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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毒妃-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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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欢蹙眉凝视着眼前女子,她的眉宇间坦荡,瞧着不像是装出来的。她记得当日袁逸礼曾对她提过苏昀失忆的事,看来燕修也给方婳用了那种药?这也便能解释为了他们两个都活着,却没有在一起。容止锦不知道燕修的事,自然在他的叙述里便没有燕修这个人了。

“皇上?”方婳见她不说话,又皱眉唤她一声。

燕欢站了起来,低声道:“你刚醒来身子还虚弱,先休息吧,这些事,日后再慢慢说。朕还有事,先去御书房了。”她说着转身便走。

方婳忙掀起了被子下床道:“皇上,我……”

燕欢转过身来,美眸落在她的脸上,低笑道:“日后,在宫内要自称本宫。”

她抬步出去,方婳愣愣看着她的背影远了,她才长长松了口气。暂时应该是把她骗到了,可是方婳心中仍然不安,即便如此,她也不安全,一旦燕欢想通了,便会觉得死人永远比活人更安全。她得想一个法子,一个能暂时确保她平安无事的法子!

————

辽州军帐中。

袁逸轩的脸色大变,厉声道:“为何要延期?趁如今王师兵士气大减,便是进攻的大好时机!”

仇定也劝道:“王爷,末将以为袁将军说的对,为何这个时候您却突然改变了主意?”

燕修仍是那句话:“等三天!”

婳儿若真的在燕淇手中,三日内他必会收到消息。他已伤害过她一次,决不能不顾性命再让燕淇伤害她!他再不逗留,大步走出军帐,袁逸轩愤恨地将手中的旗标丢在地图上,抬步就追出去。

“我听说昨日平阳侯来了,莫不是他同王爷说了什么?”

燕修的步子未止,袁逸轩跟在他身侧又道:“是不是和方婳有关?事到如今,王爷却被感情所累,难道忘了我们付出的一切吗?这件事由不得王爷,我会下令东进!”

“袁将军!”燕修侧目看向他,沉声道,“今时今日你肯出兵反梁,无非是为了给挚爱报仇,那么你更该理解本王!本王不愿若干年以后再来后悔今日做出的决定!不愿日后再来后悔当初没有能力保护好自己心爱之人!”

一番话,说得袁逸轩心中一震,片刻,他才冷冷道:“欢儿的仇,逸礼的仇,我早已等不及了!王爷无法体会我的痛!”

袁逸轩转身便要走,燕修回头看向他,嘲讽道:“本王怎会不懂?你看着亲弟弟死在眼前,本王也曾亲眼看见母妃被生生绞死!将军的痛,本王感同身受!”

袁逸轩的步子蓦地止住,他不可置信地回身看着他。他所知道的是柳贵妃被赐白绫三尺自缢,燕修却说柳贵妃是被绞死。

是容氏吗?

燕修转身朝他走去,眉宇间淡化了愤怒,渐渐露出了担心忧虑:“请将军给本王三日时间,三日后,全军单凭将军调遣。”

第145章 试探利用

刚下过一场春雨,叶尖上还挂着晶莹的露水,空气里浮起一抹清新的香气。

韦如曦扶着宫女的手从内室出来,燕欢着一袭金丝线织就的团云纹龙炮斜倚在桌边品茶。韦如曦忙上前朝她行了礼,道:“皇上怎的这个时候来了?”

燕欢笑一笑,俯身扶了她一把,拉她在一侧坐下,道:“朕知道这段时间忙于政事忽略了你,日后朕得了空自会常常来看你。”

韦如曦低首笑道:“皇上日理万机,不必想着臣妾。”她顿了一下,才鼓起勇气问,“边疆的事……还好吗?”

她的话落,只见燕欢的笑意稍敛,再不是之前的惬意神情。韦如曦忙道:“臣妾……并不是要干政,臣妾只是……甾”

“朕知道。”他淡淡打断她的话,眸子里染着笑道,“外面的事自有朕在,你不必担心。”

闻言,韦如曦才松了口气,她随即又浅声道:“臣妾去过静淑宫,可那边的宫人说是皇上的意思不让任何人去打扰贵妃娘娘。皇上,贵妃娘娘病了吗?”

燕欢的眉头微蹙,他随即起了身道:“其实朕不让你们去见婳儿,是有原因的。铜”

“娘娘怎么了?”韦如曦紧张地跟着站起来,手指本能地绞着手中丝帕。

燕欢叹了口气,伸手抚上桌沿,道:“她失忆了,以前的事根本不记得了。”

韦如曦惊道:“怎么会这样?她好端端的怎么会失忆?”

燕欢摇头道:“朕也不知道。朕知道你同她交好,那便去看看。正好朕还要去一趟延宁宫,你就准备准备吧,朕有空再来看你。”

她说着,负手转身出去。

“皇……”韦如曦张了口,见那抹身影已出去了。宫女璃儿蹙眉道:“皇上怎来的这样匆忙,娘娘还专门命人下去准备点心呢,这点心也没吃上。”

韦如曦浅浅叹息一声道:“算了,这段时间皇上忙得很。你下去叫人把点心装进食盒里戴上,我们去静淑宫。”

“是。”璃儿点了头下去。

————

从昨夜起,宫里便都在传,说婳贵妃其实不是去龙山行宫养病,而是让皇上偷偷带出去找了一个神医治病。

那位神医医术高明,有起死回生、令玉茎重生的本事,那区区脸上的一道疤自然算不得什么。

方娬立于窗前,暗沉着脸色听着外头两个小宫女叽叽喳喳地说着。

贴身宫女木芸小声道:“娘娘别听她们胡说,现在皇上不让任何人去看婳贵妃,惹得宫里头那些好事的人到处乱嚼舌根。哪里真的有那么高明的太医?”

方娬嗤笑一声,回眸看向她,低声问:“你之前见过婳贵妃吗?”

木芸先前是司衣房的宫女,是方婳出宫后才来玉清宫伺候的。她低头道:“奴婢虽不曾仔细地瞧过,可婳贵妃也来过六尚几次,奴婢远远地见过。”

方娬转过身,伸手拂开了珠帘出去,木芸说未曾见过方婳脸上的疤也觉得不可能,她倒真是好奇了,这些流言又到底是如何传出来的?

木芸扶着她在锦绣榻上坐下,才奉了茶给她,便瞧见外面一个小宫女飞快地跑进来,低头道:“娘娘,贵妃娘娘来了!”

方娬的指尖一颤,杯盖“当”的一声撞在碗口,她的黛眉微蹙,目光直直朝门口瞧去。方婳很快进来了,她望着方娬的目光里尽是坦荡笑容,方娬一愣,木芸忙悄然拉了拉她的衣袖,方娬这才恍然回神,起身朝来人行礼:“给贵妃娘娘请安!”

方婳疾步上前,亲自扶了方娬起来,笑道:“这里又没有别人,你那么多礼做什么?”

“娘娘……”方娬的眸中露出了错愕。

方婳忙制止她道:“哎呀,叫什么娘娘,我是你姐姐,你以往在家怎么叫我,现在也一样。”

在家?

方娬的脸色蓦地变了,她在家大多时候都是直呼她的名字,只有少许情况会不情愿地叫一声姐姐。

今天的方婳怎让她觉得这样奇怪?

方婳拉她坐下,却是朝屋内的宫人道:“你们都下去,我们姐妹要说些体己话。”

宫人们都退了出去,方娬的眼中越发的不可置信,她的眸华定定看向方婳,原本有一道丑陋疤痕的脸颊果真是光洁无暇,肤质细腻白嫩,就像是根本没受过伤一样!

这……这什么可能!

方婳注意到她在看自己的脸,她的素手缓缓抚上脸颊,蹙眉道:“他们都说我这里原来有一道疤,可是我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了,好像我生来就是这个样子的呢。如今连你也这样看着我,看来便是真的了。”

方娬心头一震,脱口道:“什么叫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方婳低下头道:“我把以前的事都忘了。”

“什么?”方娬惊呼一声,怪不得这次见她回来她整个人这样奇怪!可是,她是怎么失忆的?方娬张了口,这才觉得好笑起来,她已经失忆了,问她又有什么用?

方婳却不顾她的惊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低声道:“我现在什么都记不得了,皇上又很忙没空去看我,我想在这个宫里,你才是我的亲人,有些事你一定知道的,对不对?”

亲人?方娬不觉暗自冷笑一声,大约在这个皇宫里,与她最不亲近的人也就是方婳吧!她倒是忘记了什么都不知道了,却来同她说什么亲人!

方婳接着道:“大家都说我是贵妃娘娘,那我为什么不在宫里,却去了战场上?”

她的话说得方娬一阵讶异,她脱口道:“你是说你去了战场?”这又是怎么回事?皇上分明是对外称贵妃染病出宫去龙山行宫养病去了,难道这段日子她根本没在龙山行宫?

方娬的脸色低沉,是了,这也便能解释为何好端端的是晋王将她送入宫来了。边疆起了战事她自是知晓,但具体情况如何后宫嫔妃是无从知晓的,照这么说,晋王该是也去了战场上。

方婳叹息着点头,表情尤为无辜:“是啊,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在战场上,但是那边的士兵却都不叫我娘娘,他们叫我方姑娘。哦,我一直和逸礼在一起,逸礼……”她压低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逸礼说要娶我呢!可惜,他后来……后来战死在沙场上了……”

方娬的美眸猛地撑大,指甲不慎嵌入了掌心,痛得她皱了眉,她的目光仍是定定地看着方婳,心下思绪飞快。逸礼,逸礼……她说的可是礼部尚书袁大人!

袁逸礼要娶?!

方娬惊讶无比,强压住疯狂乱跳的心深吸了口气。

皇上说她在行宫养病,实则她却在千里之外和袁逸礼在一起。

如果是皇上在撒谎,如果方婳是和袁逸礼私奔的呢?

方娬的手指狠狠地收紧,这也就能解释为何方婳脸上的疤好了,皇上却到了眼下才来解释说去找了神医,因为神医根本不是皇上找的,是袁逸礼想要方婳改头换面,完全摆脱贵妃的身份?

她的掌心冷汗涔涔,思绪却怎么也停不下来,当初她便怀疑方婳行为不端,可她却弄错了人,她怀疑容止锦……现下想来,此人若是袁逸礼也不无可能!

方婳去洛阳,有袁逸礼随行。西楚太子来大梁她去龙山行宫那一次,袁逸礼也是随行官员。

这么说来……

方婳的目光淡淡扫过方婳美丽的五官,她的心蓦然沉了下去,方婳与袁逸礼有染!

皇上知道吗?

方婳起了身站起来,脸上的笑容淡了,低头道:“大家不是都说皇上最宠爱我吗?说我是后宫位份最高的嫔妃,还说皇上把凤印也给我了,可是我回来了,根本感受不到皇上对我的感情,她就来看过我一次,什么话都没说就走了。我怎么觉得皇上像是有点讨厌我呢?”她回眸看向方娬,“你说,皇上讨厌我吗?”

“怎么会?”方娬勉强笑着站起身,她的目光低垂,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看来皇上也知晓她与袁逸礼的事!

由此可见皇上是真的很喜欢她,她失忆了,袁逸礼死了,皇上便打算将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只可惜方婳太笨,让她知道了这件事,她又怎么会放过这个好时机!

当初她失去孩子的时候,她曾求方婳帮她将凶手绳之于法,那时候她背弃了她,她们之间便再没有半点姐妹之情了!

方婳有些失落地行至桌边,她突然伸手摞起了蝉纱广袖,方娬忙问她:“怎么了?”

方婳细细朝光洁藕臂上看了眼,摇头道:“没什么,好像被蚊虫叮咬了一口。”

“是吗?那我叫人进来把熏香换了。”方娬才要叫人,却被方婳拦住道:“不必了,好像也没有红肿,你看看。”她大方地将手臂伸过去。

方娬有些厌恶,她们姐妹素来不亲近,如今方婳对她这样,她还真是受不了。不过此刻她也不好表现得太过,只能低头假装认真地看了看。

她的肤色很白,甚至比方娬的还要白,看得她有些嫉妒。

目光才要移开时,方娬突然瞧见方婳手臂上一个红色小点,看来真是让蚊虫给咬了。她的目光扫过,却是一瞬间,她脑中灵光乍现。

皇上如今还不揭穿方婳与袁逸礼的事,是因为皇上对她仍有旧情,她却想到了一个法子!

一个让皇上怒不可遏能狠下心来处死方婳的法子!

方娬的嘴角勾起,她忍住笑道:“没什么大碍,有个小红点,明日就会消退的。”

方婳点点头,唉声叹息地坐下道:“你不知道,记不起事情来的感觉很不舒服,不过好在宫里还有你在,日后你无事也常去我那走走好吗?”

方娬故作遗憾道:“妹妹又何尝不想去?只可惜皇上在乎姐姐,不让我们进去打扰你。”

方婳蹙眉道:“说的也是,不过好在皇上没说我不能出来,那以后我常常也看你。”

方娬笑着应声。

二人又说了会儿话,方婳才起身离开。

走了一段路,方婳才又回头看了眼身后的玉清宫,手中的锦帕被不自觉地拽紧。

袁逸礼不在了,容止锦也没有回来,她如今在宫里可谓是孤立无援,方娬对她心存歹心,那也别怪她利用她!

一路回到静淑宫,便有宫女匆忙跑出来告诉她韦如曦起来,还等了好久。

方婳才入内,韦如曦便起身迎上来道:“娘娘可算回来了,皇上让臣妾来看看您,却不想您不在。”

方婳故作讶异地望着她,半晌,才道:“本宫不记得你了。”

因着早就知道她失忆的事,韦如曦也没有太过惊讶,便拉着方婳说一些之前的事,方婳一概表示不记得。

韦如曦一直待到傍晚才离去,方婳折腾了一日真是倦了,早早便上床歇息。

轻阖了双眸躺在床上,燕欢不许任何人来看她,却独独准了韦如曦前来,她无非还是想试探试探,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失忆了。

方婳的黛眉微蹙,她只希望方娬那边能快一些,好让她暂时有一个筹码,让个燕欢即便想杀她也不能。

————

晚上,燕欢特意去了一趟晴梧苑,韦如曦欣喜非常,亲自给她泡了好茶。

燕欢轻呷了一口,才浅声问:“去了静淑宫了,怎么样?婳儿可有记起什么来?”

韦如曦叹息着摇头:“她真的什么都忘了,臣妾去的时候,她竟去玉清宫了!臣妾还听随同的宫女说,看见贵妃娘娘和妩昭仪有说有笑聊得很开心……”韦如曦又叹息一声。

燕欢的眉目幽深,她定定望着杯盏中翻滚的新茶出神。

都能喝方娬和好,看来还真的是失忆了。

那她暂且留她一命,先送信去辽州,看看她在燕修心里到底是何种地位。

————

夜已静,雨后的空气里带着丝丝凉薄。

一抹身影迅速越过玉清宫的围墙悄声入内。

木窗“呼”的一声开了,闪身间,那抹身影已立于内室的床榻前。

方娬自是醒着,她拉开了帘子看出去,角落里的夜灯照得窗前之人若隐若现。她下了床低声道:“在我面前还戴什么斗笠?”

少年轻声浅笑,将斗笠取下,昏暗光线下,仍能瞧得出他脸上尚未褪尽的稚嫩。他伸手将东西丢在桌面上,笑道:“这东西服下去容易,那十个月后你又打算如何?”

方娬抬眸凝视着他,笑着道:“谁说我要自己用?”“哦?”少年的眉梢轻佻,“你想对付谁?”

方娬冷冷一笑,指腹拂过桌上被锦囊包住的东西,沉声道:“那个曾对你下过毒的人。”

少年琥珀色的眸子不自觉地紧缩,他下意识地转过身看向面前女子。她将锦囊紧握在手中,咬牙道:“那个仇我一直记着,总有一天会叫她偿还的!”

少年伸手拉过桌上的斗笠,提剑转身,言语略冷道:“日后这种事不要叫我做。”

方娬的脸色大变,她猛地转身,尖锐道:“西辞,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难道你忘了那时候的事了吗?忘了她差点害死你的事了吗!”

方西辞没有回身,他行至了窗边,淡淡道:“不是忘了,只是觉得为了这种事我冒险入宫一趟不值得。”

语毕,他将斗笠重新罩上,足下一点跃出窗外,方婳追过去,院中早已不见他的身影。

“西辞!”方娬怒得大吼了一声。

外头守夜的宫女被惊醒,她忙推门入内,瞧见方娬站在床边,惊讶地道:“娘娘,您怎么了?”

方娬的脸色阴沉,狠狠地睨了她一眼道:“没你的事,滚出去!”

宫女吓得忙退了出去。

方娬低头看了眼手中的锦囊,方西辞离开洛阳这么多年,这中箭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146章 刮目相看

容止锦见燕修看完了手中的信,忍不住上前问:“如何?”

燕修的脸色铁青,沉声道:“婳儿的确在长安。”

容止锦“腾”的一声站了起来,他似略有迟疑,最终还是咬着牙道:“我去长安把她带出来!”

燕修的眸华定定落在容止锦的脸上,见他要出去,他忙起身问:“事到如今,侯爷还有什么瞒着本王?”

容止锦的步子一滞,下意识地回头看他一眼珂。

燕修径直道:“凭你跟婳儿的感情,你不该有所迟疑。而据本王所知,容氏疼爱你,也绝不可能会同意你来战场,本王倒是好奇,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容止锦会迟疑,便说明他不想回长安,但却应该不是讨厌回去,否则在当下的情形,他不该会犹豫的。

但燕修一时间想不出到底是为什么俪。

容止锦的眼底徐徐浮起了讶异,他没想到燕修竟然这样敏锐。不过他为何不愿回去的原因他当然不能告诉燕修,那是姑妈和皇上表姐最大的秘密,他是容家的人,不能背叛容家。

垂于两侧的手悄然紧握,容止锦脸上却是勉强笑道:“没什么,就是我贪玩逃出来的。怎么,我说我回去你还不高兴吗?你不想救方婳?”

看来他是不会说了,燕修往前一步,蹙眉道:“本王比任何人都想救她!”

容止锦点点头,掀起了帐帘出去。

燕修行至门口,目光望着容止锦离去的背影,话却是对士兵道:“去请仇将军来。”

————

从昨晚到现在,方婳躺在床上并未睡着,脑中一遍遍地想着自己的计谋,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一切都没有问题了。

叫了宫女入内给自己梳妆打扮,不多时,外头有宫人说玉清宫的妩昭仪特地派人送了些点心了。

这么早就送点心?

方婳的嘴角一勾,彻底松了口气。看来方娬对她的恨意并未消减,不过如今是她也正是需要这个。

宫女扶了她出去,木芸站在桌边,朝方婳行了礼才道:“皇上吩咐娘娘静养,我家主子虽不方便过来但心里也一直惦记着,今儿一早特地亲自做了点心让奴婢给娘娘送来。主子还说这些都是昔日在洛阳时娘娘最喜欢吃的点心。”

木芸说着打开了食盒,里头摆着小桃酥、芝麻酥、桂花糕……

木芸细心地用筷子夹了一块小桃酥搁在碟子里,笑着道:“娘娘快尝一尝吧,新鲜的才好吃呢!”

方婳才要伸手接过,便闻得一侧的宫女道:“娘娘,皇上说了,您的饮食都要让人检验过。”她说着,示意一侧的太监上前。

方婳笑着道:“妩昭仪乃是本宫的亲妹妹,你的意思是本宫的亲妹妹会对本宫下毒吗?”

木芸的脸色微变。

宫女已经吓得跪下道:“奴婢不敢!”

方婳望着她一笑,伸手将她拉起来道:“什么敢不敢的,又不是什么大事。这是本宫的妹妹亲手做的点心,还有什么好验的?木芸,快给本宫尝尝。”

“是。”木芸这才松了口气,将手中的小碟子递给方婳。

方婳未见迟疑,接过就放入口中。香酥松软,甜而不腻,味道真是好,不过方婳也知道这根本不是方娬的手艺,以往在家里,她可从来不下厨的!

“真好吃,你回去替本宫谢谢她。”

木芸笑道:“是,奴婢一定转达。那奴婢不打扰娘娘了,先回去了。”

方婳点头,看着木芸匆忙离去,她松一口气笑了笑。

木芸回去复命时,方娬正站在院中赏花,瞧见她来,忙压低了声音问她:“如何?她吃了吗?”

木芸肯定地道:“吃了,奴婢看着她吃下去的。”

方娬冷冷一笑,伸手将花圃中的一根杂草连根拔起,笑着道:“这花园里的花早就该清理清理了!”她转了身,又道,“木芸,一旦静淑宫那边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盯着,本宫希望那个好消息,本宫是第一个知道的人,而第二个知道的,便是太后娘娘!”

木芸低头浅笑:“娘娘放心,奴婢谨记。”

————

燕欢等了三天也未等到燕修的回应,倒是等来了叛军渡江的消息。

镇守在湛江对面的王师兵被迫与叛军开战。

燕欢的眉心紧蹙,她在去信中写得明明白白,倘若叛军过江她就杀了方婳血祭三军,难道方婳在燕修心里真的什么都不是,她已是一枚弃子?

蓦地握紧了手中的信纸,燕欢的脸色铁青,既如此,那她还留着方婳的命做什么?

她猛地站了起来,钱成海忙劝道:“皇上稍安勿躁,您可还记得那日,九王爷急着冲出来求您救娘娘,还说愿意拿他的命做交换?奴才以为九王爷心里是有娘娘的,他对于您的要求没有应也没有不应,只是不回信,那还不能说明一切,您不然再等等。”

燕欢冷声道:“朕觉得已经没有等的必要了,机会朕已给过他,是他自己不要。”

钱成海再欲说什么,但瞧见燕欢的脸色,到底是什么也没有再说。

————

方婳自一早起来就呕吐不止,宫女忙去太医院请了太医来。

太医给把了脉,随即惊喜道:“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娘娘这是喜脉啊!”

“真的?”宫女兴奋地问,“可是娘娘回宫时也有太医来把过脉,也没说起啊!”

太医略有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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