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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能强雨-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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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只道无样本可验,不知何毒,并无良法。只能再探时用面罩闭气,取些样本为好。
二探精选二千兵,由一经验老到的副将带领,全配面罩。我和赤朱看着她们进入深山,而后须臾仅十余人撤回。副将道山中遍布毒蛛网。这毒蛛似被人驯养,一人触网,全部蜘蛛发动攻击,专叮皮肉。毒液一粘肌肤,全身麻痹动弹不得。副将小心翼翼从皮囊中倒出一通体黑亮的毒蜘蛛。军医大惊,此蛛名曰黑寡妇,极毒,在大逆早已绝迹。更奇的是,此蛛比史存记录的要大上五六倍。话语间,已将蜘蛛击毙,拿火把过来将虫尸烧尽,避免毒液遗留。
—奇—我看军医此举,道,“如此我们只能烧山。”诸将赞同。我将人分作几部,一部在山前挖了两道壕沟,铺上易燃干柴;另一部准备万余火箭,箭上浸油;三部准备水,以防火势蔓延。布署后我与军师观天象,察风向,待南风起,命五百弓箭手将火箭射出,前赴后继。山林顷刻成为火海。毒蛛有的往山下爬行,我命人再将壕沟内干柴点燃,杜绝毒蛛逃脱泛滥。
—书—这场火,烧了两昼夜,一直到山顶,蔓延至北麓。火烬熄灭后,露出山岩与焦土。逆雅的人,倒是也撤离了。众将问我下一步该如何,我思忖良久,决定按兵不动。诸将有的主张趁势出击,我只觉得这两昼夜,于我方是解障,于敌方却是足够时间再布阵。赤朱道,“蕖之,时间越久,对方布的阵只怕越凶险,不如先战一场。”
—网—他的提议,得到了许多将领的支持。我陷入两难,理智告诉我,该再做一个详尽的安排;将士士气却是强烈的要求出战。势不可挡,当顺势而为。赤朱见我为难,道,“蕖之,我知你做事求稳。但如今我方两次出兵不利,需要一次胜利来鼓舞士气。这次,让我出征。”
我心知这些将领无人能胜过赤朱,但是心中有一种不祥之感。我私下同赤朱沟通,他坦然道,“古来沙场几人回。蕖之,若我出征都无胜算,其他人也定不能取胜。”
我道,“阿朱,你再给我些时间,让我想个良策。”
赤朱道,“蕖之,这地势图我们早就研究了很多遍,但环境是变幻的。不深入怎能知晓?”我道,“我知战争无万全之策,但也不能盲目。”
赤朱道,“蕖之,雁南关沦陷已快四月,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我原本就是雁南关的守将,当与之共存亡。几次请缨未成,如今终能出征。我不能再等。蕖之,请你体谅我。”
我了解赤朱的性格,也了解赤朱的心。他坦荡耿直,言出必行。我于是问他,“阿朱,你准备带多少人?如何行军?”
赤朱笑道,“蕖之,多谢你成全。我准备带五千轻骑兵,分东,西,中三路翻过阴山。若是下山行至十里无异,发红光弹示意。若是陷入困境,我会发蓝光弹示警。你看如何?”
我知他心意已定,“阿朱,按你所说行事,务必小心。我们去选些精兵。”赤朱道好,随我选士。
我记得那日他出征时回首看我一眼,似想说些什么,到最后只深深一笑,挥鞭离去。那天的天是灰的,少见的灰色。我让人整编了一万轻骑,随时待命。整理好盔甲武器,我牵着乌稚马,仰望天空。我对同营的老将,军师道,若蓝光出现,我会去救援。若是我回不来,按兵不动。众人诺。
一个时辰后,我没有看到任何的光芒。而随着数声巨响,一道蓝光冲天而起。我心一沉,上马急行,一万轻骑紧随。当我冲下阴山北麓,只见前方弥漫着浓烟。浓烟中,有人在往后撤退。
我命随行就地待命,一队人马已飞奔回来。我命军医待命,迎了上去,已不见赤朱的马。一位副将揽住赤朱下马,赤朱胸前全是血渍,两箭当胸,一箭过肩。我急忙接过赤朱,军医上前。副将在一旁禀道,“箫将军,我们下山后行至八里,遭遇埋伏。巨石袭来,马儿受惊,又遇绊马索,弓箭手。赤将军坚持一马当先,故而中箭。”
我满心痛楚,揽住赤朱,军医不停的给赤朱止血,赤朱双眼紧闭。我问,“如今战况如何?”副将道,“如今我方已辨清敌方位置,正在应敌。末将先送赤将军回营医疗。”
我道,“做的很好。领后备一万军接应,不胜不归。”副将诺。
军医一番忙碌,向我摇头。我重掐赤朱人中,赤朱睁开双目,他惨惨一笑,“蕖之。”我道,“阿朱,你这是何苦。”
赤朱道,“我一向如此。”赤朱半靠在我身上,我将他紧抱,眼泪止不住要落下。我将脸别到他的耳后,赤朱气息渐弱,他道,“蕖之,别哭。身为将军,战死沙场,总算死得其所。”
我道,“阿朱,我心里很难受。我不愿看到你这样,一点都不愿意。”
赤朱半天不说话,而后,他握紧我的手,“蕖之,送我回雁南关。”我痛声道好,赤朱将脸紧靠着我,轻轻的闭上了眼。
那日我坐在阴山北麓,怀中是渐渐冷却的赤朱。我记得那天的天很灰,灰着灰着就成了黑色。深夜的时候,副将来报,“箫将军,我们胜了。”
我低下头,在赤朱耳畔说道,“阿朱,你看,我们取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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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赤朱番外 今生无缘 。。。
我曾经以为,会一个人独自一生。能有一个真正的自我,这没什么不好。
我没有在适龄的时候,遇到心动的人,也不愿将就着嫁给喜欢自己的女人。对我而言,我不需要女人的保护,照顾。我只想遇到一个人,知我懂我,与我比肩,能让我心甘情愿说出喜欢。
雁南关初见,她谈吐风趣,进退有礼,我对她顿生好感。竞马时她胜我一个马身,我心中折服。我不由自主对她言说过往,她时而安慰时而赞许,我知道,我想要她这么一个知己。也许,不仅仅是知己。
其后的日子,我自然而然的邀她体验塞北的民风。我看得出,她喜欢这种粗犷质朴,她向往自由自在的简单生活。我也是。
她办完公事,要离开雁南关。临行的时候,我送她随身多年的赤色玛瑙珠,相识一场,我希望她不要忘记我。
没有想到,重逢的日子,很快就来临。陛下召我进京任职,虽然要离开一直生活的家乡,可是日后能常常见到她,我心中有种莫名的喜悦。
到京城的第一日,我便去寻她。她对我很盛情,她的家人也很友善。其后一月的多方了解,我欣喜的发现她没有夫郎,没有订亲。她已到了成亲的年纪,却如此洁身自好,我想也许她已有心上人。无论怎样,我告诉了她,我的喜欢。
我的表白,让她惊讶。她坦诚的告诉我确实已有心上人,她拒绝我,却又不想伤害我,于是只有自诋。这种行为说实话有点幼稚,我让她不必为难,我不是一定要有一个结果的人。我告诉她我的喜欢,我的执着。之后的,我愿意听从命运的安排,随缘。
我不是一个弱流,不愿错过一生一次的喜欢。我希望她能看到我的好,希望她能在她的府中,为我留上一隅。哪怕这种希望要等很久,哪怕它不会实现,我愿意。
她找到了心上人,柔情蜜意。我却遇到了三皇女的无耻纠缠,恶意刁难。说实话,我不愿意牵连她。如果我不是她的幸福,我更不愿阻挡她的幸福。我刻意的疏离她,她只当不知。我很感动,这京城的人太擅明哲保身,没有人会为了一个孤立无援的人,得罪皇家。她不愧为我的知己。
她终于成亲了,她说过不会再娶他人。她成亲那夜,我回府酩酊大醉。我眼中总是浮现那嫣红的荷花灯。我的等待不会再有意义,我还要等吗?我不知道。
雁南关失守,我昔日的手下都成了亡魂。我想收复那座城,原本我该与之共存亡的城。可惜,我的请缨,总是不能如愿。
我等了好几月,等来了大逆的大乱,也等来了出征的机会。这一次,她与我同行,我想我会和她一起收复雁南关,我会和她在城墙上对饮。
战争是残酷的,我们遇到了一些挫折。我想打一个胜仗,鼓舞士气。我从来都是身先士卒,这次不会例外。
她并不赞成我的出征,但也两难。她说有不祥之感。我出发前想告诉她此战必捷,想了想,只对她一笑。
我们过阴山时太过顺利,我想会有埋伏。我一马当先,让副将随机应变。副将为难,我道为将耳,终不过马革裹尸。副将听命。
当我的马触动绊马索,我落地中箭时,我已拿出我的弩,射杀了近处的几名弓箭手。人生一世,不过得偿心愿,死得其所。
那年雁南关相见,我只道与她,缘定今生。她似一道空灵的风,无声无息,潜入心间。我的爱,生就热烈。燃烧了,我不会熄灭。多少的日子,我只盼她能拥我入怀,而她终于紧拥我的这一刻,竟只因我们将要永别。
她紧紧的抱着我,她的眼泪落在我的耳畔。我对她说别哭,身为一个将军,战场是我们很多人的归宿。如果说这一生的所有期翼都会在生命终结的一刻化作泡影,我只想回到故乡,回到我这一生初始的地方。
今生无缘了吗?是啊,蕖之,你我今生无缘。
60
60、承担 。。。
阴山北麓一役,我们胜了。一万五千轻骑,胜对方二万步兵,五千轻骑。我方死三千,伤两千,对方全军覆没。这是次不错的战绩,但赤朱死了。我心中知道,将士如此勇猛,离不开赤朱的身先士卒。
清理毕战场,我为赤朱和死去的将士举行葬礼。我亲手火化了赤朱,将他的骨灰带在身边。我答应他,送他回雁南关,我会做到。
在那之后的每场战役,我改变的,是和赤朱一样,一马当先,身先士卒。我开始明白,一个好的将领,冲在最前线,与运筹帷幄同样重要,甚至更能影响一支军队的风气。
逆雅是一个不容小觑的对手。战争开始激烈,几乎每一日,我都会让我的剑染血无数,受伤也是常有的事。换来的,是步步逼近玉城。而玉城,在逆雅和大胭人的双重夹击下,业已沦陷。这是一个噩耗,也擦亮了天下人的双眼。逆雅的公然通敌,叛国,昭然于众。
我时常收到阮雨的家书,他对我说母父知道我上了战场,有些担忧。庆之问是否需要援助。我回说不必担心,也不用援助。大逆有足够的实力,收复大逆的国土。阮雨不再多说,随后的家书只描述孩子:肚子大了,孩子偶尔会踢他……我很想他,想我们的孩子。我知道阮雨说这些是鼓励我,提醒我,千里之外有我最亲最爱的人在等我平安归来。我在血腥中跋涉,期待黎明的到来,期待将他拥入怀中,不再分开。
五个月后,敌方节节败退,我带军到了雁南关外。看着那座曾经巍峨雄壮的边城,焦黑一片。我能想象,这里遭受了怎样的荼毒。
我整军七日,为的就是最后的一场决战。当决战的号角吹响时,我在箭雨中穿梭。我看着那高高的城墙,曾经我站在上面,眺望远方。如今我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再次登上它,插上大逆的旗帜。
我爬上云梯,一边隔开密集的箭簇,一边努力攀登。我的手臂已经中箭,但这阻挡不了我的方向。在我就要登顶的时候,我感到一支箭,重重的刺穿了我的肩膀。我用尽全身力气紧握云梯,掩护我的人拼命将箭射向强弩重伤我的人。我看到逆雅满眼愤恨的看我一眼,逃离城墙。
我艰难的爬上城墙,将大逆的旗帜插在墙上,便倒了下去。依稀感到紧随的人扶住我,有人大叫军医。之后的事,我不知道。
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周围围着黑压压的将领。我能分辨出,这是雁南关的官邸。我看到副将在一旁紧张的看着我,我问,“胜了吗?”
副将连连点头,激动的喊,“箫将军醒了,将军醒了。”
我听到如潮的欣喜声,不禁笑了。虽然我的身体好像飘在半空,我感觉不到肉体的存在,浑身都是麻木。
“箫将军,是他救了你。”我看到副将为难的说道。
人群之中,让开了一条路,我看到苑彦踉跄着跑过来,眼圈通红,“箫大人,您总算没事了。”
看到苑彦,我就想起了福音的死。我面色一沉,“你来干吗?”
苑彦脸色苍白,“您中的箭上,是我淬的毒。我怎能不来?”
我道,“苑彦,我从没想过,你会是这样的人。你为什么要害阮雨?为什么要在顺安城散播疫情?阴山的毒蜘蛛,是不是也和你有关?你既然在箭上淬毒,何必又要来?”
苑彦脸色愈加苍白,“箫大人,如果可以,我也希望我不是这样的人。您说的没错,那些事都是我做的。因为,我的真名,叫胭苑彦。我是大胭的十五皇子,虽然没有几个人知道。我也从未得到过皇子的待遇。我淬了毒箭,但是我不希望中箭的人是您。所以,我来了。”
副将道,“箫将军,您已经昏迷半日了。军医都说,您中的毒,无药可解。一个时辰前,这个男人来到城门外,说毒是他下的,他来解毒。我曾问他,既然下毒,怎会来解毒?他道欠您的恩情。我们本不愿信他,但实在是没有办法。总不能眼睁睁的见您……军医盘查了他,确认毒是他下的。我们就让他试着解毒。”
我点了点头,却不愿再看苑彦。我于他有恩吗?我不知道。副将见我神情疲惫,道,“箫将军,属下让人先将他押下去。待您的病情彻底康复,再对他加以处置。”【小说下载网﹕。。】
我心事芜杂,苑彦伤了多少大逆人,害了福音,然而他却救了我。我挣扎良久,对副将道,“让他走吧。”
副将急道,“箫将军,此举恐怕不妥。”
我对苑彦道,“苑彦,你走吧。若是日后相见,我必杀你。”副将又想劝阻我,苑彦凝视着我,“说来,您这次还是不忍心。总算,我没看错人。”
我闭上眼,沉默。
苑彦对副将道,“我随你去,等箫大人好了,我听凭你们处置。”
听到副将的离去,我睁开眼。我看见副将拖着苑彦,走向门口。我犹豫了一下,道,“不要为难他。”副将松开手,诺。
苑彦回首看了看我,“箫大人,我没事。”
我再次闭上眼,有些痛恨自己的一念之仁。
十日后,我已经能自己起床。我到了扣押苑彦的院子,对他道,“苑彦,你走吧。虽然我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但谁让你这次救了我。”
苑彦看到我,清清淡淡一笑,“箫大人,您终于痊愈了。”
我道,“走吧,我让人给你备了马。我会送你出城门,不会有人为难你。”
苑彦道,“我知道,您不会留下我。虽说我一直想在您的身边,侍候您。”
我不希望这又是一桩情债,阻止他,“苑彦,别说了。”
苑彦又是一笑,“箫大人,您怕什么。有些话,今儿不说,我怕再没机会出口。”
我看着他,“苑彦,真的别再说了。我们之间,只是敌人。”
“只是敌人吗?箫大人,您真残忍。您连几句话,都不愿听我说。”苑彦苦笑道。
我走出门,“苑彦,我在门外等你。有什么要收拾的,你赶紧吧。”
身后一片沉默。须臾,我听见有人倒地的声音。我回头一看,苑彦倒在地上,口中流出黑血。我急忙走到他的身旁,扶起他,“为什么?”
苑彦笑了,笑的格外明媚。“箫大人,我救了您,皇姐怎会放过我?我们这些人,早就服了皇姐给的毒药,需要一月一月的解药续命。我来了,没想过再回去。我原本是想等到毒发,多在您身旁两日。没想到,您还是容不下我。就是死,我也还是想在您的身边。我这么傻,让您见笑了。”
我实在不知该说什么,见他双眉紧皱,我还是没法做到见死不救。我道,“苑彦,你撑住。我让军医替你看看。”
苑彦抓住我的手,“别走,没用的。我很高兴,到了最后,您不忍心。”
我无法理解他,只能扶着他。苑彦从怀中取出一块洁白的帕子,用力擦掉嘴角的血。他挣扎着坐起来,看着我,飞快的吻了一下我的脸颊。
我一脸诧异。苑彦笑了笑,“我做的恶,我会承担。知道吗?我后悔没有对您下手,我很遗憾,此生没有得到您。”
我惊的赶紧松手。苑彦靠在一旁的墙壁上,笑着看着我。我尴尬的转过脸去,再侧目时,他已经闭上了眼。
61
61、苑彦番外 若能相守 。。。
没有几个人知道,我是大胭的十五皇子。而我,也从没享受过做皇子的待遇。我的父亲是一个貌美的舞伎,因了大胭女帝的几次临幸,有了我。
像很多以色侍人的侍君一样,我的父亲很快就被女帝忘记。我出生在几近冷宫的偏殿,小的时候,我有时连饭都吃不上。这并不稀奇,一个永远没有可能再被记起宠幸的侍君,被人欺辱是件很平常的事,何况他的孩子。
现在想想,那段时光虽然惨淡,倒也算简单。
改变命运的那一年,我十岁。改变我命运的人,是胭竞天,我的六皇姐。后来,她成了大胭的女帝。而我,成了潜藏大逆收集情报的青楼伎子。
胭竞天是一个很有野心的女人,正因为如此,她才能登顶。在我十岁那年,她在宫中挑选年幼貌美的宫侍。不是为了玩乐,是为了培养一些会施毒的男人。这是她所谓的美人计,用在铲除异己,拉帮结派,侵蚀他国。
很不幸,她看到了我。得知我是十五皇子,她嗤笑,“真没想到我有这么一个皇弟,如此动人,如此落魄。”她让我去习毒,她答应我会让母皇再次临幸父亲。我同意了,因为我知道不管我是否愿意,这件事都会按胭竞天的设想进行。
后来,我听父亲说,母皇再见他时,第一句问的是,“你是谁?哪宫的侍从?”父亲跪在那不知如何应答,母皇不耐烦,立刻走开了。那之后没多久,父亲病逝了。
那个时候,我已经开始习毒。习毒的第一日,是服毒。当我服下那颗嫣红的药丸,疼痛将我折磨的几乎要死去。教授我们毒艺的师傅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们痛了一盏茶的时间,冰冷的说道,“记住,这就是毒。能让人七窍流血,也能让人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真的生不如死。
师傅给了我们解药,很快,所有的不适都离去了。就好像方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魇。师傅又道,“你们服的解药,其实也是毒药。万物相生相克,只要学的好,再毒的东西,都有可能化作良药。”
那天开始,我知道我的命,只能靠一月一月的解药延续。除非我能做到最好,我才有可能彻底摆脱,得到最终的解药。我会努力做到最好,不是期待能得到别人的救赎,而是希望有一天能亲手解了这桎梏。
我成了一同习毒人群中最出色的,可我还是解不了自己中的毒。十五岁,我被安排到了大逆,成了一个青楼伎子。
胭竞天毫不讳言的说过,我定会成为花魁。因为我有太多让女人疯狂的特质:绝色,清冷,高贵,绝情,羞涩,多才多艺,没有心。我道,“皇姐,您培养的是毒花,我自然就长成了您要的样子。”胭竞天笑得很得意,得意的让我觉得恶心。
其实我是有心的,既然我解救不了自己,我必须要找一个人,救赎我。只是这个人,她要很善良,同时具备强大的实力。最重要的,她必须愿意帮助我。
在青楼中寻找一个善良的人,我找了两年。那一天,我终于遇到了她。不避讳的说,她符合我心中理想女人的一切要求。我私心里想过,若她能属于我,该有多好。可惜,她没正眼瞧过我。
我并不气馁。上元节的时候,我巧遇了她。在那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我一眼就看出带着厉鬼无常面具的她。我主动和她打招呼,她送了我一盏兰花灯。她大概不知道,那是我有生以来得到的第一盏上元花灯。
真是巧合,在鸿门两年,追逐我的女人很多,却独独没人给我送过花灯。更不用说在大胭那凄苦的十五年了。
她给了我一点光芒,我便期待这火光能明亮我整个天空。
可惜,她和我太不同。我想不会再在青楼遇见她,她却来了。她来找阮儿,只为演戏冷了一颗爱慕她的男儿心。阮儿不在,我道能帮她。她接受了。我真的很怕她拒绝,后来想想,为什么我要帮她,却怕她拒绝呢?我想了很久,终于明白,在她面前,我卑微了。
对她而言,是演戏冷了赤朱的心。对我而言,却是一次难得色|诱她的机会。是的,色|诱。否则,怎样才能入得她眼?那一天的衣服,配饰,熏香,我选了又选。我从未如此在意过谁,我满心期待她的目光能够流连于我。那一天我真是大胆,甚至,我还趁她没留意,在她唇角偷了一个吻。这是我第一次与人如此亲密,我的心因了这吻欣喜无比,没想到,却吓跑了她。
其后很久没再见过她。在逆拥的生辰宴席上,她为我解了三皇女的调戏非难。其实我想过,若三皇女再辱我一步,我会让她生不如死。不用我自己动手,她救了我。她真是个好人,可惜眼中没我。
胭竞天和逆雅早就有了勾结,按她们的计划,之后的日子,我离开顺安城准备毒药,以配合大胭的进攻。
当我做好准备回到鸿门时,发现她竟然天天都来鸿门,只为阮儿。
阮儿在鸿门是个相当奇特的人。看得出他与鸿门颇有渊源。他长了张四喜丸子脸,却是花魁。我承认他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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