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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花如诉-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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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梃停下动作,伸手扣住白洛的下巴,见她满脸通红,怒目相向,轻哼了一声,“怎么,你肯说话了么?”
白洛只觉得下颌骨都快被捏碎了,将头向一侧偏了偏,咬牙切齿道,“你这个无耻之徒,快点放开我,否则我就……”
他微眯了双眸,将她的脸扳回来,两手撑在她颈侧俯下身去,直到两人鼻尖对着鼻尖,将对方都看进眼里,才慢慢说道,“你就怎样?”
那是一双阴冷的眼睛,眼底幽深无限,透不出丝毫的情绪波动。距离太近,他整个人几乎贴到她身上,四周的空气凝涩缓慢的流动着,白洛觉得有些喘不过气,艰难的用手撑开他,“有什么话,大家坐好了说。你靠这么近,做什么?”
云梃微微勾起唇角,鼻尖擦着她的面颊,继续加强暧昧的气氛,声音却冷得刺骨的寒冷,“你锁了我的内力,就用你的身子来换,很公平。”
白洛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可又不能激怒他,“你不要得寸进尺,否则我不给你解咒。”
云梃满意的直起腰,用手指将白洛衣襟挑起整理好,“解咒,原来我是中了咒。”转身端起一旁的汤碗,轻轻的搅动,“不如实话告诉你,这几日的汤水都放了解药。可惜白姑娘看起来似乎很喜欢全身无力的感觉。”
白洛半眯着眼,真恨不得撕开他那碍眼的面具,看看面具后面是不是一张奇丑无比的脸。
云梃见她没有动作,提高声音喊了一句,“楚楚,把这汤……”
“我喝。”白洛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不过,我要楚楚喂我。”
云梃继续说,“把这碗汤拿去倒了。”
楚楚很快出现在车门,撩开帘子向里面看了看,“公子,要将这汤倒了?”
白洛看着他将碗递给楚楚,立即接话,“我喝,我喝还不行么?”
他面无表情,冲楚楚挥了挥手,“你先去吧。”
楚楚看了两人一眼,将帘子放下。
他慢悠悠的一勺一勺的喂给白洛,“两个时辰之后,你的手脚便能行动自如了,打算什么时候帮我解咒?”
白洛看着他那磨磨蹭蹭,慢条斯理的动作,摆明了耍她。她要是有力气,指不定顾不上形象,一掌把他拍出马车。可是不行啊,她得忍着,“马车里不行,要到无人打扰,安静的环境才行。”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她,象是在审视她说的话的可靠性。片刻,才冷冰冰的说,“你最好别给我耍心眼,否则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作者有话要说:冷冰冰的男配总算登场了;掌声欢迎。。。。
激楚结风莫忘归
马车一路南行,才过了一个时辰,白洛身上的力气就已经彻底恢复了,自从经过墨叶的调养,身体的自愈力到是比以前强了许多。她暗自舒展手脚,一边观察身旁云梃,他靠着软枕,细目微合,胸膛平稳的起伏,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只是闭目养神。趁着他睡着的当口,她是不是可以点了他的穴,谎称他晕倒了,骗楚楚进来查看,然后跑掉。能跑得掉么?她的轻功虽好,但也清楚马车外随行的人虽然不多,但绝对是受过训练的武功高手。一旦她露出想逃的意图,又不能成功逃脱,他会怎么对她?一百种生不如死的方法。
正在犹豫之中,他突然睁开了眼,阴沉沉的眸子里刺出冷峻目光,静静的望向她。白洛有些慌乱的稍与他对视,立即垂下眼,仿佛那眸子中射出的是一道道利剑,再看下去会被看穿刚才的心思,“我们这是去哪儿?”
他又微微闭了眼,“晋州。”
白洛皱了皱眉,“晋州哪里?”
他也不再睁眼,淡淡的回答,“到了你就知道了,问这么多也没人会来救你。”
这话白洛听得来气,“你为什么要带着我去晋州,随便找个安静的地方,我帮你解了咒,我们俩就扯平了。你继续做你的事,带着我也不方便,是不?”
他轻哼了一声,冷冷的道,“你再吵,我们就继续刚才没做完的事。”
此话一出,白洛瞬间禁声,只能咬着牙暗自腹诽他,看个身材体形人模人样的,内里根本就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思想间,马车突然一震,云梃骤然伸手将她拉向怀中,白洛还不及反应,一颗乌黑的炎弹已经穿过车壁掉在车厢里,正冒出浓烟。
慌乱中,白洛束发的锦带扯落,如墨如瀑的长发铺了他一个满怀。她顾不上许多,忙问,“是来杀你的么?”她心里还有一丝喜悦,想着也许是小五甚至可能是云榕来救她。
云梃千钧一发之时将白洛拉过来,不想此时温香满怀,柔软的发丝落在脸上。他正要开口便被发丝缠上口鼻,一时间心烦意乱的拨开乱发,暴喝道,“管好你的头发。”
此时,楚楚掀开车帘,烟气朦胧中见二人暧昧的倒在车厢里,怔了怔,急道,“公子,快走。”
云梃哼了一声,甩手推开白洛,唔着口鼻先下了车。
白洛随手扯了块帕子跟着他下了马车,将头发束好。
他们一出马车,满天满地的飞箭伴着嗡嗡的弓弦声,呼啸而来。楚楚挡在他们面前,手上的银索转得呼呼作响,将来箭全都打偏了方向。她一边舞着银索,一面不时回头和云梃说,“公子,他们人比我们多,现在怎么办?”
云梃冷冷的站在车旁,左右环视,仿佛周围一切都与他无关,仿佛那些人那些箭不过是比划着玩,“他们在左侧留了破绽,想引诱我们上当,如此便不能如他的意。楚楚,往右边人最多的地方突围出去。”
楚楚应了一声,移动方位护着他们离开。
白洛不时弯腰避开漏网飞来的流箭,却细心观察周围的地势,马车此时正停在弯曲的山路上,路的一侧是高山,另一侧是悬崖。前面几里是一片茂密的小树林。这些黑衣人似乎颇有经验,选择这个无遮无挡的地方下手。
她心里十分苦恼,她本想着趁乱逃到黑衣人那边,可云梃一下车便扣着她的手。虽然他内力没了,可力气仍然不小,才一会功夫已将她的手腕抓出几排红印。还好他并未看出她已经恢复,正适合她寻找可以逃脱的机会。
三人周围一片混乱,不时有流箭擦着耳边飞过,远处近处刀剑厮杀声不绝于耳。几十个黑衣蒙面人围着他们,随行的护卫拼死抵抗,几个中了箭的仍然顽强的杀敌。
楚楚一身红色,将银索舞得更是呼呼生风,气势惊人。她一直护在他们前面,拦住所有攻向他们的刀刃利箭,气息渐渐有些沉重。晃开一轮攻势,内力未能续上,又勉强接下另一轮攻势。
白洛暗暗动了动的手腕,袖里用来防身的短剑已被搜走。没有剑只能用手,于是她果断的扣上云梃的咽部,嘴里朗声道,“都住手。”
众人身形一滞,都停下来看向这边。
楚楚回过身来,顿时大惊失色,“白姑娘,公子。”
云梃甚至连身体都未动一下,垂下眼看着白洛,握着她手腕的手力道重了几分。
白洛无心于此,对着一个看似黑衣人领头的人又喊,“你们可是慧王的手下?我跟你们走,放了他们。”
领头的黑衣人眉梢一挑,抬手一剑便将身前一人解决了,轻哼一声道,“什么慧王,兄弟们别愣着,三个都要抓活的。”话音刚落,几个未反应过来的侍卫已被黑衣人砍倒。四周顿时又陷入一片混乱中。
白洛一惊,原以为那些人是小五派来的,没想到竟然连她都要抓。
忡怔间,云梃反手将她的手抓下来,冷声道,“瞧瞧你干的好事。”他不再理会她惨白的脸,嘴里不住提醒楚楚使用相应的招式,注意对方攻击的方向。楚楚已有些不支,手臂肩上都带了口子,慢慢退到他们身前,招式却不间断,身形交错间护着他们撤往右侧的小树林。
慌乱间,白洛被云梃拉着疾走,一时竟也忘了自己内力已经恢复,可以使用轻功,随在云梃身后快速逃进小树林。
两人跑了片刻,身后惨叫声接连传来,树林之外楚楚渐远的声音传来,“公子先走,楚楚垫后。”
云梃后背的线条猛的一僵,停住脚步,想要回头却突然狠狠一甩头,拉起白洛继续往前跑。
白洛却在此时手腕一转,一个小擒拿手将他的手臂反扣身后,“这位哥哥,本姑娘不陪你玩了。我们各走各的,告辞。”她将他推开,四处张望了一下,选了个方向走出两步,停下来回头又说,“我往那边,你别跟着我啊。”
云梃自始至终都没说话,没有错愕,没有挽留,只是站在原地,冷冷的看着她跳跃的身影渐渐远去,直到她完全消失于密林之中,他的眼中才爆出凌厉的光芒,转瞬又平息下去,唇边一抹自嘲幽幽升起。
白洛最后回头看了他一眼,林中幽暗,风声娑娑,他呆立其中,身后二三个黑衣人举着明晃晃的刀剑快速迫近。她狠心一转头,心里默念着,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脚下更是不停,眼见不远处似有炊烟凫凫,催起内力直奔而去。
行出一二里地,白洛突然停住,重重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再摇了摇头。她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善良了,人家这样对她,将她强行掳走。她已经脱离了危险,竟然忍不住良心的谴责而又折回去救他。也怪她之前多事,将他的功力锁住,否则如今也不会是这个局面。
她心里想着这些,脚下却没有停顿,片刻便返回了刚才那个小树林。天色已暗,树林外,隐约还能听到刀剑相击的铮铮声,看来楚楚他们成功的将其余的人拖住。地上的落叶被搅得十分零乱,附近已不见云梃踪影。她四周查看,循着打斗的痕迹一直往前。渐渐的痕迹更深,落叶上竟有血迹。周围的树枝折损了不少,树杆上也有许多刀剑的划痕。
白洛不禁一阵苦笑,若是云梃因此丢了性命,只怕她这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吧。
正在此时,远处传来一声长啸,白洛听得心惊,立即循声潜了过去。只见一处悬崖边上,两个黑衣人正围着云梃。云梃功力全无,只有能招架,毫无还手之力。胸口和后背已被划出许多道血痕,最严重的要数右腿上的一个血窟窿,深刻入骨,鲜血染红了半边衣裤。山风吹过,他发丝凌乱,却不显狼狈,一招一式干净利落,直取对方要害。
白洛不也轻举妄动,仔细观察了那几个黑衣人的武功,见他们起手落足之间并未使出杀招,看来他们并不打算要云梃的性命,或许只是要将他活捉,或许另有其它的目的。她心知,几人的武功较她高出许多,若是她贸贸然暴露行踪,并不能将云梃救下,反而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要不是墨叶一再提醒她,不到最要紧的关头不能再轻易使用巫术法咒,那一切就会变得简单多了。
思想间,两人已将云梃逼到崖边,他脚下一个踉跄倒在地上。
那两人看他势弱,对视了一眼;竟大笑起来,只拿刀尖托着他的下巴,也不急着捉他,反而拿他打趣,“没想到云家的二公子也有今天,都传云家大公子俊颜貌美,堪比潘安,我们倒要看看你云二公子比他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偶终于发现了,亲们都喜欢默默滴看文,那偶也就消停了,默默的爬下去写文了。
兰心慧智解危难
失血过多,云梃的脸一片苍白,他咬着牙,犀利的眼神冷冷的看着两人。
白洛暗中绕过几人,到悬崖边查看了地形,悬崖并不高,约摸只有十来丈,崖壁上生着许多斜出的树枝和藤蔓,或许这是个逃生的方法。她从随身的小包裹抓出一把细粉,飞身向崖边而去。
那两人正欲上前,白洛俏丽的身影正好落在他们面前。山风烈烈,衣衫发丝被风吹得起起落落,她笑意盈盈的挡住两人,“二位大哥,怎的如此心急?”
两人一见白洛自己送上门来,还以为她搬了救兵来,立即左右瞧了瞧,可并未见有人来支援。再看白洛,那清眉浅笑如出水芙蓉一般,其中一人眯着眼不怀好意的笑道,“好个讲义气的小丫头,哥们儿正嫌一个不够;你便自动送上门来;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说着两人齐上前去,一人捉白洛,一人拿云梃。
白洛柳腰一折,避过两人的招式,见两人近身擒她,时机正好,手上一扬,将抓在手心里的粉沫打向两人面部。
两人不想到她的武功不但不差,而且出手又快又准。两人的眼睛进了不知是什么的粉末,顿时刺痛不已,捂着眼睛蹲在一旁嗷嗷直叫。
白洛担心他们的叫声引来其他人,迅速扶起云梃,低声问,“你可信我?”
云梃看了看对面两人,微点了点头。
白洛不再多说,一把将他背在背上,毫不犹豫的纵身跳下悬崖。
那两个黑衣人,勉强能睁眼时,悬崖上已空空如也,不见他们的踪影。两人行至崖边看去,悬底雾霭沉沉,深不见底。料想两人也不敢贸然从悬崖上跳下去,便匆匆折回树林追踪二人。
许久,才听悬崖之下一人轻声问,“走了?”
一人轻声的答,“嗯。”
方才白洛冒险跳下悬崖之际,抓住了岩边的青藤,身形下坠之时竟然发现崖边有一个凹进去的小石洞。她心念疾转,便顺势荡进小石洞内,云梃抱着她的肩头,二人缩在小石洞内,那两个黑衣人才未看到他们。
石洞极小,勉强只能容下两个人,云梃的手死死的扣住她的双肩,为免不小心滑出洞去,白洛的手也死死的抵住石壁上突出的石块。两人缩在那里,一直等到天色黑透,一波又一波的人马来到崖上搜查又离开,直到上面再无任何动静,白洛略微松了口气。此时,她才惊觉自己出了一身的汗,双手因为长时间的紧绷而有些酸痛脱力。她腾出一只手来慢慢活动了一番,想起方才的凶险,不禁长长的吁了口气。
许久不见身后之人有反应,白洛悄声问道,“你还在么?”
他没有回答,白洛向后动了动身体,“喂,说话呀?”
片刻仍然得不到回音,身后云梃不但没有回答她,甚至连身体都未曾动一下。
白洛连忙侧头一看,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面容,但能辨别出面具下的那张脸已惨白得毫无血色。看情形是失血过多晕了过去,可晕迷中手上的力道却丝毫不减,还紧紧的扣着她。刚才一直处于紧张的状态,没有静下心思感觉,现在才发现云梃身体热得厉害,贴着她的后背滚烫得让她直冒汗。白洛叹了口气,等到手臂回血,酸麻退去,慢慢恢复得力气后,带着云梃翻上了悬崖。
她将他靠坐在一棵大树下,检查了他身上的伤口。其它都无大碍,最要紧的是腿上的剑伤,午后到天黑,这么长的时间里,那里一直流着血。血不但染血了他的整条裤腿,甚至将她的衣角也染湿了一大片。事不宜迟,她点了伤口周围的穴道,帮助止血,又撕下衣襟,在他伤口前方紧紧的扎了个结。
片刻,又想着也许他随身带着疗伤的药丸,顺手往他怀里摸了摸,没想到竟然摸出了自己装药的小包裹。白洛眼睛禁不住闪出亮光,包裹里可是墨叶给她的疗伤治病的圣药啊,虽然给这小子用太便宜了他,但他现在这个情况,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她打开包裹,借着夜色找出外伤的药粉和内服的药丸,外敷内服的忙了好一阵,才疲惫的靠在他身旁坐下。休息片刻,想伸手试一试他的额头的温度,手抬到一半却在半空停住,一副面具贴在他的脸上,盖住了额头眉眼。她迟疑了片刻,还是收回了手。
云梃迷蒙之际隐约感觉有人背着他一直颠簸,他紧搂着的身体就象曾经渴望的怀抱一样温软馨香,逐渐舒缓着他的神经。被放下来后,他才悠悠醒转,强撑着睁开眼,见是白洛帮他止血治伤,黑暗中并没发觉他已醒。便由着她摆弄,自己闭目养神。许久,见她没再有动静,微微睁眼看了看。只见她抬手伸向自己,顿时绑紧全身蓄势待发。可她的手抬到一半又收了回去,显然并没有恶意。他才缓缓睁开眼,淡淡的道,“面具摘了吧。”
白洛闻声怔了一怔,“你醒了?不怕被我看到真面目?”
他勉强抬了抬手,却又无力的放下,“手上没力气,你帮我摘了吧。”
白洛想起自第一次见他时起,他就一直带着面具,倒吸了口气,“看到你的脸,会不会后果很严重?比如……”
“比如什么?”他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摘个面具还这么多废话。
“比如,”白洛瞬间想到从书上看来的东西,“比如你可能长得奇丑无比,看了你的脸以后你会满世界的追杀我。再比如,或许你是某个隐匿的族群,看了你的脸你就要以身相似什么的……”
白洛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竟然如蚊子般细小。
云梃听到最后,实在有些忍俊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只觉得面前这个小丫头的想象力丰富之极,只不过一个面具,竟然能联想到这么些有的没的,正要拿话兑她,抬眼见她对着自己浅笑,清灵俏丽宛如松间明月,照进内心深处,到口的话语一时哽在咽喉,出不得声。
白洛没察觉他的异样,朝他吐了吐舌头,“刚才跟你开玩笑呢,面具我取下来了,整天带着怪难受的。”说着轻轻将面具取下。
一张轮廓分明的脸,细眉细目,线条有些冷俊,因为伤势的关系白得毫无血色,更加强了这种效果,但总体来说仍然可用美男来形容。
白洛愣愣的看着,冷不防云梃问了一句,“怎样?比他如何?”
白洛一回神,“谁?”
云梃低下眼,“就是陪你飞掠竹海,畅游湖底的人。”
白洛恍然大悟,“你说云榕么?呵呵,你们两风格不同,这个不好比较吧。”若要比较,云榕比他生得更俊,眉目明朗,清润风雅,笑容温暖。而这人长眉细目薄唇,不笑的时候多少显得阴冷了些。
云梃轻哼了一声,“是么?所有云家的人都这么说。”
白洛思索了片刻,惊异道,“莫非你们是……”
云梃不经意的抬眼看她,登时脸色大变,寒光一闪,突然抽出袖里的短剑,对着白洛腰际砍下去。
白洛凭着感觉,身形一短,向旁侧滚翻出去,半蹲在地上准备起手还击。手未伸出,便见一个细长的黑影,从刚刚她背后的位置朝着云梃飞袭过去。此时短剑一扫,正好将黑影削成两截,那个东西在地上扭动了一下,突然奋起,张开大口狠狠向他咬下去。
云梃闷哼了一声,丢掉短剑抓着被咬的手腕。
白洛大惊,只见他的掌侧被一个三角形的蛇头咬住,蛇皮隐约可见暗黄色的斑点,蛇颈约有三指来粗。被砍断的半截蛇身吊在空中,不断的搅动,看得让人恶心。她忍着反胃的感觉,上前捏住蛇头丢在地上,还捡起短剑狠狠的扎下去,将蛇头钉在地上。回头看到云梃手掌一侧两个深深的牙印正向外流着黑血,事不宜迟,立即双手紧握他的手臂,徐徐推入内力,将毒液和脏血一并逼出去。
云梃原本有伤,此时更是雪上加霜中了蛇毒,先前还稍微清醒的神志,又变得模糊起来。
白洛想着他为救她而再度受伤,为他清理伤口时动作更是细心轻缓。谁知刚刚清理完伤口,还没来得及敷药,便听见狗叫声,远远看去,有数点火光朝着这边过来。白洛才放松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她四下环顾,最后看到头顶茂密的树冠,当下拔起短剑收回袖里,把蛇头蛇身丢下崖去,带着云梃飞身上树,安置稳妥后,又下来将地上的痕迹扫清,落叶复原,再跃上树冠。
一切处理妥当,火光犬吠便渐渐近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不更后天更
若即若离从此始
白洛从上看下去,茂盛浓密的枝叶几乎将她的视线完全遮挡,隐蔽性极好。而且他们并未离开,山崖上本来就留有他们的气味,即使带着猎犬也未必能发现他们。
果然如白洛所料,那些人又把崖边搜了一遍,虽然所带的猎犬吠了几声,但似乎他们已习以为常,并未深究。片刻未见异常又向其它地方搜去。
白洛精神高度紧张了大半夜,身体也有些吃不消。未免云梃昏迷中掉下去,她将他拉过来半靠着自己,继续刚才未完成的事,将伤药涂在蛇咬的牙印上。
云梃迷糊中只觉得有温暖的手轻柔和抚摸着他,他将那只手捉住,轻轻喃喃,“娘……”
白洛笑着摇摇头,别看了平时冷冰冰的,昏迷中竟然还要叫娘。她正要脱开他的手,云梃却加重了力道,另一手环上她的腰,“娘,别走,别走……”只见他紧紧皱着眉头,声音里满是痛苦和哀求。
她抬手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烧还未退,但已比刚才在崖下好多了。也许他正在做恶梦,她摇了摇他,想要把他推醒,却见他抱着自己越来越紧,一个劲儿的喃喃着“别走,别走……”
她只得轻拍了拍他,小声道,“好,我不走,不走。”他才慢慢安静下来,沉沉的睡过去。
夜色沉寂,了无声息。
白洛干坐了一会便觉得眼皮坠重,不知怎么的也疲倦的睡了过去。
云梃迷糊之中,似乎正在房中练功。幽觉心法,今晚他便练到第二层了。娘说过,只要他练到第二层,便会抱着他一起赏菊。一大清早,他催着楚楚帮他梳洗完毕,就直奔娘住的云菊园而去。
园里摆了小桌,娘与几个丫头婆子说笑。满园的碧菊竞相开放,清苦香冷之气扑鼻而来,令他精神一振,心情大好,远远的单膝而跪,“孩儿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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