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小女当嫁-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茵陈笑道:“反正我没什么事做,忙些倒无所谓,过两个月就能结出白白的蚕茧,能够换钱。我想到这里做什么都有劲。”

莲心取笑着她:“听你张口钱,闭口钱来的。看样子是掉进钱眼里了。”

茵陈道:“我们家的情况你是知道的,处处需要钱。好在没什么外债,我们大爷还要娶媳妇呢,不存点钱怎么行。”

莲心听见她这么说,笑问道:“难道徐大夫有相中的人家呢,说说看,是哪家的姑娘?”

茵陈摇头道:“还没呢,不过大爷他着实不年轻了,老太爷的服早就满了,姑姑又催得紧。就这一两年的事吧。”

莲心点点头,对于他们徐家的事,她自然没有多话的余地。

景天从村里别的人家那里找来了上好的,颗粒饱满的玉米种子,这里泡发了一天一夜,便要去播种。

茵陈自然也得跟去帮忙。

用来种玉米的地占了大半,中间打算再插种些大豆。只是愁没有好的种子。只好先将玉米下地。

景天负责担水浇地,茵陈便放种子,填土。

茵陈笑问道:“大爷种这么多的玉米,我们俩吃的话是足够了,剩余的拿去卖么?”

“那是自然。至于大豆更是不打算留着自吃,都拿去卖了。”

“大豆连影儿还没呢。不过豆子收来可以做豆腐吃,顾大娘家就自己做豆腐,我还尝过他们家做的五香豆腐,可好吃了。比外面卖的都好。赶明儿我去讨教下如何做,到时候大爷就有口福了。”

景天道:“做豆腐是件力气活,你一人忙不过来的。”

这块玉米地到足足的忙碌了一天半的时间才算打整好了。

这里乌姐夫又上门来,说是给景天找了份活,问他要不要去。

景天心想家里的地也没剩下什么活了,便顺口答应下来。茵陈心想大爷这里辛苦了两日,还没来得及歇息,就又要去帮工,心里有些不忍,也曾劝道:“大爷何必这么着急,缓两天再找事做也来得及。”

景天笑道:“有钱挣的事我怎么可能推脱。我有的是力气,你不必担心。”景天说的倒是实话,这几年他也锻炼出来了,不比刚开始的文弱,体力活也不怕。

茵陈早已经习惯了一人看家的时候。打扫屋子,整理菜地,清洗衣裳,翻晒草药。闲下来时不是看书就是做点针线。

说起看书,陆英借给她的那几册书她都还没来得及翻。

她随手拿了一本来,坐在门槛上细细的翻了两页,原来是本诗集。平时看得最多的还是药书,偶然见了这个,茵陈拿来读了两页,心思却飘到了别处。

脑海中又浮现出陆家那次的事来,事后她从未问过陆英到他们家来搬东西的那些人是谁,为何闹得那么僵。她所知道的是周氏因为那次的事渐渐就病倒了。对于大户人家的这些纷争她看不透也想不明白。想想还是小门小户的好,能够吃饱穿暖就行了。

手上的诗集上面的字虽然大都认得,可看得久了便觉得枯燥,脑袋晕沉沉的。这春日的暖阳让人也懒懒的,可能是这两天活做得多了些,身上有些软绵绵的。坐在那门槛上就打起盹儿来。

恍惚中,有人在她耳边说话:“大丫头,你自己要多保重,我和你弟弟就放心的走了。”

“谁,谁在和我说话?”茵陈看不清那人的身影,只模糊的听见声音。

“大丫头,你连爹爹也忘了么。你遇着了贵人,好好过日子吧。”说着那身影渐渐远去了,不管茵陈如何叫喊再没有人回应她。

直到有人将她给晃醒,茵陈这才睁开惺忪的眼睛,渐渐的看清了跟前的人影,原来是莲心。

“你怎么坐在这里睡着了?”

茵陈揉揉眼,心想她怎么会梦见死去的爹爹来。又伸了伸胳膊,微微的有些酸疼。

“我娘过来让我借碗米,有吗?”

茵陈忙起身来去给莲心打米去。

“你家来客人了是不是?”

莲心笑道:“是我舅妈带着两个表弟来了。偏偏家里米没剩下多少,这不正等着下锅呢。”

好在还有半缸米,茵陈舀了一碗给莲心。

莲心见她脸上犯着一团异样的红晕忙问:“莫非你也得了春症?”

“什么是春症?”

“就是犯困嗜睡,脸上发痒什么的呀。”

“你这么说倒有些像。”茵陈摸摸自己的脸,便觉得有些痒,便挠了起来。

莲心忙阻止道:“别乱抓。让你家大夫给开点药擦擦看,不然要蜕皮的,可不好看。”

茵陈笑道;“又不是蛇变的,为何要蜕皮。”

莲心接过了米忙着回家去。茵陈站在篱笆外,细细回想起梦里的场景,这些年来她倒很少梦见爹爹他们。自从跑出来后,每逢祭日,连去坟上磕个头的机会都没有,茵陈想到此处,便觉得深深的愧疚。罢了,那个家,打死她都不愿再回去了。这世上除了徐大爷,她再没别的亲人。

第六十章 仙逝

连绵不绝的小雨一直下了好些天,到处都湿漉漉的。

墙角处已经起了一层碧绿的青苔。

下雨的天气,茵陈的心情也跟着烦躁起来,洗了的衣服也跟着沾染了这恼人的霉味。

雨不大时,景天照例出去干活,不过像今天这样檐下已经挂起了雨帘,是没有再出去的必要。

闲在家里没有事干,景天研了墨,便叫来了茵陈要看她写字。

茵陈乖顺的坐在桌前,提笔蘸墨就写。

景天在旁边搓着麻绳,时不时的看上一眼,又要给她纠正用力的方向和收笔时的顿点。茵陈领悟力本来就不错,不多时便已经能熟练的掌握。

外面雨声潺潺,屋里却是一片的寂静。

茵陈很努力的学着景天教给她的一切,虽然写得没有他好,但她已经足够努力。

“大爷,隔壁的莲心姐姐还羡慕我能跟着您读书写字呢,她也向我抱怨过,说只两个弟弟有机会去念书,她只能在家帮银花婶子做事。我说,我教你吧。她却又不愿意学,怕麻烦。你说可笑不可笑。”

景天道:“这世上本来就有一种偏颇,认为女子念书没什么益处,又不能像男子一般去搏个功名。只说德言容功最是要紧。”

茵陈扭头正要和景天说什么,却突然发现他的衣袖不知什么时候又给划了道长长的口子,皱眉道:“大爷也忒不当心,破烂了还穿身上。一会儿脱下来我给补补。”

茵陈不说,景天当真还没发觉,看了眼,笑道:“这有什么要紧的,穿破烂衣服的多着去了。我要干活,也讲究不了那么多。”

“就是干活也得穿着整洁。要是姑姑知道了,又该说我不上心。”

景天总不曾在意。搓了好了麻绳,又看了一回茵陈写的字,便道:“以后让你记个账目什么的倒足够了。”

茵陈笑道:“可惜我再怎么努力都学不来大爷写的那般好看。”

“熟能生巧。你不必操之过急,天长日久,慢慢练就行了。”

写了会儿字,景天说犯困要去躺躺。茵陈便让他换了衣服下来,她好给缝补。

茵陈归了自己的屋,就着光亮处,捻了针线来,将破烂的地方一针一线的缝了起来。原本也不是件什么难事,几下子就给织布好了。如今她针线上的功夫已经强了许多,补的口子竟不十分显眼,针脚又密,摸着也平整。

外面雨声不断,也不知到底要下多久。茵陈心想要不先躺躺,等会儿还得弄吃的。家里能够吃的东西倒不少,心下琢磨了一番。

快要入梦时,突然听得外面有人在拍门,那拍门声,夹着雨声,叫喊声听得有些不大真切。忙坐起身,竖起耳朵仔细听了,这才明白。忙趿了鞋,急急的拉了下衣衫,大步去堂屋。

待她将大门拉开,赫然看见门槛外站了一个浑身淋得湿透的少年。原来是陆英来了,茵陈见状,心想莫非他们陆家出了什么事么。

来不及问,便让他进屋来。

陆英哭丧着脸说:“徐妹妹,徐大夫在家吗?”

茵陈道:“在呢,是夫人的病又犯了吗?”

陆英苦苦央求道:“请徐大夫快去看看,救救我娘吧。”

茵陈见他这番情形,便知周氏的身子肯定不好,忙忙的走到景天的房门前,说道:“大爷,您醒了没有?陆家夫人又病了,让你快去看看。”

景天听见声音倒也醒来了,听说忙披了件衣裳,随手拿起了放在五斗橱里的诊箱,走了出来,瞧见了一身雨水的陆英。

“走吧,我去看看。”

茵陈连忙去找斗笠蓑衣,翻寻了好一阵也没见着影儿,心想前些天才用了的,等到要用时,偏偏找不着。心下着急,想着出去和他们说一声,暂时先等等。

当茵陈来到堂屋时,却一个人也没看见。也就是说这两人什么避雨的都没有,就出去了。真是的,淋了雨,受了凉算谁的。那么大的人了,还是不知道珍惜自己的身体。幸而两处相隔得不是太远。

看着陆英刚才站过的地方有一片水迹,茵陈兀自的发了会儿呆。她又被留下来看屋子,也没什么怨言。

除了哗啦的雨声,屋里更是死灰一般的沉寂。茵陈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心里总觉得有些发慌,感觉到有什么事要发生。又放心不下景天,心想不如将斗笠找好了,这里送去吧,不用等回来时又淋一遍的雨。

找东西也变得没有耐心,胡乱翻了一通,最后总算在一个角落里看见了它们。还有把不大结实的伞,伞面破了个洞,还没来得及补。

茵陈已经顾不得这些了。她找了锁来,将房门关好,下了钥。戴上了有些偏大的斗笠,挽起了裤腿,脱下了鞋子。拿着雨具,便准备往陆家而去。

雨天的路实在不好走,赤脚走在上面有些湿滑,一步步都得留意才行。穿过了一片竹林,几块稻田,又从一带房舍下经过。下了石桥,穿过了一棵四人环抱的大树,往南面走一段,便看见了陆家的宅院。只是隔着雨幕,越发的显得朦胧起来。

田里一个人也没有,只有茵陈显得稚弱的身影孤独的走在乡间的田野里。任凭一脚的稀泥,好不容易到了陆家的房子。

茵陈想要抬手叫门,却见大门虚掩着一道缝。那门板上也湿漉漉的,仿佛也散发着一股霉味。

她轻轻一推。门吱呀一声便开了。倘或是以前,总会有下人来看是谁,可是经过那场事后,这座宅子里早就冷清下来了。不会有谁探出脑袋来问她。

茵陈熟门熟路的便往后院去。

过了屋角,那院子里的紫玉兰也早就开过,留下了一树孤零零的叶子,早已不见盛花时的热闹。

茵陈将雨具拿了下来,靠墙放好。又就着瓦沟里流下的雨水洗了个脚,便蹑手蹑脚的要进那内房看个究竟。她还没来得及揭帘子,便听见了里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尖锐的哭声。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倒让茵陈一惊,忙退了几步。

只听得里面一个尖细的嗓子在刺耳的嘶喊着:“奶奶!奶奶!”

茵陈顿时一怔,心想莫非那周氏……

才这样想着,只见帘子一动,从里面走出个人来。见是景天,茵陈忙走上前去,见他一脸的凝重,什么神色也没有。

茵陈低低的问了句:“大爷,夫人她……”

景天摇摇头:“来不及了。”他走到檐下,望着不知何时能停息的雨,蹙紧了眉头,枉称是太医院里出来的。为何他一点法子也没有,什么力气也使不上。景天握紧了拳头,心想他学了那么多的东西,到底有何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生命消逝,他竟然一点办法也没有。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他对自己充满了痛恨。

此刻茵陈的脑海中想起了许多关于周氏待她的好来,既然她来了,总得去看看。茵陈想必,便揭了那帘子,走进内房。穿过了屏风,只见丫鬟彩月跪在床榻前,而陆英却呆若木鸡般的站在那里,只默默的留着眼泪,一丝声音也听不见。

茵陈望了一眼床上躺着的那个女人,已经闭上了眼睛,安详沉静的睡去了。依旧是当初的端庄容貌,只是发鬓显得有些松乱。双手自然的放在身体两侧,身上的衣服还是那旧时的衣裳。除了脸上的颜色白得吓人,不过就一副睡沉了的模样。

茵陈脑海中突然想起她三岁那年的某一天,那天并不像今日这般的下雨。天气燥热得可怕。爹爹告诉她,娘睡着了。

茵陈那时还不知道死的含义,只静静的守在母亲的床前,坐了整整一天一宿,可还是不见娘醒过来。后来她发疯似的摇晃着娘的身子,依旧一点反映也没有。

往事一幕幕的突然浮现出来,那时候她还那么小,唯一的弟弟连奶都没有断。过了这些年,她以为自己记不起了。眼前的景象像是放在暗处的匣子,突然在茵陈面前打开了,小时候的好些事,她都渐渐清晰明白了。

想到此处,茵陈双膝一软,便跪了下来,给周氏深深的磕了几个头。

景天在外面站了会儿,又进得屋来。只见彩月只知道哭,陆英依旧呆呆的。突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他哪里反应得过来。景天又看见了一脸泪痕的茵陈。

跟前的情景的确有些乱,景天忙道:“你们也别只顾着哭,趁着夫人身子还热,快把找了衣裳来给她换上。木头呢?”

彩月抹了把眼泪,抽泣道:“哪里去找木头,事情这么突然。谁会料到奶奶会走得这么快。”

景天道:“好了,木头的事我帮着想想办法吧。”他又看了眼陆英:“小爷,这事既然出来了,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你去陆府上通报一声吧。要装殓,要入土,要什么道场,这些都得请个示下。毕竟……”

景天的话陆英听见了,抬起一双红眼说道:“那个府邸我是不想再回去了,但娘这事不通知是不行。好大夫,这里暂且交给你了。我人小不懂事,彩月姐姐也没经过这些。好歹你帮着照看着点儿。我回城里一趟,和府里的人只会一声。”

景天点点头:“你放心去吧。快去快回才好。”

陆英答应着,又扑在周氏身上,放声大哭了一回。这才怏怏的进城去。

第六十一章 身后事

当初陆家搬到乌家庄的时候,买房买地,买服侍的人。整个乌家庄都轰动了,这里还没到两年的时间竟颓败至此。

周氏的事一出来,立马显得连个主持事务的人都没有。

彩月没什么见识,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好在景天提醒,将要穿戴的衣裳都翻了出来。又烧了热水,给周氏擦洗了身子,重新拢了头发,梳了发髻。选了几件寻常的发簪给簪上。

茵陈倒也帮了不少的忙,她心里也一点不害怕。

最后将遗体停放在了正厅堂里,睡在一张门板上,身上盖着一身的白布。

眼下就是木头的事,虽然不知道陆府那边有什么表示,但景天想,这事不能耽搁,该去打听好了。要是陆府不管的话,也能将木头买来,还要解锯出来,做成棺材。

到了黄昏时雨才渐渐停息了。景天先去镇上的木料店看了一回,上好的杉木、楠木等价格不菲。就是榆木也昂贵着。景天想了想,要是陆府肯出钱收殓,杉木也用得起。不妨先看着,要是陆府不管,也只有随便什么木头了。

后来又去同村的乔木匠家询问,乔木匠听说是陆家那边要用,便道:“徐大夫你还操这份心呀。他们陆家又不是没人。我这里可没什么上好的板。”

景天道:“我不操这个心,他们那边连个来事的人都没有。总不能就这么放着不入殓吧。上好的板我也不在你这里买,一般的就行了。”

乔木匠笑了笑,指着几块解锯出来的柏木说:“这个你要看得上眼的话,随便给个几两银子吧。”

景天细细的看了一回,纹路还算好。只是薄了些,树龄应该不老。若是做成棺材的话,也勉强能用,又看了看其他的杂色木头,像这么大的板材的却不多,好些根本不成,忖度了一回便和乔木匠说:“这副柏木板子我先看着,等他们陆家那边的话。要是他们置办了别的板子也就用不上我了。”

乔木匠便知道这笔生意十有八九是成不了的,不过他倒也不愁卖,而是调侃了几句:“你与那陆家的瓜葛我也不大清楚,不敢胡说八道,怕惹得您徐太医不高兴。不过那陆家可是有头脸的富贵人家,难道连副板材也买不起?这个我可不信。徐太医为人正直我们都知道,只是这些不该管的事,还是别管为好。听我一句劝,以后省得惹事麻烦。”

景天抿了抿有些干燥的嘴唇,见话不投机也不多留,临走前交代道:“你先替我预留着,不过两三日。要的话我会来取。”

乔木匠笑道:“徐太医交代了就是。”

这里回到了陆家。周氏的灵前只有彩月和茵陈相伴。彩月忙着撕些白布,茵陈则蹲在地上往火盆里烧着纸钱。

连灵堂都还没起,灵位也没一个。现在天色不早了,要找人也不方便。心想等陆英明天回来再商量着办吧。

彩月见景天回来了,犹如见到主心骨一般,什么慌乱的情绪也都渐渐的压了下来。

“徐大夫,您帮着跑了半天也累了,饿了。我去做点吃的。”

景天倒没说什么。

出来这么久,他连家还没回过,又见茵陈独自在哪里焚纸钱,上前拍着她的肩膀说:“一会儿吃点东西,我送你回去。”

茵陈忙回头来看了看景天,摇头道:“不,我今晚就留在这里吧。彩月姐姐说她害怕,让我和她作伴,我已经答应她了。”

景天听说也只好作罢。他颓然的坐在一张椅子里,觉得好些事连个头绪都没有,倘或陆家不派人来打点的话,或许只有他帮着出面处理。他以前也没经过这样的事,一桩桩的,需要理出个头绪才好。

夜色越发的深沉起来,两进的宅院里,十几间屋子。如今只有他们三个伴着周氏的遗体。这里彩月煮了点粥来,大家勉强吃了些。

景天打算回去的,只是见两个女孩子从未经过什么事,茵陈又还是个孩子,也不大放心,便决定伴一宿。无论坐在哪里打个盹儿,混过今晚就好了。他也习惯了熬夜。

沉寂的夜,显得有些漫长。茵陈双腿有些酸麻,想要找个地儿好好的坐一坐。走至别间,却见那黑暗中仿佛坐着一个人,茵陈倒先唬了一跳。

“茵陈,是我。”

茵陈听见是徐大爷的声音,这才胆大了几分。

“真是的,大爷坐在这里一点声音也不发,黑漆漆的连个灯也不点。可吓人了。”茵陈摸索着走了几步,哪知地上放着一张凳子,被她给踢翻了,碰着了脚。吃痛的哼了一声。

景天忙拉了她起来:“当心点儿。”

“大爷,不如我和彩月姐姐说说,让她给收拾个床铺,你去躺一晚吧。”

景天摇头道:“不用了,我坐在这里打个盹儿就好。倒是你,可经不住熬夜,去什么地方睡一宿吧。”

“恐怕不成。彩月姐姐要伴灵守夜,她害怕呢。”

“彩月害怕,你不害怕么?”

“我不怕。夫人是个好人,她对我好,不会吓我的。”

景天没想到茵陈竟然比她年长的彩月还要沉稳些。

茵陈在黑暗中将刚才踢翻的凳子搬了起来,便坐下了,和景天挨得极近。

“大爷,今天发生的事,总让我想起以前的事。经历了几桩,我倒一点也不怕。夫人的好我自然记得,为她落泪也应该。只是我又想起三岁那年娘走的事来,我以为自己都忘了,没想到今天却突然都清晰的记了起来。”

黑夜里听着茵陈的声音带着几分哭腔,景天知道她心里难过,按着她的肩头说:“我和你一样,都是没爹没娘的人。娘走的时候我还在家,爹走的时候是个什么情景我一点也不知。不过是凭着大姐的诉说,零星的拼凑了些,可总形不成完整的画面。这是我一辈子的遗憾。”

茵陈沉默了片刻,她看不清景天的脸,心想他此刻或许和自己一样,都带着忧伤和怀念吧。她不知说些什么来安慰他,黑夜里两个人,能够坐在一起说些贴心的话。让茵陈觉得温暖窝心。

这样的场景在两年前似乎还是常态,那时候她还和徐大爷挤在一床,到了夜里时常谈天说地。那时候她还怕黑。如今分了床,分了房。像这样的聊天似乎少了许多。

景天见茵陈沉默着不开口,也不知她在想些什么,只当她是累了,便道:“你也去找个地儿打个盹儿吧。”

茵陈摇摇头:“大爷,以前娘走的时候。爹爹只是告诉我娘睡着了。我以为娘还会再醒过来。就一直坐在床边守着她,可守了那么久,还是一点反映都没有。后来爹爹和弟弟也走了,我也当他们是睡沉了,可终究都没醒过来。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什么是死,只当是他们做了一个漫长的梦而已,总有一天会清醒的。大爷,我七岁的时候不得不从家里跑了出来,幸好遇见了你,这世上再没别的人可以依靠,是大爷你给了我一切。我怕,小爹爹……”茵陈后面的话不敢说出口。她知道大爷长她不少岁,倘或有一天也是这样的一睡不醒该如何。

这是景天第二次听见茵陈唤他小爹爹,轻笑一声:“傻丫头,你担心什么。以前我不是向你承诺过嘛,在你长成大姑娘之前我是不会死的。尽管放心好了。”

茵陈无声的流着眼泪,轻轻的往景天的身旁靠了靠,最后依偎在他肩膀上。景天身上那股淡淡的草药香气又传进了鼻子里,是这般的熟悉,是这般的能稳定人心。茵陈喉头哽咽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一手紧紧的攥着他的衣裳,身子微微的颤抖着。

景天知道她在哭,只揽了揽她颤动的肩头,柔声的宽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