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大风歌-第7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蛉瘴乙雅扇巳ミ撝菡僬胖狈街欣山鼐人吹剑医⌒乓平桓缓缶妥摺!�
马元贽心里一块石头终于落地,心情大好,笑道:“这不成问题,那禄帅打算去何处?”
张淮深神思远游,悠悠道:“也许张某将去扬州和家母居住吧,多年不见,未曾侍奉她老人家,心内惭愧。但之前会先回沙州老家一次,先父灵枢尚在京师安放,早有遗命要回乡安葬,只是之前我守孝未曾离京,后来入仕又无闲暇,既然从此退隐,就趁此机会送先父灵枢回乡吧。”
马元贽道:“那好,可是那日新君听政,下官恐怕不能恭送禄帅了。”
张淮深开玩笑道:“马大人难不成要看着张某离京才能放心吗?”
马元贽叹息一声道:“若是禄帅是我内侍省中人,马某宁可将中尉相让也不会愿意禄帅离京,只可惜你我终非同路之人,难以共处。”
张淮深默然,许久而道:“中官干政终非常理,马大人若不是中官该有多好。”
两人都有惺惺相惜之念,并肩在宽阔的宫中大道而走,言谈恳切,犹如良朋好友一般。
自这一日后,张淮深就没有再入宫,这是避免嫌疑,毕竟自己即将离去,又将军务渐渐移交给了常慕德和李恩,这几日间稍得空闲,忙碌起自己的事情来。马元贽已下令将乐荣轩的家产发还,他就招人将自己宅子打开封条,打扫一遍,在宅内设立灵堂,以马元贽送来的仇士良人头为祭品,祭奠在这次乱事中遇害的亲友。他还想要豆卢著的首级,马元贽也答应了,发了文书去石雄,就等回书送来。
过了三日,张直方风尘仆仆地赶回了长安,张淮深得报出城迎接,两人相见相拥涕下,都有劫后余生之感。并肩而行回到城中,洗去风尘之后两人对坐讲述往事。张直方所言大槃山阻击之事和马元贽、仆固俊所言大致相同,只是更为详细惊险,最后问起朔方军的情况,张直方道:“那日石雄突破我军阻拦之后,一路急行军回师,直方沿途骚扰,但后来忽然京中传来急报,说朔方军正在南来途中,石雄就分兵一路前去邠州防守,另外找到我军告知此事,我想让中官秉政只是如同往日,但让朔方军入主那就遗祸无穷了,另外我手中的兵马伤病残破,粮草又无,非但沿途骚扰只是聊胜于无,就连能不能吃饭都是问题,所以自作主张答应了石雄停战共守邠州的提议。”
“那驻守邠州期间有没有发生战事?”张淮深问道。
“没有,敌兵看到神策军和鹰扬军的大旗都在城上飘扬,疑心我们两军携手对外,所以没有贸然行事。等我动身回京之时,朔方军据说已经开始悄悄退兵了。”
“那就好了,李彦佐这小子这么阴毒,我们不能饶了他,等局势稳定之后再和他算账。”张淮深松了口气,恨恨地道。
“有一件事想告诉你,可是我怕你听了会气得吐血。”张直方似笑非笑地说道。
“什么事?”张淮深警觉地问道。
“其实石雄直到你遣人来召我回京之时才决定听从马元贽和西门季玄的号令的。”
“啊,这怎么回事?”张淮深震惊不已,高声问道。
“其实马元贽诛杀仇士良事石雄一直不知道,当他知道后就开始观望我军同长安守军的战况,不想两家居然议和了,所以他这才决定听从新任中尉的号令。”
“你是说,其实在我同马元贽议和的时候,神策军的兵力只有城内的两万人马?石雄手中的两万多援兵只会静观待变的?其实是因为议和了,石雄的人马才会听从马元贽,而不是相反?”张淮深瞪着眼睛大声道。
“正是如此。”张直方不敢看他,低头道,心里有点发毛,心想把实情说出是不是正确的举动,可身为部属,将实情告知主将又是理所当然的。
过了好一会儿,预想中的风暴没有来到,张直方抬眼看去,但见张淮深泄气地说道:“算了算了,也算是天命罢。反正逼着我们议和的是朔方军,而不是石雄的援兵。”
“只是马元贽如此狡诈,十哥以后一定要多加小心了。”张淮深语重心长地说道,关心之意溢于言表。
张直方感动,说道:“七郎你放心,我一定会和仆固长史携手共进退,绝不让中官们得志的。何况家父还在,卢龙兵马可非吃素的。”
张淮深就等这一句了,高兴地道:“如此就好,仆固俊和新君交好,十哥又有令尊撑腰,我离去也大可放心了。”
张直方惋惜地道:“要是你不走该多好。”
张淮深一笑:“这庙堂本就不是是适合我的地方,这一去如脱樊笼,十哥该为我庆贺才是。”
这日过后,张直方正式开始接管鹰扬军各项军务,他本就是开创这一军的首领人物,交接之时并无妨碍,鹰扬军逐步向城内开拔,一点点接管宫中宿卫,一切行进都非常顺利。就只一件事令张淮深恨恨不已,那就是豆卢著的人头并没有能拿回。此人一得到议和的消息就立刻潜逃无踪,等马元贽文书至早已失踪两日了。
尾声
会昌六年四月一日,天色阴沉,长安城中飘着细雨,虽然无须打伞,但密密的雨丝打在脸上还是令人感到丝丝凉意。
大明宫中钟鼓齐鸣,含元殿内香烟缭绕,宫门大开,百官鱼贯而入,殿内御座之上,新皇帝肃容端坐。百官入内,三拜九叩,山呼万岁。内侍尖利声音响起,朝议开始,新皇帝从此听政,掌握帝权。
殿内一角,仆固俊垂手静立,眼睛却在瞟向殿外。
大殿外侧,张直方站在龙首台上向着西方眺望。
丹凤门下,常慕德闭目抬脸,感受着丝丝春雨,神思悠悠而去。
城外鹰扬军大营之中,李恩负手立于帐外,低头沉思。
长安城西开远门外,一行十余人骑马缓缓而行,当先一名男子手中把玩着一条杨柳。
身后一名年轻男子正凝神倾听着什么,忽道:“禄帅,听,是大明宫的钟声。”
前面那男子抬头微笑道:“好了,封侯,既然你决意要跟我走,那长安城中的是是非非就不要再理会了。”
这男子就是张淮深了,身后的也正是索勋,两人辞去了官职,婉言谢绝了部属们的相送,正踏上前往沙州老家的途中,他们的身后跟着从人和棺椁。
新君听政之日就是离京之时,张淮深实践诺言,就在这一日离开了长安,出城之时,他回首望着这生长之地,心中惆怅,再向城外一望无际的官道看去,更觉茫然,心有所感,于是口占一绝:
“细雨轻风出长安,回首前尘心惘然。
此生将寄万里远,壮志未酬意亦甘。”
《大风歌 第一部 ·夕阳春雷》 终
第二部 拨云见日
第一章 龙家部
五月的天,已经是很热了,尤其是走在年久失修高低坑洼的官道上,上有骄阳似火,下踩晒得滚烫的砂砾,身遭又只有一眼望不到边的戈壁沙滩,连人带心都像是落在了火炉里面,眼里心里只见一片赤色,再加上荒漠上不时夹着沙子的热风,任谁都不免汗流浃背,苦不堪言,行人唯有眯着眼,带上遮阳大草帽,低头赶路,希望早点到达歇宿的地方,好喘上一口气。
“大伙停下来歇歇吧,喝口水再走。”
烈日之下,甘州道上一个由十多骑和三辆马车组成的行队停止了蠕动,众人纷纷下马休息,只有吊尾的一骑从右侧绕到最前面,骑手跳下马,摘下马鞍边的水囊,一边递到走在最前面的一人面前,一边大声问道:“禄帅,这里离甘州城还有多远啊?”
那人接过水囊,四下望了望,笑道:“这可问倒我了,以前回沙州我都是绕道回鹘,不曾走过丝路。”顿了一下,又道:“封侯,和你说了多少次了,你我都已经不是军中之人了,别再叫我禄帅了,叫禄伯就行了。”
骑手摇摇头,一笑道:“叫惯了,而且这样叫才觉得亲切。”
这两人自然是张淮深和索勋了。
光王继位之日,张淮深带着执意要追随自己的索勋,护送父亲张议谭的灵柩踏上回沙州老家的路。本来自吐蕃占据了河西陇右断绝丝路后,与西域的往来只有绕道回鹘了,但张淮深在镇守夏州时和回鹘人交兵多年,结下深仇,所以只得冒险走旧丝路,幸得朝中有照应,顺利过了凤翔神策行营的辖地,进入陇右后,一是小心谨慎,一是舍得破财,加之隐秘了身份,护送的又是没有什么油水可捞的灵柩,因此一路太平,走了一个多月,这日来到了故唐河西道甘州境内。
“禄帅,给我说说这甘州的掌故吧。”歇了会儿后,索勋兴致勃勃地道。
“好啊。”张淮深答得很爽快。
自从进入陇右旧地,每到一地索勋就缠着问当地的掌故,甚喜他的好学,张淮深每次也都详细的解说。
眯起眼,望着远处,张淮深缓缓道:“这甘州古称张掖,汉武帝元狩二年,霍去病自陇西出兵,过焉支山,西入匈奴境内千余里,同年夏,由北地出击,逾居延海,南下祁连山,围歼匈奴,匈奴浑邪王杀休屠王,率部四万余人归降,于是汉迁徒关东贫民七十二万余口,充实陇西、北地、西河、上郡之地,在浑邪王、休屠王故地设酒泉、武威、张掖、敦煌四郡,也就是本朝的肃州、凉州、甘州和沙州。这河西四郡乃是连接东西的要道,极其重要,因此匈奴人曾唱道:‘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焉支山,使我嫁妇无颜色。’”
索勋听得眉飞色舞,可转眼又疑惑地问道:“那这河西四郡又为何会落在吐蕃人之手?”
“还不是安史之乱惹的祸。”张淮深叹道:“天宝十四载,安禄山自范阳起兵叛乱,势如破竹,朝廷只得抽调河西陇右的精兵入援,然而边军一调,吐蕃就得乘虚而入,从至德二年吐蕃陷鄯州开始直到贞元七年西州沦落,先陇右后河西,三十一年之间,陇右道的秦、原、河、渭、兰、鄯、阶、成、洮、岷、临、廓、叠、宕十四州,河西道的凉、甘、肃、瓜、沙、伊、西七州,一共二十一州尽为吐蕃所有。”
他缓缓说来,话声沉郁,沉默良久,又指点脚下道:“我们如今走的就是名通中外的丝绸之路了,自西汉以来已近千年,唉,想想天宝年间商旅络绎满道,何等繁华,不想落入吐蕃人不到百年就如此凋零残破,绝少人烟,真是情何以堪。”
说到动情之处,张淮深极目远处,击节吟道:“古道漫漫风沙扬,遥忆当年丝路昌。而今沦落近百载,极目疮痍愈悲凉。”
索勋听得气闷,腾地站起,不平地道:“至德二年到如今已差不多已经有九十年了,就算从贞元七年起算也有近六十年,既然丝路如此要紧,怎么不见朝廷有收复失地的举动,难道这前代先人打下的河西四郡就这样白白丢给吐蕃人不成?”
“坐下。”张淮深略怒地看着,低声道:“如今这里被吐蕃人占据了,凡事要小心,这等忌讳的言语放在心里就可以,不要乱说。”
索勋不平地坐下,取下大草帽,气呼呼地用力扇着。
对着这沉不住气的举动,张淮深摇摇头,晒道:“急什么,这地又不会长脚,跑不了,等藩镇一一剿灭,天下大定之后,自会有圣君开疆拓土,收复故地。”
不等索勋再说,他又道:“我查看车马一下,你还坐着歇会儿吧。”
站起身来,张淮深走到那三辆马车边上,看看载着他父亲灵柩的那辆马车有没有绳子松了,灵柩是否会晃动,再看看其他两辆马车中行李干粮有否损坏,和从人们一一招呼过来。过了会儿,看众人都缓过劲了,这才招呼他们上路。
众人翻身上马,马车也开始缓缓起动。
就在此时,官道远方一阵大风刮来,夹着满天黄沙,众人有的低头有的转身,赶紧避让。好不容易过了,已是满身砂土,不禁骂骂咧咧地往身上拍灰,队伍显得有些乱糟糟。
张淮深正在清理身上的黄土,耳中忽听远方有马蹄声声,抬头望去,官道尽头一匹黑色的骏马飞驰向着己方而来,迅如闪电,猛如雷霆,本还遥遥,眨眼间已经相距不远。
“好快的马。”张淮深脱口而道,又见马上骑手依稀似是绿衣少女,又赞道:“不想西北边地的女子也有如此骑术。”
他还在赞叹,索勋已经大大摇头:“都这么近了,这女人怎么还冲这么快,当心撞上咱们,是不是要让让?”
张淮深不以为然:“我们这么多人,还有马车,理该该她相让。看她这么好的骑术,一拨马头就可以从边上避过去,不用担心。”
正说着呢,快马已经近在眼前,却毫无改向的意思,直挺挺地就冲了过来。张淮深和索勋都是大吃一惊,促不及防之下赶紧向道旁躲避,只觉一股劲风扑面,那匹大黑马载着一名绿衣少女已擦身而过,险些撞上。
惊魂尚未定,张淮深想起父亲灵柩的马车还在后面,吓得魂飞魄散,只来得及大叫一声:“大伙小心,快让开。”转身向身后赶去。
这时已经来不及了。没人想到来的那骑会违反行路的规矩就这样冲撞过来,来得又是那样迅捷,人车乱成一团。拉灵柩车的那匹马受了惊,嘘溜溜一声前蹄猛地拉起。眼看冲过来的这匹大黑马就要撞上马车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马上那绿衣少女清叱一声,一拉马缰,双腿用力夹马腹,只听得嘶声鸣亮,那黑马高高跃起,跳过了马车,越过行队,落在地上,更不停步,一溜烟地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直到此时,张淮深才赶了过来,正见到载着灵柩的那辆马车因为马儿受惊刨蹄,摇摇晃晃将要翻到的样子,吓得无暇他顾,扑过来一把抓住马嚼头,气沉丹田,死死地将马车定住,不让再有动弹的可能。索勋反应稍微慢了点,但这时也紧随赶到,见状赶紧从另一侧同样抓住马嚼头,使了个千斤坠,定住马头,随后缓过神来的众人手忙脚乱地上来帮忙,有的拉马,有的护车,终于把马车稳住。
张淮深这才敢松开手,赶紧再查看灵柩是否有所损伤。但见绑定灵柩的麻绳已经拉扯得松开,但幸得马车没翻,灵柩只是斜着冲出车几分,并无大碍。这颗心总算放了下来,想起那肇事的一女一马,回首望去早已不见踪影,气得张淮深脸色发青,恨恨道:“哪来的冒失鬼,横冲直撞的,太过分了,真是岂有此理。”
正在生气,耳边忽然听到有人轻声赞道:“好漂亮的骑术,这丫头也当真了得。”原来是索勋望着烟尘缓缓消散的地方在自言自语。张淮深不由怒哼一声,瞪了他一眼,道:“西戎杂胡的丫头,有养无教,有什么了得不了得的。”
索勋从不曾见他这样生气过,吓了一跳,低头不敢言语,过一会儿才敢小声道:“禄帅知道那丫头的来历?”
张淮深没好气地道:“我怎么会知道。只不过河西陇右境内,吐蕃人不许汉人着汉服,只能着吐蕃服,而这丫头穿着打扮又不像吐蕃人,那在这甘州地界里只能是龙家的人了,看她这么无法无天的样子,多半还是龙家哪个首领的女儿,不然也不会给纵得骄横成这样。”
“龙家?”索勋疑惑地问:“是像清河崔氏、赵郡李氏那样的大世家吗,怎么不是汉人了?”
“笨!”张淮深趁机骂了他一声,看索勋吓得缩头,消了点气,道:“龙家是西域一个部落的名字,就像回鹘、吐蕃一样,不是汉人,更不是什么高门大姓的世家。他们是焉耆的一支,安史之乱后吐蕃人强逼各族迁徙,因此迁到甘州、肃州一带。不过焉耆王族的姓氏汉文中确实是写作龙字,若说是世家的话,也勉强可以算得。”
“原来这样。”索勋笑道:“我果然没说错,既是王族,按《史记》的说法自然是列入世家了”。
“算你机灵。”不再去理会他,张淮深检查其他人车,还好,虽然刚才乱了点,但并没有人受伤和财物的损失。
正忙着重新捆扎行李,套好马车,远方这时又有马蹄声传来,这次更加密集,不久就看到两骑出现在官道的那一头。
刚才吃了亏,这次不能不防,张淮深招呼索勋和几个随从赶紧翻身上马,远远就一字排开拦在官道上,但来的那两骑大概看清了眼前一行人的混乱,并无直冲的意思,在很远的地方就下了官道驰在野地上,避开行队。从张淮深等人身边擦过之时,其中一人还大声道:“老兄,对不住了,这给你们买酒压惊。”说的是汉话。说着手一挥,一小块金子从他手中划了道弧线飞到了索勋的怀里。
这两人越过行队之后,索勋将金子在手上抛来抛去,笑着道:“哪来的冒失鬼,随便给人金子。”
张淮深哼了一声道:“谁说他们冒失了?看他们的衣饰九成九也是龙家的人,大概是那丫头的家仆了,这金子是替她向咱们赔罪的。不过看他们这么轻车熟路,那丫头肯定是个惹祸精。也幸好这次灵柩没事,不然定跟他们没完。”
索勋听后笑笑,也不多话,只是回首喊道:“大伙起程了。”
众人应和,赶紧收拾好,车轮轱辘轱辘动了起来。
一行人走了不到半里,身后又响起了马蹄声,原是那扔金子的两骑中有一骑不知为何返身折回,从边上绕到最前面,拦在路口,高声道:“各位稍待,在下有一事相询。”
索勋一拨马凑到张淮深身边,悄悄道:“难不成追丢了,向咱们打听那丫头的去向。”
张淮深摇摇头,低声道:“不会,要打听先前就会打听了,不会等到现在。”
待得两下近了,将那一骑看得分明,马上坐着一名健汉,高高的个子,虬结的臂腕,看上去甚是剽悍,高鼻深目,肤色黝黑,不像是汉人,但说得却是汉话,不过有些生硬。
“这可是鹰扬军中郎将张淮深张大人的车队,哪位又是张大人?”
一语众惊,谁都没想到这人会这么问,不觉向张淮深望去,面上的神情明白地回答了出来。
那健汉面露喜色,道:“果然没猜错,哪位是张大人?”
索勋抢先道:“尊驾是否认错人了,什么大人小人的,咱们不认得。”
那健汉指着载着灵柩的马车,道:“早就听说张大人要护送他父亲的棺椁回祖籍入土,算算也该是到甘州了,难道不是你们么?”
索勋还待要说,张淮深挥挥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上前一步道:“我就是张淮深,这位兄台面生得很,想来素昧平生,不知有何事找在下?”
他心想自己和吐蕃人无怨无仇,并不用太过遮掩,何况有灵柩牵累,也难隐形,索性大大方方承认了,看那名大汉接下来如何再做打算不迟。
那名健汉翻身下马,叉手恭敬地道:“果然是张大人。我是龙家部族的,我们龙王久慕大人的威名,很想和大人一叙,若是不嫌弃,可否随我去甘州龙家部族盘桓几日?”
“龙王?”张淮深知道,龙家分好几个部落,各有首领,其中最大的一族居于甘州,是各部的共主,其首领用汉话说就是“龙王”。但为何会邀他做客,张淮深想不出来。
正寻思着,那健汉道:“我们甘州龙家和沙州张氏向有往来,我们龙王和张议潮族长也是熟人,张大人是张议潮族长之侄,既然路过甘州,我们龙王当然要一尽地主之谊了。何况大人智勇之名远扬,即便没有这层渊源,龙王也很想结识大人,恳请大人赏个薄面。”
他的汉话说得不是很顺溜,但语气很诚恳,措辞也算婉转和体,张淮深疑虑去了大半,道:“张某这次回乡乃是护送先父灵柩归葬,不便打扰他人,所以龙王好意,张某只能心领了,还请向龙王转达张某的谢意。”
那健汉立刻道:“我们龙家部族并无这等忌讳,并不妨事。”
张淮深还要推却,那健汉又道:“我家龙王和张议潮族长也是朋友,大人途径甘州,若就这样不闻不问,实在有违朋友之义,将来也没有颜面再见张议潮族长,请大人切勿再推辞了。”
张淮深稍有踌躇,索勋在旁低声道:“离开凉州后一路都是戈壁荒野,大伙风餐露宿,早就疲惫不堪,也是该找个地方好好歇歇了,既然人家这么盛情,禄帅不如……”
那健汉耳尖听见,紧接道:“正是正是。我们龙家就在前边不远,有青山绿水,正可涤尘消乏。”顿了一下,他又道:“咱们龙家在甘、肃二州也算是人地两熟,而大人护送着灵柩,一路恐怕会有许多不便之处,若能在我们这儿歇上几日,我们龙王就可在前路安排一下,或许大人能更早些到达沙州。”
张淮深有些心动,索勋又在旁高兴地道:“禄帅,这确是两便之道。”张淮深瞥了他一眼,不再坚持,当下客气道:“既然龙王这么客气,那就劳烦兄台了。”
那健汉大为高兴,连声道:“不妨事,不妨事。”
既然说好了,当下他翻身上马在前为先导,张淮深一行人骑着马赶着车在后相随,前去甘州龙家部族。
路上请教了那健汉的名字,原来他叫做先那准,乃是龙王的家仆。索勋见他为人精干,似乎还有不错的武艺,颇愿亲近,两人你一眼我一语,很快就熟捻了。
“前头你们不是两个人一起么,怎么就老兄一人折回来?”聊了半晌,索勋想起这事就顺口问了一句。先那准答道:“德旺楚他追下去找色兰小姐了。先前我们两人打这儿过去的时候还没在意,走了一阵才想起可能会是张大人的车队,所以商量了分头行事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