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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水-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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删筒皇且桓鏊雷帜敲醇虻チ税桑扛残恚褂衅渌奶煸�**,不可估测……”
周壅略带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差不多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都被你想遍了。既如此,为何你还呆在这里等我?”
七月噗嗤一笑:“为何?因为我想阿壅一定会回来的。”
“……你这样相信我?十镒金不是小数目,你就不怕我卷款而逃?”
“阿壅要走,昨晚就走了,以我的能耐,也拦不下你。既然留下了,自然不会丢下我的。当然,也是会有其他变数的,可那,就不是我能埋怨的啦。那个,就是命了。”七月一边兴高采烈地把玩着户牌,一边浑不在意地说着。
周壅的嘴角浮上淡淡的笑意,他轻轻咳嗽了一声,声音还是那般好听。
七月抬起头,看着周壅说道:“阿壅的声音真好听,在家乡的时候,有没有姑娘喜欢你啊?”
周壅微微一愣,旋即笑道:“没有呢。”
随后,他轻轻又加说了句什么,只是,七月忙着观赏自己的户牌,一点儿没留意到。
“走吧。”周壅说道。
“好。”
搭船启程前往零州,那是两天以后的事情了。
在汊沽港的两天里,周壅和七月入住了“汊沽馆舍”,据称是贝水府官办的,故此亦有三四进的院落。虽然投宿的房间也不是上房,却远比丹丘的小村店来得干净整洁,床和桌子的材质做工上了好几个等次。
七月总是黏着周壅,问她问不完的问题。致令原定的两间房,基本只用了一间,周壅无奈,便去退了另外一间房。
“阿壅啊,什么是僭帝乱朝啊?”
“所谓僭帝,就是非正统的皇帝。人们不愿意承认他们是皇帝,简称为僭帝。”
“阿壅啊,什么是非正统的皇帝啊?意思是庶出的吗?”
“……不是。”
“那是什么意思?”
“你家乡,皇帝有庶出的?”
“是啊,皇帝不是有很多妃嫔吗?有时候,皇子不是皇后生的,那就不是嫡出的啦,因此我们那里,一般有立长、嫡、贤、能等各种取舍方法。”
“……你的家乡真麻烦。是这样的,”周壅想了想,解释道,“在这里,不是皇后,生不出儿子。”
“啊……还能这样?好奇妙!”七月赞道,“确实方便。那么这个僭帝就是……啊,就是……不是皇帝?”
“对,谋朝篡位的,称为僭帝。”周壅回答。
七月皱眉道:“那还给他篡成功了呢。我看那个骆郑骆太常大人,会肯吗?他那样固执。”
周壅笑了起来:“骆俊这老头儿确实是老古板一个,家喻户晓啊。连你这个外国人都即刻知晓了,他的名誉啊,我看是荡然无存了。嗯,关于这点,其中涉及孚应朝的内部问题,像我们这些平头百姓,就不清楚了。我当时化身烟云兽,在宫内避难的时候,听说前朝僭帝,救了年幼的洧王,且收养了他。因为洧王为僭帝所控制,故此,孚应朝不得不恭迎僭帝为帝。”
“……啊,是这样啊。”七月听得满腹狐疑,不由得再度提问,“那……那……洧王的父皇呢?亲生的那个……去哪儿了?”
周壅微微撑大了双眸,看住七月,半晌回答道:“嗯,你连这都不知道?你的家乡是在这个世界吗?所有的帝君同帝后,在新任帝君出世之际,均会薨殁。”
“啊……”七月张大了嘴巴,半天不能合拢。
“好吧……”
周壅长长地吸了口气,说道,“你知道素轮非天界域,五帝龙主吗?”
闻人七月茫然地摇摇头。
周壅慢慢地在房间的八仙桌边坐下,示意七月到他旁边坐下,而后闭目凝思了片刻,开口说道:“我们这个世界,称之为素界。此界内,共有六十九个国家。其中,最大的,便是广仁国、嘉泽国、孚应国、义济国和灵泽国这五个国家。排在其后的,则是日月国等六十四个国家。之前你所提及阳炁国,位列二十七。各国以龙主为帝君,以麒麟为主相。我知道,你晓得龙。”
七月呆坐悸恐,嗫嚅问道:“阿壅的意思是,……洧王,明相,他们,都不是人?”
周壅侧目而视,颔首悠忽而言道:“不错。故此,广仁国又称青龙国,嘉泽国又称赤龙国,孚应国又称黄龙国,义济国又称白龙国,灵泽国又称黑龙国。余下六十五国国主均无色,只以封号为国。洧王乃是黄龙主帝君。”
七月怔了一阵,又再问道:“那……那……,这里有人吗?”
周壅笑道:“自然是有的,老百姓不都是人吗?我也是啊。嗯,我想了想,你是从人间道过来的吗?”
人间道?!!什么意思?
周壅轻轻地说道:“素轮非天界域,在你们那,称之为,修罗道。”
修罗道?!!
闻人七月瞪大了眼睛,说:“修罗道怎么知道人间道的说法?!”
周壅看住七月,回答道:“修罗道和人间道不同,六道之内,只有天道和修罗道是可以自由来去六道的,人间道的说法,修罗道自然是知道的。不过,跨界行走,也不是素界所有人都办得到的。但是,偶尔也会有像你一样的情况,人界称之为神隐的。素界人会被神隐去人界,人界也会有人被神隐到素界来……通常,神隐四种结果中,若然出现带记忆回返自己家乡的人,也就……会有更多修罗道的普通人知道人间道的说法了。而同样的,人界也偶尔有修罗道的传说,真假且不去论说。”
七月半天没有说话。
周壅亦是不语,他知纵是眼前这位聪慧的女孩儿,却也需要一点儿时间来消化这些内容。
忽然,七月“啊”了一声。
“怎么了?”周壅问道。
闻人七月皱眉说道:“我听说,修罗道的男子都长得奇丑无比,女子则是绝代无双。可是……可是……”
周壅看了她足有一刻,才舒慢迟缓地说道:“你的问题……都很……不着调,尽问些不相干的,没点儿正经。”
七月很认真地说:“我是很正经地在问。”
周壅点头总结道:“你经常是很正经地在问些不着调的问题。”
“那,好吧,我很想知道,该怎么回人界。”七月想了想,终于开口说,“只是,我怕……我怕,你也不知道。”
周壅深深地看了七月一眼,低声说道:“确实,不知道。”
七月笑了笑,说:“嗯,我也猜到了。所以,不敢问。”
“但是,”周壅看向窗外,说,“洧王和明相,应该可以送你回去。”
“不对啊,明相告诉我,他不知道我家乡在哪儿,所以没法送我回去。”七月反驳道,但是旋即她的脸色白了三分,“阿壅你都可以看出我是人界来的,明相应该更容易分辨出来吧?所以……他,不是不能,而是不愿。”
周壅没说什么话,只是默认。
“明相,他是麒麟吧?他应该一眼就能看出我是人间界来的吧?”七月略有点失望地问。
“应该,可以。不是特别清楚这一点。”周壅回答,很理性。
“那么,除了洧王和明相,还能帮我回去的,似乎只剩下其他几国的君主了?青龙主,红龙主,白龙主,黑龙主以及他们的主相。还有另外六十四个国家的……”
周壅又想了想,才回答七月的问题:“灵泽国发生了战乱,黑龙主早就失踪很多年了。灵泽主相忙于处理国政、寻找帝主,应该不会有闲心帮你。除了五帝龙主外,剩下的国家的国主,只怕不一定会愿意援手。听说,跨界行走乃是禁忌,有违万物自生,相扶相克的法则。”
闻人七月怔忪了片刻,低眉说道:“嗯,也就是说,我只剩下青龙主、红龙主和白龙主三位可以求援。”
周壅应道:“恐怕,是的。”
“但是,他们为什么要帮我呢?毫无理由,毫无立场……做那禁忌之事。看来,回家的希望十分渺茫。”七月支了双手托腮,看着八仙桌正对的窗牖,窗扉大开,外面青天白云,晴空万里,远远可见绵延屋居,古色古香,丝毫不像人界风景。
“其实,我倒是有一个关策,你可以听听看。”周壅淡淡地说道。
七月无精打采地说道:“嗯,说罢。我听着呢。”
周壅似有思忖了一番,才开口说:“灵泽国而今国主失踪,日月国对它虎视眈眈,为此其主相——卿相费尽心力,广招贤能,以谋国盛。你若敢去应考,甄选为官,时日久了,许有良机。看你聪明机智,也非池中物,得一番作为,以期卿相青睐……”
“明相……本就要我前往灵泽国寻找灵泽主相皓卿。只是,他既不肯送我回家,他定也会叮嘱卿相,莫要放我回返……只怕,卿相不见得肯帮我。”七月犹疑地说道。
周壅缓缓说道:“不错,你得明相护送,以仁瑞公主名义前往灵泽国,那么,你是孚应人,自然是要顺遂洧王、明相的意愿。但是,若你是闻人七月,无人知晓的闻人七月,自行前往灵泽国,以自己的能力获得卿相认可,那么,你便是灵泽国的人,卿相自然不必听从他国的意思,是么?”
七月想了一阵,脸上渐渐浮上喜色。她高兴地站起来,一把抱住周壅的脖子,笑道:“果然是阿壅厉害,说得很有道理,听起来也很有意思,我很愿意试试看。”
“那么,我们早些出发去灵泽国吧,好吗?”
“好的。到了灵泽,我也要去阿壅的老家去看看哦。”
“随你的便。”
注1:府正,州正,郡正,县正都是州府郡县的官吏,专门办理国民的户籍。宗正则专门办理皇族宗室的户籍。
第十章 风兴云蒸
作者有话要说:多谢沙沙抓虫……由于伪王和洧王同音,特将伪王改为僭帝。
僭伪之朝,僭伪之庭,从古有之。 汊沽港口。
沿岸码头停泊许多船只。
“从汊沽港口自汊沽湾起帆,可顺流入东海。”周壅说道。
七月侧头看周壅,微有惊意:“素界,也有东海吗?人界也有呢。”
周壅微微一笑,说道:“素界的海才是真的东海。人界所居乃是圆形球体,何来东之海?所谓天圆地方,那是素界的人所秉持的思想,不知如何就成了……”
“是这样吗?原来是这样吗?”
“有时候太过相似的环境,会让人不自觉地进行既有知识迁移,而不去管是否真的合乎实际。”周壅十分耐心地解说道。
七月想了一想,便笑了起来:“嗯,是啊,我自从到了这里,就一直在思考,这儿到底是中国古代的什么朝代;还想着,就算不是在地球上,可这大地也定然是圆的,走一圈必然能够走回来到原点;也觉得,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黑白更替,那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周壅点点头,说道:“这里的一日也是十二个时辰,但是,黑夜是三个时辰。且终年不作变化。十二个时辰的计时法乃是从素界传入人界的,实际上,对人界来说,并不合用,如黄昏戌时。并且人界的黑夜白昼,长短会随着节气而变化,但在素界,并无此说。”
“倒也是哦,戌时,应该是19时至21时,对我的家乡来说,晚上七点到九点已经是完全天黑了,我觉得怎么也不可能是黄昏啊。”七月迅速地计算了一下十二个时辰,而后说道。
周壅淡然一笑:“嗯,此间天近暮色正是戌时,故而称之为黄昏日暮。”
两人一边闲谈,一边渐渐走近码头。
内河入海、港湾的沿岸均搭建了砖石台子,正中有一个木板桩子搭建的引桥慢慢地通入水中的浮码埠头。
七月好奇地东张西望,一边则叹道:“港口停泊的船,都好大哦。一点不比我曾见过的船小呢……你知道不,我家乡有个北仑港,那是个很大的港口,有好多大船哦……”
周壅嘴角牵动,浅浅一笑:“是的。这里的船比较大一些,这是因为要入海的缘故,而且,基本都是尖底船。”
七月咿了一声,问道:“为什么这里的船,还都是用木头造的呢?素界,不是有铁的吗?我看到洧王的士兵穿着铁甲。”
周壅拉起七月的手,往浮码头走去,一边则不紧不慢地说道:“素界各国向来不开采矿脉。只因,大地各元各气,浑然一体,擅自挖取,对居所实属不利。至于洧王的士兵所穿铁甲,应当是孚应国朝供用库(注1)和资武库(注2)的官员,以乾坤术数变化所得吧,这人力所为,远比开采天地之气所得要来得麻烦,获得的量也少,但是却可保护此界的上天下地,亦不会浪费损毁世间气脉命数。”
“朝廷官员都会……什么乾坤术数的变化吗?”七月想了一想,问道。
周壅站住,看着七月说道:“嗯,没错。你,也可以学。只是,很辛苦,而且,未必有所得。但是,在素界,总比在人间道要方便得多。天道和修罗道,是修炼神通的好处所;人道和修罗道,是修佛了悟的好处所;简单来说,修罗道有天道之神通,亦有人道之闻佛,惟,神通之顶不及天道,闻佛问佛通透不若人道。可总也是合两道所长,也颇有些特别吧?”
七月汗然应道:“……是……是蛮特别的。……啊,可是我听说,阿修罗道是居住在大海底,还经常跟天道起纷争,不过总是打不过天道。”
周壅听罢哧声而笑:“嗯,传言的事情,总是……阿修罗和修罗道是两回事。实际上,修罗道是素轮道的误称。我们素界,原名为素轮非天界域,素轮之音与修罗之音颇为相近,以讹传讹,也是有的。况且,佛经《楞严经》有云,阿修罗这种生物,存于六道之中,各道均有。如在鬼道,则是卵生;如在天道,则是胎生;如在畜生道,则是附于湿气而生……故此,阿修罗并非修罗道,你明白了吗?阿修罗是一种六道的物种;而修罗道,实是素轮道,其间亦有人、神共处,类天道、人道,然则次于天道,高于人道。”
闻人七月听得混混沌沌,但她向来睿聪慧黠,认真听完,再思索一番,也就恍然大悟了。她不禁嬉笑起来,说:“诶,这里也有《楞严经》吗?”
周壅看着远处,应道:“是啊。有的。欲界诸天,都是有的。”
“阿壅……这么说,这里码头的都是民船?”
“不错。”
“军舰这样的,也是要朝廷什么供用库、资武库来做?”
“素界无军舰,海战被禁止。”
“咦……”
“龙主以水元为本命之控,自然珍惜水源。如何能在水域开战?便是要战,也不会以众多人力械斗。”
“哦。阿壅,你懂得真多。我这个主人,貌似很丢人。”
“……”
“啊!!!!”
“怎么了?”
“洧王是龙?是黄龙?”
“对。”
“那他让我侍寝,人跟龙,怎么……怎么……?”
“噗……这事情,你如果想知道的话,以后也就会知道的了。”
“……阿壅,你很不厚道啊。”
“你错了,我实在是厚道得不得了。”
“……阿壅,你越来越冷幽默了。”
“……听不懂。”
两人搭乘的船只,乃是五千料的大型海船,可载人五百左右。紫荆木为舵杆。
周壅告诉七月,舵杆若要承受大海风力,需用缜理坚密,可经得起恶风怒潮的紫荆木或者乌婪木。
这船确实庞大,分作上下四层,内分舱房与公用厅房等。甲板上的舱房高有丈余,四壁均有窗户,如房屋之制。上施栏楯,彩绘华焕,增饰帘幕。里面更有小间,可储物或居旅客携带之子女妻妾等。
周壅和七月定了一间带小套隔间的舱房,偏于船尾,租金不算太贵。
七月偷笑同周壅说:“还是素界好,在我们家乡,若是这样来租房间,船主定会怀疑你拐带未成年少女,马上就去报告警察叔叔了,呃,就是官府衙门了。”
周壅哼了一声,冷言说道:“我多给了三成房金,你可知道?”
“……”
“每个人的户牌上,每年均有州正书写的记录,船主一触即知。他是瞧我不曾有作奸犯科的记录,而你又是外国人,这才收了我的贿金,……”
“咦,我这户牌不是孚应国做的吗?什么叫做一触即知?”
周壅嗤笑:“当然不是孚应国的,既然是在孚应国,那么这孚应黑市上能买到的户牌,恰恰是除了孚应国以外的所有国家。你说要去灵泽,我便给你买了灵泽国的户牌。一触即知,就是户牌上有吏正的符印,含各种传递咨信。”
七月心中一个咯噔,似是感触到了什么不详之事,一时之间,无法言述。
周壅看着她,缓缓地说道:“怎么了?不开心么?”
七月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
周壅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又看了闻人七月一眼,便走到了窗下榻前,慢悠悠地坐了下来,抱臂闭目沉思。
入夜的时候,有大浪。
周壅和七月在舱房内简单用餐后,开始研究体术。
午后小睡起,七月便将自己所学的跆拳道演练了一番给周壅看,并解说道:“这是我们家乡的一种武术。原来叫做唐手或者唐拳,后来传入高丽,成为脚法占百分之七十的一种击打技巧。我学这个也只是为了防身,本来是想学自己国家的拳法武功,但是女子力弱,唯腿部稍有气力,可本国的腿法却极少,开馆授学的就更少啦;加上韩流涌入,韩星、韩剧、跆拳道等十分兴盛,反而比国产的东西多了,满大街都是;我是个懒人,也就选了它来练了。”
周壅看后,沉吟半日方说道:“这个拳脚功夫,对付普通人尚可,但是,只需他学过一些术数精法,光凭搏击械斗,只怕就应对不来了。”
“啊……难怪啊,我根本就对付不了洧王啊!”七月点头赞成。
周壅无语地看了眼前的女子一眼:“……洧王……你还跟洧王动过手?”
七月在屋内转了两圈,说道:“是啊,我想一脚踹他,然后把他砸晕,再挟持他逃出去。我本以为,可以速战速决,三招内拿下他。”
“……三招内……,嗯,你的想法很好。”周壅叹息道,“你可知道,从未有人敢有这样的痴思妄想,在三招内拿下黄龙……你在家乡,也是这样狂妄的吗?”
“……阿壅,你可以直接说我头发长见识短,井蛙观天。哼,你说洧王这么厉害,那他还被什么僭帝控制,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啊。”
“……”
“啊!我明白了!!!”七月忽而惊叫了一声。
周壅被她叫得抖了一抖身子,忍不住问道:“你明白什么了?”
“原来,孙仁瑞不是洧渊的亲妹妹啊?难怪,洧王说要立她做皇后!”七月一拍桌子,兴奋地说道,“一定是为了孙仁瑞,所以洧王甘愿被僭帝控制,连江山都不要了!真是宁要美人不要孚应啊!强极则辱,情深不寿!虽然我看洧王不太顺眼,不过没想到他这人还有点优点……就看在他这样情深意重,温其如玉的上头,他虽算计了我,可也只好原谅他了呢!”
“……”
“但是,阿壅啊,那个,僭帝是人还是龙啊?应该是人吧?”七月歪头皱眉思索道,“你说只有皇帝是龙,主相是麒麟,所以了,其他应该都是人吧?那人,能嫁给龙吗?这……这不是……不太对头吗?……这是不伦之恋啊!”
“……”
正在周壅一脸郁卒,无奈到极点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紧急的敲门声,打断了闻人七月的呱噪声响。
“有人吗?开门开门!奉汊沽县骆令丞(注3)之命,陈县尉(注4)查房!请速开门!”
“……”
周壅一把拉起七月,将她推入套间内,然后才不徐不疾地打开舱房的门。门口赫然站着数名皮甲戎装的军士,看去着实不像是县尉衙役等人。周壅打量了他们几眼,这才说道:“骆令丞?骆令丞下过此等令示么?不曾听闻。既是令丞所命,该当在城门码头均作告示张贴,如何全无讯息?”
那几人见他气度不凡,倒也不敢放肆,只问:“你是何人,竟敢质疑府衙办事?”
周壅从容自若地说道:“我是孚应昭勇大将军向将军所掌之司隶(注5)兵曹,此次前往零州办事。竟不知骆令丞还下过这等命令,那为何我经汊沽县府之时,县正大人只字未提?”
闻得此言,这几名军士均是一愣,过了一刻,其中一名领队样的男子抱拳说道:“原来是向将军的手下,真是得罪。我等,实在是奉了骆令丞之从祖父(注6)骆太常之令,搜寻私逃的乱朝公主孙仁瑞。骆太常得报说,这孙皇公主意欲走海路逃亡灵泽国,投灵泽主相之庇护,故此遣令我等在汊沽港口逐船逐舱搜寻,不想竟遇到同竂(注7)。未知这位兄台贵姓?”
周壅哂然而笑,坦然道:“贱姓周。”
“在下乃是郑太常下的属吏仆射(注8),敝姓武,草字风;这位是汊沽港县的县尉陈方,旁边几位乃是汊沽县的几位佐吏。周兵曹,大家也是做事,还请见谅,让兄弟们看一看,这便就走。”那领头的武风仆射言毕,含笑微作揖,极是客气。
周壅自然也是赶紧还礼,将几人迎入了舱房内,一边说道:“武仆射客气了,请入内。”
这五人进了舱房,毕竟是船舱,纵然是这般大船为客人所准备的远比普通客船要来得宽敞的房间,此刻,都显得有些局促起来。
那陈方四处一望,目光便驻留在了套间的槅门上,他小心问道:“武仆射,这边,可要……?”
“哎呀,里面怕是周兄的内眷吧?这……唐突了倒也不太好,但是……太常大人那边,却又交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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