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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帷红姣-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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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萦瞥了施风一眼,啧怨他的多嘴,施风尴尬的挠了挠头道:“周将军说的是,夫人不仅身系卫王的重托,也是末将们的主心骨,关键时期我们大家死活都得撑下去不是吗,无论有没有胃口,夫人多少都得吃点东西,以保证体力和精力的充沛呀。”
“哎,怎么回事,自从我带兵,你们一个个的就变的越来越罗嗦,放心吧,我自己的身体自己心里有数,你们若还信得过我,就要对我有信心,我不是一个遇上事就轻易退缩或倒下的人”,欢萦半是打趣半是正色道:“只不过来京城之后出现了太多的意外,大大出乎我的意料,让我一时的有些难以接受罢了,你们得给我时间,让我重新调整状态嘛!”
周延庭和施风相视一笑,不好意思道:“是,末将们明白了,末将们就此告退,夫人请早些休歇。”
重新热过的饭菜被再次送来,欢萦端起碗筷,刨了一撮白饭填入口中,即使她再能装作泰然无事,一个伶俐可爱的身影却始终在她的眼前晃动,至少少女时候的爽儿,在欢萦的记忆里,是伶俐可爱的。
“姑娘不吃,奴婢可就不客气了!”爽儿笑嘻嘻的将欢萦面前的菜,端到自己跟前,在太史令府,她是唯一一个可以和主子同桌吃饭,无分尊卑的丫鬟。
“吃吧,就知道你爱吃椒香排骨,还打着我的名义,真是,让我娘还以为是我爱吃,没事儿就让厨房做这道菜!”欢萦悻悻的白了一眼爽儿道,“换了我,就叫厨房顿顿都上这道菜,看不腻死你个小蹄子!”
“嘻嘻,姑娘的好奴婢都记在心上呐”,爽儿毫无顾忌的夹了一块排骨,边滋滋有味的啃着,边含混道,“奴婢哪里能像姑娘,想吃什么直接说就是,要是顿顿都能吃上,那奴婢这辈子可都无欲无求啦!”
“行啦吧你,上次你把我娘给我裁的新衣服要去也是这么说的!”欢萦又气又好笑道,“你说要是想要新衣服的时候,就能穿出去臭美,这辈子死了也会心满意足,怎么,现在又变成要吃不要穿啦?”
“唔,唔,奴婢说错了!”第二块排骨被爽儿不歇气的塞进嘴里,“其实这辈子只要跟着姑娘,哪会有什么不心满意足的?嘻嘻……”
“嗯?这话怎么听上去好像我是你的衣食父母似的!”欢萦边开玩笑,边疼惜的用筷子在菜盘沿敲了敲,“慢点吃,看你猴急的!又没人和你抢!”
“为什么,爽儿你到底要得到的是什么?”一颗硕大的泪珠从欢萦的眼中滴落,“长孙府上下何曾亏待过你么,爹娘的冤魂啊,难道都怪我看错了人?”
又过了三日已是深夜子时,在夜色的映照下,周记茶庄内仍可见人影绰绰。京城夜晚的宵禁时间,普通的百姓宅院要受灯火管制,周记茶庄也不例外,因而偌大个宅院,各厢房都是黑乎乎的,只在后院有几人提着灯笼。
灯笼微弱的光芒在夜半三更的冷风中,一直摇曳忽闪不定,使得周遭人的脸,也显得阴晴难辨神秘莫测,为首的一位40岁上下的男子,像是茶庄掌柜的模样,环视了一眼停在后院内的五辆马车,以及马车上已经装备好的货箱,对他的手下道:“你们明日清早出城一定要镇静,就好像我们只是寻常进货一般即可,你们放心,何爷的安排绝无破绽,只要你们不会惊慌失措自乱阵脚,大家就都不会有性命之忧,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几个手下低声答道,“掌柜的请放心,小的们一定将何爷安全的送出城去。”
近五更天,皇宫的侧门突然打开,禁军戍卫统领朝守门的士兵不耐烦的亮了亮腰牌,语气蛮横道:“我奉皇上之命出宫办事,你们还不快快放行?”
守门的戍卫都是认得他们的统领的,尽管他们对统领身后马车颇为疑惑,但也没有过多追问,便赶紧让开通道放行。
统领驾着马车轻轻松松的出了皇宫侧门,此刻虽还未过宵禁时间,却恰恰是巡城戍卫刚刚巡逻经过,尚未回转的空当,马车拐进偏街,转过几道弯过了四五个路口,便悄声无息的停在了周记茶庄的后门前,后门适时的被人打开,马车遂直接驶入了茶庄的后院。
天亮之后出城的城门刚一开关放行,早就守候在城楼下的,印有周记店号的五辆载货马车,夹杂在准备出城的人群中,依序接受了守城士兵的严格盘查,陆陆续续的都过了关,被放行通过。
出得城门的五辆马车,催鞭急策在官道上一路狂奔,由于是清晨,官道上往来的车辆和行人都不多,故而马车的仓惶赶路并未引得多少人的注意。
第一百八十二章 守株待兔
如此跑了半个时辰之后,五辆马车正好经过一个岔路口时,突然从岔路口斜冲出来一辆满载着柴禾的牛车,当前一辆马车收势不急,直接就和牛车撞到了一起,牛车翻倒,车上的柴禾撒的满路都是,而马车亦受损,右首边的轮子飞了不说,车乘后捆绑好的货箱散架了一大半。
紧跟着驱来的第二辆马车,车夫见势不妙,急忙猛拽马缰,硬生生的将马车勒停了,当后面的三辆马车也以同样的方式纷纷急刹停下来后,第二辆车上的车夫跳下来,气急败坏的骂骂咧咧道:“怎么回事这是谁家的牛车,不长眼睛的吗!”
他的话音未落,官道两旁的草丛中忽然蹿出十余条人影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是我家的牛车,不好意思冲撞了何大人!”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在车夫的身后响起,车夫闻言脸色大变,他猛然回头,既惊恐又愤怒的盯着来人道:“你,怎么会是你?”
“我们恭候何大人已久了!”来人微微一笑,“当日在郎将军府何大人以多欺少,今日可是我们人多势众呀,怎么样,何大人是愿意体体面面的移步,跟在下去小坐一会儿呢,还是非要我的属下们,动手架着何大人走呢?若是被架着走,那可就相当难看了!”
车夫的脸皮抽搐个不停,愣了好一阵子才道:“你们要将我带去何处,我警告你们,以吴国现在的势力,随时随地都可以踏平卫国!”
“何大人何必紧张,咱们现在好歹也是吴卫联合抗敌,讨伐娄训这个逆贼是我们的共同目标,只要娄训伪朝廷存在一天,我们就仍是兄弟加盟友不是吗?”欢萦微笑着继续不紧不慢道:“何况我还有些要事,想跟吴王详细商谈商谈呢,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多没意思呀。”
“哼!”车夫冷哼一声不屑道:“真是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那何大人就请先听听看吧!”欢萦没有理睬何宁的恼羞成怒,反而脸色一凛,上前抬手道:“何大人有请,请随在下这边走!”
一个时辰后,何宁被推入了一座临时搭建的简陋的草棚中,他累得气喘吁吁,也顾不得是否失态,一屁股就坐在了干草垛上。
与此同时京城皇宫中,几名负责清扫的舍人,在已是半干的河渠中,发现了一个满身泥污被五花大绑,冻得奄奄一息的男子,众人七手八脚把其捞上来,用清水泼去他脸上的瘀泥后,才发现此人竟然就是就是禁军戍卫的统领。
“疯了,疯了!”震怒的娄训在朝堂上,冲着戍卫们大发脾气,“贼人如此嚣张,出入皇宫如入无人之境,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嘛!这次还仅仅是劫人而已,若是冲着朕来,那朕的脑袋岂不早就悬在宫门前了?”
堂下鸦雀无声,包括一肚子委屈的戍卫统领,都大气不敢出一声。
“给朕全城搜捕,马上!”娄训气急败坏的吼道,“京城内现在全是反贼,全是反贼!统统的都给朕拿下,一个不留!”
戍卫们面面相觑,皇上到底什么意思,京城内全是反贼,全京城得多少人啊,怎么拿下?
“皇上,皇上你先消消气!”爽儿及时的从侧门上得殿中,一把抱住娄训的胳膊劝慰道,“一个细作而已,不值得皇上为了她气坏了身子啊!”
“你懂什么!谁让你上殿来的!”娄训余怒未消,口中对爽儿也丝毫不客气。
爽儿尴尬的脸色一红,心下不禁愤恨娄训实在太不给面子,当着大殿之上这么多双眼睛,居然当众斥责自己,她可是一番好意,来帮他打圆场,给他台阶下的啊,然而此刻进退维谷,爽儿也只得硬着头皮道,“臣妾是什么都不懂,不过皇上,事已至此,便是将整个京城变成一座空城也无济于事啊,再者若此事传扬出去,不是也有损皇上的声威吗,依臣妾看,皇上赶紧封锁各个关卡,让逆贼们休想逃出才是正经儿,仅仅在京城内搜捕远是不够的,而且最重要的是,是要封锁通往吴国的关卡。”
娄训想了想,不耐烦的对殿下的戍卫挥了挥手,“你们还不赶紧照办,还愣着做什么,难道要等朕亲自去搜捕吗!”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何宁缓过劲来十分傲慢的问道。
欢萦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我们与何大人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明人面前不说暗话,在下想请何大人替我带个口信给吴王,就是畏儿离开卫王宫已久,在下甚是思念她,故而擅自作主请她去在下的寒舍多住几日,还请吴王不要见怪。”
“畏儿?畏儿是谁?”何宁强自镇定,故作糊涂,“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哪里有什么畏儿!”
欢萦笑了笑,“何大人,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难道你以为我们会无缘无故的挡了你的车吗?来人,请畏儿姑娘!”
不一会儿,最后一辆车的车夫,被几个将士扶着进到了草棚中,车夫的身体似乎极是虚弱,不仅连站都站不稳,一张脸看上去还有些扭曲。
欢萦对那几名属下道:“快些快扶畏儿姑娘在草铺上躺下,畏儿姑娘有伤在身,可是不能久立的。”
车夫怨哀的看了欢萦一眼,被扶着躺倒了墙边的草垫上。
何宁垂下眼帘对此视若无睹,仿佛与己无关。
欢萦走到草垫跟前蹲下身和车夫四目相对,欢萦柔声道:“畏儿你受了不少苦吧,也真是难为你了。”
车夫盯着欢萦一声不吭,欢萦冲她笑笑,猛然伸手在对方的下颌处用力一扯,一张薄薄的面具随之被欢萦揭落,然而面具下的真容,却使得在场除何宁以外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欢萦柳眉深锁的盯紧着这张脸,心中暗暗打了个哆嗦,娄训的心狠手辣如今她算是见识了,而这张脸上充满恨意的目光顿时让欢萦醒悟到什么,她默默的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披在了对方的身上,接着站起身来走到何宁身边道:“请何大人回去之后转告吴王,我们会尽力替畏儿姑娘治伤,吴王若真的惦念畏儿姑娘,还请他亲自来接畏儿姑娘,我们会随时恭候他的大驾。”
何宁灰白了脸,狠狠的瞪了欢萦一眼道:“此行整个计划只有郎定远知道,你们是怎么看破的?”
欢萦冷笑着回应道:“本来我也没太想明白,你和郎定远到底在搞什么鬼,不过我觉得你何宁似乎很喜欢带女子同行,即便匆匆离京应该也不例外吧,歪打正着侥幸猜中,让何公子见笑了。”
“算了吧长孙姑娘,你根本就不是什么侥幸猜中”,何宁悻悻道:“你不想跟我说实话就算了,谁让我输了呢,输的哑口无言,可你们究竟要什么条件,才能让我带走畏儿,你直截了当明说好了,何必非拐弯抹角的请我家王爷,我家王爷公务繁忙,没有时间理会此等琐屑。”
“噢,是吗?”欢萦无声的笑了,“什么样的琐屑小事能捞动何大人何公子啊,不辞辛苦不具危险的潜入京城千里往返呢,不是我小瞧了你呀何大人,有些事只怕说与你,你也做不得主,所以何大人还是安安心心的只要将话捎回去就好。”
何宁目露凶光,“长孙欢萦!事情不要做的太过火,当心你今日的所作所为会给卫国带来不堪设想的后果。”
“是呀”,欢萦微微颔首,脸上的嘲讽之意更甚,“何大人白忙活了半天,一定担心回去之后不好向吴王交代吧,你猜你我两人谁的后果更不堪设想呢。”
“你——长孙欢萦!光嘴上强硬是没有用的”,何宁的脸色极为难看,阴阳怪气的嘶叫道:“我家王爷最痛恨受制于人,你若识相就赶紧放了我和畏儿姑娘,否则总有让你悔的肠子都青了的时候。”
“行了,你给我闭嘴吧,”欢萦不屑的冷冷道:“就你还敢口出狂言,别忘了你自己的小命,此刻就正攥在我们的手上呢,我好言与你相商你听不进去,难道非要我把你的人头当礼物送给吴王,你才彻底的踏实安心了?”
“你,你不要胡来!”何宁眼中尽是惊恐与无奈,同时也翻腾着抑制不住的愤怒,但嚣张气焰却因此而收敛了不少,他压低声音道:“我真不明白吴卫翻脸能给你们带来什么好处?”
“谁说我们要与吴国翻脸了”,欢萦紧紧的盯着何宁道:“话该怎么说我都已经教你了,但如果你添油加醋,致使吴王和卫王兄弟之间翻脸,那我像你保证何公子,不仅你的人头不保,你们吴王也休想再见到畏儿姑娘了”,欢萦其实并非想为难畏儿,只不过在郎定远府中与何宁的初次冲突,让欢萦摸准了何宁乃是欺软怕硬贪生怕死之徒,所以才故意摆出架式对何宁恐吓了一番。”
“唉,你们劫走了畏儿姑娘,我回去再说什么也不管用呀”,何宁牙痛般的哼哼唧唧道:“传话归传话,反正我不能保证会演变成什么样的后果。”
“你当然能保证”,欢萦镇定道:“畏儿姑娘的伤势你也看见了,她如此虚弱怎可跟你长途奔波,何况我之所以要你们吴王亲自来接畏儿姑娘,就是想就畏儿姑娘的伤势和他商量商量,他若连这点诚意都没有,那按照我朝律法,我卫王宫可以全权自行处置私逃的宫人,你说对吗何大人?”
第一百八十三章 劫人传话
何宁哑口无言,双手抱着脑袋闷声不吭。
欢萦见状,料定何宁回去之后必有所收敛,决不敢再轻易极尽挑唆之能谗言惑主,所以缓和了语气道:“何大人,其实我也知道,你是怕自己回去不好向吴王交差吧,这好办,大不了让我家卫王亲笔修书一封,向吴王阐明事情原委,我想看在兄弟手足的情份上,吴王总会给卫王三分薄面吧。”
“别,还是不要了”,何宁尴尬的皱了皱眉,“我家王爷好面子,此事传扬出去,岂不是更让我家王爷下不来台,算了,你们既然主意已定,再跟你们多说也无益,若要我传话,你们准备何时放我走?”
“何大人果然是个识相之人”,欢萦轻轻的笑了一下起身道:“以何大人的本事自然是什么时候都可以走的,不过我劝你还是不要在官道上招摇过市的好,算算时辰,皇宫中应已发现了你假冒禁军戍卫统领,从地牢中带走了畏儿姑娘,现在也一定全城戒严展开大肆搜捕,还有一队一队的禁军戍卫出城,快马追踪你们而去,不管你易容得再好,出手再大方,怕也未必躲得过层层关卡的逐个盘查,还不如朝小路寻个村落或民户家里耽搁几天,躲过娄训这几日的疯狂搜查,他们连续搜查数日无果,定会误以为你们早已逃之夭夭,到那时关卡的检查就会松懈许多,你再易容上路,别人就不会过于追究你脸皮的真伪了。”
何宁苦笑,“你倒是事事都替我想周全了,长孙大小姐,你是担心我落入娄训手中,将你们给供出来吧。”
“哈哈”,欢萦淡淡道:“何大人的身份关系重大,你供出我们来不要紧,只怕吴王、郎定远等一干人都要受到牵连,所以回吴的路上何大人还是收敛行径,以保命脱险为重,不要再为了一口什么仙鹤银针,将自己给暴露了都不知道,口腹之欲而已,没有性命重要的,看看娄训是怎么对待畏儿姑娘,就知道娄训的手段是如何的残忍了,你若被抓住,一定会比畏儿姑娘还更惨。”
“仙鹤银针?你,我想起来了”,何宁禁不住指着欢萦大叫道:“我是觉得你眼熟,原来你是从吴郡一路跟踪我到京城的。”
欢萦冷冷的瞥了何宁一眼,没有理他,而是转脸对属将道:“去,把何大人的马牵来,还有搜出来的盘缠和行头等,也一并还给何大人,送何大人上路。”
何宁一走,欢萦赶紧带领属将抬着畏儿转移至齐嫂的那户独门小院,施风早做妥了接应准备,因为京城戒严,欢萦他们是绝对进不了城,而周延庭也暂时出不得城来,故而只能将究在齐嫂的家里暂避几日。
幸好事先欢萦他们准备了不少治伤药,原本是给厉仁用的,现在见畏儿已遍体鳞伤,便拣了些外敷的金创膏等,先过去给畏儿处理了一下那些已溃烂化脓的伤口,但畏儿的态度十分冷淡,不论欢萦如何细心照料,温言劝慰,畏儿都始终不领她的情,除了拿充满恨意的目光横眉冷对外,便是一言不发。
稍晚些时候,齐嫂拿来一套自己干净的粗布衣衫,欢萦替畏儿换过后,却从畏儿怀中发现了一块血迹斑斑的方巾,正欲展开细看之时,却被畏儿奋力的一把抢过去,用敌意的目光瞪着她。
欢萦叹了一口气道:“我又不是要抢你的,你那么紧张做甚?既然是重要物件,被血污污秽成这般多可惜,还不如拿去交给齐嫂,让齐嫂帮着清洗干净呢!”
畏儿垂了眼帘不置一词,欢萦应不晓得她是何意,只得捡了换洗的衣物准备离开,“好吧,随你的便吧,我只是建议而已,天色已晚你且好好休息,齐嫂家里的厢房有限,所以虽然你讨厌我,但晚上我还是不得不搬来跟你住在一起,希望你能够体谅。”
畏儿闻言将身子侧了侧,用一个冷淡的背影回应了欢萦,欢萦无奈叹息着退出了房间,转手将门替畏儿扣好。
此时在庭院中的施风见状迎上来道:“怎么,畏儿姑娘还是不理不睬一句话不说吗?”
欢萦默默颔首着,将衣服转递给施风,“告诉齐嫂这一段时间辛苦她了,我会加倍付银子的。”
施风接过衣物不解道:“奇怪,畏儿姑娘好歹也在咱们卫王宫住了四五年,就算她是细作,不知对咱们卫王感恩戴德,她也不至于如此恨咱们吧?”
欢萦想了想道:“她饱受娄训的折磨性情难免大变,对我们充满敌意也是情理之中,算了,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等过三五日,周将军他们能正常出入城门,咱们就派人将畏儿送回卫郡去。”
四天后,周延庭赶来,给欢萦带来了京城方面的消息,娄训除了在京城内外大肆搜捕外,还取消了各个路口的往来通行,除了传递军报的役兵,或持有娄训特执颁发的通行令牌,各个关卡连一只苍蝇都不能放行。
“何宁这下麻烦可大了”,欢萦蹙眉道:“也不知他何时才能将我们的话带到。”
“这一点军帅不必担忧”,周延庭道:“封锁关卡禁止通行并非长久之计,隆冬时节京城各项物资本来就十分紧张,彻底封锁百姓生活难以维系,连皇贵生活也会受到影响,娄训就算再震怒,再不甘心,也最多只能封锁个十天半月就不了了之,只不过这十天半月对我们十分不利,尽管消息勉强尚可及时传递,可派出去的人手皆无法赶回,包括前往粟州的,现在也断了联系,我们该怎么办呢,难道只能等娄训的解禁之日吗。”
“有没有办法弄到娄训的特制通行令牌呢?”欢萦征询的望向周延庭。
周延庭摇摇头,“恐怕只有负责缉捕的禁军戍卫们身上有,这些禁军戍卫几乎都是娄训的亲信党羽,除非有像何宁那样的易容术,否则根本混不进去。”
“好吧”,欢萦微微颔首,“我们就再等两天看吧,如果实在不行,就想法挑动京城内乱,逼迫娄训开关放行。”
“嗯”,周延庭道:“末将也曾这么想过,虽然京城遍布娄训的暗探,咱们挑不起多大的事,但砸砸朝臣的门,给他们放几把火还是小菜一碟的。”
施风在一旁笑了,“哈哈,周将军的办法好,给朝臣们的家里放几把火,他们惊恐不安之下,便会上朝进谏,劝娄训以安抚民心为重,尽早开关通行。”
“呵,我同意周将军的法子”,欢萦也笑道:“周将军的手段是越发老辣干练了,连我都还未想到这一层呢,不错不错,城内的事我就交给你了,你回城之后见机行事,逼迫娄训越早开关越好。”
“喏,末将记下了”,周延庭拱手应道,并谦虚着说:“其实末将哪比的上夫人才智无双呀,末将至今都还没搞明,白夫人是如何看破何宁的计划,知道他想潜进皇宫劫走畏儿,再有,从何宁劫人的行动来看,潜入皇宫对他来讲并非难事,他用的着大费周章,让郎定远帮他搞出那么多事来嘛。”
欢萦笑了笑了道:“我也是只是猜测而已,畏儿假扮宁棠儿潜入皇宫,不外乎两个目的,一则向吴王及时通报娄训的情况,二来可能也想寻机刺杀娄训,吴王估计许久都没有接到畏儿的消息,便料定畏儿是出了事,所以他才在加紧攻势之时,暗中派遣何宁潜入京城,想法营救畏儿,然而畏儿是生是死,即便活着又被囚禁在何处,具体的情况他们一无所知,于是便想出来了以真的宁棠儿试探出畏儿下落的办法,以便进行接下来的营救。”
“末将明白了”,周延庭道:“要抛出真的宁棠儿来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娄训阴险奸诈,对宁棠儿的消失和突然出现必然会起疑,所以郎定远才帮忙,安排厉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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