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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能强雨-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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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拥抱,纷纷扰扰。一年往事,俱现今朝。他的霸道,他的妖娆,他曾经的刁难算计,诋毁拒亲,等候埋怨,关心叮咛……在这一刻,无比清晰的席卷而来。而很快,我的心平静下来。我轻轻的推开他,“殿下,臣会为大逆尽忠,请殿下放心。臣已有心仪之人,臣不怪殿下当日拒亲。臣愿殿下能得良人,举案齐眉,白首不相离。”
逆拥定定的站在那里,他站的分外得直。他眼眸深处,惊涛骇浪。最终,他挥起手,重重的扇在我的脸上。“箫能,你没有心。”他从我的身旁走过,疾步离开。
那晚,福音用井水浸过的毛巾替我敷脸,而后又细细的涂上药膏。看着我红肿的右脸颊,他叹了口气。我见他一脸愁容,却不问究竟,有心逗他,“阿音,好好的,叹什么气?”
“小姐,好在明日沐休,你这脸可没法见人的。”福音回道。
“阿音,你也不问我疼不疼,只管着我能不能看,真是本末倒置。”我哼道。
福音亮晶晶的大眼睛注视着我,“小姐,你疼在脸上。你可知打你之人,他的心会有多疼,才下得了这种狠手?”
我闻言,沉默不语。福音见我不说话,转身欲离开。我看着他消瘦的身影,问道,“阿音,你最近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不舒服。”福音静静的看着我。
“阿音,你最近瘦了,瘦得厉害。要注意身体,知道吗?”我续道。
“是吗?小姐,夏天来了,所以阿音才会变瘦,小姐不用担心的。”福音笑道。我见他笑容有些勉强,追问,“阿音,你不开心?”【小说下载网﹕。。】
福音笑得明朗起来,“没有不开心。小姐,我以为你眼中除了阮雨公子,再也不会有其他人。小姐还关心我,阿音很开心。”
我不禁一笑,脸颊生疼。
◇
◇
庆之见了我红肿的脸颊,没有多说什么。他背地里给了福音一瓶白玉膏,说是可以消肿化瘀,效果奇佳。福音迫不及待的拿来给我敷上,果然第二日就只见淡淡五个红痕。我娘问我脸怎么了,我如实回答,我娘摇了摇头,挥手让我离开。
木言师傅看到我的脸,盯着看了半天,末,她道,“不就一个巴掌,用芙蓉白玉膏敷脸,真是浪费。”我看着她,忍不住问道,“师傅,您能看得出我敷了芙蓉白玉膏?这药膏很珍贵吗?”
木言师傅道,“能儿,芙蓉白玉膏是庆之给你的吧。这药膏是由上好的天山雪莲制成,另加十二味罕见的药材。光集齐药材就要三年时间,提炼更是耗损颇多。这药膏是大丰秘药,有银子也没处去买,有接裂骨续断筋之效,你说珍贵不珍贵?”
原来如此,芙蓉白玉膏竟是大丰秘药。我抬起头,凝视木言师傅,“师傅,庆之是大丰皇族吗?”
木言师傅轻咳一声,“是的。”
“师傅,您也是大丰人?”我追问。有些事,我不想再等。
木言师傅笑道,“不是,为师是大逆国人。只是这些年,师傅多在大丰国。”
“师傅,您对我倾囊以授,是否受人所托?”多年疑问,我终于出口。
木言师傅凝视着我,“能儿,你今日问题很多。你可知这世上的事,该你知道的,注定会告诉你。”
我垂首,“师傅,时机还是未到吗?”
木言师傅拍了拍我的肩膀,不曾回答。
“那人,还好吗?”我抬眼看向木言师傅,按捺不住内心激动。
木言师傅依旧没有回答,她思忖片刻,问道,“能儿,庆之,你不喜欢?”
我心中失落,木言师傅终究还是回避了我的问题。“庆之师兄很好,我是喜欢他的。只是我已有心仪之人,这一生只想与他共渡。”我直视木言师傅。
木言师傅闻言苦笑,“你们箫家的女人,个个都只会钻牛角尖。痴傻的让人无话可说。真不知能儿你喜欢的男儿,是何种品貌?”
“师傅,时机到了,您自然会知道。”我捉狭一笑。木言师傅哈哈大笑,陪我练了一个时辰的武功。
◇
◇
五月二十三日,晴,府上的一池莲嫩蕊凝珠,亭亭玉立。逢了沐休,庆之,福音和我支了画架,临池描荷。碧空万里,风轻云净。一阵恬然的箫声传来,我欣喜万分,搁下手中的画笔,我寻声望去。那人一身白衣,御风而来。我纵身一跃,迎他而去,“阮雨。”我脱口而出。
他扬眉一笑,眼眸清澈若溪,“我回来了。”若上好青铜编钟的华丽声音,在我耳畔响起。
34
34、怎知不相思 。。。
离开二十五日,他终于回来。我仔细端详阮雨,他神色如常,未曾易容,未曾修饰。他明澈的脸,至今我不过见过三次。此刻在这样的晴空下,分外明媚。他漆黑的眸,明亮一片,他凝视我片刻,唤我一声,“箫能。”
似乎有什么不同,我难以分辨。再凝神细辨,他脸上终是爬上绯色,别过脸去。“箫能。”他又是一声轻唤。
“蕖之。”庆之笑道,“这位是?”
庆之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打量。我为他三人介绍,阮雨与庆之一见如故,福音亮晶晶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看了阮雨良久,轻叹,“阮雨公子,你比小姐的画像上,还要美上三分。”
阮雨闻言看向我,我轻咳一声,“去年在曲院里见到你时画的。”阮雨微笑。我恍然,原来我和他相识后,竟是第一次在鸿门以外的地方见面。若以后都能这样日日相对,该有多好。
福音乖巧的去备茶,阮雨与庆之看着我们方才的画,随意品鉴。我忍不住将阮雨看了又看,庆之在一旁若有所思的微笑,阮雨的脸红了又红,却没有再看我。
想起我娘的话,她催了几次要见阮雨。时至今日,我虽告诉我娘阮雨其人,却终未告诉我娘阮雨在鸿门。我心中,很是忐忑。而阮雨回乡之前,我曾问他是否愿做我的夫郎,他尚犹豫。如今呢?
我心中急切,碍着庆之也在,不得询问,只能不停的看着阮雨。庆之笑道,“蕖之,我才想起,师傅让我解个阵,我先回去,日后再叙。”我连连点头,阮雨亦笑着与庆之道别。
烈日当空,树上的蝉不停的鸣叫着“知了,知了”。我走近阮雨,拉住他的手,“知道吗?我做梦都想着你能来我家。”
阮雨有些羞涩,嗔道,“箫能,你师兄真美。有美若斯,你会记着我吗?”
我将他的一缕碎发掠至耳后,凝视着他,“二十五日,怎知不相思。”
“箫能。”他又是一声轻唤,美目凝视着我,却没有再多说什么。
“阮雨,这些日子,我很想你。如今我可否唤你一声雨儿?”我将他的手,握得更紧。
他脸色绯红,点了点头。
“你可叫我蕖之。“我笑对阮雨。
“箫能,我只想叫你箫能。对其他人而言,你可能是大人,是朋友,是主人,或是其他。对我而言,你只是你,所以我想着能一辈子叫你名字,便已很好。”阮雨轻道。
我点了点头,他只愿叫我的名字,听着生疏,却只因“我只是我”,我心中不禁欣喜。“雨儿,你可愿做我的夫郎?”我一字一顿。
“箫能”,阮雨抽开了手,他往池中扔了几颗石子,沉默不语。我看着他坐在莲池旁,背影寂寥。不知他是否还要再考虑,也不知他是否会拒绝,下意识的,我从背后抱住了他。从我心中有了他,他便似梦似云,无法触碰。若有一日他要消散而去,我该如何是好。想到这,我将他抱的更紧,“雨儿,你可知我对你已相思入骨。”
他没有挣扎,回首看向我,漆黑的星眸中腾起一丝雾气。“箫能,与你一样,我日日都会想起你。我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我爹说你只是贪图我的容貌,不会长久。箫能,我真不知道,是否该相信你。”“尽管如此,我还是很想早日见到你。所以,我今日便赶了回来。”“这样来了你家,我真是觉得唐突。箫能,我……”
阮雨没有再说下去,只因我看着他近在眼前的丰润红唇,不停张合,便脑中一热,贴上他的唇,只想攫取甜蜜。他的眼睛先是睁大,长长的睫毛颤动着。我忍不住将唇附上他的眼,他乖乖的闭上眼睛。
阮雨这样的顺从,出乎我的意料。他的模样,我在心中不知摹画多少次。此刻离得这样近,我甚至可以感觉到他清浅又有些紊乱的呼吸。顺着心意,我抚摸着他的脸,他的皮肤温润如玉,吹弹可破。他的眉,若远山般修远;他的睫毛,长如蝶翼。而他的唇,泛着莹润的光泽。他那样静静的闭着眼睛,温驯安宁。
真是美好,我忍不住用手指摹画着他的唇。阮雨睁开眼,不解的看着我。我直直看向他,他脸红得更加厉害,很快又闭上眼睛。
附上他的唇,我在他的口中肆虐。席卷过他的每一份领地,我只觉得他炙热的要将我融化。闭上眼感受他与我的痴缠,这一生,我们都不会再分开了吧,我心中祈祷。
几至窒息,我放开了他。他依旧闭着眼,一脸绯色,艳色满唇。方才的相拥中,他的衣衫已经有些零散。精致的锁骨毕现,莹润的肌肤如温良美玉。我迫着自己避开目光,替他拉好衣衫。
阮雨缓缓睁开眼,美目中透着迷蒙。他看向我,喃喃,“箫能。”再一次的,我将他拥入怀中,“嫁给我,我们一辈子都不分开,好吗?”我虔诚的问道。
他将头埋入我的怀中,紧紧的抱着我。“箫能,我答应你,离开鸿门。我答应你,与你相守。我不知道你能爱我多久,我只盼着你爱我的这一刻,我们是在一起的。”
我托住他的脸,郑重的告诉他,“我爱你,是一生。从现在起,这一生,我们都会在一起。”他清清浅浅的笑了,温柔如风。
35
35、朝朝暮暮 。。。
那日阮雨终是羞涩,不肯去见我娘。我由着他,只问他何时能去拜见他的爹爹,何时愿意进门。他皱了皱眉,静静的看着我,没有言语。
“雨儿,你爹不同意你和我在一起吗?”我忍不住问道。
他点了点头,一脸犹疑。
“那今后你有何打算?”我续问。实在不明白阮雨的父亲是何想法,我自问家世清白,心诚情真,可谓良人。
“我想先离开鸿门,其他的事,以后再说。”阮雨轻道。
我点了点头,“雨儿,那我先置办一所宅院,你住进去,可好?”
“不要。”阮雨拒绝。我不解的看着他,他认真问道,“箫能,你为何会喜欢我?”
喜欢上他,是那一瞬的事。我心中暗自渴望的,一直便是残荷边相遇那日如他那般容颜,那般微笑的温润男儿。虽然日后所知,他是狡黠的,骄傲的,可爱的,有时也会沉静的多变男子。有过惊喜,有过失望,当初的那份喜欢,长长久久坚持下来,已是一种梦寐以求的执念。如今要我答他一句为何,真是一言难尽,我温和一笑,“因为遇见。雨儿,因为遇见你,我便喜欢了你。”
“箫能,你回答的真是简单。”阮雨扬眉一笑。我欲解释,他续道,“箫能,这次归乡,我想了很多。一直在鸿门,一来是习惯了,二来是为了多赚些银子。看惯了女人的薄幸,男人的欺骗纠缠,我竟不知那里还让我懂了些什么。我爹给了我不错的容貌,又传我一身技艺,却让我对人心绝望。说真的,我有些迷茫。”
“箫能,我问我自己,喜欢你什么,其实说不出个究竟。我知很多男儿喜欢你,我亦知很多人想要的妻主如你这般。你身边喜欢你的男儿,便已不少。我不知你将来会否三夫四侍,夫郎成群。然你那日说道,你会一生一世,只对我一人好。今日这话,还算数吗?”
他的眼神依旧清澈,带着不容掩饰的询问。感情可以分享吗,在我看来,是不能的。一颗心若得不到另一颗心完整的对待,哪里还会有幸福。所以尽管这世俗是可娶多个夫侍,我心中惟他而已。“这话,永远算数。”我坚定回道。
阮雨灿然一笑,“箫能,这世上幸福也许遥不可及,但未必不能拥有。花开了,总是盼有个解语的人。你说是吗?”
我将他拥入怀中,回他一字,“是。”
◇
◇
几日之后,顺安城的小巷里流传着这样的八卦:鸿门那个姿色平平,才艺出众,不知靠什么途径成为花魁的阮儿,被一个满脸褶子的老女人赎了出去,不明去向。众人一番笑谈,也有一些风雅之士还记着阮儿曾经唱过的曲,弹过的琴,叹息才艺的确是好,只是可惜长了张四喜丸子脸。青楼里的小倌们更是将阮儿立做楷模,只道是长成那样还能出来抛头露面,混出个名声,他们肯定都是有机会成为花魁的。
无论世人怎样议论,我只庆幸,阮雨终于为了我离开鸿门。
青山绿水,溪流淙淙,茂密的树荫下,我凝视着正专注钓鱼的阮雨,笑道,“雨儿,这些日子,总觉得你身上有股浓郁的莲香。真是奇怪,以前为何没有发现?”
他瞥了我一眼,嗔道,“怕是你近来特别不规矩,总是动手动脚,离人太近的原因吧。”
“是吗?”我眯着眼,上下打量他。阮雨羞涩,嗔道,“别这样看人,我告诉你原因就是。”
我不再调侃,乖乖的拥着他,他挣扎了几下,也就由着我抱着,告诉我他天生身带异香,在鸿门时配了香料压下这惑人体香,不希望招惹是非。
我将他的水色红唇吮吸良久,末道,“的确惑人。”他羞恼的瞪我良久,给我一把匕首,让我去剖鱼肚子,洗鱼烤鱼。
我按着赤朱曾教我烧烤的方法,边烤鱼,边看着阮雨,直道好香。阮雨又是羞恼,啃完了钓上且已烤好的三条鱼,给我留了齐齐的三根鱼骨头。
那些和阮雨共处山野的日子,真是惬意,平凡的让人心醉。阮雨终是没住进我给他置办的宅院,他在纵横山半山处遣人修了一处茅屋,人迹罕至,清幽安静。那样清静的日子,非常短暂,然这一生回想,最甜蜜的,就是那段和他两两相对,与世无争的岁月。
◇
◇
庆之在见过阮雨后的第三日,便告辞回了大丰。木言师傅多待了半月,悉数将生平所知兵法传授于我。经不住她三番五次的要求,我终于将阮雨带到我家见了她和我娘。阮雨一脸端庄,温文尔雅,我娘十分满意,木言师傅背后问我,“这孩子样貌不逊庆之,只怕沉稳不足,颇有些古灵精怪吧。”
我左思右想,实在不知木言师傅如何得知阮雨其实是有些狐狸性子。木言师傅见我讪讪傻笑,拍拍我肩,“能儿,师傅吃的盐比你多,过的桥比你多,遇到的男人也自然比你多。阮雨这孩子还不错,你真要摆不平他,也没关系。为师会把庆之留着,给你做压寨正夫。”
我连呼三声“阿弥陀佛”,正经回道,“师傅,若是阮雨不愿跟我,徒儿就出家当姑子去。”
木言师傅大笑,“出家是那么容易的事吗,能儿你一身桃花,怕是没有寺庙会收你。”我心中羞恼,待木言师傅出恭之时,在茅房外布了个八卦阵。两个时辰后,木言师傅一身异味的跑到我的房间,与我对打半个时辰,胜负不分。第二日,木言师傅卷了我所有的大红袍存茶,扬长而去。
◇
◇
我心痛之余,将此事告诉阮雨。他瞥我一眼,“箫能,你真小气。好在我没有住你置办的宅子,否则还不定你心疼成什么样子。”
我叹他联想丰富,也没半个安慰给我,一脸失落。阮雨见状,嗔道,“失望了吧,是不是后悔没有娶你那个美貌师兄?”
我连连摇头,阮雨什么都好,就是有些爱吃干醋。阮雨见我不说话,搁下手中正在编的竹蜻蜓,飞身离去。我用尽全力追上他,只见阮雨静静的立在纵横山顶,衣袂飘飘,负手而立。我从背后抱住他,“雨儿,我只后悔,没能早日娶到你。”
他回首,淡淡一笑,“后悔什么,我的心,早就在你那里。”
我将他拥得更紧,在他的水色红唇上碾了又碾,只叹不够。
记得那日夕阳如画,我与阮雨共立纵横山顶,白云深处,两两相望,情到酣时。一生回首,当日那些飘飘白云,已不知消散何处。
36
36、一场雨 。。。
盛夏来临的时候,大逆国的局势如同将沸之水,突然喷薄。坊间不断流传,太女逆娴忠厚有余,智谋决断不足,难当大任。四皇子逆拥干政过多,有失夫德。与此同时,大胭国开始进犯大逆国边境,时进时退,扰的边关百姓人心惶惶,守关将士军心躁动,只等着朝廷下令,大战一场。
消息传至顺安城,赤朱便找到了我。我看着眼前黑瘦的男人,这段日子他一直勤于练兵,坚守京城。一个男人这样的恪守职责,不在意自己的容颜,真是难得。赤朱道,“蕖之,我总是有不好的感觉,故而想请命回雁南关。”
我安抚道,“阿朱,你既对世局已有分析,当知如今京城局势不稳。陛下定不会让你在此时回雁南关。你放心,朝廷必会派出良将,确保雁南关无失。”
赤朱闻言点头,眉头仍是紧缩。我留他用了晚膳,又陪他喝了两坛桂花酿。这一向我总是和阮雨在一起,赤朱忙着练兵排阵,说来已很久未曾和他促膝长谈。见他始终愁眉不展,知他思乡心切,我给他弹了曲《关山月》。赤朱听着听着,叹道,“由来征战地,不见有人还。蕖之,雁南关的守卫都是我带了多年的将士,如今那里怕是会有恶战,我没有冲在最前面,如何能做到心安。”
我道,“阿朱,都是你操练多年的将士,并无弱旅,你且放下心来。”
“蕖之,敌军用计扰乱人心,其心险恶。不知他们还会用何计策?”赤朱询问。
“据探子报,此番大胭国并未派名将,谋士尚不知是何人,依我之见,他们此番还是试探。我军当定军心,以不变应万变,同时安顿百姓。”我将心中所想告诉赤朱,他略略安心。又与他聊了当日在雁南关所见所闻,赤朱渐渐展颜。
将至子时,赤朱方才告辞。他笑道,“蕖之,今日耽误了你与阮雨的相会。改日我请你们用膳。”
我回道,“不必。阿朱,你是我的朋友,你有事我必会与你分担。天气炎热,你要保重身体。”
“放心。”赤朱爽朗一笑,告辞离去。
月朗星稀,我看着深邃夜空。今日不曾去看阮雨,也不知他睡了没有。终是想见他一面,我去了纵横山。未至半山,已闻得琴声。仔细聆听,是《无悔》。夜已深沉,阮雨未曾休憩,还弹奏这种伤感的琴曲,我不禁有些心疼他。几个腾跃,我到了茅屋旁,古松下,阮雨在专注抚琴。
我走到他的面前,“雨儿,今日有事,来晚了些。这曲子有些悲了,还是少弹。”阮雨停了下来,浅浅一笑,“箫能,我以为你今日不会来了。”
“赤朱找我谈论边关敌情,他想回雁南关,我留他喝酒,所以晚了。雨儿,你不会介意吧。”我道。
阮雨道,“介意的。你知道吗?前几日你烤的鱼都被我吃了,今日我特意多钓了几条,等你一起用。没想到你这么晚,我快要饿死了。”
“傻瓜,你不会自己烤吗?”我笑道。
“你才是傻瓜。”阮雨嗔道。一边走到烤架旁,烤起了鱼。我见他手忙脚乱的样子,直道不妙。果然,他将鱼烤的黑炭一般,递给了我。
我接过鱼,镇定的尝了一口。见阮雨一脸期盼,我连忙道,“外焦里嫩,好吃。”
阮雨怀疑的抢过鱼,吃了一口,便扔在地上。“好啊,箫能,你骗人。”他一脸不悦。我讨好道,“雨儿,你做的,我都觉得好吃。”
阮雨气道,“明明焦苦不堪,你何必要骗我。我是不会烤鱼,不如赤朱。本来我就是等你来烤,你又说我傻……”
我将他一把抱住,笑道,“接着说……”阮雨又羞又恼,瞪着我道,“讨厌,你又欺负人……”
“我怎么舍得欺负你。”我凝视着他,叹道。阮雨赌气不理我,我将鱼细细烤了,递给他。他又是齐刷刷的啃完鱼,留下一排鱼骨头。料他不会再饿,我停下手,坐在他的身旁,将他拥在怀中。
相拥良久,他身上的莲香,幽幽沉沉,矩矩腻腻,我心中有了莫名的渴求。正想更亲近些,阮雨推开我,纵身离开。我跟着他,阮雨停在小溪旁,他捧起溪水,轻轻拍在脸上。我看着他凝脂般的雪肤上,氤氲出一抹胭脂色,长长的羽睫微垂,说不出的娇艳,直看得呆住。阮雨将溪水在脸上拍了又拍,月亮不知何时躲在云层后,轰隆隆的雷声传来,一场漂泊大雨顷刻降临。
拉着他的手回到茅屋,衣衫已经半湿。看着窗外的雨,一时半刻怕是不会停歇。我问道,“雨儿,可有衣衫?”阮雨飞快的看我一眼,脸色绯红,“你先换我的吧,我帮你烤干衣服。”我点了点头,见他衣衫也贴在身上,依稀可见玉样肌肤,心中异样。掩住杂念,我烧了两盆热水。
“雨儿,你先去沐浴更衣吧。”我道。阮雨眼神闪烁了几下,拿起衣服,到了隔壁。水声传来的时候,我握紧拳头,压下想到隔壁的念头。走到窗前,看着滂沱的大雨,想起往日种种,不禁微笑。
“什么事这么好笑?”阮雨问道。不知他洗了多久,我抬眼看向阮雨,他一头墨玉长发湿漉漉的,莲白的儒袍衬得越发淡雅。
“想到你,就忍不住笑了出来。”我捉狭一笑,拿起衣服,跑到隔壁。“箫能,你太坏了。”阮雨省悟,娇嗔。
我快速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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