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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女不愁嫁-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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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曰和凤离人早回了内殿,一个静默不语地站在床头,另一个则是边搓着手边在屋内烦躁地来回走动。本来冷静自持的凤离人或许因为商禄儿中毒扰的思绪,一是见出去的人都未归,心里焦急,二是因为商禄儿的伤使他分心。不过众人也算体谅他此刻的心情,就连最为挑剔的白石郎都只静静地为商禄儿解毒,没发出半句怨言。
“落咸!苍鹰的人还没部署好吗?”凤离人倏地走到门外,只觉今日的天色很不详。
落咸也随他走到门前,看了乌云密布的天空好一阵,才回道:“苍鹰布置好了,会像天空投烟火,这黑漆漆的天不是看得更清楚吗?”
凤离人被他话一梗,也不做计较,皱着眉便又进了卧室。
“你这急也急不来不是!”花小凡本是个急性子,见凤离人一直在她面前转悠,早已到了忍耐的极限,“不说苍鹰的人来不来,你家军队没来,这里的人也足够应付你那些叛乱分子了!”
落咸向来对花小凡的自持都甚是不解,今日逮了机会,便将一问脱口而出,“我这几年都没想明白,你是哪里来的那么多自信!先不说主子目前昏迷不醒,还有一个秋竹手无缚鸡之力,你想要一人来保护她俩,还是两人还保护她俩?咱们这里总共才五人会武,白石郎救治主子自不必说,还得留下一人保护,你想三人出去就灭了华夷国的金锐部队不成?”
秋竹甚是欣慰地一笑,若是换做以前,落咸最有可能做的就是跟花小凡杠上,然后两人冲出去比试谁砍的人多……看来这两年商禄儿对他教化很成功啊!
突然白石郎长吁口气,就见商禄儿浑身冒汗,脸上的青气快速聚集到头顶,随着她面上一阵剧烈的扭曲,突然“哇”第一声,吐出一大口黑血。
“怎么回事?!”凤离人一个箭步冲到床头,恶狠狠地瞪着白石郎。
白石郎未理他,径自沾了些商禄儿唇边的黑血在手指上摩挲,“看来这丫头可是为你喝了不少毒血,能撑到我来,也算她命大了!”
凤离人一怔,倏地放柔了眼,看着商禄儿嘴角不断溢着的黑血,不过丝样的黑色,却像利剑,狠狠地栽进他胸口,疼得无法言喻。
“我看远处有旗帜,是不是人来了?”落咸站大厅门口张望,朝里屋吼道。
“是有人来了,不过是来取我们性命的。”凤离人眼色一暗,冷着张脸走到殿外,适时狂风大作,吹得院子里桂花多数脱离树枝,散在空中像腊月的小学,迷蒙一片尘世。
“不是你的人来了?”
“苍鹰会如此大张旗鼓地来吗?”凤离人反问落咸,随即面色凝重地走进卧室问道:“宁非远和苍鹰均没有赶到,你们哪些愿意随我出去,哪些留下来保护商景菱?”
“要我保护那女人,不如杀了我!”花小凡一马当先,冲出殿外。
“本仙还得再观察这丫头可还有后期变化!”
凤离人朝白石郎点点头,见城曰站在床头未动他也不问,只吩咐了秋竹好生照顾便转身出去了。
天山冷声沉滚,地上鼓声大造。海明威领着的海家军一路从东城门进宫直奔御花园,不多久四万先头人马便包围了整个金凤宫,昏暗中翩翩的桂花泛着点点荧光,将这巍峨的宫殿点缀得神秘又寂寞。
凤离人几人站在大殿外,第一眼瞧得的就是宝蓝色的海家军军旗,在昏黄的灯光中忽隐忽现,只在闪电的瞬间,飘扬得狰狞。海明威和海陆圻两头骏马,站在队伍最前端,家主海明威穿着金丝盔甲,威武不凡,海陆圻纯银盔甲,器宇轩昂。而他们身后,成排列队,一望无际的铁甲君威风凛凛,气势冲天。
凤离人眼尖地一眼就认出了海明威身上的盔甲还是当年先帝所赐,不免惋惜地摇了摇头,上前一步,面带微笑,仅此而已,君临天下。
“海将军这可好兴致!这是来我皇城练兵的,还是见暴雨欲来,准备着让将士们替这金砖瓦房护身的?”
海明威和海陆圻面面相觑,以为自己听错了看错了,凤离人应当在宫外就毒发身亡了才对啊!想着,父子俩小心地驱马上前。
“皇上洪福齐天!”看清了确是凤离人后,海明威也未下马,只在马背上象征地朝凤离人作揖,“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这天下大位本是二殿下的,相信皇上比老臣更为清除!如若皇上安心地死在外边儿,本可享受到帝王最后的尊严,如今这兵临城下,还请皇上休怪老臣无礼!”
“天下本是凤离心的?”凤离人轻笑,冷声问道:“可为何是朕在坐?但还说凤离心死了,海老将军这夺去天下,是给死人坐,还是你自个儿坐呢?”
“哼!老臣一生忠于二殿下!怎会抢他皇位!定当将二殿下灵位供奉在金銮宝殿之上……”
“再由你海大人主持大局对吗?”凤离人冷冷地看着一脸大义凛然的海明威,突然暴喝一声:“笑话!这江山是我凤家江山!哪里轮得你小小武人指手划脚!若你现在退兵,我且念你三朝元老的份上不予过多计较!若是尔等再敢放肆!国法伺候,定不饶恕!”
海明威抬头,见百阶之上,凤离人衣冠楚楚、不怒而威,气势自在,且见云中电龙盘旋其上,慑人的王者气派让他心生迟疑。
“爹!我看他就是在拖延时间!事情已经挑明做到这份儿上,孩儿可不敢相信他会放过我们!如今他只身一人,正是大好时机,怕是错过了便赔上我海家几百条人命啊!”
海陆圻见海明威犹豫,上前规劝,见海明威无议便大胆上前,吼道:“凤离人,我看你是孤军难做,多费口舌来博我父亲同情吧!我海陆圻可吃不来你这套!今日你要不宣布退位,归隐佛道,要不就血溅这金泽大殿!”
“能教出这样的臣子,你也真够倒霉的!”花小凡上前同情地拍拍凤离人肩头,刚想上前教训这比她还狂的老小子,就见乌云下乌尔飞来一抹暗红,途中经过海陆圻头顶便狠狠扇了他两巴掌,脆响过后,就见霖镜流尘红衣如火,落在了金泽宫大殿犄角上,盘腿而坐。
“流尘!”落咸大喜,就见城外空中突然发出一抹淡黄的亮光,只有他们正对方才看到。
“苍鹰已经准备好了!”他凑耳低声对凤离人说道。
“什么人?!”海陆圻怒发冲冠,捂着被打的脸颊抬头瞪着流尘,“有种的下来!让本将碎尸万段!”
流尘提着从他脑袋上扯下来的银头盔红缨,轻轻一丢,就听那头盔从房顶落下,“砰砰砰”地从阶梯滚下去,落在海陆圻马儿脚边。
“你若再说一句,下一个,就是你的脑袋。”流尘语气平淡,却让人打心底觉得凉。
凤离人从流尘哪里收回目光,俯视海家军道:“海将军,如你所见,朕的援军已到。”
突然一声响雷,轰隆隆地照亮大殿金瓦下的一切,每个人脸上都镀了层银光,黑白分明。
“哈哈哈哈——不过四人,竟想与我海家十万大军为敌?哼,实话告诉你凤离人,这金泽宫被我四万大军为得水泄不通,皇城外更是被我六万大军死守,就是连只苍鹰也飞不进来!”
花小凡见不来海陆圻那猖狂的模样,指着流尘提醒道:“喂!海家的小老头儿!刚才扇你那两巴掌,苍鹰可做不来!”
他这话无疑刺激到了海陆圻最恼火的神经,只见他莽声一笑,抽搐腰间宝剑高举半空,命令道:“海家将士听令!他们不过四人,若谁取下首级,加官进爵金银财宝,享之不尽!”
“吼吼吼!”众兵一听,那是群情激昂,举着长矛大刀就开始进呐喊。
“哼,不知死活!”流尘冷哼一声,飞身而下。
“还没当皇帝呢,就开始做梦了!”花小凡观赏着自个儿的指甲,笑得分外邪魅。“喂,要打吗?”
凤离人刚想点头,就见宫门口飞跑进两道纤细的身影,身后将士见之无不退让,不多久两人便走到军队最前头,伸手拦住海家父子的马前。
“父亲!爷爷!快停手吧!”
闪电雷鸣,打在她秀气的脸蛋儿上,坚毅不凡。
第十九章 宫乱2
“沙沙沙……”
午后的庭院只得竹叶簌响,被风统一朝一个方向顺去,看着却是解了大半暑气,觉着清清凉的舒适。商禄儿坐在木质踏板上一前一后地甩着脚,这院子一眼便被她看了尽,想着这是城曰以前住的地方,便莫名而来一种亲切感。
一扭头,就见上失诚端着一小碟茶点走了过来,风气吹得他稍稍眯了眼,黑发微微而扬,明明面上只带着淡淡的笑意,偏就滋生出一种温暖的气息。
“吃过和果子吗?”他坐下身,将手里的小碟递给商禄儿。
“和果子?”商禄儿埋头一看,碟里摆着三块小糕,形状颜色各不同,一块粉色的小花儿状、一块微笑的人脸状、一块南瓜状,商禄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看来确实是城哥哥前生来着,连喜欢糕点这爱好都一模一样!”
说罢,她就捡起小花儿一口0含进嘴里,齿颊留香。
“这可真好吃!比我吃过任何点心都好!”
听她一说,上失诚笑的眼睛都眯成了缝,“当然!和果子可是最棒的!”
商禄儿却突然垮下脸,对着手里的和果子发呆,“若城哥哥还记得这味道,一定十分想念吧?”
“怎会不记得?这是刻在骨血里的东西。”
“嗯?”商禄儿不解地扭头看他,却发现他虽还笑着,却笑意全无,侧脸而看就瞧着眸里那淡淡的忧伤与无奈,和她熟悉的那双眼如出一辙。
“我……我怎么会在这里?”商禄儿贪恋地看着那双眼,痴痴地问道。
“你应该问,我怎么会在这里!”上失诚转头,恢复了先前的明朗,拿了那人面和果子一口便吃了,“不过是我闯进了你的梦中,不必惊慌。”
他慢悠悠地噘着嘴里一小口甜腻,眼神飘向风中的竹林,跟着枯叶旋转,飘落。
“闯进了……我的梦?”商禄儿轻声呢喃,可是一切都真实得太过了,脸她捏自己的大腿都生疼。
“你知道蓬莱吗?”
这是城哥哥曾因问过她的地方,想着,商禄儿乖巧地摇了摇头。
上失诚对她一笑,“蓬莱是我的故乡,就是你现在站的土地。”
“这里?!”商禄儿抬头四处张望,可除了竹林再无其他,这该是一个偏僻的地方吧,那么他是一个人在这里的吗?
“以前战乱的时候,有个小婴儿被他的父母抛弃在了雪地里,被附近一家道场的弟子阴差阳错地捡了回去,一养,就养到了各自死去。”上失诚微笑着,话语间尽带温柔,“我们那个时代的男人,总想着在乱世中闯下一番事业,不知道有多少抱负最后都变成了土堆上无人掩埋的白骨。”
商禄儿没有提问,就静静地听她叙述,而过程中有无数欢笑泪水的片段不知怎么地就在她眼前闪现——有站在血泊中的小孩儿,有喊叫的厮杀,有日落房间内的袅袅青烟,有因为后悔的痛哭流涕……而这所有的一切的主人翁,都带着同一张让她心疼的脸。
“你见过被雪埋葬的海岸边吗?”
商禄儿摇摇头,换来他轻轻一笑。
“这里是我最后生活的地方,叫千太谷。”只听上失诚好听的声音逐渐化为梦呓,商禄儿在数个记忆片段里跳过后,竟落到了漫天雪地中。
一望无际的皑皑雪地,高高低低,像高洁的仙子般无暇美丽。商禄儿一脚落下,便深深嵌了下去,抬头一望,天色湛蓝,未下雪,也未觉得冷。一眼看去,山丘下似乎是冻僵的冰海,绵延无际。
“这是哪里……?”商禄儿呢喃提脚艰难地朝前面走去。待她越过顶上的山丘,赫然看到下面雪地上稀稀落落地倒着几具尸体,斑驳的血迹一直沿到她看不到的更前方,她骇了一跳,找路下去第一眼看到,是歪斜插在尸体旁的一面白红相间的旗帜,上面竟用朱砂写着一个楷体“诚”字!
她还没回神,就听远处传来一阵男人的呐喊声、尖叫声、怒吼声,随之而来的是血迹尽头一群穿着与地上死尸同样服装的男人仓惶而来,他们手上举着的旗帜不少染了血,已再狂奔带起的风中飘不起来。
“快!保护上失先生!一小队先撤!妈的!这个狗崽子!看老子一棍打落他们一群脑袋!”
人群中,一个身材颇为魁梧的男子一把扯了身上不断滴落着鲜血的袍子,举起一根两人那么长的粗木棍,吼叫着就冲到了看样是撤退的人群最前列。他刚一上去,就见山丘那头追来了密密麻麻的人,个个手持武器,来者不善,看来士气颇大。
“左之!快回来!”这边一个黑衣男子焦急地唤他,却见那打着赤膊的男人猛地回头,虽然距离很远,但他脸上一条又深又长的刀疤还是把商禄儿吓住了。
“还不快走!难不成想全军覆没不说,连首领都没了嘛!啊!”
“哈哈哈哈——”听到他说话,追来的人竟都放声大笑起来,一个看来像头领的人轻蔑地说道:“哼!一群丧家之犬,还想殊死一搏吗?!穆国垮了!你们贼首近藤昨日已在大户斩首示众!现在就差你们这群乱匪伏法,这天下才算定了!”
那壮汉显然受气,气愤地挥舞着手中的长棍,一步步朝那说话的头目逼近,“狗崽子!闭上你的鸭嘴!看老子一棍灭了你!”
“你……你,你!”那头目被他气势吓了一跳,连连后退,嘴上却半点也不省功夫:“哼!你以为你是上失诚吗?!没有了那妖魔鬼怪,你们什么都不是!哈哈哈哈!天下第一剑客已经死了!哼!杀他们不过宰羊羔!小的们,给我冲去!杀一个赏五百金!取下上失千岁脑袋的,赏万金!”
“妈的!你奶奶才死了!”那壮汉大怒,与那些为钱不要命的军士大打出手,“一小队!他妈的发什么呆!快带上失走啊!”
“这……上失副长!咱们快走吧!”
“快啊!副长?!”
只见人群中心那个黑衣男子突然朝那壮汉走去,起的微风吹得他高束的黑发微微飞扬,带血的面上一笑,如鬼如魅,“哼,生当做人杰,死亦为鬼雄!兄弟们,你们可怕死?家中尚有妻儿老小的,立马就走!同我孤身一人的,愿意与我同死的便留下来!绝不勉强!”
“我等誓死追随!”听他说话,本来狼狈不堪的败兵士气大起,一个个雄纠纠气昂昂地操刀跟上那黑衣男子冲上前阵。
“不要!会死的!”商禄儿紧张地大喊,却见人群中那黑衣男子竟朝她转过头来,含血的嘴角轻轻一笑,道:“告诉诚儿,幸福地活下去。”
明明隔得那么远,他温润的声音却像钟里的回音,空悠悠地让她心惊。再见,商禄儿便眼睁睁地看着那一群浴血男儿奋战沙场,一个个倒下,一个个冷却……
“我的愿望,便是复来此地,与他们同死!”耳边突然又想起上失诚淡淡的声音,商禄儿大惊,对着空漫的天空大吼:“不是这样的!城哥哥!城哥哥!不是这样的!”
“城哥哥——!”
只听商禄儿一声大吼,猛地从床上坐起身来,撞得床头仅燃的小灯大方在地,险些灭了灯火。
秋竹也不管地上的灯如何,一把扑过去抱住商禄儿,哭得惨绝人寰:“公主!你可是醒了!吓死秋竹了!”
“公主?”见她没反应,秋竹讷讷地唤她。却见商禄儿浑身冒汗,身体不住地发抖,而她一双大眼难过地像死了,涓涓地流着热泪。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城哥哥……”
听她呢喃,秋竹只当她傻了,紧张地看着白石郎:“师傅!公主这是怎么了?!中邪了吗?!”
“只是药力让她有些虚罢了,没事!”白石郎只瞧了商禄儿一眼,便打了个哈欠,靠在椅背上睡了。
“这是……?”商禄儿木讷地环顾四周,茫然的眼最终落在了床边一直守着的城曰身上。
“公主,这是金泽宫的卧房啊!你都昏迷大半天了!亏得师傅来的及时,不然秋竹就再也见不到公主了!”
“城哥哥?”商禄儿却一眼死死地盯着城曰,期盼地唤着他。
“公主你怎么了?他是花小凡的哑巴恩人啊?皇上他们在外御敌,他是在这里负责保护你们的!”记着先前城曰打的招呼,秋竹故作不解地将手拿在商禄儿眼前晃了晃,掩饰自己的心虚。
“哦……”商禄儿失望地埋下头,“在外面码?咱们出去瞧瞧吧。”
“可是公主你的身体……”
“没事。”
☆☆☆
花小凡雀雀欲试,海陆圻怒发冲冠,两边正欲交锋,突然一道兰色的人影冲了出来,张开双臂死死地拦在海陆圻马前,大声喊道:“爹爹!不能犯错啊!”
“尔尔?”海陆圻大惊,忙将奔驰的马儿停了下来,再朝身后前进的军队做了停的手势。“你怎么会在这里?!”
海琦尓严声道:“尔尔嫁进了皇宫,自然在这里!”
适时闪电雷鸣,凤离人一行站在高处借电光看到海琦尓一边侧脸,坚毅不凡。花小凡收了呼之欲出的红绫,吊侃道:“看来你这新来的妃子对你不薄啊!艳福不浅,艳福不浅啊!”
“皇后是我家主子!”落咸不落后地提醒他。
凤离人却谁都没理,若有所思地看着千军万马前,海琦尓单薄的背影。
“让开尔尔!你不过刚进宫,与凤离人并无夫妻之实!待爹爹将他拿下,定会给你另觅一处好人家!”
“爹爹!你怎么就不懂啊!”海琦尓痛心地看着海陆圻,规劝道:“莫不说出嫁女儿生死随夫,女子怎可弃夫君再做二嫁?!那么女儿宁可一死!只说国不可一日无君!民不可一日无主,现今大周和南疆已达联姻,均对我华夷虎视眈眈!若在这关键时刻,皇上再出事,挑起战火,苦的只有天下苍生啊!爹爹和爷爷怎可来犯如此打错!将天下黎民抛诸脑后啊?!”
“再说皇上文韬武略,登基两年间平五番,收部落,将我华夷国版图推进到了黑海南端,那是历朝历代哪位君主有过的功绩?!只有遇着好的君主,国家才能富强,咱们华夷国有这样的皇帝,是天大的万幸啊!爹爹爷爷莫要糊涂,毁了我华夷千秋万世啊!”
“这女人说话也挺有趣的,竟将你捧得如此之高,看来你在她心里都快成神了啊!”花小凡饶有兴趣地看着海琦尓,很是期待接下来的发展。
“皇后是我家主子!”落咸不厌其烦地提醒道。
听着海琦尓的话,军中不少人躁动不堪,马儿嘶鸣一声接着一声。海陆圻叹了口气,道:“事已至此,尔尔多说无益,我与你爷爷既然走了这一步,便无法回头了啊!不是他死,就是我海家族灭!尔尔莫要害了族人啊!”
“爹爹!”海琦尓见与父亲说不通,便转头扭向海明威,“爷爷,爹爹年轻不懂这大事后果,难道爷爷也想看这难得的太平盛世毁于一旦吗?!”
天空突然发出轰隆隆的巨响,乌云迅速翻涌,不过顷刻,豆瓣样的大雨倾盆而下,不过片刻便湿了天下大地。雨幕中,海琦尓忧心地指着天给海明威看,“爷爷!看到了吗?!这雨至少得下两天,如此雨量,必发大水!届时皇上不在,难道爷爷和爹爹有法子治理好国家,有法子在短时间内让大臣听命于你们吗!”
凤离人全身湿透,与海明威同一时间抬头看向天空,只听突然雷鸣,电光照亮这大片皇宫,大雨噼里啪啦地落着,海琦尓不死心地吼道:“收兵吧爷爷!人命关天啊!”
海琦尓全身早已湿透,强硬的表情深深撼动了海明威,只见他轻叹口气,慈爱地看着自己的孙女,“尔尔啊!你这是要将海家推入万劫不复啊!”
“海家与天下苍生相比,到底哪里重要呢?再说爷爷与爹爹只是一时糊涂,并为犯下实质性的大错,尔尔相信,皇上宽宏大量,心系天下,必当不会过于为难你们!”
说着,海琦尓转身,却见凤离人定定地看着自己,当即脸一红,跪了下去。凤离人却一直没有发话,只看着地上那纤细的人影,生了一丝不忍。
“果然伶牙俐齿!”
寂静中,一道不无嘲讽的女音划破雨帘,众人转身一看,就见秋竹扶着商禄儿,正慢慢地朝殿外走来。
“主子!”落咸见状,忙迎了上去,见商禄儿脸色不好,急问道:“怎么看来如此虚弱?!”
“呵呵,你去死一回,看虚弱不虚弱!”商禄儿对他一笑,一抬眼,便看到凤离人挡她面前。
“醒了就该睡着!”凤离人伸手将商禄儿揽进怀里,高举双手替她挡雨。落咸秋竹一个不落下,纷纷用能遮挡的东西替商禄儿遮着。
“大雨的天,你是又想干什么!”
听出了凤离人话里的担心,商禄儿也不与他计较,只淡笑道:“我可是担心你被人谋杀,来收尸的!”
“尔尔!你可看见了!就算你如此死心爱他!他也不会立你为后!也不会如你爱他这般爱你的啊!”海陆圻伸手指着凤离人和商禄儿,心痛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儿。
“你们可是叛贼!还妄想当皇后?!”秋竹气愤地瞪了眼海陆圻,顺便给了海琦尓一个大白眼。
“爹爹!莫要胡说!”海琦尓起身,爱慕地看着凤离人,淡笑道:“尔尔自从小时的见天颜,便已倾心,如今能伴君左右,便是尔尔的福分!尔尔从未奢求过皇上能给尔尔那种奢侈的爱,更是万万不敢想做皇后与皇上白发齐眉,只想默默地陪在皇上身边,便够了!”
听她一说,海明威和海陆圻皆是无奈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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