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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屏香-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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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钰拉着小七退到一边给他让道。

一身酒气扑面而来。

然而壮汉望见她,却猛地一愣,顷刻大笑起来,笑得嘴角都咧到耳根子旁,五官扭曲在一起,很是可怖。小七躲到萧钰背后,分外畏惧。萧钰瞪了他一眼。壮汉空出右手,忽然抬起来对着她指点,笑着:“嘿嘿……小心你妹子,你妹子,可不是什么好货色……”

疯言乱语!萧钰心绪本就不佳,这下更是气恼:“我没有妹子!”

“小心你妹子!”壮汉并不在意她的恶意,笑着慢慢的退开。

伙计见客迎上来。萧钰不满嚷嚷:“你这驿站来的都是些什么人?”

一半指的是上次见到的男人。

伙计却只以为她说那壮汉,笑道:“他是附近的渔民,每天此时都会来这喝口小酒,贺大哥其实人挺好,往常打了好鱼都会送给我们吃。”

萧钰好奇道:“他每天见着生人都这么说话么?”

“倒也不是,”伙计想了想,又道,“其实也就是喝多了……”

“那他说的大事是什么?”萧钰打破砂锅问到底,“江淮有什么大事?我刚从江淮来,我怎么不知道?”

5、

伙计嘿的笑了一声:“哪有什么大事?不过是他酒后多言。”

“诶,那江淮城今日怎么这么多穿着青衣白袜的人进进出出?”萧钰撇撇嘴,脱口问出。

伙计指了指贴在门上的那幅画像说道:“诺……就是因为这个人。景城王一大早便带人出城搜寻了,那些青衣白袜的就是景城王府的家仆。说找到此人者,赏金三千。”

“三千,这么多?”少女不禁咋舌,三千黄金几乎可以买半座昆玉城。

“那有什么?”伙计只当她没见过世面,“这点钱对于景城王来说九牛一毛。”

“富可敌国果真非虚名。”萧钰惊叹着,朝门板靠过去,画像里的人看起来有些熟悉,不对,应该是令她印象非常深刻,“是他!?”她低低喃道。

伙计望见她的神情:“姑娘认识他?”

“我怎么可能认识他。”萧钰冷呵一声,反问,“你知道他是谁?”

“不知道,景城王只给了这么一副画像,姓氏名字并未告知,更不知道景城王要找这个人干什么了。”伙计道。

萧钰挥了挥手:“行了行了,给我和家仆来几碗面,吃了我们还要赶路。”她望一眼屋外的暮色,下意识的握紧了腰际的雪玉鞭。

一定要想法子溜回江淮,姐姐境况不明,她不能就此离开。

更何况,杀害李束之仇她未报成绝不甘心!

然而一路上,家仆看她看得异常的紧,几次开溜都被捉了回来。她几乎就要忍不住大打一场,但贺楼倾却死活不许她这么做。

“他们都是西南王府的忠仆,你怎可中伤他们?”

这是亡魂对她的告诫。

此时,画像上的公子并没有出逃的烦忧,反而闲然自得的在风远阁里迎接一夜笙歌。

赵已枝捏着画像推门进来,将厢房中的琴声打断。

绿庭与芙岚同时抬起头,看到赵已枝冷若冰霜的脸。纷纷一惊。

“赵姨。”绿庭轻轻地唤了一声,起身离开琴案。赵已枝却没看她,走向芙岚把画像递给他:“我瞧着挺像公子的。”

芙岚接过来一瞧,笑容渐渐僵硬在脸上。

赵已枝冷哼一声:“我和绿庭以真心相待,公子却要欺瞒我们?”

“不过是一幅画罢了。”他回过神来淡淡一笑。

“公子自称桂郡商人,景城王为何要追捕公子?”赵已枝自顾问道。提到景青玉,绿庭从他手中夺过画像看了看,复又打量芙岚数眼。这才发觉异样。

“景城王自江淮回来后,便去了郡府。命人画了像张贴出来说要追捕画像上的人,我奇怪这画像一无姓氏,二无罪行,景城王要抓公子干什么?说不定是弄错了。”赵已枝嗤笑一番,“可我打听之后才知道,公子原来是大淮的贵客……”

芙岚眉梢一跳。

只见赵已枝顿了顿,才冷冷道:“驸马爷流连**,也不怕公主生气?”

绿庭闻言一惊,不可思议的看了看他。

被赵已枝一语挑明。

芙岚并没有担忧:“两位何必深究。驸马爷又如何?商人又如何?”

赵已枝回道:“公子此言差矣,如若公子真是画像上的人,还请公子自行去见皇上,别再继续留在风远阁,我们可再担不起窝藏的罪名。”

“可我除了风远阁哪儿都不想去。”芙岚靠在榻上,并无起身之意。

绿庭一瞬失笑,片刻后镇定下来:“你何必瞒我?我已当你是朋友,你应该告诉我才是。”

芙岚看到她眼底的冷意,想了想将事情全盘托出:“那不妨说明白,我不愿娶公主,也不稀罕驸马爷的位子。如若风远阁不能收留我,我再另寻住处便罢。”

他越说越玄乎,平常人巴不得沾皇室的光,然而他却将这殊荣拒之千里。

绿庭放下画像:“你到底是什么人?”

“赵夫人既然能查到我驸马爷的身份,想必也能查到我的来历。”他笑,“且放心,我不会给风远阁添麻烦。”

“请!”不等绿庭多言,赵已枝便下了逐客令。

他顺手拿起画像,一脸淡然的走出去:“画的挺好,留着。”

走了几步,又忽的折身回来,旁若无人的拥住绿庭:“得幸相见绿庭姑娘,不枉此行。”

“公子!”赵已枝见状猛地喝道。

他低低一笑松开手,如那些寻芳的客人一般云淡风轻的离开了风远阁。

阁中喧哗正起,留的是韶华女子嘤嘤的笑声。

古琴仍留案上,还存有她指尖的余香。

绿庭茫然的坐回椅子上,赵已枝抬手抚了抚她的发髻:“快打扮打扮,景城王府来人说,半个时辰后派人接你前去。”

6、

景州城十里长街华灯璀璨,正是一幅繁华景象。

然而一向喜爱热闹的萧钰却没将眼前的灯红酒绿看进眼中,她脑子飞快的转着,只是在想要如何才能溜回江淮?

现在离戌时还有一个时辰,要是再走远些,她就来不及赶回江淮。

小七沉默了一路,此时眸里忽然泛起隐隐的泪光:“小郡主,有一事……小七不知道该不该说……”

萧钰心不在焉的瞥了她一眼:“有话就说。”

犹豫了良久,小七终是开口道:“大郡主要留在江淮当太子妃,恐怕再不能回西南王府了……”说到末处,她的声音已弱得难以察觉。

然而萧钰还是听清了前半句。

“你……你再说一次。”

整个西南王府,知道萧灵玥被扣押皇宫是因为要与太子成婚的婢女唯有小七一人。

江昭叶独独告诉了她,是看重她是萧灵玥身边的婢女,多年以来处事且算稳重,便将路上照顾萧钰之事托付。却没料到,小七终是不忍心将此事对萧钰隐瞒。

第十章 长恨

当哪门子的太子妃!萧钰狠狠一拍车壁。姐姐早已被父王许给了江昭叶,这是全西南王府都知道的事情!虽然她并不喜欢江昭叶,但婚姻大事岂是儿戏?“这么大的事!江昭叶居然瞒着我!?”萧钰懊恼的冷哼一声。

听说太子早娶了几门妾室,姐姐若真要嫁过去也不会有好日子罢。

“我一定要回去探个究竟。”萧钰换上坚定的目光盯着小七,“我以小郡主的身份命令你,待会儿出了景州我扮成你,说有事回江淮禀告江昭叶,而你便扮成我,命令他们沿路不得停留,务必快马加鞭返回西南郡。”

末了将车内随身的衣物翻出来扔给她:“换上!”

城外密林被黯夜笼罩。

一抹如风的白衣轻轻地在树尖上划过。宛若鬼魅。寂静的注视着这支普通的车队。

萧钰悄悄地将头从马车里探出,围护在四周的侍卫眼明如雪,在黑暗里散发着警惕。

“停下,”萧她捏着嗓子喊了一声。

队伍的速度缓了下来,她从车里跃下,抬起衣袖遮掩住自己半张脸朝为首的领队走去,待到跟前,刻意学着小七的声音说道:“我有事要回江淮禀告校尉,你们保护郡主先回昆玉。”

“校尉说过,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侍卫冷冷道。

萧钰瞥了马上的人一眼:“大郡主还在江淮,校尉让我护送小郡主离开景州后便返回江淮侍奉,你敢阻拦?”

侍卫打量着她的衣着:“校尉之命我们不得违抗,还请小七姑娘通融。”

“难道我说的便不是校尉之命?”

萧钰答得理直气壮。侍卫知道小七是萧灵玥身边的婢女,不禁犹豫了一阵。

“快腾出一匹马给我。”萧钰等不及,匆忙喝道。

“这……”侍卫握着马缰没有动。

正在此时,马车里传来一声历喝:“本郡主命你给她一匹马,让她离开。”

这无疑是此时最好的救命药,即便是江昭叶的部下,可郡主的身份摆在那里,侍卫没有理由再违抗。

他顿了顿,终是把身侧的侍卫唤来:“把你的马给小七姑娘!”

那名侍卫跃下马,将马缰递给萧钰,她接过后迅速翻身上马,反向而去,经过李束的棺木时,她心痛如绞,但随后还是狠下了心离开。

短暂的插曲之后。

车队继续往西南方向前行。

黯夜里的一袭白衣总算动了一动。

侍卫小心谨慎的四顾周围,密林的空气不知为何里弥漫着一股冰冷的味道。让人毛骨悚然。

然而侍卫并未察觉到身后如同轻烟一样悄无声息尾随而来的身影。来者仿佛融化在夜里,让人无从猜测他的原型。四周静止一片,毫无声息。唯有白衣飞扬,却不发出任何声响。

——而那个人,居然就这样漂浮在半空中寂静前行。

圆滚的水球在他手心里转动着发出暗淡的白光,那抹光线来自于盘踞在水球里一条黑白相间的蛇!

细如手指的小蛇似乎受到了什么招引,在水球里游来舞去,顷刻又直起身子,朝车队方向挪了挪。

身影望着水球里的小蛇,加快了前行的速度。

侍卫只感觉到一股诡异的气息朝自己靠近,他警惕的拔出佩剑,稳稳握在手里,做好战斗准备。

身旁的人见他如此,也不禁防备起来。

正在那一瞬。耳边忽然有什么划过,侍卫顷刻便觉得脸颊上有浓稠的液体顺着往下流。

“保护郡主!”他猛然喊道。挥舞着剑往空中一刺!

一抹白衣随声出现在车队上空。

众人惊异的望着半空中面目丑陋的女人,可怖的气氛立刻包围了车队。马匹似乎也受了惊,踏着马蹄却不肯再挪一步。

小七围着面纱从马车里跃下来。侍卫鱼贯涌过来围在她的四周。她愣了一愣。

然而才一抬头,双眼便被半空中如闪电飞来的蛇迅速的咬了两下。血丝即刻从眼角滴落而下。小七疼的喊了一声,双手捂着眼睛痛苦的蹲在地上,疼痛和黑暗携着绝望一同袭来。

“保护郡主!!”为首的侍卫捂着受伤的耳朵怒喊了一声。

小七身旁的侍卫才从方才那迅速一击中回过神来,但面对着半空中面容烧灼得溃烂的女人,众人无法抑制由心而生的恐惧,握着兵器的手不禁颤颤发抖。

为首的侍卫跃下马来,忍着脸上缓慢的灼烧感跑上前:“郡主,快走!”

他伸手拨开那群侍卫,冲进去将小七拦腰抱起,但她一别过脸,侍卫猛地被惊吓,双手几乎是本能的松开。小七跌落在地上,一张原本秀丽的面容上,蓦然生出两个深不见底的空洞来。

小七伏在地上痛苦的**了片刻,双手挣扎着伸向空中的女人,而后,身子便僵硬不动。

女人冷漠的望着地上的一幕,仿佛见惯了这样的场面。

“他们既然敢跟岚儿动手,也不必留了。”女人低低的从口中吐了一句。才刚刚回到水球的小蛇慵懒的伸了个脑袋,极不情愿的将半个身子挪到了水球外。

“把他们都杀了罢。”她一字一句充满着警告。

小蛇一惊,迅捷的从水球里钻出,顷刻间宛若闪电般袭击过去。

侍卫还来不及惊呼同伴收到攻击,自己便在下一刻遭遇小蛇的毒咬。

仅仅转瞬,整个车队葬身在黑沉的密林。这些死去的人,甚至不知道敌人是谁。

数十人只在一霎变成了被毒液腐蚀的枯骨。

小七身上那些萧钰留下的饰物,从衣角翻出,落到一旁的木丛里。

女人漠然的唤回小蛇。终于落脚在这片静谧的土地上。

小蛇在水球里又舞了舞,指引着女人朝存放李束尸体的棺木走去。

她的步子轻得不会在地上留下印记。

走到停放棺木的马车旁,一束光线便从她指尖迸发而出,车帘被掀起的瞬间,棺木也随之开启。

躺在棺木里的年轻人如同外面那些人一样,最先被毒液腐蚀的伤口已经溃烂,女人凑近看了看,青年颇为英俊的面容竟然还带着一丝微笑。

但端详片刻后,她却摇了摇头:“岚儿啊岚儿,你既然已经杀死了他们其中一人,又何必还留下活口,若他们来寻仇,岂不是白添麻烦。”

余音未落,空荡的手掌心凭空跃出一个方方正正的紫色石匣,宛若幻影,微微在空气里浮动着,隐隐还可看到石匣上印着一朵醒目的白兰。

一侧的小蛇瞧见石匣,警惕起来,立着身子直勾勾的盯着它,对这个专门搜集亡人魂魄的东西感到分外畏惧。

然而小蛇多虑了,石匣并没有朝它过去,女人口唇翕合念诵间,它已飘到棺木上方,将从尸体中散发的朱紫光芒吸食过来,转而紧封。

李束的躯体在这之后迅速的灼烧起来,跳跃着的幽蓝火光,很快将这具年轻的身体烧成灰烬。

石匣回到女人手里,转眼消失。

小蛇终于放松下来,盘着身子躺在水球里。

景州城的酒肆正值热闹。

屏风隔断出的一个狭小空间内,芙岚点了一盘小菜,独自酌饮。

窗外的夜色如火通明。

一队人马从熙攘的人群之中挤了出来,停在酒肆对面的风远阁门前。他望过去,还能看见赵已枝满面笑容的出来迎接。

“岚儿。”毫无温度的声音在他身后蓦然响起。他身子微微一僵。女人如风一样在众目睽睽之下钻入酒肆中,奇怪的是,并没有人看得到她。热闹的氛围依旧继续。

芙岚抬眼望着这个浮动在半空中的影子,笑容十分僵硬:“你居然亲自过来了?”

自从容貌尽毁后,他这位岛主姐姐便开始专研那些奇奇怪怪的古术,比如可以随时化为一阵风、来无影去无踪。起先常把他吓个半死,但时间一久,他也就习以为常。

“我警告过你,别以为逃离了木蝶的视线,你就能摆脱我的监视。”女人的语气平静得看不出情绪。

水球里的小蛇看见芙岚,在里头打了一个转。芙岚伸手逗了逗它:“你也来了?”

小蛇扭了扭身子,似乎是在回应。

芙夌对弟弟的无视感到有些生气:“回到江淮,迎娶公主,这是你唯一要做的事。”

他摸了摸脸上的伤疤:“我这副样子,公主看不上怎么办?”

“……”芙夌有一刻的无言,她望着那道较深的伤疤半晌,忽然道,“……祭司?”

芙岚一怔:“什么?”

几乎是本能的感受到那样的力量,就仿佛方才在密林中一样,那等难以对抗的力量竟然在悄然靠近。

芙夌幻作人形,站到窗侧朝外一探。

果然,那名少女正骑着马急急从酒肆前经过。

方才在密林中只觉得这丫头让自己无法近身,然而芙夌并未在第一时间察觉出缘由,直到这一刻,才知道那是来自何处的力量。

她震惊片刻后回过神来:“贺楼祭司的力量得到了传承。”

当年辅助骁军一千兵力抵挡大淮数万军队足足三日的祭司力量,果然未凭空从这世上消失!

“你在说什么?”芙岚站起来走到她身旁,奇怪问道,“什么祭司力量?”

芙夌手里的小蛇突然狂躁起来,在水球里不断地扭动。

“别怕!”她伸出另一只手搭在水球上轻抚,斟酌少顷后道,“那丫头身上的祭司力量虽然难以抗衡,但也并非可怕至极。”说罢回过头来看着芙岚,“若不希望我动手,你最好赶快前往江淮。”

【长恨2】

空气微微凝固。

芙岚坐了回来,转瞬嗤笑一声:“姐姐研习了这么多古术,任是施展一种都可随意窥探画谜,何必非要让我去做劳什子驸马爷!再说那什么‘得古画者,承袭天下’的鬼话究竟有几分可信?”

“百年以前,南唐王朝六子夺嫡,四皇子陈汩即位称帝,凭的便是玉屏卷中蕴藏的势力,虽不知那股势力到底是人是物,可彼时帝位之争的手段的确令人发指,听闻陈氏一族,除却陈汩全被那股势力诛杀,连他的儿子都未能幸免,陈汩于杀戮中登上帝位,但那样的混乱下,却没有人敢趁此弑杀帝王夺权,因为那股势力一直守护着皇者,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陈汩晚年居然让祭司以血封画,将那股势力从此封藏于画中。”

芙岚第一次听到她说起这件事,不禁惊讶:“居然连儿子都杀了?他儿子难道还会抢他的皇位不成?”

“争夺帝位,何顾血缘。”

“既然画卷里藏的东西如此可怕,为何还要解开?”

“可怕?能助你夺得天下的东西,哪一样不可怕?”

芙岚蹙了蹙眉,随即话锋一转:“不过这到底与我成为驸马爷有何关系?”

“没有直接的关系……”芙夌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只不过陈显逼我交出《日夕图》,我又不想白白给他罢了。”

他显然对姐姐的这番说辞感到无语。胸口堵着一股气,却又无处发泄,只好倒上一盏酒满饮。

但他最终还是冷笑了笑:“所以姐姐就跟他要了驸马爷的位子?”

“岚儿,你是将来要继承我一切之人,我如今得到的,便是你将来得到的,你应要竭尽全力助我才是。若此次我们可从陈显那儿知晓解开玉屏卷封印之法,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到时赢得那股势力,夺取大淮天下便更为轻易!”

“继承你一切的人应该是絮。”然而提到此事,芙岚不禁震怒,“她才应该是继承陆桑岛主之位的人,而非是我!”

争吵声湮没在一片喧嚣之中。

芙夌注视着他,半晌没有说话。

良久,她才抚着小球漫不经心道:“絮并非芙氏的人,我唯一能将所有交付的,只有你!你是我的亲生弟弟,我们身上流着一样的血,只有你才可以继承我所拥有的权利和力量。而这,也是母亲毕生的期望。”

话一落音,芙夌转瞬就消失在酒肆里。仿佛方才的一切不过是幻影。

可他知道,她来了,她确实来了,那个变得可怕的女人,终于踏上这片她垂涎已久的土地。

芙岚仰脖将坛子里剩下的酒一口饮尽。

一片火辣落在胃里。

他抿了抿唇,之后从怀中掏出一支笛子,放在手上端详了一会儿,才旋开吊着玉坠的一边。顷刻,一支完整的笛子变成两截。他将藏在笛子内的东西取了出来,毫不在意的放在酒肆的桌子上,慢慢铺开。

——是一幅薄如蝉翼的画作。

没有画轴,仅有一张可以看得出年岁的纸张。

然而跃于纸上的画如此逼真,淡淡的余晖映照着整幅山河图,将壮丽之景绘出,宛若就在眼前。

芙岚却只撇了一眼,便又将它收了起来。

对于他来说,这副被大淮皇族奉为神物的东西,不过是一副画而已。

风远阁依旧门庭若市。

那一队车马终于将身着华装的绿庭接走。藏青的马车极为宽敞,几乎占据了一半的街道。

几名女婢扶着绿庭稳稳的踩着阶梯走上马车。赵已枝站在门口似乎在同那为首的说什么,满目盈着笑意。

苏婺骑着马走在队伍最前方,月色映在他清隽的脸庞上,刻画出浅浅的轮廓。

“王爷怎会突然要我盛装前去景城王府?”绿庭低声问同在车里的婢女。不过十三四岁的小姑娘一身青衣毕恭毕敬的跪在她面前:“王府今日有贵客,估摸着王爷是要请姑娘前来唱曲。”

唱曲?

绿庭微微蹙眉。

这么多年来,王府迎客时他也未曾让她前去唱什么曲。

更别说这样大阵仗的将自己从风远阁接来。

究竟是何等贵客,值得他这般大动干戈。

旁边稍大的婢女在景城王府待了数年,对于她和景青玉的事知晓得更多,一看她的脸色不对,忙在一旁接了几句:“王爷这几日入都面圣,公务缠身一直无暇顾及姑娘,今夜趁着办事回到王府歇息半会儿,找着借口见姑娘呢。”

绿庭听得出话中的安慰,对婢女笑了笑,便没再做声。然而心里却犹如千军万马碾过,莫名的紧张。

不多时,就听到丝乐声悠悠传了过来。

绿庭掀起帘子,看着车外早已不同于往日的景城王府,甚是百感交集。

景城王府在大淮元年曾经大修一回,那段时日,临海郡最好的工匠几乎都聚到此处,为这座王府修建起一个形状如月牙的人工湖,工匠们还在湖的最中央建起一座广场,四周围着石栏,供平时歌舞宴用。

广场独特之处,便是只能乘舟前去,倒多了份闲情逸致。

绿庭从马车下来时,苏婺已经在船侧侯着。

她以前也来过景城王府不少次,但翻修之后,却还是第一次以风远阁头牌的身份踏进。

湖面上的船只来去穿梭,运送酒水食物。

她立在岸上,隔着湖水望过去,隐隐约约可以见到离王座最近的席位上、那名身段柔软的女人。

“她是谁?”绿庭蹙眉问道。苏婺挥手屏退下人:“是公主殿下!”

那个属意于景城王的皇女,奈何只是一厢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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