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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能强雨-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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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做好准备回到鸿门时,发现她竟然天天都来鸿门,只为阮儿。
阮儿在鸿门是个相当奇特的人。看得出他与鸿门颇有渊源。他长了张四喜丸子脸,却是花魁。我承认他才艺在我之上,而且有一双非常动人的双眼。这双眼和他的脸太不相称,以至于他总是会将眼圈涂黑。江湖上有一种易容术,我想也许他易过容。为了什么,也不是我该理会的。他过得很恣意,很世故。我并不欣赏他,他却得到了她的垂青。
我不会放弃她,所以我邀她听笛。阮儿吃醋了,她追了出去。她还真是不在意我。
后来,阮儿离开了鸿门,她再没来过。
我鼓起勇气,找她学剑舞,只是找个借口接近她。她却要离京去雁南关,她让家侍送了剑舞图给我。我心中五味杂陈。
我努力学她让人绘的剑舞图,她回来了,我邀她来看。她再次追着别人走了。
她又离京了。她再回来的时候,居然要成亲了。她要娶的人叫阮雨,就是阮儿吧。我给她送了坛胭脂醉,我看她良久。那坛胭脂醉里,我下了蛊。是的,我后悔没有早些给她下蛊,后悔任她娶了他人。我的心,在遇到她的那一刻,柔软了。柔软的结果是,我只能永坠黑暗。我不甘心。
那酒没被人喝,我感觉不到蛊找到宿主。胭竞天让我再次在顺安城散播疫情,我让属下准备的时候,估计被人察觉。
鸿门突然歇业,我没了去处。我想我已经被人跟踪,我知道鸿门是无情宫的产业,我意外知道阮雨是无情宫少主。一不做二不休,我让人埋伏无情宫附近,只要见到阮雨,就杀掉他。这么做,一是为了无情宫坏了大胭的计划,最重要的是,阮雨抢走了她。
在顺安城的计划失败,胭竞天让我北撤。我在阴山布了毒蛛后,到了雁南关。逆雅和胭竞天让我淬了一些毒箭,专门对付大逆的将领。
我知道她领兵来战,我很怕我的箭会伤到她,尽管我知道不可避免。 我没法敷衍骗过胭竞天和逆雅,我唯有在箭上淬的剧毒分量上,减至半日完全毒发。若是她中了箭,若是我来不及施救,我自会拿命陪她。
她中了箭,我也救了她。可我们已成了势不两立的敌人。
来救她,我没想过再活着离开。天下之大,我却无路可走。没了胭竞天的解药,等待我的,只有死亡。
最后几日,她还是容不下我,也不愿听我的心声。我无可奈何,唯有自尽。
我是多么希望能留在她的身边。
若能相守,一刻也好。
62
62、怪梦 。。。
这一年,我目睹了太多人的离去。而我,也亲手结束了很多人的生命。对我来说,这世上最远的距离,莫过于生死。我的心浸在血腥中整整半年,我常在噩梦中惊醒。我太渴望家的温暖,渴望阮雨的笑靥,渴望他靠在我的身边,轻轻哼些小曲……
终于,大胭的人都被驱逐出大逆。逆雅据说去了大胭,结局如何,不得而知,因为没有人再提及她。
我将苑彦葬在了一处公墓,墓碑上,只有名,没有姓。我给了守墓人一些银子,让她每年记得扫墓。
我为赤朱立了丰碑。太多的人来为他上香,以至于后来百姓自发为他盖了一座庙宇。有人为他做传。人们称他是雁南关的守护神。
肩伤没有完全好,我已经踏上了归途。我没法再等待,再有两个月,我和阮雨的孩子就会出生,我一定要陪在他的身边。我满心期待,日夜兼程。我想看到阮雨,想看到他云淡风轻近午天的和煦笑容,我想他想得快要疯掉。
凯旋的消息传遍了大逆,沿途到处可见为我们庆功的人们。我婉拒了美酒,婉拒了盛情。这一生我已经为国尽忠,余下的每一刹那,我都只想和阮雨在一起,和我们的孩子在一起。
我回到了顺安城,城门。我一眼可见我心爱的男人,他大着肚子,还是那样的动人。甚至,他比之前,更加让我心动。我一把抱住阮雨,久久不愿松开。我对他说,“我回来了。”
阮雨笑着流下了眼泪,他说,“好黑,好瘦,我都要认不出你了。”
我说,“不许嫌弃,我会变成你喜欢的样子。”
阮雨嗔道,“那你要快点改变,要让孩子第一眼看到你,就能喜欢上你。”
旁边有人打断了我们,“箫将军,陛下在一旁。”
我看到逆拥,他深深的看着我。
又有人道,“箫将军,进宫吧。陛下为你准备了盛大的庆功宴,百官都在。”
我道,“陛下,臣今日要回府家宴。请您恩准。”
逆拥看了我良久,道,“准。”
帝王的车辇缓缓离去。我当着众人的面,抱起阮雨,道,“雨儿,我们回家。”阮雨涨红了脸,“箫能,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我不放手,阮雨的侍从阿三急道,“大人,快放公子下来,别伤着孩子。”我笑着将阮雨抱上轿子,骑着马回府。
箫府。在阮雨的布置下,温馨,安宁。
我抱着阮雨,从大门直到我们就寝的房间。我将他放在榻上,亲吻那思念入骨的丰唇。久久,阮雨气息不稳的推开我,“别。”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着他的肚子,我将耳朵贴在他的肚子上。“雨儿,孩子乖不乖?你给她取名字了吗?”
阮雨红着脸道,“我想叫她念儿。她很不乖,老是爱踢我。和你一样,总是喜欢欺负人。”
我大笑,“箫念,好名字。我怎会舍得欺负你,我疼你都来不及。”
阮雨的脸红的更厉害,看得我心神荡漾。不过我也知道他要生了,不能莽撞。我和他一起用膳,一起沐浴,一起就寝,我紧抱着他,就像我想了无数遍的那样。我终于回家了,怀中是我心爱之人,有什么能比这更幸福?
天明的时候,宫里已来人宣旨,召我入宫。我对阮雨说,“雨儿,今日我就请辞。日后天天守着你。”
阮雨一脸笑意的看着我,“好。去吧,早去早回,我在家等你。”
我笑着跟宫侍离开。
朝堂上,百官庆贺。我自请辞,百官挽留。逆拥脸上瞧不出什么表情,他道,“箫将军,你再考虑考虑。你为大逆立下大功,今日举国同庆,你不要再推辞。”
举国同庆。大逆经历了近一年的战火,凶险的逆安内乱,如今终于恢复安宁,的确值得庆贺。我没有再推辞,共事了很久的同僚,我将告别她们,一起吃顿告别的宴席,也在情理之中。
我在宴席上喝得微醺。席将散的时候,逆拥亲手为我斟了一杯酒,他道,“箫将军,朕替大逆,敬你。”
我将酒饮尽,道,“臣之本分,谢陛下。”
逆拥淡淡一笑,离席。
席散了,我去马房牵我的乌稚马。还没走出明德门,我突觉一阵眩晕,人事不省……
我做了一个怪梦。我和阮雨在欢爱。身下的人异常热情,任君采撷。那凝脂般的肌肤点燃了我,如灵蛇般的身躯缠绕着我。我忍不住笑他,“雨儿,你好生热情,快让你妻主透不过气了。”阮雨嗔道,“怎么,你不喜欢吗?”我谑道,“喜欢,只要是你,怎样都喜欢。”阮雨没再回话,动作更加激猛。我压住他,在他的颈项啃噬,听到他破碎难耐的呻吟,久久回荡耳畔。这一夜,像我第一次得到他一样,欢愉如潮水般将我吞没……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三章正文完结
63
63、前尘尽忘 。。。
我醒来的时候,头顶明黄的床幔让我震惊。我赶紧坐起,发现一床狼籍,薄被下的自己无一衣蔽体。我掀开床幔,映入眼帘的是铸铁的铁栏杆。
我用薄被裹身,意外发现我的脚踝上扣着一根粗粗的铁链。那铁链的另一端,扣着更粗的铁栏杆。我试着用内力去扳断这条铁索,徒劳。我无比愤怒,下床四顾。
我发现我已经在一个铁笼之内,笼内只有一张奢华的床。我看到这铁笼之外是一个无比奢华的宫殿,处处都是珍玩。
我看到红烛高照,逆拥一身红衣,靠在临窗的美人榻上,看着窗外。我看到月已偏西,天将大白。
逆拥听到动静,回首。他对着我笑道,“醒了。你睡了好久。”
我让眼前的一切气得快要发狂,我吼道,“逆拥,你到底做了什么?”
逆拥轻轻一笑,“箫能,像你猜到的一样,我们之间,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如今,你欠我一个婚礼。我今日就会昭告天下,你为帝后。”
我痛道,“你怎么能这么不知羞耻?”
逆拥收住了笑,气道,“箫能,你居然这样说我。你刚和我欢爱过,你知不知道?”
我道,“我不知道,所以我觉得你无耻。”
逆拥气结,片刻,他道,“这里是重华宫,你和阮雨成亲的时候,我被母皇锁在了这里。如若不然,我不会让你们成亲。”
我道,“你不让,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能掌控得了所有人?”
逆拥道,“我的确不能,但是我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
“逆拥,你真是个疯子。是不是你皇姐不让位给你,你也会杀她?”我痛斥。
“也许会,也许不会。”逆拥坦然回道。
我气结,“放我出去,你这样锁着我算什么。”
逆拥又笑了起来,笑的无比冶艳,“母皇曾用这里囚过元贵君,好歹他们也曾相爱过。我囚着你,再多心思,只怕也得不到你一个正眼。若我不是你的殿下,陛下,箫能,不知你会不会更加残忍。即便如此,我也不会让你走。我会昭告天下,你为帝后。这一生,哪怕只是这样,我也要与你纠缠到底,至死方休。”
我不再理他,不再看他。阖目静思,只想着如何离开。
天亮的时候,逆拥去上了朝。而后没多久,有一个宫侍面无表情的拿着钥匙,替我开了脚踝的锁链。他拿给我一套衣服,道,“箫大人,曹大人要见您。请随我来。”
我穿上衣服,跟着宫侍。我意外的发现宫外无人看守。宫侍明白我的心思,“侍卫曹大人都安排人解决了。”
我跟着宫侍到了一个偏远荒芜的宫殿,开着的门里,曹尚斐坐在正位。看到了我,曹尚斐问,“箫能,恬梦的滋味如何?”
我一时不解,曹尚斐讥笑,“陛下给你吃的恬梦,销魂吗?据说这种春|药能让人觉得是和自己最渴望的人在一起欢爱。箫能,你最渴望的人,是不是就是陛下呢?”
我沉声,“无耻。”
曹尚斐哼道,“无耻,对,箫能你的确很无耻。你一个大丰人,不滚回你的国家。在大逆出什么风头,装什么仁义。”
我凝视她,“看样子你知道的很多。”
曹尚斐冷笑,“我有什么不知道的。箫能,你以为天下就你一个明白人?你算什么东西。如果不是我救你出来,只怕你还被锁在重华宫里。”
我道,“你这么做,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箫能,天下人都知道我要逆拥,独你不知?”曹尚斐反问。
“我没兴趣知道你和逆拥的事,事实上我非常希望你能看牢你喜欢的男人,不要让他那么厚颜无耻。”
曹尚斐啧啧,“箫能,你敢这么说陛下,还真没看出来。”
我不想再与她多费口舌,我一夜未归,不知阮雨会急成何样。我担心他,只想回府。我对曹尚斐道,“曹尚斐,如若无事,我要回府。告辞。”
曹尚斐苍白的脸上浮上一抹笑意,“慢着。箫能,你这么着急,是不是要找你的夫郎?你真是滑稽,刚在外偷吃完,就急着回府安抚了。”
“别说的这么龌龊,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我怒斥。
曹尚斐道,“箫能,假仁假义,你堪称世间第一。你说你这么做,会不会有报应?”
实在不愿和她争辩,我转身离开。
曹尚斐厉喝,“站住,箫能,你看看这是谁。”
我回首一看,曹尚斐的侍从已撤去她身后的屏风。她身后的地面上,有两个担架,白布蒙着,看得出有人,一大一小。
一大一小。我脑子里一下充血,我的眼泪在看到那担架的时候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我冲过去,我掀开白布,我看到阮雨苍白的脸,紧闭的眼。我颤抖着掀开另一块白布,我看到一个小小的婴儿,容貌精致,面无血色。我大喊,“雨儿,雨儿……”
没有人回答我。
曹尚斐走到我的身旁,啧啧,“真是可怜,箫能,你哭的还真是凄惨。”
我抱住阮雨,我能感觉到他微弱的心跳。而孩子,浑身冰冷。我大吼,“你把他们怎么了?”
曹尚斐笑得很灿烂,“别急,你夫郎还活着。说来,你真的该好好谢我,三叩九拜也不为过。”
我冲向她,用最狠厉的招数。曹尚斐身边的侍卫挡在她的身前。我不顾一切,招招致命。
曹尚斐冷笑,“箫能,看样子你还真是会杀人。招招致命啊。你想干什么,杀了我?我告诉你,杀了我,你的夫郎这辈子都不会再醒来了。”
我停住了手,我抱住阮雨,我怒视曹尚斐,“你到底想怎样?”
曹尚斐道,“求我,求我我就告诉你。”我愤怒的看着她,曹尚斐嗤笑,“你这么凶的看着我干吗?若不是你自己到处招惹,你夫郎怎会有事,你孩子怎么会死?箫能,我告诉你,若不是我,你夫郎昨夜也会死。真是可怜啊,你在宫里风流快活,你夫郎在宫外满身血泊。若我不是我及时找御医替他医治,他就随着那未出世的孩子一起上路了。你看看,我还让人替他们清洗干净。这孩子长的真漂亮,御医说七个多月了,还是个女孩。箫能,瞧瞧,这报应来的多快,你真是活该。”
我心痛的快要窒息,我正要怒叱,门外传来宫侍的声音,“陛下到。”
我看见逆拥急速走进门内,看了一眼四周,沉声,“来人,曹尚斐嫉恨箫将军,杀害她的夫郎,将她拿下。”
我看到曹尚斐一脸诧异,转而了然。她率人反抗,与逆拥的侍卫激战。逆拥的人越来越多,曹尚斐落了下风。
我听见曹尚斐大声质问,“陛下,这一切是不是都是你安排好的?”
逆拥面无表情,“荒谬。”
曹尚斐冷笑,“陛下,你不是说等出征的将士凯旋,就与我成亲?如今你这样污蔑我,还真是过河拆桥,上好的一局棋。”
逆拥道,“闭嘴,朕何曾答应过你什么。”
曹尚斐怒道,“逆拥,算你狠。箫能,你可知道,昨夜你的一夜风流,几百名暗卫守在宫外。你可知道,你的夫郎担心你,黑夜想要进宫找人,被挡在宫外。你可知道,你夫郎带的人全被灭口,你夫郎浑身血泊,胎死腹中。若不是我及时相助,让御医替他医治,他如今已经离世。”
逆拥阻止道,“一派胡言。曹尚斐,你休得乱言。”
曹尚斐道,“陛下,你心虚了吗?你怕箫能知道你做的事,再也不会要你了吧。陛下,你机关算尽太聪明,忘了还有我曹尚斐。”
“箫能,你是死人吗?到了现在,你还看不出事情的真相。你还不和我联手。我告诉你,你的夫郎服了我让人制的‘前尘尽忘’。没有我的解药,他以后就是一个活死人。”
前尘尽忘?我听说过,那是一种由六种毒草制成的药,最初制药的人,是为了让人忘记情伤。服了前尘尽忘,会忘记以前的种种,忘记一切。之后的人在这药的基础上,又加了一味至毒,让服用的人成了没有情绪的活死人,用来炼制杀人的傀儡。
我痛道,“曹尚斐,你再恨我,也不该这样害我的夫郎。”
曹尚斐急道,“箫能,我不过是想让你离开陛下,离开大逆。只要你能做到,我自会给你解药。我要真是害你夫郎,昨夜就不会管他。你还不快点与我联手。你该知道,这前尘尽忘,我不告诉你制药的顺序,你自己是解不了毒的。”
我知道,前尘尽忘虽只有那七种毒材,若是解毒的顺序错了一步,服用的人就会毙命。虽然曹尚斐是用来威胁我,我只能与她联手。
我抱住阮雨,夺过一柄剑,与曹尚斐联手。
逆拥冷道,“众人听命,务必将箫能与曹尚斐分开。曹尚斐格杀勿论,围住箫能,不得伤她。违者诛九族。”
曹尚斐道,“陛下,你好如意的算盘。我死了,箫能的夫郎也等于死了。没有什么能挡住你们两在一起。箫能,你听着,我告诉你解药的顺序……”
我一边摆脱侍卫的围困,一边仔细听着曹尚斐的话。还没等她说出解药一个字,我看见逆拥夺过身边人的剑,拔地而起,对着曹尚斐当胸一刺。
我看见曹尚斐满脸不甘,“陛下,你太狠了。枉我倾尽全力,相助你这么多年。”
我看见逆拥沉默不语,将刺入曹尚斐心胸的剑拔出,再刺。
我看到曹尚斐口吐鲜血,“逆拥,我心中,从始至终只有你,你竟然这样对我。”逆拥不言,又刺。
我看到曹尚斐一脸苍白,“逆拥,还记得你我初次相见吗?你骑着赤兔马,神采飞扬,睥睨着我与其他九位进士。当日你穿了茜纱长袍,我记得,那长袍上绣了七朵祥云,八朵红莲。你问我,‘何谓社稷?’我答了很多。你道,‘此人中上才智,可为相。’先帝默许颔首。原本我只知你艳冠大逆,那日见你狷狂一笑,听你论政,更是对你深深折服,将你视为这世间最精彩的存在。从那日起,我朝思暮想的,全是你。如今真是悔不当初。逆拥,头上三尺有神明,我愿你孤苦一生,无人垂怜……”曹尚斐的诅咒没有说完,就咽了气。
逆拥缓缓转身,看着我,“箫能,朕今日已经昭告天下 ,你为帝后。”
我将我死去的孩子背在身后,抱起阮雨,我道,“逆拥,你尽可拦着我。那样,你能得到我箫能一家的尸首。若是我死在大逆的皇宫,你尽可等着大丰的讨伐。尽可等着大胭的卷土重来。”
我看到逆拥神色复杂的眼神,我不再看他,我迎着众人的剑锋前行。我看到众人节节倒退,良久,我听见逆拥的声音,“让她走。”
我的面前,众人自动的闪开了一条路。我一步一步的走出皇宫,逆拥跟在我的身后。当我终于走出宫门,我听到逆拥的声音,“箫能。”
我缓缓回首,“逆拥,若雨儿不在了,你等着我来讨命。”
逆拥沉声,“若他醒来呢?”
“若他醒来,你我今生今世,不再相见。”我静静的回道。
64
64、心药 。。。
我抱着阮雨回到了箫府。
箫府里冷冷清清,只有几个不会武的家侍在打扫院子。见我抱着阮雨回来,急忙围了上来。我吹响了“冲天啸”,来了四五十个我爹为我留下的人。其他的,还有京城无情宫的人,只怕昨夜都已随雨儿痛遭杀手。
我问了众人“前尘尽忘”的解法,都和我知道的相同。我看着躺在床上悄无声息的阮雨,心痛无比。我让人去请了阮雨的爹爹,在我看来,他是个懂得很多的人。他来的时候,没有说话,先给了我一个巴掌。随他前来的还有阮雨的师傅,木语。
木语师傅阻止了阮雨的爹爹,她为阮雨探了脉,对阮雨爹爹道,“阮醇,我并无良法。如今森门的掌门人是森言,我们找她召集门人再寻良方。”
阮雨爹爹应允,回首对我道,“箫能,你准备一下,我们去大丰,找你师傅木言。”
我有些不解,阮雨爹爹道,“雨儿真是瞎了眼,非要跟着你这个什么都不知道,只会招惹是非的人。木言就是森言。木语本叫森语,是森门的人。她们两名字这么相近,技艺相近,你就一点怀疑都没有过?”
我的确没想过。木姓在大逆是大姓,而且我也没怎么见过木语。见我不说话,阮雨爹爹又道,“雨儿外公是森门人,这下明白了?”
我恍然。
我们到了大丰圣岛,母父见了,十分痛心。庆之安慰我,我知道我需要的不是安慰。我只是不停的问自己,雨儿是在怎样的心情下,喝下了“前尘尽忘”。每想一次,我的心都会痛得难耐。
木言师傅没有多说什么,她召集了森门的六大长老。而后她告诉我,长老们说,相传很多年前,有人曾用自己的心血,救醒了心上人。这只是个传说,但我觉得有一定的合理性。前尘尽忘最初是用来治疗情伤,也就是心病。心病用心药医,是对的。
我问木言师傅,当怎样取心血?木言师傅看着我,满是悲悯。她对我说,“能儿,为师承认雨儿是个不错的男儿,但并非举世无双,不可替代。你确定要用不知多长的时间,不知多少的苦痛,去解救不知会不会再次醒来的他吗?长老们也说了,这只是个传说。”
我道,“雨儿是我的唯一。没有他,我觉得自己快要活不下去。若他不在了,我绝不独活。”
木言师傅斥责,“能儿,你在胡说什么。你双亲尚在,你怎么能说出这么不负责任的话。”
我道,“师傅,我从来不是什么肩负大任的人。人这一生,无法两全,我只希望和自己最看重的,共存。”
木言师傅摇头,她取出一根很粗的金针递给我。我接过一看,这针是中空的。木言师傅道,“能儿,你也见到了,就是用这种金针,每日插|进你的心脏。让血顺着流出来,接在碗里。”
我问,“师傅,需要接多少血呢?”
木言师傅又是摇头,“没人知道需要多少的血。就像没人知道,这个法子会不会灵验。”我点了点头,“师傅,我明白。”
母父知道我要这样做,大恸。她们都劝阻我,唯有庆之支持我。后来,我不知道庆之用了什么方法,母父不再多言。
第一次取血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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