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朱门继室-第5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若是选了胭脂花粉,那长大以后八成会变成怜香惜玉地多情种,若是选了琴棋书画,长大以后八成是风流才子,若是选了金银珠宝则是富贵命,至于笔墨纸砚,那毫无疑问是做官入仕的命数,将来可能做大官。

明哥儿微微抬起头,环视一圈众人,只见大家一脸殷切地望着他。

沈月尘冲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方才她和他都交代过了,让他直接去拿那只金算盘,传承朱家长房的光荣传统,让长辈们也高兴高兴。

明哥儿稍微别扭了一下,还是听从了沈月尘的话,乖乖地爬到金算盘的跟前,伸出小手抓住算盘,稍微拨弄了几下,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小碎牙。

他看似不走心的演技,却让朱家人大喜过望,两位老人家自不用说,就连平时不苟言笑的朱峰,也是神情激动,拍着手道:“真不愧是咱们朱家的孩子,好,这真是好。”说完,不禁一把伸手抱过明哥儿,冲着他的脸蛋亲了又亲,硬梆梆的胡子,惹得明哥儿一脸嫌弃地别开脸,却还是躲也躲不过。

朱峻和柴氏在旁看了,面上虽笑着,但心里却忍不住暗自嘀咕道:“真是邪门了,三代人选得都是这个劳什子。”

见大家高兴不已的模样,沈月尘也难掩兴奋之色,再看朱锦堂望着明哥儿的眼中,也是满是宠溺和怜爱。

明哥儿之前就是全家人的心头肉,如今满了周岁,又抓了周,朱家人更是当他如珠如宝。

明哥儿虽是小孩子,但里子却是一个不安分的男人,他越是长大就越是活泼好动,一天总是不消停。

他越是淘气,就越得朱老爷子的欢心,忍不住让着他到处玩耍。在他看来,孩子淘气那是聪明的表现,聪明的孩子都淘气。

明哥儿不光是说话早,走路也早,满岁之后,就开始到处出溜到处走,虽然脚下还不太利索,但是力气却不小,每次都把丫鬟婆子们折腾得够呛。

黎氏见沈月尘真心真意地把明哥儿当做亲生儿子一般,仔细照料,越发放宽了心,也不着急把明哥儿带回来,只是隔三差五将他抱过来小住几日,见他心里不自在了,又立马把他送回去。

明哥儿跟在沈月尘的身边,对朱家的情况也了解得越来越清楚。从前他只觉得朱家有钱,但却没想到朱家会是富甲一方的大富之家,而且,还是沾着点皇亲国戚的人脉关系。

明哥儿一直以为自己是太倒霉了才会来到这个地方,现在一看,自己也不算太倒霉。

过够了每天吃了睡睡了吃的糊涂日子,明哥儿会走路了之后,便一直在朱家上下来来回回地溜达,想要看看朱家究竟有多大。

沈月尘见他人小鬼大的模样,也好一直拘着他不放,逼急了他的脾气,又怕他会说错了话,所以只让丫鬟婆子们寸步不离地跟着他,每天陪着他去园子里走走。

小小的一个人儿,身前身后却跟着二十多名下人伺候左右,浩浩荡荡,俨然一副土皇帝架势。

早春三月,空气中还带着一点冬日的薄寒,园子里的花虽还不开,已露淡淡春。

明哥儿是呆不住的性子,还是整天愿意往园子里跑,站在高高凸起的石头上,望着望不到的园子,心里飘飘然起来,轻哼几句“我得意地笑,我得意地笑……”

朱老爷子听说他爱去园子里逛,便也巴巴地跟了过去。老爷子又长了一岁的年纪,但是性情依旧,活像是个老顽童似的。

明哥儿不是不知好歹的人,见长辈们疼他,也心甘情愿在他的面前做个小孩子模样,偶尔说两句稚气的话,逗他开心。

这天,朱老爷子和朱峰在亭子里下棋,父子俩棋艺平平,不争输赢,只求取乐。

明哥儿坐着无趣,从挣着身子从乳娘的怀里滑落下来,跑到附近的大树旁,抬头盯着那树上的鸟窝看。

这会不是繁殖的季节,他却听见了幼鸟的叫声,虽然声音很小,但很逃不过他的耳朵。

明哥儿站在树下观望了一阵,常妈妈主动过来询问道:“明少爷,您瞧什么呐?”

明哥儿没说话,只是指了指树梢上的鸟窝。

常妈妈不解其意,只道:“明少爷,那是只空巢,还没有小鸟呢?”

明哥儿摇摇头,奶声奶气道:“妈妈您仔细听听。”

常妈妈闻言,只好微微侧着头,跟他一起听。

明哥儿又道:“这么冷的天,它们会被冻死的。”

常妈妈无奈道:“那少爷您的意思是……”

“派人上去把鸟巢摘下来,我要给它们找个新住处。”

明哥儿说的一本正经,但是听在常妈妈耳朵里却是诧异不已。

只当是小孩子家的顽皮淘气,连忙找人找梯子,看能不能树上面的鸟巢捞下来。

正当下人们忙来忙去的时候,朱老爷子也在停棋观望,朱峰见父亲迟迟不落子,不禁抬起头来,只见他转头望着明哥儿,脸上浮着淡淡的笑容。

朱峰微微笑道:“明哥儿这孩子越来越机灵了。”

朱老爷子含笑不语,见小厮小心翼翼地把树梢上的鸟窝捞下来,放在木盆里,递给明哥儿看。

“这孩子不错,将来定是个有出息的。”朱老爷子半响之后,说了一句。

朱峰闻言,笑道:“爹,您也别太宠那孩子了。”

人家说隔辈亲,老爷子对明哥儿隔了两辈,自然是亲上又亲。

朱老爷子呵呵笑道:“招人宠我才宠,这孩子确实不错。”

老爷子喜欢明哥儿不禁是因为他是曾长孙,还因为他的与众不同,在明哥儿的脸上鲜少见到小孩子的憨傻之气,他总是一脸机灵相,目光敏捷,仿佛你和他说什么,他都明白似的。

明哥儿捡了一个鸟窝回去,沈月尘正在亲自准备午膳,见他回来了,忙吩咐丫鬟端来温水,浸湿手巾,给他擦手擦脸。

等他把手脸都擦干净了,才道:“玩了一晌午饿了吧,咱们马上就开饭了。”

明哥儿看着满桌子的好菜,往前凑了凑身子,道:“我现在就要吃饭。”

沈月尘端来温水给他润润喉,“你爹还没回来呢。咱们得再等一会儿。”

明哥儿闻言,微微蹙了蹙眉,扭头望向常妈抱他下去。

常妈妈忙扶着他的小身子,温言哄道:“明少爷别乱动了,咱们再等一会儿。”

须臾,朱锦堂从外面进来了,沈月尘刚起身迎接,就见他肃着一张脸,好像不大高兴的样子。

朱锦堂先是净了手,方才坐下来,吩咐大家吃饭。

沈月尘亲自给他夹菜,顺便问道:“大爷,今天不大高兴啊。”

朱锦堂先是喝了一口茶,方才回道:“朝廷好像又要打仗了,正在开始四处筹集军饷和粮草呢。”

沈月尘微微一怔,她平时闭门不出,对外面的消息并不灵通。

李政刚刚即位,朝廷就要打仗,这无疑不是一个好兆头。

朱家是粮商大户,每次朝廷筹集粮草,都会连累他们跟着一起赔钱。

沈月尘不懂征集粮草的事,所以没有多嘴,只等着朱锦堂继续开口道:“西郊的粮仓受损,咱们的存粮有限,一旦朝廷筹粮,整个德州城都得跟着遭殃。”

“那大爷准备怎么办?”

朱锦堂微微沉吟道:“依我的意思,还是先保大头,朝廷的事大,我还是要先把总数凑齐了。然后,再想办法从地主小户那里收些粮食回来,怎么也得想办法撑到下半年新粮下来了再说。”

沈月尘听他说的头头是道,便点点头:“大爷的法子自然是最好的。”

朱锦堂大口吃着饭,吃得很快也很着急,稍微垫补了一下,便起身道:“今天我要去郊外的庄子上看看,晚上回不来了,你就别熬夜等着了。”

沈月尘应了一声,亲自替他披上披风,送他出去。

夜里,明哥儿和朱潇都被老太太抱去了正院,沈月尘难得偷一回闲,可以从日常的琐碎中抽身出来。吴妈随后带着春茗翠心进来陪着她一处说说话。

另外一边,朱老爷子逗弄明哥儿玩耍了好半天,依旧不困不累,仿佛有使不完的精力。

老太太连打了两个哈欠,忍不住道:“老爷,时候不早了,该让孩子歇着去了。”

明哥儿听了这话,心里忍不住暗暗赞同,他装小孩子装的都累了。

朱老爷子好容易得了机会和明哥儿呆在一处,如何能舍得?便笑嘻嘻地道:“难得这孩子能跟咱们一块睡,多玩一会儿,没事的。”

老太太拿他没辙,只看着杨妈妈道:“你们都下去吧,今晚明哥儿跟我一起睡。”

杨妈妈应了一声,抱走了已经睡着了的朱潇,只留他们老两口守着小孙子。

朱老爷子看着明哥儿怎么看也看不够,他忽然想起白天在园子里的事,索性笑呵呵地问道:“明哥儿,曾爷爷问你啊,白天你为什么把鸟窝从树上拿下来啊?”

明哥儿眼珠一转,不知他还记得这件事,只轻声回道:“我怕窝里的小鸟会被冻死了,所以想给它们重新做个窝儿。”

老太太听了这话,不禁心中一暖,只觉稚子天真无邪,最是可爱。

老太太捧起明哥儿的小脸,亲了又亲,夸赞道:“咱们明哥儿懂事,真是好孩子。”

老爷子摸摸明哥儿的头,一脸满足。

明哥儿被他们老两口夸得有些不好意思,顺势歪过身体,闭上眼睛装困。

老太太见他困了,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在床上,轻轻给他盖上一幅小薄被儿,半响才淡淡开口,似有感概道:“老爷,看着孩子们一波一波地长起来,咱们真是想不服老都不行了。”

朱老爷子闻言,躺在明哥儿的身边,皱巴巴的手掌攥着他的小手,也有些感叹道:“老就老吧,只要孩子们一个个健健康康的,我心里就知足了。”

想想,明哥儿刚出生的时候,大夫们都说难养活,可是如今却也长得好好的。

明哥儿听了他们的话,心里暖和和的,没一会儿就真的睡着了。

老太太瞧着他的睡脸,忽地想起一事,道:“仔细算算,月尘那孩子进府也有多半年了,怎么肚子一直都没动静呢。”

老爷子瞥了她一眼,语气微有责怪道:“你也太心急了,还不到一年呢。孩子们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早晚会有的。”

之前,秦氏也是用了三年的时间才怀上孩子,有些时候,一切还得看老天爷的意思。

想到这里,老爷子又道:“现在看她把明哥儿照顾得这么好,想来晚生两年也是好事。一旦她有了自己的孩子,就算想继续照顾明哥儿,怕是也不能像现在这么精心了。”

人都是自私的,再好的人,也难免有私心。

老太太轻叹道:“老爷说得也有道理。幸好,她是个稳妥的,不像秦氏那样争强好胜。”

老爷子道:“养育之恩大于生育之恩。只要她能照顾好明哥儿就行了,别的先不急。”

第一百五十七章 京城(一)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晃匆匆而过。转眼间,春暖花开,已经到了暮春时节。

前几天,沈月尘接到娘家寄来的书信,说是她的父亲沈志云受到工部尚书陈达的提拔举荐,被任命为工部都水清吏司郎中,不日即将奔赴京城就任。沈志云从前是莱州知州,官品从五品,如今,他官拜清吏司,居官正五品,绝对可以算得上是高升了。

虽说,李政登基还不到一年,但是他已经开始迫不及待地对朝廷内外,进行重新洗牌换血了。

近半年来,朝中不少官员被罢免抄家,或是沦落成了阶下囚。一朝天子一朝臣,官场风云突变,有人走,自然有人来。

沈志云虽是地方官,但在京城一直有人脉,很多年轻时结交的同窗同科,听说他成为了德州朱家的新亲家,纷纷替他牵线搭桥,让他和许多京城很多显贵之人攀上了关系。

工部尚书陈达便是其中的一位。陈达乃是地地道道的太子党,打从李政还是太子时期,他就这样一直忠心耿耿,如今李政成了皇帝,自然对他这个心腹多加信任。

陈达之所以会沈志云来京中做官,一来是因为沈志云这个人很会办事,态度好又舍得花钱,二来也是因为他和朱家的亲家关系,而朱家和阮家又是沾亲带故。

此时,京城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妃子,就是静妃阮琳珞,据说只要她能生下皇子,还很有可能成为未来的皇后娘娘。

阮家本就是功勋之家,阮西平前阵子又平定西北余党,立下了不小的战功,博得君心大悦。阮家正值大势,陈达提拔沈志云也不过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沈月尘听了父亲的高升,心中毫无喜悦之情,反而多了几重担心。站得越高,跌得越痛,眼看着虽然得势了,可是未来谁也不好说。她宁愿沈志云少些野心,安于做一个地方小官,平安度日。

别的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一家人平平安安,踏踏实实过日子。

不过,沈月尘虽然这么想,但是她的想法一点都不重要,毕竟,沈志云和她之间,并不存在那份父女之间那份真挚的亲情。她劝不住他的,没由来去浪费口舌,惹人生厌。

沈志云升了官的事,朱家人倒是表现得很高兴,正所谓“士农工商”,一旦进入仕途的人,自然都是希望可以一路高升,做官做大官。

朱老爷子亲自发话,让府上为沈家准备一份厚礼,虽然两家来往不多,但是,往后应该是一点一点亲近起来了。

沈月尘一看那礼单,顿觉惶恐,只觉有些太过了。谁知,朱老爷子却摆手道:“孩子,你也推辞了,如今你爹是正五品的京官了,体面得很。咱们虽然是亲家,可是面子上的功夫,还是不能省。”

朱家有自己习惯和信赖的人脉圈子,什么人可交,什么人可信,他们有自己的分寸。沈家步步高升,对朱家而言是好事也是机会。

又过了几日,沈月尘又接到了沈老太太的亲笔信,从寥寥数语的信上,可以看出来老太太此时此刻地喜悦之情。

老太太欢喜万分,所以写信回来,让沈月尘择日带着朱锦堂一起来到京城,到沈志云的新府上小住几天。

沈月尘看过了信,微微一笑,小心翼翼地把信收进信封里,然后抿了一口茶。

最近,朱锦堂为了筹粮的事,忙得不可开交。

眼看交粮的期限就快要到了,朱锦堂勉强才能凑够数目,亲自向刘府尹交差。朝廷筹粮,不似寻常的买卖交易,有商有量,有利可图。每次筹粮的价格都是是市面上平价米价格的一半,甚是有时候更低,连三分之一的价钱都没有。与其说卖,还不是说是白拿,说得再不好听点,简直就是在抢。

西北边境刚刚平复,蒙古一带又不安生起来,频频闹事,不是洗劫村庄,就是截杀商队,闹得百姓人心惶惶,纷纷拖家带口往关中一带迁移逃难。朝廷对此事颇为看重,立刻调拨兵马,增加驻军。

今年,朱家损失了不少钱,先是粮仓失火,随后又是朝廷筹粮,虽然他们都勉强撑了过去,可是德州城的商铺,已经无粮可卖了,而城外已经无粮可收了。

如今,德州市面上的粮食有一半都是黑市米,价格起伏不定,说变说变城中的说书人,讽刺米价堪比金玉,还把碎米称为碎金。

朱家作为城中大户,已是无能为力。若是从前,他们绝不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德州一带市面上的粮食近六成,都是朱家所有,可如今,却是一成都补不上了。

朱锦堂有心想要稳住粮价,偏偏赶上这个节骨眼儿上,登州一带又爆发了瘟疫,城里城外中断了一切贸易往来,不管是人还是物,只许进不许出。

如今,黑市的粮价已经涨到了一石米十贯钱,而且还是最最下等的碎米。

午时刚过,朱锦堂从外面回到家中,依旧沉着一张脸,神情不悦。

沈月尘知道他心情不好,忙让吴妈带着明哥儿和丫丫去外面玩耍,自己则是亲自服侍着朱锦堂更衣擦脸。

朱锦堂跑了一个上午,也没有找到进米的渠道,眼看着粮价越来越高,他心里不禁有些着急了。

沈月尘端了茶给他润喉,见他低头不语,也不出声打扰,只是继续摆弄着花瓶里插着的海棠花,拿着小剪子,剪掉上面不必要的枝叶。

朱锦堂见花开正好,心情不免缓了一缓,淡淡道:“这花侍弄得不错。”

沈月尘见他主动和自己说话,立刻含笑回道:“这是园子里的花,妾身见花开得不错,就命人折了几枝回来。大爷看着还喜欢吗?”

朱锦堂点了点头。

沈月尘微笑道:“大爷喜欢就好,往后天天让丫鬟们折些过来。”

在屋里摆些花花草草,可以怡情怡景,又能芬香空气。

说话间,翠心带着两个小丫鬟端了吃食儿上来,都是朱锦堂平时爱吃的。

朱锦堂并不觉得饿,只随意地吃了两口便撂下了筷子。

沈月尘微微挑眉,看着他道:“大爷吃得太少了。”

朱锦堂回道:“我本来也不饿。”要不是看在她精心的份上,他原本一口都不想动的。

嫁给他将近一年,沈月尘自认对他的脾气所有了解,她放下剪刀,拿起热巾子擦了擦手,然后,重新拿起筷子替他布着菜。

“这些都是妾身精心准备的,不吃完可不行?”

朱锦堂见状,又道:“你别忙了,我……”他的话还未说完,沈月尘就抢先一步,夹起一块火腿送到他的嘴里。

朱锦堂一怔,对上沈月尘笑盈盈地脸,也没有说她什么,只把那一口火腿了吃下去。

沈月尘轻声道:“人是铁饭是钢。大爷近来忙着做事,每天早出晚归的,妾身从没有拦过您,只求您好好吃饭,攒足力气,别让妾身担心。”

朱锦堂闻言,嘴角微微勾起,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接过她手中的筷子,道了一句:“行了,我自己吃。”

沈月尘抿嘴一笑,挨着他的身边坐下,一面陪着他吃饭,一面说起祖母来信的事。

朱锦堂闻言,稍微想了想之后,道:“筹粮的事总算是告一段落,你若是想去,回头咱们去和长辈们说一声就是了。你父亲荣升清吏司郎中,理应是该过去问候一声才是。”

沈月尘心头一喜:“大爷事忙,真的没关系吗?”

朱锦堂点点头:“你娘家的事也是大事,何况长辈们还写了信过来,不去不好。这两天,你就着手准备吧。”

不用多想,长辈们那边肯定是答应的。

沈月尘含笑答应了一声。

朱锦堂见她小脸喜滋滋地,也随之淡淡一笑。

午饭过后,朱锦堂稍微歇了一会儿,就又出门去了。

沈月尘正想歇个午觉,就听外面有人跑着进来禀道:“大奶奶,南院有人来报,孙姨娘刚刚上吊自尽,差点丢了性命。”

沈月尘闻言,蹙紧眉心,起身道:“她人怎么样了?”

那丫鬟喘着粗气道:“幸好,丫鬟们发现得及时,没有伤了性命,只是脖子被勒伤了。大奶奶要不要……过去看一眼。”

沈月尘无奈地点头:“出了这样的事,我自然要过去看看,你让下面的人管好嘴巴,先别让长辈们知道。”

一晃数月没见,沈月尘对孙氏的关心少了许多,她自从痴心疯了以后,每天都是那副神志不清的样子。

明明是白天,孙氏的房间却是异常的昏暗,所有的窗户上都被蒙上了厚厚的窗布,几乎透不进光来。屋子里家具齐全,却只有一根蜡烛散发着微弱的光线。

孙文佩这会正躺在床上,双眸紧闭,脸色灰白,连嘴唇都是白的,露出来的脖子上赫然有着一道深红色的伤痕,一看便知是勒伤。

沈月尘见了,不由地心神为之一怔。

许久不见,孙文佩整个人瘦得几乎不成样子,躺在那里像是一个纸片人似的。

平时负责照顾孙氏的丫鬟,小心翼翼上前行礼道:“奴婢环儿给大奶奶请安。”

沈月尘瞥了她一眼,只问道:“你们是怎么伺候的?好端端的,差点闹出人命来。”

孙氏以前伺候的云儿,这会并不在,只有她这张生面孔。

环儿听了这话,立刻跪在地上磕头认错道:“奴婢有罪,没能伺候好孙姨娘……”

沈月尘听她的语气,明显有些欲言又止,便知她有什么苦衷。

孙文佩不是正常人,自然不同于平常人那么好伺候。

沈月尘继续道:“孙氏近来怎么样?有没有按时吃药?”

环儿跪在地上,轻叹一声:“孙姨娘自从搬来南院,她的精神就越来越差,每天不是大哭,就是大闹,说了好些糊里糊涂的混账话……说什么大奶奶您和秦姨娘一起把她的儿子偷走了。大夫开得安神药,每天三服不落的喝,但就是不管用,孙姨娘睡着了还好,一旦醒过来就是大闹不止……云儿姑娘这两天生病了,奴婢一个人伺候姨娘,实在忙不过来,而且姨娘今天又过奴婢动了手,把奴婢抓伤了,所以奴婢才出去涂药……谁知,就这么会儿的功夫,孙姨娘她就……”

她越说越激动,身子都微微颤抖起来。

沈月尘听罢,淡淡问道:“孙姨娘把你抓伤了吗?”

环儿咬着唇点点头,轻轻撸起袖子,露出被孙氏挠伤的胳膊,上面竟是一条条血道子,果然伤得不轻。

沈月尘微微蹙眉:“快下去擦点药吧。”

环儿闻言,眼眶发酸,忙道了一声谢,便悄悄退了出去。

沈月尘转身看向床上的孙文佩,默默摇了摇头。

旁边的小丫鬟拿出大夫开的药丸,轻轻地送到孙文佩的嘴里,慢慢用水给她服下。

随后赶来的夏妈妈,得知孙氏闹出了这样的事,不禁震惊不已,随后又连连叹气道:“原以为她静一静才好些,却没想到她竟是这样的糊涂!”

沈月尘淡�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