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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女无敌-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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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你已经习惯了。”霍执不在意的笑了笑,对宛妃的独宠是让人颇有微词,但他不在意这些,一国之君,要是连宠个女人都得小心翼翼,不当也罢。

“大王,你又笑话人家。”宛妃这两年常受到来自姜台老家的信,也多少知道一点霍执和前朝太后的往事,她不是没有介意过,可她早就死了这么多年,犯不着为了个死去的人心怀嫉妒。“姐妹们和和气气才好,再者而言,今年的选秀也开始了,又有不少新妹妹进来。”

“说来说去,你是说选秀的事情?不是早说了,不要选了吗?”霍执已经能看到那簇高涨的篝火,很多人围在篝火附近,谈笑喝酒,这一幕让他想到了,多年前的那个夜晚,在钏族的山谷里,也是篝火一丛连着一丛,他看着她坠崖。

很多年来,他一直在想,从米洛自己跳下崖去那刻开始,他们之间,就什么都没了。霍执不得不承认,米洛的死,是他怎么也想不到的,那个被地位和名利冲昏头的女人,竟然就选择了那样的方式,离开了自己?荒唐是最大的感受,接着就是不解和逃避,再后来,源源不断的愤怒,到深入心底的忧伤。

追查刺客的事情没有一点眉目,那张小乞丐的图就放在九宫门的大厅里,近乎地毯式的搜捕,没有带来一个可喜的消息。长乐宫外短暂的交集,成了一场过早醒来的美梦。霍执开始相信,那真的就是一个梦。

“王?王?我们去那边看看,好香啊。”宛妃回头准备拉着霍执看看那些新式的花茶,却见他一脸的愁容,看不到零星半点的欢喜。“王……你怎么了?”

“没事。那是什么?”霍执指着那边问道。

“是春天特制的花茶,宫里可见不到呢,听说是诚国刚运来的。”

“去看看。”霍执抬腿向前走,他看了看四周,全都是一家人一起出来,大半个绿色的新野,都是其乐融融的模样。

卷轴界

“嘘别出声。”纪空弦捂住米洛的嘴巴,他看到了在花茶旁边的霍执,手心开始冒汗,“咱们走那条路去落琴院。”

“唔!”米洛点点头,不晓得他为什么整个人紧张了起来?被他拽着,踉踉跄跄的向前走,一股好闻的香味传过来,她陶醉眯起眼睛,小声问:“纪空弦,这是什么香?”

“是诚国的新式花茶,融入了一些香料。”纪空弦尽量显得和平时一样,可突然看见霍执还是让他措手不及。最后他干脆抱起米洛,大步的朝前面跑去。

“哎?”米洛本就戴着面具,穿得和平常的妇人也没什么不同,混在人堆里,不容易辨认,霍执听着宛妃和老板砍价,他忽然回头看了看四周,刚才有人使了轻功,一些禁卫军不解的看向他。

“王,有什么吩咐?”韦彦章走过来,小声问。

“……没什么?”他又回过头,继续看那些颜色姣好的花茶。

“哇!纪空弦你好厉害啊!”米洛觉得自己腾空而起,越过面前的萤火虫,像是一只飞翔的鸟儿,两人飞了一会儿,再落地时,人已经到了落琴院门口。

“谢谢娘子夸奖。”纪空弦看了看身后,今夜是他们二人的世界,二丫和一些家丁都没跟过来,他收到消息,公孙隶和完颜立完颜澄都在罗曼围场附近,曾家的人还没到远郊。“我们进去吧?”

“嗯!”米洛咧嘴笑开,从怀里拿出刚刚放进去的糖葫芦,大摇大摆的走进落琴院。

“女施主请留步,落琴院春祭期间,不招待外人,有贵客临门。”一个小尼姑走过来,弯腰鞠了一躬。

“我也是贵客,我要进去!”米洛皱着鼻子说,见小尼姑不理她,就推推纪空弦,说:“你和她说话。”

“好,娘子的话,相公赴汤蹈火,也会完成。”他先从口袋里拿出了银两,后又诚恳道:“还请尊驾给我们小夫妻一时半会儿,当年我们还未成亲时,我家娘子常来这里吃斋听禅。如今她下嫁于我,是来还愿的。倒不必惊动太多人;故地重游而已。”

小尼姑看到举止气度都有大家风范,便收下银两,小声说:“我们那位贵客携夫人刚出去,我能放你们进来,一个时辰。”

“多谢,多谢。”纪空弦连忙拱手道谢,他拉着米洛,先是在佛堂里跪拜了一番,后又去院子里转悠。

“枣树?有枣子吗?”米洛抬头看着暗夜里的枣树,满怀希望的问。

纪空弦见状,就挑了一块石子,掷在了树干上,枣树晃动起来,一些快要熟透的枣子就这么掉了下来,米洛开心的鼓掌,跪在地上,如同孩子一般,一颗一颗的捡起。

看着跪在地上的米洛,纪空弦开心之余,又有点不同寻常的怜悯。她变成了孩子,可以任人欺辱和欺骗,多少次他从梦中惊醒,都害怕枕边人被坏人拐走。就像二丫说的那样,纪老爷是夫人的亲爹,什么都管,什么都不放心。

“来,我帮你一起捡,咱们可得快,要是让那小尼姑还是老师太知道了,我们就吃不了兜着走咯。”

“快点快点。”米洛担心的督促着。

夜愈深,他们抱着枣子从落琴院的后门离开了,而霍执和宛妃则从前门进来,一进院子,霍执就接着月光,看到了洒落在地上的枣子,问:“谁家的调皮孩子,糟蹋了一树的枣儿?”

小尼姑给他们开得门,心想肯定是刚才那对小夫妻,就连忙说:“怪不得我听见小孩的笑声了……”

“没事儿,反正也是让人吃的。”宛妃笑着说,她看向霍执,却发现他在看树下某个晃眼的亮东西。“王,那是什么?”

“……韦彦章,方圆十里,彻底搜查,人是从后门走的。马上派人追!”霍执跑过去,拿起那片鱼鳞状的小玉佩,这是米洛的贴身物件,打小就带着。

七 躲猫猫

罗曼围场里住得都是些无所事事的贵族,完颜澄听见外面的响动,瞧了一眼窗外,天还未亮,常年养尊处优的贵族,总不至于这么一早就起来祭拜先祖?他披了件单衣,推开门,近处的林子里,熟悉的禁卫军令他皱紧了眉头。

“这东方还未鱼肚白,你们禁卫军一大早,是在忙乎些什么?扰了本王的清梦。”完颜澄朗声道。

“回戎王殿下。属下奉大王之命,在方圆十里内,进行搜查。”一名禁卫军跪地答道。

“搜查什么?倒是说说看,本王倒是悠闲,指不定能帮上什么忙?”完颜澄以为这些禁卫军是霍执派来监视他们这群人的,笑着问,一边扶着赤栏杆走了下来。

“回戎王殿下。搜查是秘密进行的,您就全当没看见吧?我等先行告退。”接二连三的,禁卫军就消失在了林子里,从他们的步伐上看,这件事情,还挺紧急。

“七弟,刚才,你是在和谁说话?”完颜立也起身了,看到完颜澄站在晨雾浓重的林边,好奇的问。

“禁卫军,齐王要搜查这方圆十里,他要搜什么?”完颜澄转过身,说:“他人……不在,在这远郊?”

完颜立点点头,说:“听宫里头的消息,宛妃娘娘想出来走走,正好趁这个机会。”

“你早就知道?”

“嗯。想必这些禁卫军就是为了监视我们的,这么多贵族在这儿,他是心虚了吧?”完颜立不屑的摇摇头。

“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何必惧怕那些腐烂到骨子里的贵族老头?我看他是另有目的。”完颜澄心头怀疑起来,霍执不是沉不住气的人,即便是他看这帮老头碍眼,也不会堂而皇之的派禁卫军来,按照他的习惯,应该神不知鬼不觉的送人上西天。

完颜立看他疑神疑鬼的样子,不禁摇头大笑,说:“我看这些年,你是让霍执吓怕了。你如今都不沾军队的事情了,还怕他作什么?”

事实上,睿王和戎王早就被架空的七七八八,没有了任何拿得出手的实权,完颜澄心里很清楚,要不了多久,霍执就会让培养好的新血换旧血。

“你不是真怕他吧?还是怕完颜桀回来,砍了我们这两个卖国求荣的皇叔?”完颜立越想越想笑,原来对立的睿王和戎王,如今竟然成了拴在一条线上的蚱蜢。

“你暗中……和桀儿有联络?”完颜澄压低声音问。

“是有过一两封书信。叙叙旧而已。”完颜立打了个哈欠,“我是有女万事足,其他的,我管不着,他霍执最好能一次杀了所有人,要不然,最后……呵呵,还不知道谁看着谁死呢?”

完颜桀的东山再起,是所有人都没有想起来的。当年他逃走之后,也常常传来他在南方的小城池寻欢作乐的消息,有的甚至传说他荒淫无度死于非命。这一逃就是五年,所有人对他的回归,皆是惊讶。

“他问起米洛了吗?”完颜澄抬头问。

“……没有。”完颜立的脸也冷下来,他摸了摸手上的玉扳指,转身走了回去。

“那就大事不好了,他是来真的。”完颜澄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两个丫鬟给他更了衣,几名杀手就跪在他面前。

“戎王殿下,有何吩咐?”杀手的统领问,听口气不像是人,有点边关的土口音。这几名杀手是完颜澄在边关俘虏的几名沙匪,完颜澄轻易不启用这些人。

“吩咐谈不上。这几年也一直没有跟各位兄弟联络。戎王已不再是从前的戎王了,在沙场上建功立业的都是些年轻的将领,本王老了。”

“戎王殿下春秋鼎盛,何出此言?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兄弟们做的,您尽管吩咐!”

“这……是从禁卫军手上抢人,你们敢么?”完颜澄看着他们,继续说:“禁卫军正在方圆十里内搜查,不知道是在搜查什么,只要是他们搜查到的,不论是人,还是物,你们都得抢过来。”

“属下们这就去办!”听完吩咐之后,几名杀手纷纷出动。

“能让你如此在乎的,肯定与米洛有关。”完颜澄喝了一口茶,看着外面明亮的阳光,他开始有一些很好的预感。

卷轴界

“老爷,这就回去了?春祭还有很多好玩的?”二丫看着自己收拾东西纪老爷,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昨儿还好好的……你和夫人吵架了?”

“你什么时候见过我们吵架?快点帮忙收拾,这就回城去,过两日回城的话,人一定很多,以我娘子的相貌,恐怕得惹出大麻烦。”纪空弦心里惶惶不安,一夜都睡不安稳,昨晚睡着了才发现米洛贴身佩戴的鱼鳞形玉佩不见了!不知道它掉在了那里,但是,只要和米洛相熟的人,都知道她有这么个玉佩!

“唉,好吧,收拾收拾。”二丫苦命的说。

米洛刚吃过早饭,腆着肚子走过来,说:“原来用藕煮粥这么好吃,好香哦,我吃了三碗。咦?你们都在干什么?衣服都弄乱了……”她走过去,把纪空弦打包好的衣服放回柜子里,“要整整齐齐的……”

“唉哟,我的娘子,您坐着,相公收拾好了,我们马上回城去。”纪空弦将她按在了檀木椅上,“您可千万别添乱,我好几年,心里没这么乱过了,坐好。”

“你乱什么啊?”米洛摸摸头,拿起一个香梨,啃了一口,说:“这么多好吃的,你们都不吃,都是傻瓜。”

“你吃,你吃。我们收拾,你别添乱就好。”

正收拾着,村里的大钟敲响,张老汉走进来,弓着腰说:“纪老爷,听说是官府来人了,要找人,游人也要聚集到村口。您看?”

“好,您老人家先去,我携夫人马上就去。”纪空弦半笑着答道。

“好嘞。”张老汉退了出去。

纪空弦拉起米洛,说:“官府的人,没一个好东西,你就留在家里,我和二丫过去会会。知道吗?”

“可你也是官府的,你是大官!”米洛皱眉问。

“噗”二丫笑了笑,又说:“夫人,您就在这里等着,这周围啊,都有很多侍卫哥哥,不要怕。”

“走,二丫,我们去看看。”纪空弦刚走出门口,又走了回来,将米洛塞到了衣橱里,说:“你就呆在里面,等我们回来,你再出来。睡一觉也行。”

“哦!躲猫猫!”米洛拍了一下手,自己把柜门关上了。

八  无可遁逃

整个村子的人都聚集到了村口,官府来的几个衙役,看看下面的人,有不少都是达官显贵,他敲了一下锣鼓,说:“各位大人,小的也是不得已,搅了大家的春祭雅兴,实在是小的罪过。不过,这也是没办法,这是春祭的第三日,昨晚烧了两处林子,还有几个贵族小姐不见了,这是那几个贵族小姐的画像,你们这里,有人见过吗?”

画像在众人之间传阅,纪空弦拿在手里一看,都是不认识的,他瞧着那些衙役心急的模样,忐忑的盯着前方的那颗粗树。一阵大风吹过,天空聚起了一群沉甸甸的乌云,眼看着就要落雨了,衙役们又问了一遍,没有人见过这几个贵族小姐。

“谢谢给位大人了。散了吧散了吧。”衙役笑着拱了手,没一会儿,雨水就从天而降,老黄历说过,春祭若是落了雨,整年的收成就不好了。村里的人都愁眉苦脸起来,纪空弦看到其他认识的官宦小姐,就微笑示意,没一会儿,不少早就等待的小姐就围了过来。

“纪大人,这雨越下越大,不如,去寒舍避避雨吧?”殷勤的邀约透着明显的意味,纪空弦摆摆手,大步朝雨中跑过去。

衣橱里一片漆黑,米洛没一会儿就觉得困了,她侧卧着,眼皮沉沉的滑下去。几名禁卫军拿着滴血的长剑,一步步走入房间内,他们互看一眼,说:“大约就是这里,那几个打手实力不俗,暂居于此农户家的,到底是何人?”

“我想我们惹出大事了?”一名禁卫军拿起一个令牌,“应该是纪大夫……”

“我们杀了纪大夫的打手……”另一名禁卫军觉得浑身发抖,全国上下,谁不惧怕他的那些刑具。

“快走!人回来了!”他们跳窗而逃,纪空弦看着到底的侍卫,赶紧跑进门,推开了衣橱,“洛儿,洛儿?!”

“怎么了……”迷迷糊糊的米洛睁开眼睛,不解的问:“怎么了?”

纪空弦紧紧的抱着她,一言不发的颤抖起来,过了很长时间,他摸摸她的头,笑着说:“没事,我们回城去……”

二丫看到那些倒在血泊里的侍卫,脸色发白的走进屋内,“老爷,老爷……这是……这是……”

“你什么都没看到,记住了吗?”纪空弦用长袍裹住了米洛,说:“备马车,立即回城。”

“好好!”二丫跑了出去,那些侍卫的血全都被雨水冲淡了,但还是触目惊心,二丫打开大门,眼前正站着一个长身玉立的男子,“请问,这位公子,你找谁?”

“找你们纪大人。”完颜澄没有披蓑衣,浑身都淋湿了,听那几名杀手说,这里之前经过一场触目惊心的打斗,他推开二丫,大步走了进去。

雨水越来越急,纪空弦抱着半梦半醒的米洛,把脸埋在她的脖颈,轻声说:“米洛,我们永远在一起,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谁也不能……”

门“吱呀”一声开了,即便是雨声潺潺,完颜澄还是听见了他的轻唤,他怔怔的站在原地,指着纪空弦怀里的人,问:“她是谁?你刚刚叫她什么?”

“没有……这是我夫人,胆子小。”纪空弦收回了差点落下来的泪水,小心的将她放到床上,转过身,问:“戎王殿下不是在罗曼围场吗?怎么会来这里?”

“纪空弦!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她是谁……”完颜澄走了过去,纪空弦拦在他身前,笑着说:“朋友妻不可欺,还请戎王自重!”

“纪空弦,让开……”完颜澄抽出剑,架在他脖子上,抽出了一个血痕,“让开,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这些年,我都小看你了……”

一股绝望从心底蔓延开,纪空弦听着外面的雨声,他知道,自己是藏不住了。已经四年了,只差最后一步,他们就是谁也分不开得夫妻了。默默的轻笑起来,纪空弦耸耸肩,说:“从我大哥死后,我们纪家早就败了。我审了一辈子死囚,这下半辈子,就有人来审我……”

“唔嗯……”米洛慢慢从床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睁开眼睛,看见眼前的两个男子,连忙跑下床,抱着纪空弦的胳膊,指着完颜澄道:“你快把剑放下!纪空弦是大官,叫他把你抓到牢里去!快放下!”

完颜澄后退了几步,踉跄的靠在了门上,这声音,已经被他尘封在心底,此刻,却在如此不经意间,再次闯入熟悉的感官。手上的剑掉在了地上,米洛看他一脸破败的表情,后怕的轻声问:“纪空弦,他怎么了?”

“他太开心了……”纪空弦抓起米洛的手,轻轻的啄了几下,“他只是太开心了……”

“那他为什么开心?”米洛不解的上下打量着一声不吭的完颜澄,纪空弦看着面具后纯真无邪的双眼,“因为……”他咬紧嘴唇,轻轻的摘下了面具,“你。”

“我?”米洛指了指自己,皱皱眉,看向完颜澄。

眼前的人就是曾米洛,完颜澄为这张绝世倾城的脸而伤心不已,他找了多久啊,人竟然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他一拳挥在了完颜澄的脸上,将他推到了雨水叮呤的屋外,“你真是丧心病狂!”

“咳咳”纪空弦咳嗽了一声,肚子上又重重的挨了一脚。

“你知不知道,所有人都在等着她!大禹都在等着她!”完颜澄回忆起这几年来看到纪空弦的样子,他天天都是一脸笑容。“你给她吃了什么?她怎么这样?啊!说话!”

“咳咳咳咳”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二丫进门见状,尖叫道:“来人啊,来人啊,出人命了!”

“不准你打纪空弦!你走开!”米洛抱住完颜澄的手,大声的叫喊着。“不准你打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说着说着自己就大哭起来,最后坐在地上,抱着纪空弦,说:“你骗我,不是说你是很大的官,谁都怕你吗?呜呜……呜呜……”

“乖,不哭……不哭……他不会杀我的……洛儿乖,不哭……”纪空弦轻轻的将她抱起来,两人在雨水中拥抱在一起,“洛儿乖,不哭。纪空弦才不会死……”

“呜呜……他打你……叫你手下抓他。他是坏人……”米洛抽抽噎噎的说。

听到他们的对话,完颜澄站在雨中,怒气全都被浇灭了,“纪空弦,你哥哥做事光明磊落,你是一点都没学会。”

“她这副模样,你倒是告诉我,该把她交给谁?给那个杀人不见血的霍执?还是送她回曾家?”纪空弦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搂着米洛道:“她不是米洛,她是我的妻。”

九 一夜谈

米洛坐在桌边,左边是一脸忧伤的坏人完颜澄,右边是刚擦完药的纪空弦,面色冷漠,只是时不时的握住她的手,用眼神安抚她。

“纪空弦,我想……”米洛瞅了一眼完颜澄,又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二丫,“我困了……”

纪空弦点点头,说:“人,你已经看到现在了,她累了,让她睡觉吧。你还有什么话要问,尽管问我。既然,已经被你发现了,我也用不着隐瞒什么。”

“那是因为你隐瞒不了。”完颜澄轻抚茶杯,原先的怒气早就跑得老远,二丫搀着米洛去卧房了,厅内只剩下他们二人。“纪大夫,她一直都是这样?这四年来……你和她……”

纪空弦苦笑了一下,将他怎么找到米洛,以及四年来二人的生活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通,完颜澄听完之后,惊异道:“她竟然……一点也记不得原来的事情?”

“你听她喊我的口气,还听不出来吗?她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刚开始的时候,我也试探过,可是……她根本就是个孩子。”一个人守着秘密的感觉很压抑,在刚开始的两年,他一面忙着刑部的事情,一面斟酌着保护米洛的各项事宜,总是审犯人审到一半,心思就飘到了米洛身上。回家要是看不到米洛在那里,他整个人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到了第三年,他才适应下来。有时候他会觉得自己像一只狗,把自己最喜欢的骨头衔到某个秘密的地方,只有在天气晴朗,没有任何人观望的情况下,他才会刨出来,啃了又啃,啃了又啃,却……从来也不会拆吞入腹。“说了这么些,戎王殿下,你是何打算?”

“杀了你,然后带她走。我要让她想起来所有的事情。”完颜澄站起来,“……纪大夫,有件事情,你必须得明白,今日我能发现,明日别人就能发现,你左右就是一死。”

“好,你杀了我。”纪空弦站起来,将剑拔出剑鞘,“你杀了我,但是,别让她想起来以前的事情,她现在很好。”

“当!”剑掉在了地上,完颜澄挥了挥大袖,“本王不懂,纪大人向来是恨她入骨的,如今对她,百依百顺不说,还真上了心?你忘了,你那时候,是怎么毒打她的?”

“人都会变,何况,她现在是我的妻。”纪空弦点点头,“既然你不杀我,那我们就开诚布公的谈谈。如今完颜桀东山再起,大齐的根基还不牢固,是赢是输也说不准,但若是那些贵族得知米洛还在,恐怕这阵风就越吹越大?”

二丫续了一壶热茶过来,原先屋子里的杀气都没了,此刻的纪空弦面色如水,沉稳又带着笑意,二丫也知道面前的这位就是当今的戎王殿下,她低下头,说:“夫人睡下了,她说让老爷也早点休息。”

“好,我和戎王殿下再说一会儿话。”纪空弦笑了笑,米洛的态度很明显,她已经把他自动划为她的人。

“你的意思是?”完颜澄皱皱眉,平时见到的纪空弦都戴着一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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