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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帷红姣-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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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想的美,”欢萦白了他一眼,“我可是为了天下百姓着想,不忍看见更多的人无辜受难罢了。”
“呵,这一点,你倒是跟你爹,长孙太史令很像呀。”
“唉,我爹他什么都好,就是为人太过忠直,不知变通。结果到底还是抵不过权谋二字,惨遭冤害。算了,不提他了,一提就又是伤心往事,徒增悲凉,欢萦说着落寞地望向窗外。
好一阵沉默无语,卓瑞桐见状再也忍不住了,伸手将欢萦轻轻地揽入怀中。“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萦儿我保证以后在也不会让你伤心难过了,我们余生的每一天,都要过的快乐而幸福,你说好吗?”
欢萦没有抗拒,只是安静地靠在卓瑞桐的肩头,缓缓地点了一下头。
守着流觞宫门口的枚争,正被冻的缩头缩脑,不停的跺着脚转着圈已取暖,此时正看见这一幕,当下便忍不住偷笑起来。他蹑手蹑脚打开流觞宫的大门走了出去,反手又将大门重新掩上,卫王和夫人的脸皮都很薄,他还是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好,枚争心里安安想着。
天色已经很晚了,萦儿我知道你也已经很累了,本来还想跟你多待一会儿,可是明明看到你眼中的疲惫,本王都会心痛不已,所以本王也只好暂忍不舍,让你早点休息,反正现在不急着回幽梁关,本王也许能与你在多相处几日吧。卓瑞桐很是无奈与不舍得,欢萦岚过来和自己面对面,总之你早点休息,好好的睡上一觉,有什么事我们明日在接着商议好吗?”
“嗯,好,欢萦温顺道:“你也早点休息,明日可以抽出时间,来陪我一起去看望一下小瓷吗?”
“当然,小瓷若是知道你归来,不知道有多高兴呢?”卓瑞桐道:“就算你不提,我也会安排的,再说了咱们可是小瓷的娘家人呀,她要出嫁了,怎么也得先把她接回宫里来才好嫁吗。”
“呵,说的倒是。”欢萦笑道:“可惜我来的匆忙,什么礼物都还没带呢,你说小瓷出嫁,我该送她什么好啊”?
“出嫁的嫁妆我可早就准备好了,”卓瑞桐微笑道:“要不明日我先陪你去检视一番咱们小瓷的嫁妆,看看还有什么遗漏的,要不到时候又该埋怨我粗心大意了。”
“那当然好,”欢萦道:“不过嫁妆是嫁妆,出嫁可是人生头等大事,我总得送小瓷点什么特别的礼物吧?”
“这一个本王可帮不上你了,你们女孩子之间的事,你还是自己拿主意吧。”
“就知道你顶没用过。”欢萦狠狠地瞪了卓瑞桐一眼。“不过奇怪呀,我怎么觉得你对送女孩子礼物很有心得呢,像你送我的白枚玉簪啊,还有那只面具,都特别合我心意。”
“那得看跟谁了,”卓瑞桐还之一言笑道:“一般人我还不送呢,也就是你才值得本王为之花心思,不过本王费尽心思,这还是头一遭听你夸赞,怎么样,知你者还是本王吧。”
“我呸,”欢萦啐道:“你就不要得了便宜卖乖了。不过,你是怎么想的替我打造那只面具的,北戎人见了它,次次都被我们杀的落花流水。”
“那是本王聪明呀,”卓瑞桐扬扬得意道:本王见你出入军中,老是不得不戴副面纱,可戴着面纱还是容易被人一眼看出,我军主帅乃女流之辈,故而本王特意命人,将面具设计的既精巧又很奇异,这不敌人见到,谁也不会小看你了吧。”
“难得你有心,”欢萦道:“所以我才说它最合我心意吗。”
“就知道一般俗物,你是不可能看上眼的,”卓瑞桐说罢牵了欢萦的手道:“走吧,本王不才,能否劳烦天帅送我到门口吗?”
“你又来了真是,”欢萦说着顺手掐了卓瑞桐一下,“明儿答应我的事,可别忘了。”
“忘不了,忘不了,咳咳,”卓瑞桐被掐痛,又不敢叫出声来,只好用轻声咳嗽掩饰。两人说着,便朝房门外走去。
走到流觞宫门口时,卓瑞桐停下来。“对了欢萦,还有件事,说起礼物来,本王倒还有个惊喜要送给你,希望你不会拒绝。”
“怎么,又要送我什么稀奇古怪的礼物。”欢萦纳闷的问道。
“嗯,明日你就知道了,”卓瑞桐犹豫了一下才说:“其实也不能算是本王送的,而且也不能说是稀奇古怪,可是本王却真心的希望你不会拒绝,至少不要当面拒绝,你能答应本王吗?”
“哈哈哈…,”卓瑞桐的一本正经,让欢萦感觉好笑不已,送件礼物还需要这么严肃,这么郑重其事吗,就满口答应道:“好呀,我才不会拒绝呢,你送什么,我都照收不误,若是不喜欢,我回头再转手送给小瓷。”
卓瑞桐还想说什么,大门却忽然被推开。枚争一脸酸笑的站在门口。
“主上,咱们是要回去了吗?”
“嗯”卓瑞桐闷哼一声道:“明早记得把夫人的早膳给送到流觞宫来。”
“诺,奴才记得呢。”枚争赶紧答道。
“那我们就走了萦儿,”卓瑞桐依依不舍。
欢萦笑着朝他挥了挥手,眼见着卓瑞桐和枚争的身影远去,这方重新关好大门。
流觞宫内的一切,除了草木有些凋零以外,几乎和她走时一模一样,而且庭院和室内都干干净净的,被打扫的一尘不染。这样欢萦的心觉得轻快而温暖,因为她仿佛看到了一个男子空屋里带着守望,正是这种守望让她不在退缩,不在拒绝。可是当与幸福重新牵手之时,总是情不自禁的想起了另一个名字,元灿你到底在哪儿呢,如今是生是死。虽然我知道,当你眼看着我被逼饮下毒酒,却弃我而去之时,你我之间的缘份已尽,可是我仍然希望能在见到你,对你说一句我不恨你。既然往事已矣,就让我们彼此都放下过去重新开始,重新去追求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吧,元灿无论如何,无论你我之间,是不是仅是一个美丽的错误,我也希望你也是幸福的。欢萦轻轻合上窗户,深深地叹了口气,吹熄了房中的蜡烛。
第二日清早,欢萦起床刚刚梳洗罢,枚争便来到了流觞宫,除了给欢萦送来早膳外,还给欢萦带来了几套欢换洗衣物。欢萦知道这些都是卓瑞桐安排的,心中不免暗暗赞叹卓瑞桐真是心细如发,早膳虽然很简单,不过是几样小菜和花露粥,但欢萦吃起来却格外香,她想起刚到卫宫之时,她因为服用了假死神药,好几天处于人事不醒状态,滴水未沾、粒米未进,故而苏醒之后身体格外虚弱,对荤腥特别敏感,卓瑞桐便端来了卫太后平时常用的,用鲜花熬制的百合粥,只是喝下了两口百合粥之后,她才能一点一点进食,一点一点好转起来,如今百花凋零,自然是没法用鲜花熬粥了,王宫的厨子想必就取了个折中的法子,用平时就酿好的百花蜜来熬粥,虽然稍稍觉得甜了些,可也香郁满腹静心涤神,尤其梅花的清香更是弥留于唇齿之间,让欢萦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为之一振。
数月以来第一次重换女装,欢萦觉得每件衣服都漂亮精致的仅,挑来挑去居然条了一件,要换作是以往,一定是略显花哨的穿上,对着镜子左旋右转了半天,虽然还是觉得花哨,但她竟然有些不舍这样的花哨,如此鲜活灵动的色彩,就仿佛旺盛燃烧的生命力一般。是幽梁关和茫茫草原戈壁都难以寻觅到的,欢萦在镜台前坐下,开始仔细的梳理自己乌黑的长发,多日不整盈鬓手指都未免有些生涩和笨拙。没多一会儿便烦燥起来,要是有小瓷在就好了,欢萦心想,将梳子一把摔在妆台上。
“哎哎,这是在跟谁生气呢?”走进来的卓瑞桐正好看见,不禁笑着问道。
“跟你”欢萦没好气的说。“若大个卫王宫中,又不仅是小瓷一个宫人,明明知道我流觞宫无人,偏是不肯在拨一两个来。”
“怎么了,”卓瑞桐故作诧异道:“昨晚上不知道是谁说的,还有手有脚,一时半会儿没人服侍饿不死也渴不死吗。”
“你”欢萦被卓瑞桐堵了口舌,便气呼呼地扭过脸去,不在理卓瑞桐。”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本王立即就去给你找一两个宫人来,行了吧,卓瑞桐赶紧讨好她。”
“不用了,我自己能行,哼,”欢萦冷哼一声音,重又拿起梳子,不在追求发饰,只胡乱地挽了了事,最后将白枚玉簪在发根一插,然后起身对卓瑞桐道:“反正我若是被别人嘲笑了,我就说是你卫王吝啬,连个服侍的宫人都舍不得拨。”
卓瑞桐呵呵的笑着,有苦难言。他上下打量了欢萦一下,“别人干嘛取笑你呀,这么一个大美人,惊羡还来不及呢。”
“你的话鬼才信呢,”欢萦不满的嘟囔道:“说不定你就正在心里暗暗的取笑我呢?”
第一百四十九章 再度觐见
“冤枉,这绝对是冤枉,”卓瑞桐故作捶胸顿足、痛心疾首道:“从小你就爱冤枉我取笑你,可我哪一次都真没有取笑你的意思啊,唉,千古奇冤,千古气冤呀。”
“嘁,你要是冤,死人都该笑了。”欢萦悻悻道:“算了,我懒得跟你这种脸皮极厚,抵死不认的家伙争辩了,咱们现在去做什么,是去瞧嫁妆,还是去接小瓷。”
“这两样都容后再说行吗?”卓瑞桐迟疑了一下,收起笑容,正儿八经道:“本王先带你去另一个地方。”
“另一个地方,另一个地方是哪儿?”欢萦问。
卓瑞桐说:“随本王一同前去向母后请安。”
“什么,去净室?”欢萦愣了愣,心里颇有些别扭。再一次她和卫太后的见面最终不欢而散,虽然她一直没有向卓瑞桐提起,可心里始终是有些疙瘩的。现在卓瑞桐居然带她再去见卫太后。欢萦心存芥蒂道:“这,我还是不去了吧,我就在流觞宫等你,你向母后请完安后,在来找我也不迟呀。”
卓瑞桐凝视着她,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微微一笑道:“没事的,咱们只是去问候一下就走,何况还有我陪在你身边呢?母后她虽然性情有些怪异,不过终究还是个明理识大体的人,看在我的面子上,她也不会为难你的,就陪本王一回吧行吗?”
欢萦噘着嘴想了半天,终究拒绝不了卓瑞桐目光中的乞求,点头答应道:“好吧,我跟你去,你自己说的,问候一下就走啊。”
两人来到净室,卓瑞桐依礼在门外就拉了欢萦跪下,禀道:“儿臣卓瑞桐来向母后请安了,母后今日可安好?”
话音刚落,净室的门吱呀一声打开,喜柔走了出来道:“参见主上,参见夫人,太后已在房内等候二位多时了,快请进吧。”
欢萦闻言心中一动,什么意思,等候多时。难道卓瑞桐带自己来请安,是她们母子俩早就商量好的,欢萦又有了一种被卓瑞桐捉弄的感觉,如果不是喜柔正盯着自己,她也恨不得上去踩卓瑞桐一脚。
走入净室欢萦惊异的发现,今日的卫太后与往日似乎有些不同。最少上次她见卫太后时,卫太后就与普通的老妇人没什么区别,一身的布衣束服重新洗的泛白来看,穿的很有些年头了,而卓瑞桐也曾说过,卫太后自从守在净室吃斋念佛以后,吃穿用度十分简单。可是今日的卫太后却穿的非常正规的太后朝服,就这反复花样的朝服,颜色鲜亮的就跟新赶制出来的一般,不过衣服上的褶皱,却显示卫太后似乎已经很久没有穿它了。一次在普通不过的问安,卫太后为何要穿上朝服接近她呢,穿上朝服却不去议政大殿,这不是很有些奇怪吗?欢萦满腹狐疑的跪下,依礼又再一次向卫太后请安。
“桐儿你平身吧,退到一旁去。”卫太后如是说。
此话让欢萦心里咯噔一下,卫太后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何只让卓瑞桐平身,却不让自己起来,难道她记恨着上次的事,要故意为难为难自己吗?欢萦硬着头皮想,卓瑞桐呀,我今可是被你害苦了,等回去后,我在跟你算帐。至于现在吗,既然已经来了,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了,欢萦正胡思乱想,郁闷的肠子都要打结的时候。
忽闻卫太后威严的吩咐道:“喜柔,去把东西给哀家取来。”
“诺”喜柔轻声答着,转身进了一侧的卫太后的卧房,很快取了一样什么东西走出来,在卫太后的身旁站定。
“长孙欢萦你且把头抬起来,”卫太后再一次威严的发了话。
欢萦抬起头,好无惧色地望向卫太后。
“喜柔,赐锦衣!”卫太后面无表情道。
“锦衣?”欢萦这时才看清喜柔手中的一个包袱,包袱她上一次就见过了。包袱里的东西她自然也很清楚,这是卫太后用了将近十五年的时间,所织绣的世间罕有,华美绝伦的锦袍,当时她就惊叹过,如此巧夺天工的手艺,世间也不会再有第二件,能与之相媲美了,可是现在。
喜柔走到欢萦面前,将包袱付诸欢萦的眼前,说:“夫人你要不要验看一下。”
欢萦摇摇头,她相信包袱里面的东西,决不会有假。
“那夫人就请接锦衣吧,”喜柔接着道。
欢萦迟疑着皱起眉头,她想起上一次卫兵太后要用锦衣所象征着王后之位,来交换她对卫王的忠心,她不是怀有异心,也不是不喜欢卓瑞桐,可她实在无法接受,这两样本身发自内心的东西,卫太后却用权位的诱惑来和她交换,如果她接受了,她岂不是和后宫中那些充满野心与欲望的女人一样吗。毫不犹豫,欢萦理所当然的拒绝了卫太后。但是此刻卫太后却突然又要赐她锦衣,这一回卫太后要用权位的诱惑交换她的什么。
“怎么还不接衣?”卫太后的声音冷冷地响起。
“是啊,夫人赶紧接锦衣吧。”
欢萦抬头看见喜柔只向她使她眼色,欢萦硬着头皮镇定道:“欢萦无德无能不敢受此大恩,太后若不言明赐衣的理由,欢萦又岂敢接衣。”
“你倒是谨慎有余,豁达不足,”卫太后冷哼一声道:“真是造化弄人呀,我记得以前长孙太史令府上的小丫头,心机可没这么多。”
欢萦垂下了眼帘,“欢萦知道太后不喜欢我,可是欢萦却从来没对太后使过什么心机,不管造化如何弄人,不管事事如何改变,总有一些东西是欢萦一直所坚持的,那是一个人处事立身之本,如果因此而唐突了太后,还请太后见谅。”
卫太后沉默了半天,然后才道:“嗯,长孙家的倔犟稚妞倒是冥顽不灵、食古不化,本太后也懒与和你计较,就明告诉你赐衣的原因吧,哀家已经和卫王商量过,准备赐封你为锦绣夫人,锦绣夫人这个名号,算不上什么正式的爵衔,宜没有额外的俸禄,不过将享受建庙修祠的礼仪,并被卫地百姓时代香火供奉,锦绣夫人庙的庙址哀家已经想好了,把位于城外荒废已久的土地庙拆了,重修夫人庙,所以哀家才要先赐你锦衣,怎么样听明白了吗?”
欢萦大惊,修庙立祠为一国之最高礼遇,基本只有皇室中心曾有这种特殊待遇,而她不过是一个已被赐死的皇妃。多蒙卫王和小瓷以假死神药偷龙转凤,让她得以另外一种身份苟活于卫王的属地,像她这样的人,怎么可以受世人香火供奉呢。震惊之余,欢萦都说不出一句话来,正当她搜肠刮肚想着该如何拒绝的时候,她瞥见了卓瑞桐以一种奇怪的眼神凝视着她,眼神中既有担忧更有一种恳求,或者说还有一丝焦急,一丝催促。欢萦突然想到了昨天夜里在流觞宫门口,卓瑞桐和她说的礼物之事,卓瑞桐说希望她不要拒绝。欢萦随即醒悟,这其实就是卓瑞桐所说的礼物,欢萦想了想俯身朝卫太后恭恭敬敬地叩拜了三下,并道:“太后之恩典,欢萦感激涕零用身难报,可太后想过没有,以欢萦的身份别说修庙立祠,便是允许我出入朝堂,也已是有违吏治了,所以如今能得蒙卫王和太后胸怀广阔,不已成规与欢萦相计较,欢萦便很知足了,又岂敢奢望其它。”
“行了,你说的这些,哀家又岂会没考虑过,既然哀家和卫王已经做出了决定,你就只管说你是愿意受封还是不愿意。”卫太后看着欢萦道:“你最好想清楚了在回答哀家,因为这件可能是你,重振长孙家门楣,为以冤死的长孙大人扬眉吐气,光宗耀祖的绝好机会。”
欢萦再一次愣住,的确,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能向世人证明,长孙太历令就是被无辜冤害死的。为了自己残死的爹娘,欢萦犹豫了,她转脸求助的望向卓瑞桐。
卓瑞桐迎着她的目光的深深的点了一下头。
欢萦鼻子一酸,终于匍匐在地道:“谢太后隆恩,谢太后赐锦衣。”
“锦绣夫人接锦衣。”喜柔不失时机的高声宣道。
望着这件世间难得的真品,欢萦百感交集,说实在话,欢萦真的不知道接受卫太后的封赐,究竟是福还是祸。人生的大悲大喜大起大落,她都经历过了,本能驱使她,对太后突然不可思议的福禄,都抱着几分戒备,最重要的卫太后决不会是真的为了长孙太史令的冤死,而替欢萦立锦绣夫人庙。
“现在,长孙欢萦你可以平身了,”卫太后满意的微微颔首。
欢萦肯接衣,卫太后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语气也没有刚才那么冰冷严厉了。
欢萦谢了一声音站起身来,望向卫太后欲言又止。卫太后没有看她,但却似乎知道欢萦有话要问。所以她叫喜柔去搬了两把椅子来,给卫王和欢萦赐座。因为净室原是只有铺团没有椅子,卫太后自己今日破天荒的,命人将太后椅搬来净室不说,还给欢萦他们搬椅赐座,卫太后以反常态的行径,令欢萦既惊讶又忐忑。
落座之后,喜柔退出净室,将净室的门虚掩上。以供太后三人不受打扰的叙话。
“太后,你不生欢萦的气了吗?”欢萦试探着询问。“欢萦不太会说话,如果上次因为欢萦的莽撞,让太后不痛快了,还请太后别与欢萦计较。”
“哼”卫太后扫了一眼欢萦,目光却很快移开,略过欢萦停留在欢萦身后的某一点上。
“你既然不肯做卫后,哀家也不想勉强你,人各有志,强扭的瓜总是不甜的,可是哀家之所以那么做,皆是为了桐儿,桐儿他这些年心里除了你,从未将任何一个女子在放在眼中,所以哀家才会想到许你一个后位,不管是卫后还是皇后,那都是天下女人羡慕一辈子也无法企及的东西呀。不过也许是哀家太操之过急了,哀家老了,多年不理事事,只愿潜心向佛,自然也管不上你们年轻人了,你们想怎样就怎样吧。”
第一百五十章 华裳深意
欢萦看了卓瑞桐一眼,她何尝听不出卫太后话语中的抱怨,不过抱怨归抱怨,卫太后出于一片爱子之心,实为情理之中。如今卫太后也不在勉强她,欢萦稍稍松了口气。
卫太后接着道:“哀家知道你为何忐忑,便是以你原来萦妃的身份,也没有资格修庙立祠,可是哀家立的锦绣夫人庙不同,锦绣夫人只是一个名号,它象征的不是一个人的尊卑贵贱,而是这个人成为我卫国,为卫国的百姓立下过怎样的功勋。也就是说只因为你带领边关将士,为了边关的和平,殊死奋勇作战,不惜远在千里浴血杀敌,才终于为边关百姓,换来了他们渴望已久的两国停战,所以说锦绣夫人庙也不仅仅是为你一个人而立的,它还象征着我卫国的一种精神,那就是不屈不挠建议顽强。锦绣夫人庙修成之后,哀家会下一道懿旨,命卫地人从此世代香火供奉,可这香火供奉的也不仅仅是你长孙欢萦。百姓供奉的,还有你身后千千万万像你一样,要为卫郡,要为卫郡百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将士们。”
“我明白了,”欢萦道:“太后只是想借褒奖欢萦,所谓的战功来激励世人对吗,锦绣夫人庙一建成,就会有更多的人甘为卫王效命,为卫国效命。同时还可以让世人皆知,卫王是如何的体恤下士,无论身份、无论尊卑只要是对卫,有卓越贡献的人,皆可受到尊敬与百姓供奉。”
“没错,”卫太后说道:“想当初我朝开国之时,太祖皇帝就是这么做的,所有帮太祖皇帝一起打江山的人,建朝立都后,太祖皇帝对封了为诸侯王,也所以我朝有一个吏治,皇室宗亲封侯为一字侯,外姓功臣封侯为二字侯,哀家不过是相太祖皇帝之法,略微加以变通罢了,因为你毕竟为女流之辈,是不可能封王封侯的。不过虽然锦绣夫人庙,不是单单为你而建,但毕竟是你长孙欢萦被封为锦绣夫人,这不也是长孙家的一种荣耀吗,哀家还想着,等祠庙建成的那一日,哀家要亲自去揭,锦绣夫人像身上的披彩,上锦绣夫人庙的第一柱香,你觉得怎么样呀桐儿?”卫太后的唇角微微浮起一抹笑容,转脸向卓瑞桐问道。
“那是当然,”卓瑞桐赶紧笑道:“除了母后,谁还有资格揭披彩上第一柱香呀。”
“多谢太后成全,欢萦起身再一次跪拜在地,这是长孙家从来没有过的殊荣,欢萦再次对天发誓,愿继续为卫王效命,替卫王夺回本来就该属于卫王的皇权。”
“好,那哀家就等着听您的好消息。”卫太后满意的将身子往椅子上一靠,摆了摆手道:“该解释的哀家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你们也该没什么疑问了吧,哀家累了,想一个人休息休息,你们且退下吧,没事就不要来打扰哀家清修了。”
欢萦连忙叩了三个头,抱着锦衣和卓瑞桐退出了净室。
欢萦知道,说在以前太祖皇帝分封诸侯王,和卫太后现在修庙立祠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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