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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帷红姣-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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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敢违者,军法处置!陆将军,请吧!”
训话结束之后,众将皆由施丰带往膳堂去吃晚饭,陆子嵩和欢萦、小瓷最后才走出大殿,陆子嵩朝欢萦拱手道,“夫人呐,夫人刚才一席话真是让末将佩服之至,夫人虽为女流,但天生就有将帅之风,实在比末将等强上百倍啊,我想这些将士们一定都跟末将一样,彻底的改变了对女流之辈轻看的想法,对夫人五体投地呢!”
欢萦淡淡笑道,“陆将军谬赞了,要想彻底的改变大家的成见,还早着呢,但我觉得这是一个好的开始,至少在以后的日子,我们大家可以同心协力,把溟沙营训练的更好更强,而我也会尽最大努力担当好我该担当的,配合陆将军的训练,陆将军请放心吧!”
陆子嵩也笑了,“有夫人坐镇,末将心里就有底多了,末将在此发誓,一定会竭尽全力让夫人满意。”
“唔!”欢萦做了个有情的手势,示意陆子嵩边走边说,“其实我从未带过兵,当然也从未训过兵,所以我若是有失误的地方,还请陆将军不必顾及我的颜面,直言指出,可以吗?”
“好,末将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陆子嵩道,“夫人是去膳堂和众将一起用餐呢,还是末将让人把夫人和小瓷姑娘的饭餐,单独送到你们的房里?”
“今日就单独送到我房里好了,跑了一天的路,我倒没什么,但小瓷姑娘不擅长途骑行,怕是累的吃不消了,我带她回屋让她好生休整一下,明天开始,我再和众将一起用餐吧!”欢萦回脸望了一眼小瓷,对陆子嵩道。
“好,那末将这就派人将晚饭送过去!”陆子嵩拱手拜别,“夫人也好生休息吧,不然到溟沙山谷一路,比今天可是要艰苦的多!”
“等等!”欢萦唤住转身欲走的陆子嵩,“明天一早,你来接我,我们去巡视一下将士们的住处,还有灵山行宫,好不容易来了一趟,总要四处转转吧,另外中晟营的将士到后,无论多晚,都要立即通知我!”
“是,末将知道了!”陆子嵩领命离去,当只剩下欢萦和小瓷两人时,欢萦对小瓷笑道,“累的不轻吧,来,我们弄点热水,洗个热水脚,你会舒服许多。”
第五十三章 意外又起
“奇怪,夫人也是在京城长大,为何倒比我适应长途远骑呢?”小瓷不免愧疚道,“都怪我太差劲了,不会因此而影响后天的进发吧?”
“不会的,你第一天第一次骑这么远,又走了很大一段山路,颠簸和姿势的僵硬才造成了腿脚的血脉不畅,由此引致酸疼肿胀,休息一天后再骑,可能就会适应许多,到时我再教你个法子,让你能够随时调整,保持舒服点的姿势,那再远的路途咱也不怕了!”欢萦说罢,自嘲的笑了,“其实我也很久没赶这么远的路了,还行,本事还算没丢多少。”
两个女子慢慢走回住处时,热汤热饭已经送到了屋中,尝了尝,竟比卫王宫中的饭菜还可口,或许是因为劳累的原因,两个人风卷残云,居然吃了个一点儿不剩,晚上别说小瓷,就连欢萦也开始觉得天气又冷,浑身又酸疼,好在被褥还够厚,一晚上两人挤作一床,虽睡的不太踏实,总算还囫囵到了天亮。
起床洗漱之后,得知中晟营的人还未到,也不晓得出了什么状况,欢萦便带着小瓷去膳堂用早餐,热腾腾的稀粥和馒头下肚后,两人觉得精神好了许多,头晚酸疼的身子骨也似乎恢复了活力,欢萦让负责造饭的厨子这晚三更就得起来准备,不单要准备早饭,还得准备两千人路上所带的干粮,因为从灵山行宫去溟沙营尽管从路途上算,也不过两三百里,但进入荒凉谷地后,行程就会减慢许多,顺利的话,也需三日才能抵达。
和陆子嵩说好去视察,所以用过早饭后,欢萦便拿了名册,一一核对集结来的将士,人数太多,清点完毕都已经是近两个时辰后了,将士们在施风的安排下,轮序开始日常操练,欢萦和小瓷及陆子嵩则沿着灵山行宫的山道,向四处走走,灵山其实除了行宫所占据的灵峰外,还有大大小小七八座峰,不过从灵山行宫修通的山道前往,距离都不远,往来皆在半个时辰内,听陆子嵩介绍说西北方的猿啸峰设有烽火台,欢萦遂建议先往猿啸峰看看。
走了一段山路,山路变成向上修筑的栈道,欣赏灵山风光之余,欢萦很好奇地问陆子嵩,卫王为何花了这么大的工夫修筑灵山行宫,陆子嵩道,“非也,灵山行宫并非是卫王所修,而是早在先帝期间,就筑起了这座行宫,因为卫郡地处边界,先帝和北戎几次交锋都会先在卫郡落脚,但是大军调动,为方便指挥和联络,以及免得过于惊扰民众,加重地方各项负担,先帝便选中了距离卫郡百里开外的灵山驻扎,而且猿啸峰正面对北戎地界,碰到天气晴朗的时候,可以看到北戎境内的几处山峦,先帝遂在猿啸峰筑烽火台,以此警戒自己及后人,塞外强敌窥视,要时时居安思危,万勿懈怠懒惰,荒废朝政,否则迟早会被外敌吞灭。”
“原来如此!”欢萦感叹道,“所以卫王就国后也将这里当做是时时提醒自己,防范外敌的地方了,对么?”
“是啊,大家心里都明白,卫王蓄志早非三五日了,可惜卫郡地势太偏,单以卫郡一国之力对敌,实在困难重重,好在经过几年的练兵和囤积,卫郡的实力已比卫王刚来时强大了许多呢!”
三人在闲聊中不知不觉就来到猿啸峰上,峰上筑有城墙,一路通往烽火台,但是今日天气尽管晴朗,山中却有些轻雾,陆子嵩道可能看不到北戎界内的山峦了。
站在烽火台上,欢萦极目远眺,只见天际交汇处有几处隐隐的黑点,也不晓得是不是陆子嵩所说的北戎境内,而山下卫郡的风景则尽收眼底,薄雾如纱,千里阔野壮观且苍凉,风蚀的山丘沟壑既显得突兀也无比的凝重,蜿蜒向东的卫河则如大地的缎带,在透明的阳光下反射出镜面一样的波光,三人赏目许久,都为俯瞰的山河所痴迷,在这样的天地间,人是多么的渺小。
正欲回程,却见一名兵甲冲冲赶来,“回禀影夫人,陆将军,施将军让在下前来通传一声,中晟营的将士们已经到了,他们半路有人生病,所以耽搁了一些时间。”
“有人生病?”欢萦大惊,“生的什么病,会不会是疫病?”
“别急!”陆子嵩道,“北地气候干燥,天气温差极大,反而不易生疫病,倒有可能是途中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或者因气温差异导致的寒热病。”
“没错,据他们说是宿营时,喝了生水后,好几个人都出现了上吐下泻的毛病,又由于没带必备药品,故而拖到了今日”,那名兵甲回道。
“没带药品?真糟糕,我们也忘了这层了,怎么办?”欢萦暗暗责备自己怎么考虑过来考虑过去,却把这么重要的环节给忘了。
陆子嵩沉吟了一下道,“行宫是为王爷他们避暑和秋猎准备的,应该也有一些药物储备,我们回去问问行宫的杂役,他们或许知道!”
听陆子嵩这么一说,四人忙匆匆往回赶,刚望见行宫的殿影,便见施风候在路口,“影夫人,陆将军,末将在等你们拿个主意,招募来的将士中有人略通医术,他看过中晟营生病的将士后,说不是拉肚子那么简单,生病的人身上起了红疮,而且已经生脓溃疡,估计受了什么感染,又没得到及时医治所致,我们在行宫中找到一些药粉,刚给生病的将士用了,可以他们目前的情况,末将觉得已不宜再让他们前往溟沙山谷,而且末将怕有传播的可能,将所有中晟营的将士都隔离在半山的易房内,除此之外,在下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噢?情况这么严重吗?”陆子嵩的脸色也变了,“万一传染的话,那我们所有的人都别想走了,那个通医术的将领呢,立即叫他过来,我要问个清楚!”
“他现在正在给剩余没有生病的将士检查,估计一会儿就能上来,陆将军影夫人,要不我们先去大殿等候消息吧!”施风征询道。
欢萦点点头,几人怀着复杂的心情向大殿走去,小瓷见各人脸上均一脸凝重,忍不住问道,“中晟营来的人到底有多少啊,如果放弃他们,会不会影响我们的军力?”
“中晟营此次调来的人并不多,只有一百二十八名,现在已经顾不上管什么军力不军力的问题了,就怕是疫病,那样不但我们会受影响,若冒然前往溟沙营,还会影响整个溟沙营呢!”欢萦忧心忡忡的答道,接着问施风,“生病的到底有多少个?你点过没?”
“点过,四十二名,占了差不多三分之一!”施风道。
“四十二人是几乎在同一时间生病的,还是陆续生病的?”欢萦紧追着问。
“据他们说,有三十五人是在宿营的当天夜里开始发病,还有几人是因为照顾生病的,在随后的第二日陆续生病,所以他们其实也采取了一些相应措施,所有人全部用了面巾遮住口鼻,也避免着直接肌肤接触,从余下的行程看,生病人数没有增加。”
欢萦和陆子嵩相互对视了一眼,这样的话,似乎还有希望?
等了许久,那名略通医术的士兵才赶来大殿,他的身后还跟了几名自愿帮忙者,那士兵自我介绍说姓丁名源,家里上两代皆是郎中,传到他这一辈,因为有兄长继承父业当了郎中,所以他才弃文从武投了军,但从小耳濡目染,对普通的病症还是不在话下,以他之见,生病的将士必是受到污染水源的感染,加之本身的不适应,才至生病,病症有一定的传染性,但只要注意别沾染到病人的口沫或呕吐的污秽之物,便问题不大,经检查,余下的八十六人是健康的,但为保险起见,可以令他们沐浴汤药,更换衣裤,再在衣服上洒一些药粉,即能彻底绝断传染的可能性,而生病的四十二人服药过后,应该能有好转,病重者或需调养个七、八日,症状轻者,三五日即可康复。”
欢萦和陆子嵩听后,同时觉得松了一口气,便立即吩咐下去,所有炉灶旺火,大锅烧水,另由丁源带一些人去采摘洗身子用的草药,将灵山行宫杂役们平时居住的易房再腾出几间,供中晟营的将士们沐浴,每人的浸泡时间都必须达到丁源所要求的,更换下来的衣服,亦由专人抱至空地处集中焚烧,再掩埋灰烬,最后又将洗浴更衣完毕的士兵,另行隔房居住。
零零乱乱的折腾了半天,所有人都错过了午饭,但相比对病情扩展的担心,他们根本就没怎么感觉到饿,于是中午饭便连着晚饭一起用了,吃饭时,欢萦和陆子嵩商量,既然生病的士兵需要调养,而他们又不可能再在灵山行宫耽误久了,所以只能按照原定计划,他们带健康的将士们先走,由施风和丁源留下来照看病人,等四十余名士兵完全康复后,再由施风领他们入谷。
尽管出现了一些波折,让欢萦多生出一丝忧虑,不过总算问题得到了解决,他们绝大部分人还是可以第二日就启程了,这次的意外让欢萦吸取了教训,欢萦让丁源将库房里的药粉药膏等现成的物品全部清点一遍,除了丁源他们需要留用的,剩余的只要是可以防止日常疾病的,全部分作小包,交给下面的将士各自保管一部分,以备不时之需。
而水源问题显然是最大的困扰,撇开中晟营的将士是因为在路途中喝了污染的水源不说,陆子嵩告诉欢萦,此去溟沙营沿路上能够使用的可靠水源将越来越少,即便是有水源,离行军的大道也会很远,往返一次几乎要半天时间,尤其进入沙谷后,他们恐怕一滴水也不会补给到,所以通常进入溟沙山谷之前,必须到达那唯一的水源地进行补充,且必须在天黑之前找到,否则天黑以后,复杂的地形极易迷路,到时,别说找水源了,很可能还会偏离大道,越走越远,越走越迷失方向。
欢萦想了想,“靠罗盘也不行吗,我们如何才能在天黑前赶到?近两千人马的吃水问题,比你们以前几十人出入可难解决的多呢!”
“没错,不光有人,还有马的饮水必须要保证,因为马不耐饥渴,若不及时补充水,会活活渴死,所以从灵山行宫出发时,每个人必须准备至少两大皮囊的水,尽量保证马匹的饮用,到合适的水源地之前,我会提醒大家还有多远,还有多久才能补充到,让大家控制好用量,至于你说的罗盘,到沙谷的边缘就失灵了,所以不能指望,必须得在天黑前找到,否则宁肯多熬一夜,可那样的话,我们不仅要多耽误一天,还会因为夜间没有合适的宿营地,有被冻个半死的危险,且不是一夜的问题,是两夜!”
“为什么是两夜?”欢萦纳闷地问道。
“还是我先前提到的,水源地太远,如果我们能在天黑之前到达,正好可以在水源附近扎营,这样第二天一早便可整装进入沙谷,反之,若不得不第二日去寻水源,那么就会耽搁半天,以至于夜间正好……”陆子嵩没再说下去,却是一脸的难色。
“正好会在死亡丘壑区宿营是吗?”欢萦从陆子嵩的眼神中已猜出个大概。
陆子嵩点点头,“便是我们,也不敢夜间滞留死亡丘壑林。”
“为什么?真有那么可怕?”欢萦瞪大眼睛。
“听说夜间风刮过丘壑地带时,会传出极为可怕的嗡鸣声,让人毛骨悚然,还有传说,这种可怕的声音会让人迷失心智,在迷宫一样的丘壑中瞎转悠,直至累死为止!”陆子嵩垂下眼皮,“我被调到卫郡城追随聂总管之前,溟沙营就有两个胆大的将士,喝了酒之后,相约夜闯死亡丘壑,结果再也没见过他们的人,后来溟沙营就将死亡丘壑设为禁区,严禁任何人夜间进入。”
“我明白了,水源很重要,但这近两千将士们的生命更重要,从明天开始一定要严格按照行程前进,绝不能再允许出现半点差错了!”欢萦站起身,想了想又道,“那一直以来溟沙营的水源是怎么解决的呢?”
“溟沙山谷外有一处淡水湖泊,溟沙营其实就设置在湖泊附近的隐蔽地点,没有水,谁也无法生存,所以当初选址,聂总管很费了一番心思!”陆子嵩道。
“好,那你把该交待的,都跟大伙交待一下吧,让大伙提前做好准备,不光是需用上的,还得对我们可能面临的困难,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
是夜,临休息之前,欢萦不放心,又和陆子嵩一起,一一检查了各营将士们的准备情况,到熄灯之时,她才回屋,小瓷在等她,见欢萦脸有倦意,便问道,“夫人,你很累么,赶紧睡一会儿吧,你这个样子真让人担心你也会生病。”
欢萦摇摇头道,“我不是疲倦,而是一开始就出现的意外,警醒了我真正的训练中,可能会遇到更多更大的困难,我之前设想的太简单了,所以,我现在真的有些担心自己能否胜任了,小瓷,你说我万一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怎么办?”
“怎么会呢,以夫人的聪明才智,还有什么应付不了的,夫人你别担心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就算遇到什么困难,不还有陆子嵩他们么?”小瓷柔声安慰道。
欢萦苦笑,“我那点小聪明算什么啊,幸亏我还有点慧眼,抓住了陆子嵩这个家伙,不然真的进了溟沙山谷,情形不可想象,另外,我更担心的是,这次选人毕竟仓促一些,万一进入溟沙山谷后,他们不能通过训练,该拿他们怎么办?因为溟沙营的真正所在,是绝对不可以泄露出去的。”
“无妨啊,夫人,我对新招募的这些也并不是太看好,而且训练时间又有限,想让他们完全达到以前溟沙营的水平,根本不可能,但是他们可以作为溟沙营的后备,一面训练一面继续挑选擢拔,而稍微差一些的,也许他们比陆子嵩、施风之流不如,可比起大营的士兵又强上不少,所以不如根据他们的能力,到时派以适当的任务即可,多一份力量总比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好啊”,小瓷边说边替欢萦宽衣,好让欢萦能安心睡一会儿。
“你说的对,至少他们有杀敌立功的心,这比什么都强,两军对战,斗志一定不可缺!”铠甲移除,欢萦顿觉身子轻松了不少,“好了,我也不多想了,咱们早些休息,明儿好准时启程!”
“嗯!”小瓷笑着就伸手去拔欢萦发髻上的发钗,忽然愣住,想起来什么似的吃惊道,“夫人,你的玉簪呢,怎么没戴?”
第五十四章 一路风尘
欢萦没有答话,,头天晚上小瓷太累了,所以是欢萦帮她泡了热水脚,让她先早早休息的,以至簪子的事儿,小瓷倒一直没注意,这会儿欲帮她解开发髻,才发现东西不对了。
“是丢在哪儿了么?还是放在包袱里了?”小瓷着急的就要去翻包袱。
“小瓷,别找了!”欢萦淡淡的唤住小瓷,不知该如何向小瓷解释。
小瓷停下,转身盯着欢萦,“夫人啊,你又怎么了?为什么要这样?难道就因为它是卫王宝贵的,而你又不想接受?”
“我不知该如何接受!”欢萦在小瓷的逼问下,终于蹦出了一句答复,同时她将脸扭过去,不看小瓷的双眼。
小瓷默然良久,幽幽的叹口气,“奴婢就知道,夫人心里还是忘不了皇宫里那个!”
“不是这样的,小瓷!”欢萦心中恻然,“不是忘不了,我,还有瑞桐、元灿,我们三个一起长大,一起读书,我忘不了的,其实是那一段少年之谊,他们两人,我无论选择谁,其实都是不公平的,你曾问过我,如果不是先帝指婚,那我还会不会有别的选择,我现在可以回答你,很可能有,虽然我当年的确喜欢元灿多一些,但如果我知晓了瑞桐的感情,我或者也不会在他们二人中,做任何选择!”
“夫人这又是何苦呢?”小瓷蹙眉道,“小瓷不明白,喜欢谁不喜欢谁,不是一件很简单很直接的事儿吗,夫人为何要把一件简单的事儿弄得夹缠不清呢?”
“因为那对你来说是简单的,你一直生活在皇宫中,喜欢上一个人后,便单纯的心里只装着他,可你现在也明白了,哪怕是单纯的感情,有时候也是可望而不可及的,而我呢,如果真的要从元灿和瑞桐中选一个的话,是注定要伤害另一人的,尤其我已经是元灿的萦妃,这不仅会影响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更糟糕的是,卫王心怀大志,如果哪一天,真的能登上大龙宝座,你觉得我的身份可能不被揭穿吗,你觉得卫王可能不会被天下人耻笑吗?夺弟皇位,又夺弟之妻,这是多么可怕的罪名!”
小瓷的脸色也变了,“是啊,夫人现在躲在卫郡,卫郡地偏,尚无认识夫人者,可回到京城,那些朝堂上的大臣,皇宫里的下人,他们可都是认得夫人的,便是夫人委曲求全,还是让位当皇妃,深居简出,然而纸里包不住火,迟早有一天会被居心叵测的人揭出的啊!”
欢萦酸楚的点点头,“你明白就好,卫王的情意我全都明了于心,只是世事弄人,我现在真的不能接受他的感情,接受便是害了卫王,以前先帝指婚,卫王便伤过一次心,难道你希望我再一次害了卫王吗?”
小瓷鼻子同样发酸,她伸手抚上欢萦的肩头,“夫人呐,你可真够命苦的,小瓷原还以为夫人比小瓷幸运,只要夫人愿意,可以代小瓷永远的陪在卫王身边,没想到,夫人竟跟小瓷一样……”
“我也算幸运!”欢萦忍了眼泪,微笑地拉住小瓷的手道,“他们都说我如今孑然一身,孤苦无依,可我失去了所有一切,不又得了你和我相互依靠么?”
“嗯!”小瓷用力地点着头,“夫人放心,只要夫人不撵走小瓷,小瓷就永永远远陪在夫人身边!”
“傻丫头!”欢萦松了一口气笑道,“换我是你啊,我早就放下无望的情感,找个能真正和自己一起过日子的人了,哪怕是耕田织布,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再生一堆的孩子嬉闹于堂上,就这么慢慢变老,该是多么恬淡宁静的生活。”
“真的么?”小瓷疑惑地望着欢萦,“你说的日子会有吗,那样的日子真的会恬淡幸福么?”
“与世无争,知足常乐,从此不用侍候别人,只过自己想要的日子,这不就是幸福么?”欢萦笑了笑,“好啦,跟你说这些你大概暂时也不会懂,不过你不妨仔细想想?”
“好,我帮夫人梳头,让夫人可以安神定心的睡个好觉!”小瓷说着取过梳子,解开了欢萦的发髻,将一头黑瀑一样的长发落下来,细心地帮欢萦梳理着。
欢萦凝视镜中的自己,心里没来由的抽痛着,刚才她并没有完全跟小瓷说实话,担心自己的身份会让卓瑞桐招致天下骂名,只是她不能接受卓瑞桐情感的理由之一,另一个原因,她担心,真的到了兄弟相争同室操戈的时候,元灿即使肯让出皇位,也未必能保得住性命,如果她的抉择可以成为交换筹码之一,她希望,卓瑞桐能看在她的份上,留元灿一命,元灿纵然无情,但夫妻一场,她也该为他们之间的纠葛做一个了断。
五更天时,一切都准备就绪,欢萦几乎没什么胃口,强迫自己喝了一碗热粥,再拿了几个馒头塞进包裹里,陆子嵩说过,干旱区域的水远比干粮重要,所以倒宁肯带足水,而少带些干粮。
山下所有的马匹均被挂上了水囊,这样马匹就会很吃力,所以陆子嵩临行前已经交待众将,弃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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