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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花如诉-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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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视许久,史红楼终于软下身来,深深的叹了口气,幽幽的说道,“我一生下来便被遗弃在南疆雪山上,是狼群将我养大,从小我喝的是狼奶,吃的是生肉。直到四岁那年,无意中被义父捡到,才有了人的身份。他教我读书识字,习武练功,对我如亲生女儿一般。我只当他收留我不过是因为我天生有策驯动物之能,又有狼群一路跟着我来到江南。没想到,我才刚及笄便被他……他比我大六十岁,做我的爷爷都算老了。我原本是想过要逃回南疆去,可他以狼群做要胁,让我就范。我是它们养大的,怎么能丢下它们不管不顾自己跑了。后来,义兄无意中撞破了这事,之后便常来找我,我若不依他,他便威胁我要告诉义父说我勾引他。我是万般无奈,才和他……”

说到这里,史红楼已是泣不成声,滕渊将她拥到怀里,心头涌起一片辛酸,又听她说,“一个月前,义父命我和义兄去捉拿云公子,没想到他们在尺水河竹林里竟然放了狼群一条生路。我感念他们恩惠,暗自打算放过他们,便引他们下水。没想到义兄看出了我的想法,他们入水后,突然命人在上游倒下浮了油,点了火将整个山谷烧成炼狱。为此,我让狼群搜遍了附近的山林峡谷,都没找到他们。我以为他们已经死了,没想到最近他们又再度现身。义兄又想出一条毒计,要我假装被他们废了武功,然后让你们遇上,到你们身边做内应。我不依,义兄便杀了我的狼王……接下来的事,你都看到了。”

滕渊一直轻抚她的后背,安慰她的情绪,“都过去了,过去了。你若是不嫌弃……”

“滕渊。”史红楼抬手按着他的唇,泪眼婆娑的阻止他说下去,“我不想再参与江湖的事,雪狼本就生活在雪山上,跟着我来江南,它们活得很辛苦。如今狼群已经脱离了他们的控制,我不愿再害你们,我想带着狼群回南疆去,毕竟那里才是适合我们的地方。在那里,没有人知道我的过去、我的身份。我可以有尊严的活着,请你不要阻止我。”

滕渊看着她,摇摇头,再摇摇头。

“时候不早了,我该上路了。”面前的人儿用力的擦掉脸上的泪痕,冲他露出淡淡的笑容,唤来狼群,转过身,慢慢离开。

滕渊看着她的背影一点点模糊在视线里,双手紧握成拳,久久不能松开。

滕渊轻手轻脚的回来,却见云榕倚在洞口。他情绪低落,看了云榕一眼,没说什么径直朝里走。越过云榕的时候,听到他淡淡的抛出一句,“既然舍不得,就去把她找回来。”

滕渊的身体僵了僵,往前走了两步。

云榕又说,“找着她,再跟上我们。”

滕渊的脚步定在那里,过了一会儿又飞快的转身,冲出洞去。

云榕微勾了唇角,抬头望向那轮新月,清风虫鸣,闲静悠淡,此刻静静的相伴,足矣。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明天不更;后天更。。。。。

   众里寻他千百度

秋窗萧瑟,秋雨才歇。

南方入秋后,气候有些反常,本应该秋高气爽的天气,连日来却大雨不断,引发了山洪,水道停航,山路塌方。

云榕与白洛刚入易州境内,便被困于芒城,出不去,进不来。镇日的闲坐,无所事事。

白洛倚在窗边,紧锁着眉头,几不可觉的叹了口气。

云榕坐在案前,俯首画着什么,听到叹息,不禁笑着摇头,“你也别恼了,过不了几日应该就能通航。”

白洛转身,看他无论何时都是一派悠闲的模样,心中有些来气,走过去拈起案边一垒画卷,“我说慕容公子,你这样画下去,只怕这芒城都能被你买下来了。”

云榕住了笔,“你的伤刚好,正好借此机会多多休息。反正事已至此,你着急也没用。不如安下心想想咱们出去之后要怎么办?”

白洛心中明白,此事急不来,况且从追踪术里显示的来看,姐姐和毕照两人应该暂时无性命危险。她取来他的手中的笔,沾了点墨,潦潦的在画边上题了两句诗,边写着边说,“我想过的,但是想不出来。而且姐姐他们怎么会和南疆异族扯上关系,我也不知道。凡事计划总赶不上变化,纵使我在这里想出千万种解决方案,说不定到时一个都用不上。”想到这里,心中忽感郁闷,将笔递给云榕,“写不下去了,另两句你补上吧。”

云榕细看了看那两句,也不接笔,顺势握着白洛的手,俯身续上后两句,“城里热闹的地方不少,不如晚饭后出去散散心。”

白洛点点头,看着他的落款的行书,遒健飘逸,行气流畅,便如清风出袖,明月入怀,因而想起他的另一个身份,慕容公子。那时两人逃到船上,她还跟他说如何如何仰慕慕容公子,追随着他一直南下,几乎到了非他不嫁的地步。如今想来,怪不得他那时的表情怪怪的,原来他就是慕容公子,她在他面前到是把脸都丢到家。

此刻,他温热的呼吸细密的喷在她的颈侧,酥酥麻麻的感觉带起一阵潮热。那片结实的胸膛贴在她后背,灼热得似要将她点燃。她想着要躲闪,却觉得脑子晕乎乎的,手足疲软完全使不上劲。

云榕站在她身后,感觉怀中她柔软的身躯,阵阵幽香入鼻,一刹那间心旌动摇,强自控制住将后两句诗题完,才缓缓松开手,退后一步。心中暗道,怎地又情不自禁了?

白洛暗暗的舒了口气,为打破尴尬,她转身笑道,“晚上要去哪儿……”转过身却正好对上云榕专注的目光,话到嘴边只说了一半便忘了说下去。

云榕冷不防被她撞破,不着痕迹的将目光向一旁挪开。白洛一时间也不知应该说什么。两人便尴尬的站在那里,直到跑堂的敲门,提醒他们去用晚饭。

白洛微红着脸先迈出门,“我去洗个脸,你先下去吧。”

云榕看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眼底里一丝暗沉旋入,转身走入里间,“都查清楚了么?”

滕渊依旧一袭黑衣,倚在窗边低声道,“几路人马都查清楚了。”说着从怀里取出一封密信,“所有的情况都在这里。”

云榕接过来,笑道,“好,让冯经谢仑灵醒点,只要对方不动,咱们也按兵不动,不要暴露了形迹。你先往南疆,打点好一切,我们随后就去。”

滕渊点点头,准备跃出窗去,云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好好对她,别成天想着任务,惦念我。”

滕渊身体一僵,快速而用力的再一点头,身形微晃,瞬间便飘得没影了。

云榕下楼的时候,刻意扶着楼梯的围拦,俯看着满桌的菜,笑道,“这几天是元宝节,晚上有庙会,百姓都聚集到财神庙烧香拜财神,祈求财神降财。今年大灾不断,拜神求财更是热闹。晚上不如出去逛逛,瞧你整天吃了睡,睡了吃,到与某些家畜很类似啊。”

白洛早已落坐,握着筷子满脸馋相,听他这么一说,立即抬头鼓了腮邦子,“什么,敢说我是……咳咳。”突然被口水呛到,心道这拂华居的掌柜的手腕也太高明了,象供神一样供着她,帐面上那点纰漏让她想说也觉得嘴软。

……

刚入夜,城南庙会区已是张灯结彩

   纵使相逢应不识

两人来到远离人群的一处安静地,那人才慢慢松开手,白洛顾不得许多,反身冲着那人就是一拳。

那人笑嘻嘻的捉住她的手腕,轻叫,“洛妹妹,别打,是我。”

白洛听到他的声音,心里一松,手上却更用劲,“我偏打,谁叫你这样吓唬我。”

那人再捉下她另一只手,凑到她面前,“洛妹妹,是我啊,你不认得了?我是小五啊。你是专程来看我的么?”

白洛看着他天真的模样,心里不禁高兴,嘴上却不饶他,“什么小五,哪里来的小五,不认得。”

听了这话,那人肩膀顿时垮了上来,松开她的手转头问身后一人,“季叔,我认错人了?可她明明跟洛妹妹长得一模一样。”

他身后那人赶紧上前一步,向白洛行了个礼,无奈的道,“二小姐,你明知他心智不全,莫要再和他玩笑了。”

白洛冲他吐了吐舌头,“季叔,好久不见,你还是老样子啊。”

那人听了她和季叔的对话,指着她恍然大悟的叫,“哦,你真是洛妹妹,竟然不认我,下次我可不帮你了。”

白洛想象以前一样拍拍他的肩,却发现他比五年前长高了许多,要拍他的肩,她非得踮起脚来,于是转而轻拍他的手臂,“小五,我是跟你开玩笑的了,你可不许不帮我哦。”又转头对季叔说,“季叔,你们怎么会到这里来?这里离易州城蛮远的啊。”

季叔摇了摇头,“前段,王,嗯,公子听下人说芒城的元宝节庙会很好玩,说什么也要过来看。我扭不过他,便跟过来了。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二小姐。”

白洛点点对,怜惜的看向小五。五年不见,当年那个俊俏的小子,从小一起胡闹的玩伴,如今长得甚是玉树临风,又见他一副单纯天真的神情,全然不见当年慧冠诸子的风采,不禁心里又感叹一番。

小五的名讳刑献,他身份不俗,是先皇的五皇子。自小便是皇家引以为傲的神童,据说三岁能诗,五岁能文,六岁便能跟着先皇批阅奏折。他与白洛年龄相仿,又拜了白玄几为老师,所以两人自小常在一处,感情甚好。然而,五年前因为误食了毒药,变得痴痴傻傻的。但也因些躲过了那场皇子的大劫难。先皇共十一个皇子,在那场劫难中仅存二人,一人便是当今的皇上三皇子刑皓,另一人便是五皇子刑献。刑皓登基后,便封刑献为慧王,赐易州为封地。那时她年纪尚小,并不能想明白其中的道理。长大了才渐渐悟到,若不是他变得这般痴傻必定也会在那场劫难中死去。那个坐在广殿之上,俯瞰江山的人手上沾满的是什么,她不敢去想,不敢去追究。这也是她为何逃出京城的原因之一。如今白洛与刑献久别重逢,曾经的玩伴摈去了神童的光环,只似个五六岁的孩童,也不知是祸是福;她心里不禁五味杂陈。

思想间,刑献抓着她的手臂一个劲的摇,“洛妹妹,你是专门来找我玩的么?你好狠心,这么多年都不来看我。”

白洛冲着他笑了笑,“小五,我是偷偷跑出来的,你千万不能告诉别人我在这里哦。”

刑献怔了一下,偷偷瞥了季叔一眼,小声说,“连季叔也不能说么?他管得我很严,我怕瞒不过他。”

白洛哑然失笑,一时间想不出如何向他解释清楚这个情况,便听季叔无奈的说,“二小姐,公子出门已久,怕是不太安全,不如回行馆再说吧。”

白洛向庙会那边看了一眼,想着反正云榕找不到自己便会回客栈,她和小五说会儿话便回去,并无大碍。便跟着刑献一行人回了行馆。

……

季叔名季苌,季氏家族将军倍出,在京城也曾有响当当的名号。也不知怎么的认识了小五的母妃裘菲,那时裘菲还未进宫,两人一见钟情,差点就私定终生。后来季氏因奸人所害倒台,季苌入狱,裘菲被迫选入宫中。两人从此再未相见。多年之后,裘菲临死才让季苌知道当年她是为了保住他性命才入宫的。季苌心中愧疚,又有旧情人临死托孤,便一直随在刑献身边护他周全。

这段情事,此中缘由,白洛自然不知,只道季叔如此忠心是因为他是刑献娘家的亲戚。

她随刑献来到行馆,怎知才到不久,还来不及把椅子坐热,便有刺客行刺。刺客武功不弱,招招夺命,杀意凛凛。白洛会武之事,身边的人都不知晓。此时眼见着刀剑在头顶晃了晃去,却只能躲闪,不能出手。

季叔沉着应对,护着白洛和刑献从密道快速离开了行馆。

黑暗中走了许久,才重见天日。出了地道,白洛一阵恍然,这哪里还是芒城,分明已离易州城不远了嘛。停航断路他们也能来芒城逛庙会,原来是从密道来的。这密道修得极为坚固,通风效果也十分好,到是个避难躲灾的好去处。

再想回来,她自己离了芒城,云榕可怎么办?要她再回去,季叔他们可指不定跟着,一个人走那么长的地道,心有余悸。好在季叔是个有眼色的,便她是否有朋友还在芒城,不如托人稍个信去说明一番,也好不让对方挂心。

从小白洛就喜欢这位叔叔,温和有礼,又非常能体贴她的小心思。于是,她将随身的短剑给季叔做为信物,又写了张字条让季叔派人一并送到芒城拂华居客栈天字二号房的慕容公子。

字条上说了她跟朋友去了易州城,路要是通了让他到易州城的拂华居来找她,她会在易州城等他。字条用的是在枫谷里所学的暗语,只有枫谷一门的人才能看得明白,旁人看来不过是一首普通的诗罢了。

易州几乎横跨东西,占地广阔,农林水牧一应俱全,但因其远离京城,朝廷的支援管辖皆不到位,长久以来都是上缴税利最少的州府。自从成了慧王的封地,季苌便替刑献打理得井井有条,开荒造田,围堰养殖,更开拓了西部的草场,畜牧围猎。几年下来,易州竟成了朝廷第二大的上税州府。皇帝龙颜大悦,各种封赏流水一般的送到易州来。易州城地处易州之北,离白洛要去的南疆地域尚有一段距离。

遇到了儿时的玩伴,又不用刻意的隐藏身份,白洛在慧王府的日子到是过得自在多了。来了两日,和刑献钓鱼摸虾,游湖赏月,两人重温着儿时快乐时光。直到派去送信的人回来复命说,芒城拂华居天字二号房的公子已经退了房,信未送到。

白洛才有些担心,对刑献提议出游之事兴趣缺缺。她深知云榕不是这样的不告而别的人,莫非他出了什么事。想想又不太可能,出了事还能回来退房么?难道是有什么急事要他去办,也不太可能。他们二人困在芒城许多日,想尽办法也未能离开,他必定也走不开。

如今这个情况,她也不能回去找他,应该立即起程,继续南下去南疆寻姐姐,但是要如何将此事告知小五或季叔,总不能说姐姐和毕照私奔了吧,那京城皇宫的凤位鸾座上坐的又是何人?可是,又怎么跟他们解释姐姐不在京城呢?思前想后,也不得正解,不免有些烦燥,独自到花园中散步。行到一片桂园,顿时馨香扑鼻,沁人肺腑,不禁移步进去看看。走了没几步,突然觉得脚步有些虚浮,脑子晕沉沉的,象是……中了……迷香。

……

刑献较白洛只大不到一岁,从小便对她特别上眼,逗她闹她,甚是好玩。原想等着大些,便奏明父王赐婚。不想突遇宫变,又被封王赐了封地,这事便耽搁下来。此时,他虽有些痴傻,但心里仍是喜欢着她。见她来找他,自然高兴,巴不得她一直留着陪他。

今日见她心情不好,又不搭理自己,便一人在花厅生闷气。眼见白洛摇着裙摆走进来,心里高兴但又不想主动理她。

白洛端着一杯茶到他面前,笑意盈盈的说,“王爷,喝茶。”

她越是温顺,刑献越是心里闹别扭,轻哼一声,将头扭到一边。

白洛转到另一边,又讨好的将茶递到他眼前,揪着他的衣襟轻摇,“王爷,是我的错。这杯茶给你赔理认错,你可不能不喝哟。”

刑献哪儿顶得住她嫣笑软语,心里一热,双手捧住茶杯,“你着急朋友,可要将我丢在一边。”

白洛无辜的大眼睛眨了又眨,“以后不敢了,王爷别生气了。”

刑献早就心软,揭开茶碗呷了一口,问道,“这是什么香,是茶里的香么?”

白洛将身侧的帕子一扬,笑道,“王爷问的是这个?这是我新近最喜欢的香粉,怎么样?好闻么?”

刑献深深的吸了一口,点点头,“好香啊,真好闻。”再抬头,只见白洛低着头,对着他浅浅的笑。

   因果真假亦难辨

晚饭之时,刑献让人去传白洛晚饭,不想许久不见回来,便亲自去白洛住的西园请。

不想进到院子里,却发现两个白洛在站树下,皆被人点了穴道,不能动,不能话说。看到他,眼中都露出紧张求救的神情。

树下背着他站着一个身材并不十分高挑的小公子,一面摇着折扇,一面对着他笑。

刑献立即指着他大叫,“你是什么人?敢私闯我慧王府。来人啊,来人啊,有刺客。洛儿,你还好吧?”他这么一叫唤,王府的侍卫立即从各处赶来将西园围了个水泄不通,季苌更是先他们一步进了西园。

那小公子收了折扇,先开了口,“慧王殿下,别紧张,别生气。我不是来刺杀你的。”

刑献见他笑得和气,又有季叔和众侍卫在旁,也不再紧张,眨了眨眼,疑问道,“是么?那你为什么跑到我府里来?”

小公子笑道,“我听说慧王最喜欢玩游戏,所以今天特地找了个有趣的游戏和你玩儿。”

刑献一听,顿时来了兴致,刚要上前一步便被季叔拦下,只得站在原地问他,“什么有趣的游戏,说来听听?”

小公子不紧不慢的在树下来回走了两步,“以往慧王玩的游戏那都是假的,没意思。不如今天我与慧王玩一个真的游戏。王爷请看,这里有两个洛儿姑娘,她们之中有一个是假扮的。半柱香之内,王爷只能看或闻,不能触摸,若能猜出真的洛儿姑娘,我便将假的那人一并送给王爷。若是错了,那我要将真的带走,只将假的留给王爷。”他走了两步,略微思索了一下,停下来,“还有,要是王爷输了,不能阻止我们,三天之内不能派人追踪我们。三日后,我便将洛儿小姐归还,王爷以为如何?”

“真的游戏?”刑献皱着眉头想了想,“你保证不会伤害洛儿?”

小公子笑着摇了摇头。

刑献一拍手,“好,本王陪你玩。”

季苌在一旁低劝道,“王爷,这不合适吧?”

刑献手一抬,求道,“季叔,只是玩个游戏,没什么大不了的。再说本王与洛儿相熟,怎么可能猜错。就这样吧。”再大声的对侍卫说,“若是本王输了,不准你们去追。”

季苌动了动嘴,最终没说什么,只是一脸担忧的看着那边两个白洛。

两方说定,刑献立即走过去,在两个白洛面前左看右看,围着她们仔仔细细转了一圈,又用鼻子在她们身上闻了闻,当下面露喜色,牵起其中一人的手笑道,“这必定是洛妹妹,不会有错。”

小公子站于他身旁,笑问,“王爷可是选定了。”

刑献点点头,“选定了,就是她,她肯定是真的洛妹妹。”

小公子迅速走到另一人身侧,环上那人的腰,足下轻点已飞身上了树,他站在树上大笑起来,“王爷,我赢了,假的给你,真的我可要带走了。”

刑献脸色一变,正要追去。

“王爷,愿赌服输。”话音未落,小公子已抱着真正的白洛飞出了院墙。

刑献气得跳脚,将假的白洛推到地上,“你是哪来的洛妹妹?”

季苌走过去将那人的穴道解开,那人立即趴在二人面前,痛哭求饶。季苌一惊,走过去揪起那人衣服仔细看了看,抬手撕下她面上的一层皮,才露出她原本的面目,原来是府上一个身材与白洛差不多的丫鬟。

刑献一看,顿时目赤欲裂,冲着众人吼道,“都走开,走开,走得远远的。”

侍卫哪里还敢多留一步,扯着那丫鬟,迅速撤得没了踪影。

直到西园里的人都走光了,季苌才缓缓上前一步,“王爷,大局为重啊。”

刑献转身微眯着双眸,“季叔,你放心,时机还不成熟。”

季苌面露欣慰之色,“可白洛怎么办,落入其他人手中终归不好。”

刑献冷冷的瞥了院墙一眼,右手紧握成拳,“晋州云家?哼,他也想分一杯羹么?派人跟着,那人没现身前不可暴露。”

季苌轻声应道,“是。”

……

日光的光束透过车窗的缝隙投射进来,明晃晃的打在白洛身上,她安静倚在软卧上,撇过头拒绝喝送到嘴边的汤水。浑身仍是疲软无力,连动一下睡麻了的身体都十分艰难。

云梃碰了钉子,将碗搁在盘中,用帕子擦了擦手,丢在一旁,冷声道,“白姑娘,一天一夜不吃不喝,不怕死么?”他一身黑袍,领口松散的敞着,半露着迷人的锁骨和线条起浮的胸肌。黑褐色的长发闲闲的束于颈后,隐约可见右耳垂上穿着的一只银环。

白洛抬了抬眼皮,看着对方银色的面具在那束阳光中的闪着寒光。到是她大意了,没想到有人敢在戒备森严的慧王府里下迷香。那日被迷香迷倒,到现在手脚都不怎么能动。从日头和马车行进的方向来看,云梃带她走的恰好是她计划要去的方向。他带走她是为了什么,她心里是清楚的,想到这里她暗暗咬了咬舌头,都怪她多事,将他的内力锁住,如今人家找上门来,她少不得要吃些苦头。可她就是气不过啊,用这种方式把她绑来,让她解咒她就解咒么?

云梃见她仍是不出声,眉头一锁,唇线同抿,俯身去解白洛的腰带。

白洛怔怔的看着他的手,猛的一回神,使出全身力气向后缩,“你,你要干什么?”

云梃双眸一抬,眼神犀利,停下手中的动作,“原来你不是哑巴。”说完又继续手上的动作。

眼看着腰带和外衫被他挑开,肚兜的轮廓在中衣下若隐若现,白洛全身的血液瞬间冲至面颊,原本细白的脸刹那间烧得飞红,又气又羞,大声叫唤,“你,住手,快住手。”

云梃停下动作,伸手扣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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