月纤,我和你说过,这世间,我再也不允许任何人伤害蝉衣,包括我自己。”

蝉衣的眼动了一动,直直看向容疏那苍白的脸,眸中有隐约的暗色轻轻浮起。

被阻止了的月纤虽是气恼,可她毕竟更顾念容疏的身体,当下转过身,皱眉道,“都这样了!你还动用内力!”

容疏握拳抵在唇边咳嗽一声,没有说话。

月纤暗暗咬了牙,上了台阶过来,伸手要扶他。容疏偏身避过,眼神却看向蝉衣。

而蝉衣只是站在原地,一双凤眸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压抑,人也没有动。

容疏因为身体的缘故,站不久,只能由着月纤扶着走了进去。房门在他身后合上,而蝉衣只是看着那紧闭的房门,一瞬心头如狂草。

她以为她能好好照顾容疏,却没想,反是害了容疏。

坐在走廊之上,蝉衣抬头看着天空,心里挣扎的厉害。

陆 归宿卷 共与谁人老 第五章 一刻情动

这一天过得极为煎熬。

直到入夜之后,蝉衣才回到容疏房间门口,比起下午的失魂落魄,她似乎已经想通了,此时脸上恢复了镇定。

天空上繁星点点,蝉衣刚往门口走了一步,正好月纤推门出来,乍然看见她过来,不由得蹙紧了眉,说到,“你怎么在这里?!”

蝉衣笑,“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这客栈是你开的么?还是屋里的人是你的师傅?”

听见这话,月纤脸色一变,还要再说什么,却听见屋里传来容疏低低的声音,“蝉衣,进来吧。”

听见容疏的声音,蝉衣朝月纤轻轻勾了勾唇,举步上了台阶,从她身边擦走了进去。

“师傅。”进了屋中,蝉衣轻唤了一声,朝里间走去。

容疏仍是披着外衣,靠在床边,见蝉衣进来,抬头对她笑了笑,道,“过来坐吧。”

蝉衣点了点头,走到床边坐了下来,低着头迟疑了片刻,才开口,“师傅,我……”

“和你无关。”容疏微微笑了笑,接着说到,“不要想那么多。我本就比你大许多,早走,也是注定的。”

“师傅!”乍然听见容疏说出这话,蝉衣调好的情绪又再度翻腾起来。她伸手握住容疏的手,抬眼时眸色坚定,“就算你只活的了明天一天,蝉衣也要陪在你身边。如果你再推开我,我马上死在你前面!”

这是蝉衣想了一下午的决定。

这一路走来极为辛苦,从她单方面的付出到容疏为了她抢亲,从她一片心灰意冷到两人互相坦白,从好不容易走到现在却被告知容疏或许命难久矣,每一步,不是泪,就是血。

可是,蝉衣撑下去了。

之前或许是那点不甘愿支撑着她,而如今,却是容疏那一句坦白,撑着她。

“师傅,若是你现在放弃,那么,蝉衣也没有力气撑下去了。”蝉衣紧紧攥着容疏的手,抬起的眼眸中,水色迷蒙。

她可以接受容疏一直不给回应,至少她能死掉心。可如今明明二人都有心,却因为大夫一句断言而生生被放弃,蝉衣不能接受。

看着蝉衣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眸,听着她微微哽咽的声音,容疏薄唇翕合,狭长的凤眸潋滟而深邃,流转着让人动容的颜色。

“蝉衣。”他轻轻唤她,声音低的像是可以沁出满心柔情,“若是你决定了,陪着我到生命最后。我便到死也不会再放手了,你,确定么?”

蝉衣重重点头,眼角坠下一滴泪,而她却笑了。

容疏也笑了,漆黑瞳仁凝成两汪深潭。他缓缓抬起手来,手指轻抚过蝉衣的脸颊,指尖下的感觉似乎让他此生都不想再放手。

微微倾身,轻柔的吻落在蝉衣的眉间、眼角,再慢慢下移到脸侧,唇上。蝉衣闭上眼,抬起脸来,握着容疏的手转而环上他的背,慢慢地回应起他的吻。

再熟悉不过的轻抿重吮,一点一点落在她唇上。蝉衣微微张开口,两人的呼吸缠绕,热气拂过肌肤,唇舌交缠中,脸颊也渐渐泛了红。

这一吻吻的细致而缠锦,容疏微微离开她的唇,却并没有抽身离开,而是转而吻上她的下颌,又渐渐移至她耳边。

感觉到耳边的热气,蝉衣的手微微收紧,朝后仰起头来,露出优美的颈部线条,而容疏的唇便沿着线条慢慢下移至脖子上。

蝉衣半闭着眼忽快忽慢地呼吸着,感觉衣领似乎被扯开,那微微的热度落在锁骨之上,并在那里流连不返,呼出的热气激起细密的疙瘩。

微微张口呼吸着,蝉衣半睁开眼,见容疏披在身上的外衣早就滑落在他身后,而他的中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自已扯松了带子,露出一片光滑的肌肤。

看着这块毫无伤痕的皮肤,蝉衣忽而想起他身后那道斜长的伤痕,手不禁缓缓抚上,心头泛起酸涩。

感觉到蝉衣手指按住的地方,容疏微微顿了一下,却也将她揽紧一分,抬头再度吻上她的唇,意带安抚。

蝉衣轻轻笑了,媚眼流波,晃过容疏的眼,亦将他一双深邃到看不见底的眼眸耀的一片情动。

薄薄的中衣从身上滑落,一抹嫣红映入容疏的眼。他微微敛了眸,手掌从蝉衣的腰间往上抚摸,人也跟着倾身吻在她的后颈。

可下一刻,他却忽然顿住了。

轻轻拨开蝉衣落在身后的发,那片光裸肌肤之上,一块红色印记格外引人注目。

在蝉衣蝴蝶骨之下,腰背之间,有一处小小的胎记,暗红色,蝴蝶形状。

容疏微微眯起眼,脑中忽然浮现霍靖曾经和他说过的话。

“那个小女孩身上有个蝴蝶形的胎记,蝉衣说她不曾看见过,而容公子是将蝉衣带大的人,霍某想问一问容公子,可否在蝉衣身上看见过那样的胎记?”

虽然在捡到蝉衣的时候,容疏就知道她的身世可能不简单。而霍靖上次和他说过这些话后,他不是没有怀疑过。

只是,他希望他的蝉衣,真的只是普通的女子,没有所谓的家仇,不要手染鲜血。

手指轻轻抚上那只小巧的蝴蝶BbS?JOOYoO.nEt胎记,容疏本是染上一点情欲的眼骤然清朗。

难怪蝉衣一直看不到,腰背之间,蝴蝶骨之下,本就是自己不太看得见的地方,何况又这么小,蝉衣自然不会想到那所谓的蝴蝶状胎记会在这个地方。

如此说来,蝉衣真的是被薛通灭门的那户人家那唯一一个幸存的小女孩了。

见容疏突然停住,蝉衣半转过头来,一双眸子水波潋滟,“师傅?”

容疏拾起落在床上的中衣,慢慢替她穿上,口中轻声说到,“我方才没控制住。”

这话被容疏用低哑慵懒的语调说出来,格外惑人。蝉衣低垂了眼,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是低声道,“其实蝉衣……”

容疏拿手挡了她的话,低眸时笑的温柔,“既然霍大侠已经救出来了,和我回青水吧。”

闻言,蝉衣动了动唇,唇畔摩挲过容疏的掌心,让他念及方才那旖旎的一幕。

“不过,蝉衣,你的房间已经烧成了灰烬,不如和为师一起住吧。”轻轻挑起眉梢,容疏长长的凤目中写满了笑意,唇角淡淡的一勾,便夺去了所有的风华。

亦夺去蝉衣所有的心神。

“好。”蝉衣妙眸低转,忍不住含笑轻叹。

抬手将蝉衣揽回怀中,容疏看向桌边的烛火,眼中被映的透亮。

让蝉衣避开这些仇恨的最好方法,就是远离这里。

“咚咚咚。”

贺兰千走到门口,拉开门,看见蝉衣笑吟吟站在他眼前,心情极好地和他打招呼,“早啊。”

往旁边让出一条路,贺兰千摇头笑道,“拜托,都什么时辰了,还早。”

蝉衣笑了几声,走进屋中,身后传来贺兰千的问话,“你昨晚在容疏房中照顾了他一晚?”

其实贺兰千这话并没有什么问题,可蝉衣就很自然地想起昨晚差点那什么的画面,眼中微微顿了顿,但脸上还是一派笑意,“是啊。”

贺兰千点点头,走到她面前,抬手指了指桌上的茶壶,说到,“要喝水就自己倒。”

“哎,懂不懂进门是客啊。”蝉衣抬眼看他,笑意盈盈。

贺兰千在她对面坐下,耸肩道,“你我二人还客气什么。”说完,他又问,“找我有什么事么?”

“嗯,确实有事。”蝉衣在他对面坐下,“明天,我会和师傅一起回青水。”

“哦。”贺兰千的表情很是镇定,像是早料到一般。

蝉衣倒是有些意外,“贺兰千,你——”

“我说了,做夫妻不如做知己,你我二人现在不挺好的么。再说,咱们那婚事做不得数,最后一拜没拜成,你不用计较这么多。”贺兰千面色坦然,心里那一点点暗淡终是没让蝉衣知道。

看着贺兰千这般,蝉衣笑了笑,道,“我答应过的,有时间会陪你游山玩水,这句话作数。”

贺兰千笑了一声,道,“我记得。正好,我也很久没回派里瞧瞧,干脆和你们一路好了。”

陆 归宿卷 共与谁人老 第六章 陆大公子的“送行”

等容疏的身体好了一些后,一行人就收拾了行李,准备离开蕲州。

虽然霍靖还没有找到要找的人,但在陆家被困住的那些日子让他想想就觉得身上痒痒,而且,意外知道的秘密让霍靖有种受骗的感觉,便也不想再查下去了。

而最主要的原因,是他已经差不多认定了蝉衣就是那个女孩。

别问证据在哪里,就是直觉。男人的直觉有时候也是很准的。

所以,他也跟着大部队一起走了。

蝉衣他们的路线是这样的:先回漓城一趟,而后再折返回青水。

本来吧,开划是挺不错的,可是现实偏偏和你作对。

所以,当马车突然停下,霍靖在外面压低声音说了句“陆萧乾”的时候,蝉衣并没有觉得有多少意外。

或者说,陆萧乾要是不追来的话,她才意外。

扭头看了靠在一旁休息的容疏一眼,余光转过月纤,又伸手按下欲要起身的裴晴,蝉衣起身掀开车帘,无视霍靖阻止的眼神,轻轻一跃跳下了马车。

“陆大公子莫不是还要做这东道主,再用刀剑送我们一次?”

对面的陆萧乾骑在高头大马上,嘴角微勾,脸容冷峻。他的身后,两排黑衣人依次排开,比上次拦截她和贺兰千时人要多一倍。

见蝉衣下来,陆萧乾勒着马的手又在缰绳上绕了一圈,似笑非笑道,“上一次没好好送一下,这一次可不会再犯了。”

说完,他空着的手轻轻扬起,身后响起一阵刺耳的刀剑摩擦声。

头顶阳光落了下来,映照出一片刀光。而陆萧乾的脸就在这片寒光之中,冷了眼神,“上!一个不留!”

料到陆萧乾并然不会轻易放过他们,却没想到他竟然是要他们所有人的命。

蝉衣的眼轻轻眯起,身后方夙银和霍靖已然站起来身,连车中的裴晴也掀了帘子出来。

然后,蝉衣也不急,她只是笑着看向陆萧乾,淡淡相问,“慢着,就算要我们死,陆大公子也得给人一个非死不可的理由吧。不然做了你这刀下亡魂,却连个原因都不知道,到时候过奈何桥的时候该如何和阎王说起呢?”

听见蝉衣的话,陆萧乾倒是让身后的人停了一停。他引着马往前慢慢走着,直直走到蝉衣面前,而后俯下身来,隔着极近的距离将她看着,眼神中含着一丝惋惜。

“你这张脸果然是极为诱惑。”说着,他伸出一只手,捏上蝉衣的下颌,迫着她抬起头来,眼眸中熠熠发亮,“不如这样,我干脆下药让你忘掉所有,然后再娶你过门怎样?”

蝉衣轻轻弯了嘴角,下颌的疼痛让她的眼晴愈发的亮,“听起来不错。”

陆萧乾也笑,微微低了声说到,“可惜了,你留下可以,他们都得死。”说着,他的目光便越过蝉衣,看向她身后。

蝉衣微微歪了头,眼波流转,极为魅惑,看的陆萧乾一时失神。接着,她缓缓抬起手来,朝陆萧乾的面容探手过去,似乎要抚上他的脸。却在陆萧乾一刻迟疑的时候,蝉衣那只纤纤细手忽然化作利掌,一掌拍在陆兼乾身上,自已则顺着这力道瞬时用了隐术掠动回去。

蝉衣这一手着实出乎陆兼乾的意料,又或者是,他被蝉衣方才那一双眼给迷惑了过去。这一掌太过突然,他只来得及偏一下身,却还是有一半的力道落在身上,也实实在在伤到了内息。

勒着的马顺着他紧拉缰绳的动作而抬起前蹄,仰头嘶鸣起来。陆萧乾的杀意被阳光映的清楚,他轻轻一笑,说了句,“蝉衣,你真不错。”

说完这话,他也再不给蝉衣他们任何叫停的机会,一个偏头,身后的黑衣人便全部领命扬剑而来。

方夙银和贺兰千、霍靖三人马上飞身而来,将蝉衣拦在身后。蝉衣扭头看了马车一眼,见裴晴和月纤听见外面喧闹声,都出了马车。

“蝉衣姐姐!”裴晴冲着蝉衣喊了一声,急急奔了过来。

说话间,月纤已经跟着方夙银和霍靖踏入了战斗,一身杏色衣裙在一圈黑衣人中游刃有余。

“晴儿,你进去陪着我师傅。外面我们几个人就够了。”蝉衣将裴晴往马车的方向推了一分,皱眉说到。

裴晴摇头,目光着急,“这么多人,你们哪儿够。我偷偷跟着爹上过战场的,我也帮忙。”

“晴儿!”

“以多欺少,陆大公子倒是做的很理所当然。”

噌噌地刀剑声中,一道低醇的声音仿佛压过所有声音,清晰地传入所有人耳中。

蝉衣侧头看去,见容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来,正掀了车帘弯身走出来。身上那件接近于白的长衫因为他的动作而拍打下来,划出一道有形的弧度。

双脚落地,容疏缓缓抬起右手,就见他指节快快慢慢地动了片刻,忽然有狂风大作,将头发、衣裙吹得乱飞起来。

蝉衣和裴晴各自抬袖挡在眼前,半眯着眼,只隐隐瞧见一片飞沙走石,人也仿佛要被吹走一般。

容疏曾说过,水生风,这难道是青水衍生出来的法术?

蝉衣在脑中一转,霎时明白过来什么一般,拉着裴晴就急急回到容疏身边,抬手拉下他还在动作的手指,急急道,“师傅!这样就够了,不用再运力了。快上马车,我们走!”

从蝉衣眼中看出着急,容疏对她笑了笑,倒也没坚持,和裴晴一前一后进了马车。

方夙银几人离得较远,蝉衣思考着不如直接驾车到他们身边好了,哪知,手上的动作还没付诸实际,就听见不远处传到一道极为沉厚的声音,“乾儿,住手!”

这声音穿透呼啸风声而来,可见是用了内力的,且内力深厚,气息绵长。

蝉衣半转过身,见陆萧乾和年兆丰不知道什么时候赶了过来,而那个出声的,自然是陆振。

听见陆振的声音,陆萧乾微微一愣。滞神间,陆振和年兆丰便一前一后到了他面前。

“我BBs?JoOYOo.NeT一直不知道霍靖在你手上!若不是菲菲今日和我说起,我还不知道你竟是一直瞒着我在做这些事!”一到陆萧乾面前,陆振便厉声道。

听这个话的意思,霍靖被困和陆振没有什么关系咯。蝉衣看了看陆振,再看了看陆兼乾,暗道当初那陆振原来并没有骗自己,倒是她一直误会了。

“父亲。”看见陆振过来,陆萧乾翻身下马,就听见这么一番话,不由得蹙了眉道,“父亲,我若是留着他们,你的一世侠名可就毁了!”

“你要是杀了他们,我这一世侠名才叫毁了!”听见陆萧乾的话,陆振蹙眉道。可是,说完这句,他却像是才发现有不对一般,奇怪问到,“你杀他们和我的名声有什么关系?”

见陆振这般,陆萧乾顿了下,才低声道,“当年父亲走火入魔,失手杀了蝉衣的家人。我不想此事传出去,所以才出此下策。”

“走火入魔?”陆振眼中神情变化极为丰富,许久才长叹一声,道,“乾儿啊,我是说你怎么一直在要找到那家幸存的女儿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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