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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别离-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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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大哥?”张嘴想笑,却笑出满嘴的血。他激动的咳嗽着,咳出那鲜红的血,咳出心中那无望的情。“你知道的,我从来不曾只想当你的弟弟。”声音绝望而凄凉。血珠顺着他的唇角流了下来,显得如荼靡花般苍白的脸庞更为凄艳。

“你别说了……”玄昕别过头,咬紧唇哑声道。看着他胸口上那一巨创,心中仿佛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想要说什么,却好象被扼住了喉咙,只能单薄地吐出几个字。

他艰难的想伸出手,想要碰触眼前这个他在意了一生的人,想为他抚去脸颊上的泪。是不是人要死时会比平日要清明呢,这辈子他没有比现在想的明白过。

“其实我现在就这么走了,才是幸福的。为你死,总比躺在床上老死值得,至少我在你心里留了一剑,你会记我一辈子。我也不必去看将来的事,你娶了谁,我又娶了谁,都不必看了。”

四周仿佛一下子静了下来,所有的声音都在一瞬间消失了,除了那如烟雾飘渺的声音。

“阿彝,我是懂你的。”玄昕低应着,声音贴了僵硬的唇齿,有种别样的诡异陌生。

“你懂我?”玉明彝不敢置信,那涣散的眼神忽地闪现一点淡淡的亮光,皎皎生辉。

“我懂,我怎会不懂呢”玄昕连连应道,悔恨交加。

“我终于等到了。”玉明彝大口大口喘着气,使尽余力睁着无力的眼皮,他肌肤苍白如纸,眼珠却是墨墨的,悲哀而又坚定地看牢玄昕,声音微弱如蚊,“答应我……答应我……。”

“答应什么,你说?”玄昕俯下耳去。

“答应我……待我死后,去碧城的慈云静斋找一个叫玉明若的女子……”玉明彝语不成句,断断续续的,听得所有人的心都揪起来。“她是我妹妹……。若她还未出家……你就将她留在你身边,照顾她一辈子。”

妹妹,对不起,原谅哥哥的私心。你就代替哥哥留在他身边,给他幸福吧。

哥哥只是不想他忘了我啊,不想……

“好,只要你说的我都答应。”

君子一诺,重如泰山。玄昕明白这一头意味着什么,但他已无暇顾及。

眼角滑下一串清泪,但他却是眨也不眨地望着玄昕,一种纯粹的渴慕漾化成点点的幸福照住了玄昕的一身。“子恒……我冷,不要放开我……”玉明彝将头用一个最舒服的姿势埋入玄昕的怀中,悄悄地闭上了眼,似老僧入定,神色间有寂寞如雪的倦意,一分一分,深刻入骨。。

“嗯,好。”玄昕紧紧的抱紧他,任那鲜血染红她如雪的白衣,不言不语,月光余辉下,黯然神伤。

………

“王爷,王太医——”仲景话未说完,即愣在当场。他服侍主子以来,从未见过他有如此神情。王爷那一惯平静无波的面容,此时浮现的却是悲伤,那双漠然如冰的眼睛,那眼睛深处有着深深的哀痛。

然后一看玉明彝,满身的血已染尽那一身罗衣,他华美的长发静静地散在那里,绝色的容颜一片枯槁,薄薄的双唇挽出最优美的弧度,一路定格成了永恒。他的手指微微地弯曲在身侧,似乎想要抓住些什么曾经想要努力抓住的。仲景以眼无声的询问王太医,对方也是怅然摇头,不由心口一沉。

“阿彝,你放心睡吧。”玄昕喃喃低诉,缓缓抱起玉明彝,生怕吵醒了他。月光的清辉撒下,仿佛也染上了一层哀伤,照得人心中一阵凄凉。

开刀靡荼花事了。

水珠从玄昕眉宇间急速窜出,重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逼入玉明若魂魄中,她全身一阵轻颤,星眸陡然一张,眼中苦涩一片,像是被什么东西扎痛了心,——

苦佛说:人生有八苦:生苦,老苦,病苦,死苦,爱别离苦,怨憎苦,求不得苦,五蕴盛苦。

但佛却不知,人间最苦是相思,一个情字,便能摧了心肝。

那是情孽的淫灭。

开辟鸿蒙,谁为情种。

大胤王朝虽是民风开放,但也容不得断袖之癖,同性相恋。何况,他们一个是堂堂的静安王爷,另一个又是尚书公子,名声昭著,朝野皆知。

到底是造化弄人,还是天命使然……

一切有为法,尽是因缘合和,缘起时起,缘尽还无,不外如是。

那么他与她,又是什么缘呢?

对不起,昨天没有来得及更,偶失约了,我错了,你们用票票砸死我吧~~~~~~~~~~~~~~

☆、第二十三章安得情怀似昔时 (2419字)

过去与未来,及以今现在。无有诸众生,不归无常者。

一切有为法,皆悉归无常。恩爱合和者,必归于别离。

好熟悉的话,似在哪里听过,到底在哪里呢?

一切有为法,皆悉归无常。恩爱合和者,必归于别离。

原来是《大般涅盘经》啊——恩爱合和者,必归于别离,就只能是别离了吗?

头,很昏,但更痛的是他的心啊。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不管是梦,还是醒,都注定是,遍处寻不见旧时人的。

玄昕睁开眼的时候,感觉晕乎乎的,第一眼看到的不是熟悉的青罗帐顶,棠梨浅影的轻罗幔帐,云里雾里的,不知处。

他晃了晃脑袋,掀开覆在身上的薄衾,在挣扎中起身,一坐起来,又是一阵眩晕,脑袋沉重似铅压顶,几欲炸开。

纱帘重重,莲花纹柱,白玉屏风,竟是——瀛洲玉宇,他日前刚到过的地方。那时,他便站在那窗前,守着那个沉静似水的女子从昏睡中醒来。现在他就躺在这床上,那它的主任现在在哪里?

他跨下卧榻,穿上鞋子,踏上地板,然后走到窗前,推开窗子,一下子,刺目的光线照了进来,刺得他布满红丝的眼睛难受的想要流泪,知是已误了早朝的时间,干脆也不管了,寻了窗边的位置,去偷一日的清闲。

心,咯噔了一下——

初阳日照,繁花似锦,那女子就弯在那里,还是一贯的素衣轻袍,乌丝散落,随意的垂落在身后,落在肩侧,织就一段轻扬。她低俯着身,袖子半卷,露出一截雪白的皓腕,衬着一串菩提念珠,手中细握一只白玉瓷瓶。长眉下,一双清辉妙目正专注于那娇艳欲滴的花朵上,她的表情那么认真,那么柔和,偏又不离飘然遁世,周身环绕着柔和的光芒,淡雅如风,清丽如万绿丛中的一抹丽色。

一滴清露顺着脉络划入早已翘首等待的白玉瓷瓶中,她展颜一笑,那神情甜蜜,竟让人忍不住也妒忌起来。。

玄昕惘然,有一瞬间,他竟然感觉不到自己身在何处,直至明若起身,他方才如梦初醒,蓦的回过神来。仿佛是心慌,玄昕正要关窗,却恰巧,她起身,一回首,抬眸,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不期而遇。

讶然,只是一瞬,她对他露出一笑,宛如晨间的初曦,瑰丽而又清新,让人无端欢心愉悦。

“王爷,你醒了。”嗓音清婉,似春风柳,吹皱一池春水。

他怔了怔,“恩,我怎么会在这里?”踟躇再三,他吐出一句,面上又是尴尬了几分。

“王爷昨晚喝醉了酒,许是走错了地方,才胡乱到了我这儿。我昨晚已知会过仲景总管了。”玉明若眉目微展,答得清浅坦然。

“哦。”想不出还能说什么,他应了一声,便站在那里,与玉明若遥遥相望。

非关此时无声胜有声,更恰是相顾无言半句缺。

“王爷,奴婢给你送洗脸水了。”老练的含秋一进院子就看到两个隔着窗子,站在那里,好不窘迫。适时进了来,解了两人的尴尬。

“进来吧。”微点头,致了意,便转身去了,徒留一扇余窗随风潜。

玄昕洗漱完毕,出来的时候,玉明若已经从院子里进来,入了座。饭桌上端放着一小锅小米白粥,一盘白面馒头,一碟玫瑰腐乳,一碟酸泡菜,一碟酱瓜。

“王爷,姑娘…。。哦不,夫人,早膳准备好了,可以吃了。”想是碍于玄昕在场,初夏硬生生的改了称呼。她后退三步,走到玉明若身后告禀。

那丫头原就是称她为姑娘的吧?玄昕眉毛一挑,但也没有立刻发作,只扫了眼桌上的食物,眉有拢了起来。

“你每日就吃这些?”每月帐房拨给瀛洲玉宇的月例都到哪里去了,竟吃得如此粗陋?本就因宿醉刚醒,胃口不开,再看见桌上的食物,更是毫无食欲。

“我虽未出家,但亦是佛门弟子,清粥素菜,虽都是日常人家的膳食,难登大雅之堂,却都于身体有益,可清肠理气平心,于酒醉之人最为合适。”

“算了。”玄昕本不是贪图口腹之欲之人,既然玉明若都如此说了,亦是不再计较。

两人相对而坐,却仍是无言。

玄昕发现,以往他与别的女子同桌而食,她们定会刮噪多言,全不知食不言,寝不语之说。可是,与玉明若一起,却是安静的,他不开口,她也决不多言,只偶尔她会为他夹菜,有一种属于家的温暖。

“昨夜之事,有劳你了。”他率先开口,已不若方才那么尴尬了,言谈间,还是那个温雅的有匪君子。

玉明若浅浅一笑,感受到玄昕的善意,“无妨,只是王爷要多保重身子才好。酒多伤神。”

这是玉明若第一次关心他。心里微微一动,一股暖流缓缓溢出,顺着血液,滑入四肢,蔓延到全身,却骤然一冷。

“你——还怨我吗?”

乍听此言,玉明若稍稍一怔,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但随即又是释然一笑。“王爷多虑了。修行之人,万物皆是佛法,站是佛法,坐是佛法,行也是佛法。一切都在于己身是否愿意去领悟。我得道与否,不在你,而在我的本心。我又何苦怨怼于你呢。”

玄昕的目光深沉,与她清澈的眸光在空中胶结,最后,他撇开眼,说了一声,“谢谢。”

“举手之劳罢了,王爷何必再三言谢,明若怕是受之有愧了。”玉明若不知是真的听不懂玄昕口中之意,还是什么,一言带过,反是打破了刚才一室的紧张。

顾盼之间,秋波浅荡,流露出一丝娇俏的妩媚别致,看得玄昕心上一悸,不由自主的就说了,“以后,就叫我子恒吧。”

“子恒……。?”

“那是我的表字,你哥哥平日里也是这么叫的。”

“好。”

玄昕推开碗筷,起身行至门边,背对着玉明若,道:“从今以后,你就只是玉小姐了。”

只是玉小姐了?玄昕的意思是,她不再是他的侍妾了,即使是名义上的了?

“谢谢。”玉明若璀璨一笑,炫过一室光亮,只可惜玄昕背对着她,无缘得见。“你以后,也唤我阿若吧。”。

“恩,”声音轻轻的,随着主人的离去,而散落在风中。

☆、第二十四章  君恩难受意指东 (1853字)

阿若,阿若

玄昕有些狼狈的出了瀛洲玉宇,脑海中依稀还荡漾着玉明若的方才的那句话,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醋,什么感觉都有,也什么感觉都没有,只觉得有一种情绪在肆无忌惮的蔓延,涌出,撞得心口都有些发烫。

玄昕莫名的有些害怕又有些期待——

害怕于它的陌生的,像是脱缰野马,他不喜欢这种脱离自我掌控的感觉,那会让他很被动。却又无法克制的在期待,像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蓬然跃出的生命力,在无尽的呼唤。

那到底是什么,玄昕不懂,也不想懂,有些答案知道比不知道更加不幸。

玄昕回身又望了望瀛洲玉宇,青石壁上横竖撇那,一钩一划,都在回应着曾经院子里的一切。院内的梨花依旧清艳,但仍是掩不去地上凋零一片。他的脸色略微有些苍白,带着宿醉的疲惫,在晨光的映照下分外透明,星目若夜半的江水荡漾着薄薄的迷雾,朦朦胧胧的,隐忍而惆怅,似流云划过,似云破而日出,渐渐又止于寂然。

深沉的寂然,不带走一抹云彩,玄昕转身走了,挽不住半丝衣角。

玄昕回到书房的时候,仲景早已侯在了门外,表情是永远的肃然和沉默。

“王爷”

“恩。”玄昕一点头,示意仲景跟着进来。

书房里光洁透亮,窗前花草明媚,映得人心清明。玄昕也不坐下,干脆就走到了窗前,玩弄着花草,带着意兴阑珊的味道。

“说吧,有什么事。”

“方才宫里来人了,是紫宸宫的尚公公,他奉皇上旨意赐下了千年老参三枝,还有两株灵芝,都是极珍贵的药物。随行的还有傅太医,说是给王爷诊治。属下怕王爷宿醉未醒就推说王爷还自休息,辞了他们。”

“哦,这倒是新鲜了,傅太傅来给本王诊治,怎么本王居然不知自己有疾。”玄昕飞眉一扬,嘴角噙着一段笑狐,却无半分笑意。

“都是属下的错,请王爷恕罪。”仲景看的有些冷汗,但是面色还是从容的,随即便躬身拜道。

“此话从何说起?”一朵铃兰轻巧的被他摘下,柔白的花瓣上还晕染着昨夜的清露,颤微微的,不胜娇羞。

“昨日夫人身边的含秋来禀说,王爷醉倒在了瀛洲玉宇,要宿在那里。属下想着王爷宿醉怕是起不了身,今早便擅自主张,替王爷请了病假。许是皇上记挂着王爷,才在早朝过后特意遣人来探望的。”

玄昕闻言,不禁嗤笑出声,清亮的目光带着一丝洞彻,了然的望着仲景,看的他有些发窘,幸好他肤色黝黑,那抹暗红几不可见。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玄昕玩味的嗅着铃兰花的香味,甜甜的芬芳在鼻尖肆意,他的嘴角似笑非笑,眼里有着说不出的味道。

“今日早朝可有什么事发生?”

“其他都是些琐碎小事,倒是有一件是关于云王府的。”仲景暗咳一声,隧道。

“云王?”玄昕拨弄着花草的手微微顿了顿,眉心浅皱,目光随着窗外的清风一点点的沉淀,幻化成了犀利的亮,点缀的繁星点点,逼得仲景不敢直视。

“不是,是关于云郡主的。今早北辽使臣兀术递上了国书,欲替他们的蒙罗王子求娶云郡主为王子正妃。”

北辽使臣兀术?便是那天在云王府见到的那个人,玄昕心中暗自寻思,看来云王和北辽的这趟水可是不浅啊。

“那皇上是怎么说的?”

“皇上只说,婚姻大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非为国事,即便是他贵为天下之主也不能越俎代庖了。且此事关乎郡主终身,非是郡主首肯而草率行事怕是误了她,便将决定权与了郡主。若郡主允,自然是天作之合,美谈一桩;若是不允便就此作罢,免得日后两人相看两生厌徒增怨怼。”。

果然是那小子的作风。句句只提私事而避国事,一招顺水推舟就将难题推给了云王府。允或不允,都是她云郡主要烦恼的事,事后如何也与大胤无关,自然也别肖想半分好处。

皇兄啊皇兄,你倒真是挑对人了。

淡淡的目光带着迷思,深邃而恒远,玄昕理了理略微褶皱的衣角,月白色的长袍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就如同的主人一样,优雅而从容。

“仲景,既然皇上这么体恤臣下,你就再去替本王请上些时日的假,就说本王病体未愈,要好好修养。本王怕冒犯了皇上,就不去谢恩了。”

“是,王爷。”

其实今天更文偶还是很犹豫的,因为这章写的连我自己都看不上,可是看着这两天偶的点击率像秋风扫落叶,极度无情的打击着我,所以为了不要让大家忘记我,于是偶冒着被拍砖的危险还是把这章传了。大家看在这是偶昨晚熬夜写出来的份上一定要支持啊,给我收藏,给我票票啊。

☆、第二十五章 妾心璇玑素素 (1766字)

幽幽岁月,浮生来回,屏风惹夕阳斜,一半花谢,一半在想谁。

清风吹过,飘动紫藤花点点,撩起花瓣无数,瓣瓣洒落,似繁星闪闪。

一座绣楼立于紫藤花墙前,小楼窗台通畅,透过若隐若现的纱帐,隐隐约约可以看见里面放的是一张书案,上边放着文房四宝,白玉水晶镇纸,白玉笔洗,书案边有一少女仪态翩然地在洁白的宣纸上挥洒着。那少女侧着头,如墨如瀑的长发披在那里,遮住了眉眼,只留了一个侧影,但是这仍是掩不住她的身姿妖娆,体态玲珑,一身嫩黄长裙,衬着如墨长发,魅惑横生。只见她站在那里,拾笔缀墨,且上且下,细细描绘,每一笔皆是小心翼翼,却又是一气呵成的,仿佛已经临摹了数千遍,早已成胸。

“云澹澹,水悠悠,一声横笛锁空楼。何时共泛春溪月,断岸垂杨一叶舟。”

只听那女子轻声叹道,话音里有着散不开的相思,纤纤玉手轻轻抬起画卷,只是一叶扁舟,舟头玉郎横立,迎风弄箫,那情致,那意境,无不动人三分,但是这都比不上那掩在画后的容颜——

朱唇不点而含丹,眉不画而横翠:香腮染赤,云鬓浸墨,可谓是秋水为神玉为骨面如芙蓉柳如眉,连那洛水之神也要侧目三分。

那正是云王郡主,云姒宓。

忽然一声惊乍从院外传来,打破这一室的寂静。

“郡主,不好了,出事了。”一个粉蓝绣裙的丫鬟如一阵风似的卷着进了院子,人过处,拂下两径多多牡丹,枝叶沙沙,似悲鸣于女子的无状。

“有什么事需你如此着急?这是我平日叫你的吗?”云姒宓轻皱娥眉,只是一瞬,又淡淡的瞥了眼离儿,灿烂的阳光映着秋水明眸,离儿燥热的心仿佛被一盆冷水浇过,瞬息清凉。

“奴婢知错了。”离儿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抚平身上的褶皱,恭身立在云姒宓身侧。

“有什么事?”云姒宓似是满意的垂下头又继续摆弄着手中的画作,眉眼盈盈,似轻愁,似眷恋。

“刚才王爷下朝回来,我听跟在王爷身边的隋元说,今日早朝的时候北辽使者,那个叫什么兀的,替他们的蒙罗王子向皇上求娶郡主了。”

云姒宓一惊,朱唇半启,愣在那里,恍惚间手上一颤,那画笔就此坠落,待她醒悟,早已不及拾回,那画笔落在宣纸上,那一点墨痕,似画在美人玉脸上的疤痕,生生破坏了美感。

云姒宓的脸上神情变幻,赛雪的肌肤越加苍白。

离儿有些担心的看着脸色瞬间苍白的郡主,怯怯的喊了一句,“郡主······”

云姒宓直起身,回过头来看着离儿,表情还是那人仪态万方的云郡主,似乎刚才什么也不曾发生,“你继续说,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皇上说这是小姐的终身大事,他不好做主,就把决定权给了郡主,说只要郡主愿意,这事就成;不愿意,那就此作罢。”

“哦,是吗。”云姒宓嘴角上翘,似轻嘲,似了然,手,静静的抚弄着手中的画,带着不易察觉的留恋与痛楚,“那父王是怎么说的?”

父王,这就是那日你让女儿出来见客的缘由吗?北辽的兀术,他的背后又是什么,你当真以为女儿不知,还是以为那金銮殿上的人不知啊?

“王爷只说回来与郡主商量,其他奴婢就不得而知了。”。

“那王爷现在人呢?”云姒宓放下手中的画卷,眼神清冷却又专注望着前方,似乎存了孤注一掷的决心,但是随着目光渐渐拉远,那情绪几乎无迹可寻。

“王爷回来后人就去了书房,现在人应该还在那里。郡主要不要现在就去找王爷?”离儿眼神追随者云姒宓而动,郡主越静反而她却越着急。

“不急。父王刚下朝回来,定是乏了,我这做女儿的自当要好好服侍他。”云姒宓细细的收拾着手中的画卷,脸上炫然一笑,映着阳光,笑得波光潋滟,明眸善睐,但是那一丝暖意却没有渗透进眼里,反而愈加冰寒。“你去厨房炖盅参汤,我们待会再去见父王。”

“是,奴婢省得了。”

亲们,偶错了,偶居然那么多天都不更文,你们砸我吧,偶不介意(但是可不可以用推荐票砸啊,嘿嘿)

那个啥,公子这星期要努力存稿,所以这星期大家就谅解一下,更新会比较慢,但是公子发誓,下周偶一定努力更新,而且是日更3000!!!是3000!!!每天一更啊!!!大家一定要等着偶啊~~~~~~

最后还是那句——有票砸票,没收藏的收藏,顺便留个评就算是拍砖我也不介意~~~~

☆、第二十六章  女儿难为别有心 (4216字)

昭闻斋

“女儿见过父王!”

云姒宓进得书房的时候,云王正在看书,一抬眼便已然看见爱女盈盈站在了眼前,后面跟着贴身的丫鬟离儿。

“原来是宓儿来了啊,到父王这里何必讲究这些礼数呢。来,到父王身边吧。”端坐在虎皮大椅上的云王站起身来,向云姒宓招了招手,呼唤女儿过来,威严的脸上满目的和蔼,放在旁人眼中都是一副慈父的形象。

“是,女儿遵命。”云姒宓走到云王身边,挽上他的手臂,俏皮一笑,闪耀着少女独有的甜美。

“今日宓儿来是有何事找父王啊?”云王轻拍着女儿的手笑着问道。

“女儿这阵子见父王忙于朝廷的事,都未曾好好休息过,怕父王累坏了身子,所以今日特地炖了盅参汤来给父王补补身子。”云姒宓温婉一笑,从离儿手中接过参汤,亲自端到云王面前,“不知父王可愿尝尝女儿的手艺?”

“既然是宓儿的一片心意,父王又怎会辜负呢。”云王坐回椅中,笑着从云姒宓手中接过参汤,就这瓷碗抿了几口,叹道:“到底是女儿贴心啊。”

“孝敬父母本就是儿女之事,且宓儿身为女子,不能像哥哥们一样为父王分忧,这些小事又算得了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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