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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女不愁嫁-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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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告诉她。”

说完,他径自转身,提起腰间系着的铁剑就往花小凡的红绫上飞了去,云层又积聚不少,低得似乎就在头顶,灰黑的风吹得周围树枝与灯蓬相互碰撞,布衣青衫“唰唰”作响,昏暗中,那白衣人迎风衣衫凌乱,遮面的白纱打着波浪卷起,露出里面绸缎样的黑发迎风起舞,冷冷清清,恍若谪仙。

他给凤离人服下的药入口即有一种温暖的感觉,不多久凤离人便能活动手指、脖子等处,只是在风过的一瞬,他似乎看到了那白衣人微侧的头上轻纱飞舞,露出幻觉样光洁的下颚弧度,凤离人惊得全身一怔,忽而撇过头,神色复杂地看着树下沉睡的商禄儿。

叹了口气,他脸色一变,低声唤道:“凤离辰。”

凤离辰从那白衣男子身上收回惊愕的眼光,忙蹲下身子一脸惊喜地问道:“皇兄你感觉怎么样?”

“把我扶到那棵树下去。”

凤离辰自然知道凤离人说的是商禄儿那里,乖乖地“哦”了一声,便叫上小丸子与秋竹一起退到安全地带去避难。

“你们别吱声,安静地听我说!”才被凤离辰架在身上,凤离人便谨慎地看着四周,小声地对他们说道:“我能感觉到身体正一点点恢复力量,应该不多久就能行动自如,不过你们从现在开始,就只当我毒已攻心,不死也挨不过今晚!”

小丸子一惊,摆摆手,用气说道:“这不是咒皇上吗!”

“若你的诅咒都能管用……”凤离人吊侃到一半倏地打住,冷笑道:“你们以为,我活蹦乱跳地回了宫去,大鱼还能出来?他们派来的杀手应该只有这些了,小丸子你趁他们不注意,溜到宁府去找宁非远,让他将他这两年的训练成果通通拿出来!半个时辰之内到宫里去!”

“凤离辰你去金凤宫保护母后!我担心他们利用母后作为要挟的人质!”

“那皇兄你呢?”凤离辰将凤离人扶坐在商禄儿身旁,一脸担心。

“怎么着也得等到内力恢复不是?不然我去‘身先士卒’啊?”凤离人对他淡淡一笑,将头侧靠在树干上,用余光瞄着商禄儿的脸色。

见他还有心思开玩笑,凤离辰叹了口气,朝他点点头,再观察了两方形式后,纵身踩着一路树干当踏脚,飞身到风四儿身旁,拔剑挡下一个刺客的攻击,伸手将风四儿抓牢就跑。

感觉风四儿的挣扎,他扭头朝她一笑,眼神递向花小凡和那神秘的白衣男子,“把这些喽啰都留给他们吧!咱们抓大鱼去!”

见凤离辰走了,凤离人奇怪地看着手脚不安的小丸子,问道:“怎么了?”

“回……回皇上的话!”小丸子不安地看看凤离人,再看看他旁边的商禄儿,终于提起勇气答道:“先前公主让奴才回了宫再去找宁公子,奴才得看着皇上安全了,才能走开!”

“我现在很糟糕吗?”

“不……不是……皇……”

“她还说什么?”

“公主还说,回了宫让落咸去叫苍鹰发动全力帮你,一举在今晚吧蛀牙都拔掉!”秋竹一说话,眼泪便掉了下来。

凤离人听了话却看着地面沉默了好一阵,随即闭着眼将头靠在商禄儿肩头,紧紧握住她似乎随时都会冷却的小手。

秋竹和小丸子以为他累了,便一人守了一方将他们护住。而她们刚转过身,凤离人紧闭的眼倏地张开,一眼沉郁。

凤离辰和风四儿走后,那边十几个刺客见同伴被困,立马飞身上前,飞舞着手中的铁链卷起狂风,将隔在红绫下的灰尘尽数向花小凡吹了去。

花小凡一个大意,吃了不少泥灰进嘴,不禁气急,破口大骂道:“老娘如花似玉地,竟被你们这些兔崽子抢了孔子伤我面上!看老娘将你们一个个的打得不成人形!”

谁知她正要跳下红绫去杀他们个片甲不留,却被那白衣男子扯住了手腕儿。花小凡不解地看他,却见他脑袋扭在后边儿,随之看去,就见不远树下,金童玉女相依而偎,男的俊逸不凡,人中之龙,女的娇俏可爱,水灵剔透,有风过面,衣抉相靠,发丝同缠,看来如此般配,亲密无间。

花小凡将一簇随风飘舞的头发挠到而后,轻笑道:“怎么,不高兴了?”

“我去。”

听不出他语气的起伏,只见他转身丢开花小凡的手从红绫上直线而下,一股森冷的杀气瞬间充斥整片云下,只见黑云下朦胧的光线中,他白衣后扬,青丝柔转,执一柄铁剑落进黑衣人中,掀开血腥无数……

花小凡看着他拼杀的背影,突然一脸落寂,苦笑着收回四处的红绫,只留了他背后这一匹,整个人悬空挂坐在上面,轻轻地叹息。

第十七章

商禄儿只觉得身下好一阵颠簸,睁开眼,竟觉身子轻飘飘地,从一片莺翠中缓缓而落。埋头一看,脚下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粉色浓雾,跟着微风穿梭在各树梢林叶间,优雅缓慢地流动着。

脚底才触及那雾烟一点,就觉一股清凉透贯全身,衣抉丝发也随之朝上浮动,不多久,眼前便不见了翠绿,被那淡香的粉雾包围,才站到地面,浑身的轻盈感便立即消失,山里的寒凉让商禄儿不觉抱紧了胳臂,奇怪地看着现在身处的环境。

“我不是在抚州街上的吗……?”

商禄儿呢喃着,伸手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疼得她眼泪直打转儿,“要是做梦,这也太真实了吧?难不成我被凤离人身上的毒给毒死了,现在在阴曹地府来了吧!”

就在商禄儿不断运用自己的大脑推测目前处境的时候,朦胧中突然传来了琴声,一声高一声低,音色木沉,在这浓雾中听来却像忘川对岸来的忧伤,让商禄儿莫名心惊,不自觉地随着那琴音来的方向慢慢走去。

如果地府与阳间如此相似,那她倒是十分喜欢这与华蓥山不二的阴间。想着,凭着记忆里的本能,她摸索着离那琴声越来越近,期间踩断了不少瞧不见的枯木,发出“啪、啪”的回声。

不多久,浓雾渐散,眼前是一片相互缠绕攀升的古木青藤,透过相间的缝隙,隐隐可以看到林外依稀泛着雾气的小绿河和小屋木,商禄儿大喜,顾不得青藤刺得她手掌生疼,不顾一切地扒开遮挡,一脚迈出去的瞬间,眼前被大片白雾笼罩,只清晰地听得到那断断续续的琴声,待白雾散了,手上的痛楚也一并消失,脚下若无物,青藤树林皆成空。

再来琴音戛止,一股清香顺着鸟鸣流水一起充斥耳鼻,商禄儿睁眼看到的,就是长老大的柳树旁,覆了厚厚一层短草的坟头,木碑没立得正,上面血写的四个字跟着一起朝左边歪去,忽而有风,吹动垂柳嫩芽轻轻地挂扫过去,荡开空中乳白色的薄雾。

“这不是华蓥山下的幽谷么……”

商禄儿惊愕地看着自己守了两年的土坟,住了两年的木屋,只觉得这地冷清得让她心寒。突然琴弦轻挑,发出一声脆响,商禄儿扭头一看,就见柳树背后随风飞起一片纯白,她心下一惊,刚往那边走了两步,就见那白衣轻动,接着树后就走出一个抱琴的男子,指附三线,发随风动,衣抉翩翩,柳芽从他面上拂过,带出他嘴角一弯暖笑。

商禄儿先是一愣,随即伸手抹掉面上的眼泪,又哭又笑道:“看来我是真的被毒死了,城哥哥是来接禄儿的吗?”《小说下载|wRsHu。CoM》

城曰却并未回话,只是背靠到树干上,将琴斜抱,缓缓地拨动琴弦,乐声又轻又冷,像没照过太阳的湖底静水。商禄儿认得那把琴,是流尘拿给她的三味线。

“城哥哥是怪禄儿丢下你一个人在此,太寂寞了吗?”商禄儿痴痴地看着他眉间露出的温柔,不安地问道。

城曰听他说话,遂停下动作,抬头有些惊愕地看着她,见她满脸难过,展开一抹淡笑,伸手轻轻触碰她紧皱的眉梢。

商禄儿只觉额头凉凉的感觉,见城曰将琴放下后,终是忍不住内心的贪婪,上前就将他狠狠地抱住。

“禄儿好想城哥哥!好想好想……”

听她说话,那原本惊愕的男子不知觉地放柔了眸子,轻轻将她揽住。

可就在他手环上商禄儿后背的一瞬,商禄儿就觉眼前又是一阵煞白,怀里空空地,再无城曰的踪迹,而四周入耳的却是嬉笑、怒骂声不绝于耳,随后更是战场般的吵闹,拼杀一场接着一场的呐喊……

再有感觉,就绝微微炎热,睁开眼,又是小院、翠竹、狗尾和暖色的金黄阳光。

商禄儿站在小院门口,四周种满了翠竹,密密麻麻不着边际,竹林下铺满了长长短短的狗尾草,被竹林中落下的阳光照得黄一片,青一片,有些稍稍摆动,像猫咪的绒发般柔软。院子门是木头搭上干稻草而成,土黄的颜色虽与这一片青绿不同,却融合了大地,完美地接洽。走进院子,脚下沙地“沙沙”地响,商禄儿第一眼就发现这院子是建在竹林中,与竹共存,只是在右侧放了一个石做水盅,流着潺潺清水。

庭院种了太多的竹,把院子包得紧密,像挑剔刺眼的日光,略了太多,漏下斑斑点点,午后上身,落得舒适又闲逸。和风轻掠,带起院周叶竹轻舞,声音簌簌,鼻息间尽是清脆的味道。竹下零散的狗尾摇曳得柔软,不时遮挡院内空竹的反复,只是那单调的“咚、咚”声透过风气,越发清冷,如敞门木板台阶上侧卧的少年,盯着风中竹叶的轨迹,笑得单薄。

“城哥哥!”

商禄儿一喜,踩着糯米样的黄沙就朝他奔过去。

那少年见商禄儿,只对她淡淡一笑,随即坐起身对她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商禄儿不觉放满了脚步,奇怪地看着他,白衣黑发,眉目柔和,只是感觉似乎不是她的城哥哥,虽然他还是对他笑着,可是那笑里找不到她熟悉的那种温柔,可是却有另一番神采,少了那种浓墨的忧伤,很好看,很好看……

商禄儿走到他面前,纠结地咬着嘴唇埋下头,酒看到他单衣下的脚穿着一双夹竹凉鞋,在阳光下衬得皮肤白得透明。

“你,不是城哥哥对吗?”抬起头,商禄儿对上他泛光的眼,笃定地问道。

“坐吧。”那男子将手从身旁的木板上拿开,盯着石盅水面上漂浮着的竹叶,淡声道:“我叫上失诚。”

顿了顿,他转过头,对上商禄儿一脸的不解,眯眼微笑。

“是你认识的城曰的,前生。”

☆☆☆

解决完那些刺客,稍等了几刻凤离人才能自如地走动,也不管众人的阻拦,他硬要亲自抱着商禄儿走回皇宫去,期间好几次看着紧跟在他身边寸步不离的白衣男子欲言又止,终是一声不吭地,憋了满头大汗才将商禄儿安稳地放到了金泽宫的大床上。

商禄儿才刚落床,就轻轻地嘤咛了一声,凤离辰大喜,忙坐到床沿,将手附在她额头探探温度。

“嗯……”

“商景菱!你怎么样了?”见她嘴唇稍动,凤离人将头靠在她耳边,轻声地问。

“城……”

“嗯?什么?”

“城……城哥哥……”

商禄儿声音不大,却是实实在在地传进了每个人耳朵里,只见凤离人猛地扬起脑袋,还透着汗的眉头瞬间扭曲成川字型。

秋竹见他这表情,怕他一怒之下对昏迷中的商禄儿做出什么事来,忙上前安抚道:“皇上您身上毒才清,等下又要主持大局,公主就让奴婢来照顾吧!”

凤离人猛地抬头狠瞪她一眼,吓得秋竹直打寒颤。

“白石郎还没来吗?!”瞪完秋竹,他又把眉头指向花小凡。

花小凡可不是秋竹,哪里会被他唬住,只瞧花小凡无聊地打着哈欠走到床边,伸手拍了拍商禄儿像是在和噩梦纠结的脸,随口道:“又死不了,你慌什么!”

见凤离人像要吃了她的表情,她甩给他一个大白眼,有意无意地瞄着房间一侧站着的白衣男子道:“她能成这样,还不是你做事不小心,若是让她一直呆在那人身边,不什么事也没有?功夫不够还偏学人呈英雄,活该你中毒还靠个女人救!”

“不过商禄儿肯拿命来给你吸毒,怎么瞧都只能算她对你有情有义的!”

“你小子慢点儿!真想拆了本仙的仙骨神脉啊!”花小凡话音刚落,就见落咸拖着满嘴牢骚的白石郎冲了进来。

“来了!来了!我吧白石郎带来了!”

秋竹一见白石郎,也不管白石郎靠着柱子喘粗气还是干嘛,一把将他拖到商禄儿床边,急道:“师傅你快看看吧!公主都快死了!”

“什么死不死的!丫头嘴一点儿都不吉利!”白石郎嫌弃地横扫秋竹脑门儿,斜眼睨着床上的商禄儿,“这不还没死吗!”

“城哥哥!”

商禄儿迷糊的喊声又让房内一瞬寂静,白石郎伸手探上脉搏,边自言自语道:“依本仙看,她这心病可是比什么毒都来得重,若心病能得治,也不至于成这般模样!”

说着,还有意无意地朝那白衣男子处瞄了瞄,咿呀哇呀地噘着嘴巴。

“白石郎,你能救好吗?”凤离人从那白衣人身上收回目光,紧张地问道。

“秋竹丫头可是得了本仙真传,知道在丫头吸毒的时候先喂上一粒保命金丹,后来又有某个高手过内力为她避毒,这到了本仙手上,还能有死的?”

“是因为不是直接中毒,所以好医吧。”见白石郎得瑟得羊角胡都翘了起来,秋竹很不给面子地驳她师傅面子。

凤离人这才松了口气,深深地看了眼商禄儿,他猛地转身,走到那白衣人面前,沉声道:“出去!”

☆☆☆

金泽宫外,乌云未散,桂花多荫,玉石阑干处,大红灯笼悬,照得凤离人本来苍白的面颊不自然地红润,一双凤眼沉得老低,正正地看着面前周身裹白的男子。

“把你斗笠拿下来吧。”

那白衣男子一怔,将手附在斗笠边沿,许久才轻轻地将其拿下。凤离人目不转睛地看着白纱一点点离开他面,就见灯火中白纱清落,露出男子如丝的眉眼,如墨的黑丝与光洁白皙的肌肤撞而相容,镀了朦胧的弱光,如玉如仙。

凤离人轻笑,就算衣着打扮能模仿,身形气质或相似,可他那双清冷沉静的眼,世上却只有一双——是那死去的城曰,才有。

“虽然早猜想是你,可亲眼见了,还是让我震惊。”凤离人对上城曰的眼,口气不善:“为何这样做,你就忍心见她伤心,让她难过?”

城曰将斗笠挂在身旁的龙头柱上,一眼看着脚下密如繁星的小白桂花,淡淡地开口道:“伤心或是难过,终有天会被抚平,我不过就是她生命里走得太快的过客,注定不能停留太久。”

含着淡淡泥味儿的风轻轻拂过,吹开他披散的黑发,挂面抚睫。

凤离人奇怪地看着他柔得像是无情的神色,“难道你不明白,你已经在她心里扎根了?”

却见城曰眸底一暗,轻叹道:“就因为这样,我才不得不消失……”

说着,他转过头,对凤离人淡笑,“你可以好好爱她。”说完,便将斗笠重新戴好,转身回了殿里。

凤离人怔怔地看着他离开,忽而苦笑。

“我可以好好爱她吗……?”

乌云翻涌,红烛火光照亮天下一片黑暗,却是照不到玉雕阑干处,突自伫立的男子脸上,莫名而来的愁绪。

第十八章 宫乱1

云层越低,华灯四起,璀璨夺目,将暗比黑夜的皇宫照得堪如白昼,仿佛落到了屋顶上的乌云反射着灯光,看得清缓慢流动翻滚的云之轨迹,还有间隙隐藏的皎白闪电,像一条隐蔽在黑云中灵活飞舞的巨龙,使各宫宫人都奇得驻足观看,啧啧研究。

西宫,景兰苑。因为新进的蓝昭仪娘娘喜爱牡丹,故而院子里心搬来了不少花族进贡的精品牡丹,一朵朵开得娇艳欲滴,在这突来的怪异天气下丝毫没有折损半点风姿,反而因为宫中灯火的照映镀上金光,华贵尽显。

院中占了不少奴才,三五结群指着天上忽而的一点闪亮,啧啧称奇。

“你们说会不会天降什么大祸来了?我长这么大可从没见过这么黑的乌云!”一小太监猜测道。他话一说完,立即引了胆小的宫女一阵尖叫。

“闭了你的乌鸦嘴吧!兔崽子尽不会说些好听的!要真的来天灾了,你我可还跑得了?”另一服冠稍高的太监狠狠地扇了那危言耸听的小太监一个爆栗。

小太监不服,“可这天放异象,向来不吉的!”

适时丫头扶着一身兰裙的海琦尓走出大殿,刚好听到院里奴才们的交谈,遂发出一声冷哼,奴才们一听,那可知是主子来了,忙推开一旁,俯首行礼。

“参见娘娘!”

海琦尓还未发话,就见她身旁的丫头叉腰教训道:“你们这些狗奴才,整日活不多干,尽出些馊嘴巴子!是不是个个儿都皮痒啦!”

“海心!”见奴才们个个战战兢兢的模样,海琦尓无奈,伸手遣下那侍女,见海心不解,她只笑着对她摇了摇头。随即朝前走了两步,收了笑意沉声道:“你们进宫都比本宫早,怎的忘了宫里头忌讳灾祸的!今日你们分来服侍我,自然是缘分,这话今儿个只当是本宫见识粗陋,礼学不佳,若是在旁人那里说了去,害的可不只是你们。”

“奴才谨遵娘娘教诲!”奴才们松了口气,忙礼拜道。不少人都悄悄抬眼,逾矩地窥视他们的新主子,只见她虽是对奴才训话,却不骄不傲,对他们这些奴才客气生疏,可是天大的礼待,若是换了旁家主子,老把他们集体杖责了,想来这新娘娘为人不错,不免都对她产生了分敬重之心。

“都退了吧,让小厨房备些姜汤。”

奴才们有些奇怪,这才入春,怎的要备姜汤了,不过主子的话哪有他们奴才质疑的份儿,只恭敬地道了“是”,便集体散开了——主子来了院儿里,哪有他们奴才踏脚的地儿!

见那些奴才都走了,海心才不解地看着海琦尓,问道:“他们犯了忌讳,小姐何故绕了他们?若被旁人听了去,还以为是小姐指使的呢!”

“不过是没旁人在,你我初来这皇宫,本是蒙皇上天恩才准我一人携家婢进宫,可这后宫之中,皇上的恩宠也不见得都是好的,这一来一去,宫里还有哪个主子看我顺眼了?只怕咱们一举一动都被无数双眼睛给盯着,只这一天,怕是还没人安插眼线在这景兰苑里,要是再把这里的奴才们开罪了,以后可有得咱们防了!近身之人,需得第一时间收服,或许就是这皇宫里女人们必备的生存之道吧。”

说着,海琦尓责备地看了眼海心,“还有你这称呼,竟然被封了昭仪,便不再是从前,你这‘小姐、小姐’地叫,只怕他日会招来祸端!”

海心大惊,忙屈身道:“奴婢记下了!”

“嗯。”海琦尓轻轻点了点头,随即抬头看着诡异的天空,忧心忡忡。“这天怕是要大变了,又得苦了贫家百姓,若我晚一天入宫,还能替他们安排躲避……”

说罢,便轻轻叹了口气。

海心在一旁学着她的模样观看天象,她家小姐自幼虽家里两位将军出征,一直都研究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任她怎的学,也学不来半分皮毛。

突然一道比天更黑的影子窜入景兰苑,及快地速度奔驰在树上瓦间,在寻到海琦尓后,迅速从正殿屋顶飞下,眨眼便落在了海琦尓脚边。

“小姐,老爷和太老爷已经在东城集结兵马入宫了!”声音却是一个年轻男子,他抬起头,紧露在夜行衣外的一双黑眸仔细地瞧了瞧海琦尓的脸色,见无异样才接着说道:“而且皇上在龙腾楼被伏击,老爷命令下了‘龙蛇胆’,怕是……凶多吉少了!”

“什么?!”海琦尓大惊,“爹爹和爷爷怎的如此沉不住气!这谋逆大罪我海家如何担待得起!他们就真的不顾华夷成千上万的子民了吗?!”

只见她娟秀的小脸皱成一团,在先前观赏的牡丹花前来回踱步,突然灵光一闪,自言自语道:“皇上文韬武略,怎会被区区几个杀手难住……”想了想,她恍然大悟,吩咐道:“爹爹他们此举破釜沉舟,必定要拿太后做人质,蓝名你速速去金凤宫,看是否有人营救太后,有人你便按兵不动,无人再出手相救!切记不可让爹爹的人将太后抓走!”

“娘娘怎的知道会有人救太后?”海心不解地问。

“不过猜的,希望我是猜正确了……皇上是与皇后一同出宫,怎会不带护卫,况且爹爹定是收到皇上已死或重伤才敢发动兵变,不过爹爹他们也太低估皇上的实力了!当年能一举拿下皇位便足以见他智谋不凡,我怕此次不过是皇上给爹爹爷爷下的套,让他们中计呢!蓝名你快去金凤宫,若有人在那,就足以证明我的猜测!若真若此!你拼了命也要组织爹爹他们犯错!”

那黑衣人身子一颤,复点头道:“奴才遵命!”说完话,便消失不见了。

见黑衣人走了,海琦尓一脸深沉的模样,海心犹豫了好久才问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海琦尓重重一叹,“爹爹爷爷这回真是糊涂啊!我们即可去金泽宫,一定要阻止这场变故!”

☆☆☆

金泽宫,因为凤离人他们回来时将整个金泽宫的奴才全点了昏睡穴,天色越来越暗,秋竹便取下床头的灯笼罩,点了一盏小灯凑到正对商禄儿施针的白石郎面前。

城曰和凤离人早回了内殿,一个静默不语地站在床头,另一个则是边搓着手边在屋内烦躁地来回走动。本来冷静自持的凤离人或许因为商禄儿中毒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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