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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帷红姣-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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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不能纵虎归山,爽儿在内心里暗暗发誓,宁棠儿一定要死,才能彻底绝了娄训的念头,只是恐怕得另想办法,悄悄的找人暗中解决掉宁棠儿,切记不能让娄训察觉到,自己和宁棠儿的死有半点关系。
事已至此,爽儿勉强打起精神强颜欢笑道:“能为皇上分忧解难是臣妾的荣幸,能见到皇上开心,亦是臣妾的幸福。”
“哈哈…爱妃呀,”娄训似乎心情大为好转,再次牵了爽儿的手,朗声笑道:“你这小脑瓜子是越来越聪明,都快赶上朕了,你这小嘴也是越来越会说话,越来越多甜言蜜语,你放心朕早就说过,只要是对朕忠心耿耿的人,朕就一定不会亏待他,等到纷乱平些,朕就昭告天下,正式封你皇妃,怎么样这下该满意了吧。”
“等到纷乱平息,”爽儿脸上的笑容越发勉强,几乎已经快挂不住了。“那得到什么时候啊,皇上为何不能现在就封臣妾?”爽儿小声的哀求着,“臣妾跟皇上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总不成若天下一直不太平,皇上就一直让臣妾没名没分吧,没名没分臣妾可以不计较,可皇上就真的忍心眼看着,臣妾受那些宫人们的冷嘲热讽百般欺负吗?”
“呵呵,依你的精明,哪个宫人敢欺负到你的头上来呀?”娄训不以为然道:“再说了,还有朕为你撑腰呢,谁敢对你不恭敬,朕就将他推到闹市口千刀万剐示众。册封皇妃是件大事,之前朕在仓促中册封了一个假的宁妃,闹了个大笑话,朕已经悔之不迭了,再册封自然要谨慎和郑重些,否则不也是对你的不公平吗,爱妃呀什么事都有水到渠成的时候,千万急不得。现在的局势你也清楚,朕已经很焦头烂额了,便是朕有心册封你为皇妃,朕也很难有心情和你共享富贵呀,还不如等形势缓一缓,给朕一点时间筹备筹备,为爱妃办一场隆重盛大的册封仪式不是更好吗?”
“花言巧语!”爽儿在心中痛骂了娄训一句,面上却也不得不言不由衷道:“多谢皇上的厚恩,皇上能对臣妾有此番心意,便是立即让臣妾为皇上死,臣妾亦心甘情愿在所不辞。”
“嗯,还是爱妃善解人意呀。”娄训笑呵呵的领着爽儿,走进御花园内的凉亭中坐下,隔桌对爽儿道:“朕就喜欢爱妃这种直率的性格,难怪你从前的主子给你起名叫爽儿,说实在的,如今也只有你敢在朕的面前,毫不避讳的表露自己的贪婪和欲望。贪婪和欲望并不可怕,乱世纷争,人的贪婪和欲望皆如狼虎,可怕的是那些明明怀有狼虎之心,却偏偏装作正人君子的人,所以爽儿你我才是真正的一根绳上的蚂蚱,只有朕坐稳了皇位,也才有你的荣华富贵,所以你可千万别背着朕,自为聪明的偷偷摸摸打你自己的小算盘,懂吗?”
“臣妾,臣妾哪有什么小算盘?”爽儿连忙失口否认着。
一阵冷风吹过,御花园中的几株残梅,梅瓣纷纷拂落于泥泞中,满目尽是疮痍与苍凉之感,好好的皇宫现如今竟都成了这样,爽儿在内心里暗暗的感叹了一声,现在的皇宫还是她当初曾经憧憬和梦寐以求的吗?
一个人的身影浮现在爽儿的眼前,他穿着素衣布鞋,培土种花忙个不停,弄的从头到脚满身泥污,还冲着她憨憨的笑,曾经她是多么鄙弃这笑容,为此她咒骂他千万次孱弱无能,甚至一看到他像农夫花匠的样子,就忍不住的反胃,恨避之不及,然而此刻想起来,他的笑容竟是冬日里一抹微弱的阳光,轻薄透明的浮过她的心头,渐渐远去消失不见。
也许这一生,她都将永远的,和白驹过隙般的澄澈的阳光告别了吧,爽儿无比黯然的闭上了双眼,酸涩难言。
第一百七十五章 寻迹救人
“就是这里吗?”欢萦带着施风和林豪趴在绝壁边缘,小心翼翼的向下探视着。
“可是什么都看不见呀?”欢萦对着眼前的深渊叹气道,“会不会是我们弄错了地方?”
“不会的,末将奉周将军之命跟踪郎定远,在宫门口末将亲耳听到郎定远,对送他出宫的太监说,昨夜刺杀娄训的刺客,就是在小磨坊村村后的东山绝壁上跳崖自尽的。”
欢萦他们身后,还站着几个小贩、苦力打扮的汉子,其中一个个子较高者上前答道。
这些人都是周延庭在京城安排的眼线,为了方便行事,欢萦、施风和林豪与他们一样,都作了普通百姓的打扮,欢萦甚至还在脸上抹了不少黄泥,加上身形瘦小,看上去就像一个十五、六岁的,半大的乡野少年。
施风从绝壁边爬起来,指挥着那几名手下道:“你们四面搜搜,看还能发现什么不?”
“我也去,”林豪跟着起身。
他们在整片坡地乱林中,以及坡下的小磨坊内,都仔仔细细的勘验了一遍现场遗留的痕迹,最后几人再次回到山崖边。施风对等在山崖旁,若有所思的欢萦道:“看情形,昨夜这里确实来过大批人马,几乎所有可辨认的靴印,就是禁军戍卫们所穿的军靴底纹,还有许多被扔掉的,尚未燃烧完的火把,足见郎定远的话是真的。”
欢萦沉吟着点点头,接着又摇头道:“不对。”
“什么不对?哪里不对了?”施风和林豪异口同声,纳闷的问到。
欢萦蹙紧双眉站起身来,看了一眼众人说道:“就算郎定远说的话是真的,他把我们引来此地,到底有什么目的呢,照此绝壁的陡峭和高度来看,刺客若从这里跳崖,绝无生还的可能,难道郎定远,就是想让我们来这里找一具尸首吗?”
“怎么,军帅的意思,郎定远是故意向我们放出这个消息的,怎么可能呢?”施风一脸的狐疑,觉得欢萦的话难以置信。
“所以我才觉得百思不得其解呀,”欢萦无奈道:“你们想想,娄训的死士对郎定远的监视该够紧密的吧,可仍是被郎定远找到机会,从容去做他自己的事,说明郎定远不仅机警,还对身边有无盯梢有着十分敏锐的嗅觉,故而我们对他的跟踪,很难说是不是早就被郎定远察觉到了,最重要的是以郎定远的身份和心性,他居然站在宫门口,和一个送他出宫的太监大声武气的说话,岂不是很可疑吗?如果是说些寒喧的话也就罢了,可偏偏却泄露的是昨晚刚刚发生的重大事件,无论这件事本身有多么的令人惊骇,会多么的勾起人的好奇心,郎定远都完全没有必要和一个太监详述,何况还连刺客坠崖的地点都说了出来,此举不仅反常还犯了口无遮拦的大忌。”
“对呀,”施风恍然大悟道:“按照惯例,像刺杀皇上这种这等重大事件,即使刺客坠崖身亡,朝廷方面也会暂时封锁消息,以静待动,看还有没有其他的刺客同党,等他们在消息不明的情况下自投罗网,郎定远的行为就相当于走漏风声了。”
“是呀,”欢萦深吸一口气道:“说到走漏风声,如果郎定远是想提醒吴王的人注意,倒也说的过去,然而依何宁的本事,是完全可以自由出入郎府的,何需郎定远在皇宫门口提醒呢?总之我十分怀疑,郎定远是故意将此消息说给我们的人听的,至于目的何在,现在还真是不好说。”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施风急道:“诱我们来此村后山崖,不会是郎定远为我们设下的圈套吧?”
欢萦微笑着摇头,“若真是的圈套,我们一踏入磨坊村,就已经中埋伏了,又怎么会耽误到现在还不见动静。算了先不管郎定远目的何在,你们都带齐了铁抓勾索了没有?”
“带齐了,”高个子的将士答道,“末将等奉命随军帅前来悬崖边察看,岂有不带其攀岩用具之理。”
“好,那你们谁有把握能安全攀下去?如今用人之际,我本也是不愿意你们轻易犯险的,不过—”欢萦欲言又止。
“别不过了军帅,”林豪对欢萦笑笑道:“军帅不必感到为难,咱们作眼线的又有哪一个是贪生怕死畏首畏尾的,末将是在山中长大,父亲乃一名猎户,末将自小便随父亲翻山越岭,遇到绝路之时,攀岩登壁已是常事,相信眼前这道深壑还难不住末将,就由末将一人下去察探便足够了。”
“那怎么行!”欢萦断然拒绝道:“一个人下去太危险了,万一遇到什么事,连个帮手都没有,不行绝对不行。”
“是呀,我同意军帅的意见。”施风在一旁赞同道:“起码也得两个人一起下去。”
“我们愿意下去。”
“我愿意下去。”
其余的几名将士纷纷争抢着应道。
“大家莫急,大家莫争,”施风连忙摆着手道:“大家都是经过训练的,应该知道此时此地,不宜所有人全部下去,必须有人留下在附近侦查和戒防,以备万一。我看这样吧,就你们两个陪林豪一块儿下去好了。”施风指着高个子,和他旁边一人道。
三人领命,站在悬崖边,开始研究该如何下法。施风安排另外几人作好戒防后,拉了欢萦悄悄道:“夫人我觉得娄训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他一定会派人前来搜寻刺客的尸身,如果万一相遇我们该怎么办,以我们几人之力,根本对付不了大批的禁军戍卫,而且这也会暴露了我们的行踪,牵累到周将军他们,要是因小失大引得娄训全城大搜捕,那周将来他们以后的行动,就更加困难了,夫人你要先想好对策才行呀。”
“嗯,”欢萦颔首道:“依我们现在的处境自然不能力敌,我想好了,一旦发现敌情,我们就往山上撤,沿着小磨坊村后的这条山溪,继续往上游走,应该就是进山之路,只要避过了娄训的人,我们就有时间和机会令行下山了,至于林豪他们若不能及时上来了话,我们可以在撤走之前,砍断一棵小树扔下崖去,向他们示警,让他们在崖下就地寻找藏身之所,尽量避免和娄训的人发生正面冲突,你觉得可行吗施将军?”
“好,就依夫人的意思办。”施风拱手道:“末将这就去叮嘱林豪他们。”
傍晚宵禁之前,打扮成苦力的周延庭和一名郎中模样的人,在城门处接受严格的盘查准备出城。
“军爷行行好,真的是小人的母亲突发急病,要不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出城了。”周延庭说着,摸出一锭银子,悄悄的往盘查他的兵甲手中塞,并讨好道:“这是小人的全部积蓄了,求军爷行个方便吧?”
盘查他们的兵甲没有发现异常,将两人放出了城门。周延庭带着郎中徒步行走了大约半里路,方才见到了来接应他们的马车。
走近马车,周延庭看清楚,头戴大斗笠的等候他们的车夫正是林豪。
双方没有说话,只是彼此点了一下头,林豪用眼神示意周延庭上车,周延庭和郎中一块坐进车内后,林豪扬鞭一声吆喝,驾起马车朝着远离京城的方向在管道上飞奔起来,跑了近一个时辰,马车在一处位置偏僻,独门独院的民居前停下。
“到了,”林豪朝车内通禀了一声,“就是这里了。”
周延家和郎中下车,匆匆走向院子门,院门吱呀一声打开,施风在门内朝周延家拱手道:“有劳周将军,周将军辛苦了。”
“先别说这么多,人呢?”周延庭问道。
施风回身指了西侧的一间厢房,并做了个有请的手势。
奔入西厢房,欢萦从床边站起身来,给郎中让出了位置,郎中看了一眼床上的病人,问周延庭和欢萦道:“就是他?”
“就是他。”欢萦肯定的说,“病人上山采药,不小心坠崖,伤势看上去甚为严重,还望先生能全力救治。”
郎中不再多言,当即打开了随身携带的药包,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开始替病患诊脉。好一阵过后,郎中站起身来,对周延庭和欢萦摇头叹息道:“恕老朽无能,此人的确伤势过重,命在旦夕。现在老朽虽然可以下针开药,但他能不能活过来,就要看他的造化了,而且即便是他能好转,除了双腿皆废以外,老朽亦不能保证,他是否还有其他的后遗症,也就是说,就算老朽的针药能令他续命,他也很可能变成一具毫无知觉的活死人,连吃喝拉撒都要人服侍,无法自理,所以二位最好能有个心理准备,如此还要救吗?”
欢萦和周延庭相互对视一眼。
“救,当然救,先救了再说吧。”欢萦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果断的对郎中挥挥手道:“先生赶紧的,一定要尽力将此人给我救活。”
郎中点点头,从药包中取出了银针和药品摆在桌上。
趁着郎中在屋内诊治,周延庭和欢萦步出屋外,来到院中的一角。
“他是谁?”周延庭悄悄的向欢萦问道。
出京城之前,前来报信的人并没有告诉他伤者是谁,只是通知他,让他立即找一个擅长治严重摔伤的可靠的郎中,带郎中出城,然后自会有人接应,故而尽管他猜出伤者很可能就是刺客,但直至刚才见到,面对着伤痕累累血肉模糊的年轻男子,他还是未能辨认出对方究竟是谁?
“是厉仁!厉家仅存的血脉!”欢萦答道。
第一百七十六章 性命垂危
“厉仁?他就是厉仁?那位厉侯府上的大少爷?”周延庭被这意外的答案给愣住了,“他怎么会成了刺杀娄训的刺客?”
“他怎么就不能成为刺客?”欢萦反问道:“厉侯夫妇都是死于娄训之手,也许厉仁忍辱负重,就是为了等这一天,想要亲手结果了娄训,只可惜事与愿违,天不遂愿。”
“不是,末将不是这个意思。”周延庭想了想才道:“当然家破人亡换了谁都想报仇雪恨,可是厉仁是怎么寻找刺杀机会的,要知道娄训周围戒备森严,他将自己始终处于禁军戍卫的保护之下,且躲在皇宫中极少出宫,若无内应,几乎没有人能寻觅到接近娄训的机会,别说接近,便是突破禁军戍卫们的戒防也难呀,厉仁就算在复仇心切,也不至于自投罗网自寻死路吧。”
欢萦沉吟不答,望着院外黑沉沉的暮色,过了好半天才道:“我早就觉得这里面一定有蹊跷,假如真是郎定远故意透露消息,让我们找到厉仁,刺杀事件就一定和郎定远有关,再联系早不早迟不迟的,偏偏是何宁进京密会郎定远以后,才突然冒出来了厉仁刺杀未遂,看来郎定远与何宁的密谋已经开始付诸行动了,只是我们还被蒙鼓里,对他们的谋划一概茫然无知,摸不清头绪。”
“是呀,如今京城的形势甚为不妙,我们又该怎么办呢?”周延庭颇为愁绪道。
“形势对我们不利是肯定的,”欢萦道:“可是我不解的,却是郎定远为何要打草惊蛇,向娄训这样的人,别说一次未遂的刺杀,便是没有刺客出现,他也整日如临大敌草木皆兵,厉仁此举无异于提醒娄训,让娄训更加小心的严密防范了。除非郎定远并不是真心与何宁合作,而是死心塌地的想要向娄训效命,否则一次毫无意义,还会坏事的刺杀,至少我看不出来,能给何宁他们带来什么好处呢?难道是声东击西,故意用刺客吸引娄训的注意力,以便他们实施别的计划?”
周延庭试探性的猜测道:“你说的这个可能性也不是没有,然而对于一条已经受惊了的蛇,对付起来肯定会比之前困难的多。”
欢萦慢慢的在院中踱着步子,“我真不明白郎定远为何要多此一举”,停了停欢萦又道,不管怎样,明日周将军你回城之后,一定要想尽办法,从宫中打探到我们需要的消息。”
“是,末将知道了。”周延庭想了一下,又问道:“要不,我们再想法和郎定远接触一下,看能不能从郎定远口中套得实情?”
“不行!”欢萦摇头,“郎定远这只老狐狸着实很难对付,也许他现在的行为只是在利用我们,所以我们便是去问,也问不出个结果来,既然问不出结果,还不如不问,就让郎定远自以为,可以随意将我们操纵于掌骨间好了,迟早我总要捕到这只老狐狸,揪他出来瞧一瞧,看他到底长了怎样的狐狸尾巴,竟然可以从容自如的脚踏三条船,不,算上之前的先帝、厉太后、和前太子卓峦,郎定远就已经脚踏五六只船了,如此轻舟戏水的高手,你可曾见过吗周将军?”
“没有!”周延庭老老实实的答到:“末将此前可一直没看出来郎定远竟是这般厉害的角色,纯属末将失职,末将失职了军帅。”
“不,别说是你了周将军,郎定远曾和我爹同朝为官这么多年,怕是我爹若还在世,连他也摸不透郎定远呢。”欢萦苦笑道:“算了,不说这些个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关键是我们暂时找不到一个好的法子,说服郎定远转而投向我们这一方,若因此而耽误了卫王的大事,我又该如何向卫王交待呢。”
两人正说着,忽然见厢房的门打开了,郎中提了药包走了出来,对欢萦和周延庭招手道:“二位,老朽已经尽力了,刚刚给床上的小哥施过针,似乎并未见到多少起色,不过二位也不必着急,先去将老朽在家中的备好的草药拿去煎了,给小哥喂下去,等隔一个时辰看看药效再说,不行老朽就再给小哥施一次针。”说罢,郎中就将药包递给了欢萦。
身边人影晃动,似乎还有低低的说话声,却听不真切,在周遭弥漫着浓烈草药味的空气里,偶尔会飘来一缕属于女子的,特有的淡淡清香,甄湄?一个名字从厉仁的脑海中冒了出来。
“甄湄……”厉仁艰难的噏动着双唇,焦急地呼唤着这个名字,并竭力搜索和这个名字有关的记忆,然而他却好像什么声音也发不出,连记忆亦是真非真,是幻非幻。
那缕清香更近了,不再是若有若无,而是近到就在鼻尖旁,厉仁甚至已经可以感觉到对方暖暖的气息,只是,残存的意识告诉他,这气息却并非是他曾经熟悉的。
“厉仁,厉仁!你是有什么话想说吗?”欢萦将耳朵尽力的靠近厉仁的双唇,试图听清厉仁到底在嗫嚅些什么,不过隔了半天厉仁都没再见动静。
“厉仁,你醒醒,看看我是谁,你还能认出我来吗?”欢萦伸手摇晃了厉仁肩膀几下,厉仁好不容易有了清醒的迹象,她很希望能从厉仁的口中套得更多一些的实情,而且厉仁于命危之时,说不定也想吐露什么重要线索呢?
在欢萦的摇晃下,厉仁微微的将眼睁开了一线,空洞茫然毫无光泽的眼神停滞在中空的某一点。
“厉仁,你看看我啊,我是长孙欢萦,我们在皇宫中曾经是见过的,你不认得我啦?”欢萦拿手指伸到厉仁的眼前摇动,试探着厉仁的反应,可厉仁的眸子却是呆呆的一动不动,像对欢萦的话充耳未闻。
“厉仁,你摔下绝壁已经昏迷两天了,你还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儿放不下,我可以帮你的?”欢萦的心有些发凉,厉仁此种情况,会不会应了郎中的担忧,即使能续命,也会变成活死人?
“咳咳”,厉仁的喉头滚动了一下,随着轻咳,一股血沫也从他的口角涌溢而出。
“看样子,好像快挺不住了啊!”施风从欢萦的身后探出头来,忧心忡忡的注视着厉仁。
欢萦蹙紧了眉头,没有应话,只是叹了口气对施风道,“那郎中说他已经尽力了,我们还能怎么办?再勉强将其留下来,他也无非是继续施针下药,且他带来的药仅够用到明日了,只能先让他跟周将军回城,重新配药交给周将军,再由周将军想法送过来。”
“唉,就怕等药送过来,什么都迟了!”施风跺了下脚,“可惜我们不敢回城,否则京城里那么多大夫,总有一两个医术高超,能妙手回春的吧。”
“大夫说他如果能够挺过明晚,性命就算暂时保下来了,要不我们给他加大药量试试?反正他现在的情况这么不好,还不如孤注一掷的试一回”,欢萦抬起身子,回脸征询地望着施风。
“能行吗?”施风为难的挠挠头,“要万一他本是能挺过明晚的,结果被我们加大药剂,弄得一命呜呼了可怎么办?我看,咱们还是别冒这个险了吧?”
欢萦其实也拿不定主意,谁让他们几个都不懂药理呢,“如果有蓟大夫在就好了,他一定能有办法救治厉仁!”
“这还用说嘛!”施风和欢萦愁眉相对,闷闷不乐。
忽然,欢萦搁在床边的手被轻轻碰了一下,欢萦吃惊的回头望去,凝目细看,果然见厉仁的手指正抖动着,一弹一弹的,似乎是想抓住她,奈何就这么点小动作,也已费尽了厉仁的气力,故而就变成了厉仁的手指仅仅是轻轻扫过了欢萦的手背。
“你想跟我说什么,厉仁?”欢萦连忙重新俯下身子,把耳朵靠向厉仁,“你说,别着急,慢慢说,我听着呢!”
厉仁张了张嘴角,虽然又是一缕血沫跟着溢了出来,但他仍然拼命努力着,断断续续,冲着欢萦耳旁说了几个字,欢萦听完愣住,瞪大眼睛望向厉仁,厉仁浑然不觉,只是喉头蠕动个不停,欢萦再次伏身倾听,过了半天之后,表情奇怪的从凳子上站起身,离开了床边。
“怎么样夫人,厉仁他到底说了些什么,有没有说是谁帮他安排的刺杀?”施风追着欢萦,心急的问道,尽管同在屋内,不过厉仁的声音太微弱,施风连一个字都没听见。
欢萦摇摇头,却用眼神示意施风跟她出屋,虚掩上房门,欢萦在屋外小院中对施风道,“林豪呢,去把他找来,我有事要他立刻跑一趟。”
施风一头雾水,不知欢萦到底在想些什么,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把已到嘴边的疑问给憋回肚里,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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