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浮梦半生为几何-第7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随从们抬着空轿安静地跟在莫梓瑶身后,不曾多言一句,连呼吸都不敢太粗重。莫梓瑶嘴角噙着笑,捧着芸妃送给她的暖炉,缓步走着。
路上的雪不太厚,可能是落雪之前下过雨,晚上气温骤降,倒是将雨雪和道路冰在一起了,踩下去感觉有些滑泞,心中总担心会滑倒。还好风不大,只是空气凛冽得很,呼出的气显得越发的白了。
抬眸,天阴得灰沉沉的,远处的雪景都变成了乌黑色,有种压抑的味道。不知不觉走到了御花园,可是白茫茫的一片竟也看不出什么。不自觉地朝翠湖的方向瞧去,此刻的翠湖早已经归于平静。
渐渐的感觉寒风从衣缝儿里灌了进来,莫梓瑶耸了耸肩膀,连忙收紧了轻裘。莫名的失去了夜赏的兴致,兀自摇摇头,她准备回去了。
沿着御花园的羊肠小道蜿蜒而上,行了一段路,突然瞧见前面不远处的假山边儿上有两个身影鬼鬼祟祟的,碰了头就一闪进了假山后面。过了一会儿,远远的就听见似乎是一男一女在低声交谈。
莫梓瑶皱眉,心头暗想:好嚣张的两个人,居然敢在御花园里私会。“私会?”她心头骤然一紧,很自然的就想到了选秀的前一晚,自己‘凑巧’撞见阮凌政和一个宫婢私会的场景来。
但是她心中十分清楚,他们的那次私会不是凑巧,而是有人故意为之,想引自己入局,借阮凌政的手除掉自己罢了。
而这次呢?是否也是个局?
莫梓瑶看了看自己所处的位置,刚好与那假山前有一排雪松树,兴许是那雪松两人觉得已是晚上了,天寒地冻的没人会出来,不怕被人发现,这才敢大胆的跑了出来。
最终还是好奇心战胜了理智,她想要去探个究竟,于是挥手让随从在原地等着,自己则放轻了步子慢慢摸了过去。隔得近了,终于能听清几句她们的对话。
只听那男的说:“梨儿,这儿安全吗?你出来时,没有被人发现吧?”
“勋哥哥你放心,怎么会有人发现呢,这大冷的天儿,和我同屋的姐妹们早就睡熟了,呵呵,绝对没有人会发现的。”那女的声音娇滴滴的,透着骚…媚的韵调儿。
莫梓瑶终于确定,自己当真是碰见了一对私会的男女了。这可是在宫里,这两人竟敢如此不检点。心头涌起一阵激愤,想要上前去抓住这对男女,这时听那里面又道:“那太好了,梨儿,我可想死你了。”
然后就听见假山后面传出一声销魂而又压抑的呻吟声。那名叫梨儿的宫婢突然说道:“不行,咱们不能在这儿啊,万一有人来了发现了就惨了。”那宫婢还算聪明小心,知道此地不甚久留。莫梓瑶想了想,决定不如先看看她是哪个宫里的婢子,和谁在幽会。
里面又悉悉索索的响了一阵儿,那男的说道:“那好,不如我们还是去老地方吧。”
竟然还有老巢,敢情这里只是他们相约见面的地方。莫梓瑶蹙起眉,听两人逐渐远去的脚步声,想来他们恐怕不是一次两次这样干了,真是无法无天,又想,怎么就一直没被人发现呢?当真是好运。
心头生了厌恶,莫梓瑶决心要抓个现形儿的,于是抬步跟了上去。
跟在她们身后走过蜿蜒的小道,莫梓瑶感觉她们是往西边而去,西边?她只记得有一次和韵兰在御花园中散步时,她曾告诉过自己西边轻易不要去。
西边有什么呢?莫梓瑶心头疑心顿起,不禁放慢了脚步。心头暗想,那里定是有什么禁忌吧。谁知就迟疑这么一会儿,前面那两人已经走远了。快步追上去才发现人已经跟丢了。
莫梓瑶站在雪地里懊恼的一跺脚,‘咦’了一声。当真是急糊涂了,这里鲜少有人来。前面的雪地上不是清晰的印着两对脚印么,寻着脚印走,定能找到二人。
莫梓瑶寻着足迹一直到了一处宫殿门口。借着微弱的光线抬头望去,能够看到见大殿巍峨的轮廓,以及正上方挂着的一幅匾,上面隐约能分辨出上面写的是什么宫。
但再看到四周杂草丛生,宫门虚掩的样子,想来这里已经许久不曾住人了。宫门口有两个黑乎乎的东西屹立在两旁,像是两尊高大的石像。莫梓瑶不禁奇怪,这宫里谁的宫殿门口会摆石像呢?真不知道这宫里以前住的是什么人,如此别出一格。
低头,突然瞧见了虚掩的宫门前有两排湿湿的脚印,一直延伸到殿里面。莫梓瑶心下一喜,看来这两人的确是进了这无主的宫殿了。隐约间,她似乎还能听见那两人低低的交谈声,以及那女人放浪形骸的吟叫声。
推开大门,那门发出“吱呀”一声,莫梓瑶先探了头往里面望去,见里面黑漆漆的无法视物。于是凭着对宫里建筑物格局的印象,一步一步摸索着往前走,一直走到里面,她的手终于碰到了一张桌子,本能的再上面摸了摸,虽然知道桌面上一定很脏,但她迫切的想要找到光源,摸着,竟然摸到了一支拇指粗细的蜡烛,以及旁边放置的火折子。
可就在这时,她突然听见身后“嘭”的一声,大门竟然被关住了。她心中大叫一声“不好!”,连忙跑到大门口,用力拽门,哪知这门竟然被人从外面锁住了。
没想到自己这么小心,还是被人下了套儿。两次啊,两次都是用这种手段,
可自己竟然还是中了计。上一次有政救自己,而这一次呢?自己硬要跟过来的,随从们还在御花园候着,恐怕是没人能救了。
心中怒火中烧,却又恐慌焦急无比。还好门并没有完全关死,能拉开一条缝隙,透过缝隙,莫梓瑶看到一张蒙着面的脸,从她的服侍上可以断定她是一名宫婢。但又不敢确定这名宫婢是否就是先前自己看到的那名名叫梨儿的婢女。
那婢女见了她,眸中并没有露出惊慌的神色。她大抵是认识莫梓瑶的,只见她盯着莫梓瑶嗤笑了一声道:“奴婢见过瑶妃娘娘,娘娘千岁啊!”
莫梓瑶的身子一震,与她对视一眼,怒道:“大胆,既然知道本宫是瑶妃娘娘,还不快放本宫出来?”
那婢女突然扬起头来尖着嗓子一笑,笑声十分刺耳,但莫梓瑶却是分辨出这婢女就是先前的梨儿。
笑罢,她一手插在腰间,突然俯首道:“娘娘放心,相信明天一早就有人能够发现您的。哦不,您在御花园的随从发现您不见了,应该很快就会有人能找来的。”
莫梓瑶听着她的声音,只觉得脑袋中“嗡嗡”乱想,思绪混乱得理不成条。只是沉浸在自己被人算计的震惊与恐慌中。可是有一条她十分清晰,那就是原来真的是个局,一个老早就设好了只等自己往里跳的局。
心中拼命回想,“究竟是谁,竟然知道我这个时候要经过御花园的,而且还是只身一人。她怎么知道我一定会跟来?如果韵兰在身边,想必她必然是不会让我追来这边的,可是韵兰并不在。这个人像是早就预料好了一切,就知道我一定会入这个局的。这……这太恐怖了!”莫梓瑶突然间觉得这么冷的天,自己的背后的衣服已经被冷汗给浸透了。
“我们的任务已完成,走吧。”那男的背对着莫梓瑶,望着灰蒙蒙的天际说道。
那婢女再度看了莫梓瑶一眼,也不多说,转身就要离去。莫梓瑶突然醒觉,用力的拉动大门,喊道:“这里是哪里?告诉我,这里是哪里?”
那婢女头也不回的道:“宫中禁地,熙临宫,熙太妃的寝宫。瑶妃娘娘你好自为之吧。”
声音飘远了,而这句话却像活物一般,拼命往她耳朵里钻,一遍又一遍。
黑暗中,莫梓瑶慌了,她的眼眸中露出惊恐之色,她知道自己闯了禁地,这次恐怕连皇上也很难救她了。
“熙太妃是谁?她是谁?”莫梓瑶抱着头,根本想不通这熙太妃的来历。既然是宫中的禁忌,想必知道的人也不会很多。想起韵兰那日的神色,也许她知道。可是那日她并未对自己说起熙太妃,自己也没有去追问啊!
既然这里是熙太妃的寝宫,想来也许能在这里找到一些蛛丝马迹。说不定这宫里有窗户什么的,可以借此逃出去。这么想着,莫梓瑶再次走到桌前,“嗤”的一声打燃火石,点上了蜡烛。
微弱的烛光摇曳曳的缓缓升起,莫梓瑶借助光线看到了大殿的内的摆设。里面座椅茶壶,帷帘布幔尽数完好且新颖,看样子并不似外面那般荒凉,倒是像极了这里本来就一直有人居住的样子。
伸出手掌看了看,刚才在桌子上摸了半天,可手上却是连一点灰都没沾染,足以见得这里的卫生保持得很好。
快步走到窗前,撩开帘子,便见窗户已经用木条钉死,伸手推了下,纹丝不动,遂又看了几处,每处都是如此,莫梓瑶心中失望,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
既然出不去,那便这熙太妃究竟是何许人也,究竟长得个什么样子,说不定还能寻得一丝端倪。
于是她端起蜡烛,举步走进了内堂,发现内堂里空无一物,只有一张座椅放在中间。目光微微一转,便看见了内堂正中央的墙壁上挂的那副画像。而当她看到这张画像的一瞬间却错愕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熙太妃
这幅画和真人一般大小,画工精细逼真,一眼望去就宛若真人站在那里一样。
莫梓瑶怔住了,半响,她忍不住喃喃道:“这,这双眼睛……这神韵……太像了!”
画上的女子挽着惊鸿归云髻,发髻两边各一枝碧玉棱花双合长簪,发髻正顶一朵开得全盛的牡丹,花艳如火,簇簇如红云压顶,妩媚姣妍,衬得乌黑的发髻似要溢出水来。
女子脸上略施胭脂,肤质细白,生着一双和阮凌政几乎一模一样的多情似水的桃花眼,她琥珀色的眸子幽幽的望着远方,目光中透露着几分忧郁几分愁苦,深处还隐隐带着些许期盼之意。
一身迷离繁花丝锦制成的芙蓉色广袖宽身上衣,搭配一袭金黄色的曳地望仙裙,色泽如花鲜艳,裙上用细如胎发的金银丝线绣成攒枝千叶海棠和栖枝飞莺,刺绣处缀上千万颗真珠,与金银丝线相映生辉,贵不可言。
在这一刻,她似乎能够明白为何这里会是宫中的禁地了,只因为那画中的女子和阮凌政有着太多的相似之处了。
如果没猜错,这画中的女子就是熙太妃,而阮凌政和她定有撇不开的干系,瞧那双令人沉迷的桃花眼啊,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头刻出来来的。“莫非熙太妃就是政的母妃?”
莫梓瑶不禁想起那夜他躺在自己身边,用力拉住自己的手,急声大喊:“母后,不要抛下政儿……”他声音中透露着痛苦,无助,哀伤,诀别的味道。
“让他伤得如此之深的那个人就是熙太妃吧?”莫梓瑶想。只是熙太妃为何要抛弃政,将他送给太后抚养呢?那可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呀,她怎么就不心疼呢?如此狠心的母亲,难怪政要将属于她的记忆尽数封锁在内心深处,不对任何人提及,难怪她离世后这里就变成了宫中的禁地。
他这样做,是不愿意想起这个令他伤心痛苦的无情母亲啊!不过事实是否如自己猜想这般,就不得而知了。
莫梓瑶回到大殿的座椅前坐下,伸手提了那青瓷茶壶,轻轻一晃发现里面空荡荡的并没有茶水。不禁对自己有这样的举动感到有些好笑,都没有人住在这里的,茶壶里又怎么会有水呢?
“唉!”莫梓瑶叹息一声,很是心烦。于是百般无奈的伸出手指去拨弄着烛火。一想到阮凌政知道自己竟然跑到熙临宫来了,都不知该如何迎接他的怒火。
“如果我说是有人陷害才跑来的这里,不知他是否信我呢?”摇摇头,她知道此事不可能轻易善了,要知道布局之人沉静了大半年,花了如此之大的代价,怎会让自己轻易逃脱?
趴在桌子上,莫梓瑶用手指敲打着桌面,心中烦躁不安,不知如何是好。“完了完了,这次恐怕是触到了他的逆鳞啊,也不知他一怒之下会不会将我打入冷宫?”
坐不住,起身在大殿里来回走动着,莫梓瑶搓着手垂头丧气的想:“我不怕打入冷宫,我怕的是阮凌政会因为此事而对我产生隔阂。无论怎么说,就算他心底是真的恨他的生母,但血浓如水的亲情是无论如何也割舍不下的。从他将这熙临宫打点得如此干净整洁就可以看出他对熙太妃还是有惦念之情的。”
实在心烦意乱的无法平静,莫梓瑶索性拿了蜡烛开始逛起这座许久没人居住过的宫殿起来。
大殿两侧共有两个偏殿,一处是礼佛的佛堂,里面供奉着一尊金身菩萨,想来熙太妃身前也和太后一样,都是喜爱礼佛之人。另处的偏殿竟然是一间书房。莫梓瑶走进去,发现这里的书架上藏了一些书,可更多的则是一些名人字画,名贵的丹青和墨笔。
房间的正中间摆着一张榆木制成的条形书桌,书桌上摆放着一本诗集和厚厚的一叠宣纸。
宣纸上面好像写的有字,莫梓瑶好奇的上前去翻开来看,见她的字迹十分娟秀,写的是一手端正整洁的宋体字,字的线条流畅毫不脱离带水,一眼看上去倒是颇有几分行云流水之感,让人不由得眼前一亮。
每一张上面都用宣笔写着一首诗词。随意抽了一张看,莫梓瑶启唇念道:夫何一佳人兮,步逍遥以自虞。魂逾佚而不反兮,形枯槁而独居。言我朝往而暮来兮,饮食乐而忘人。心慊移而不省故兮,交得意而相亲。伊予志之慢愚兮,怀贞悫之欢心。愿赐问而自进兮,得尚君之玉音。奉虚言而望诚兮,期城南之离宫。修薄具而自设兮,君曾不肯乎幸临……
诗句表达着后宫中的女人对帝王爱的渴望,以及看到自己心爱之人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痛苦心境。
莫梓瑶想,当时还是熙妃的她,定然也和那些嫔妃们一样,渴望能够得到帝王专一的宠幸与疼爱。
遂又翻了一首,早被婵娟误,欲妆临镜慵。承恩不在貌,教妾若为容。风暖鸟声碎,日高花影重。年年越溪女,相忆采芙蓉。竟然是唐代杜荀鹤的【春…宫怨】
莫梓瑶摇摇头,都是一些后宫女子长居深宫,心中苦闷寂寞,有感而发的诗词,看完这些她便没有心思再往下看了,想来这熙太妃当年到底也同样不能免俗的。帝王爱呀,原本就是如此,常年伴在君侧应该早明白将一颗心托付给他,那是苦了自己一辈子。
莫梓瑶想将这些宣纸整理放好,这时突然一张略微陈旧的宣纸从众多纸里面飘落而出。捡起来一看,不禁“咦?”了声。只见纸上面画着这样的一副场景:一个四五岁大的孩童正在蹲在地上,他面容天真无邪,正弯着腰认真的想要捡起一片枯黄的树叶。
画上用色鲜艳明快,连小孩儿特有的懵懂无邪的模样都表现得活灵活现。
莫梓瑶伸出手指抚摸着画面上的男童,不觉扬起了笑意,“这是政小时候么?好可爱呢。”突然,她发现卷起来的一角里面竟然有一行小小的题字:稚子牵衣问,归来何太迟?共谁争岁月,赢得鬓边丝?
那字的上面还有一滴干了的泛黄的泪痕,这不禁使她想到这是熙太妃想念自己儿子了,就偷偷跑去看他,然后再回来绘出他的样子放在身边睹物思人。在某个夜深的晚上因为思念他而落下了泪。
由此可见熙太妃的心中是时常挂记着儿子的,共谁争岁月,赢得鬓边丝?这两句兴许表达了她不得见儿子的难处。将幼小的儿子交给太后抚养,她这样做究竟是为了方便自己与后宫的其它女人争宠,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从那滴泪痕中莫梓瑶倒觉得熙太妃当年这么做,是迫不得已的。或许是希望自己的儿子能有个更好的将来,这才忍痛割爱。
当年的情形究竟如何,恐怕只有如今健在的,抚养阮凌政长大的太后才知晓吧?
收起画,莫梓瑶举步走出偏殿,心中并没有因为知晓了熙太妃的心意而感到高兴。眼下她被困于殿中,无法逃脱,只等着众人找到她,给她扣上个私闯禁地的罪名,打入冷宫或是严酷的刑罚?
“对了!”突然,她想起在另一处偏殿供奉着一尊金身菩萨,供桌上有香坛,里面有新鲜的香灰,明显是近段时间有人来上过香的痕迹,心下有了打算。
“跪拜菩萨,为熙太妃祷告!这样也许能救自己一命。”莫梓瑶这样想着便举步来到对面供奉着金身菩萨偏殿。
她先将供桌上的一双蜡烛点燃,而后又在下面找到了香,点上三根插入香坛之中。她双手合十的跪在桌前的匍垫上,闭上眼睛道:“太妃娘娘,晚辈莫梓瑶前来拜祭,瑶儿并非有意来打扰您的,我给您上香磕头,希望您和政之间的所有误会能早日消除,希望政不要为此事而对我产生了误会。”
莫梓瑶磕了三个头,跪伏在匍垫上,心头却不能平静。误会啊误会,熙太妃和阮凌政之间定是有了很深的误会,深得让他一辈子都不肯原谅她。不知政是否愿意从此放下心理的包袱,解除误会呢?想着,她不禁又将放入袖中的画拿出来看了看。又自嘲道:“自己和他之间的误会都不知道能不能解除呢,唉,但愿情况不要太糟糕。”
这样没过多久,莫梓瑶忽然间听见外头太监突然高声叫着:“皇上驾到………”
她身子微微一震,却直了直身子跪好,并未起身。倒是听见门外悉悉索索突然的跪了一地,和高呼万岁的声音。
“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岁!”
然后就是一阵儿交谈声,莫梓瑶在殿内根本听不见他们在说些什么,不过想来也是在说有人瞧见自己跑到这熙临宫里来了。
果真,不一会儿就听见殿门被人推开声音然后大殿陡然一亮,一大群人鱼贯而入,但却没有往日的嘈杂声传出。莫梓瑶似乎能感觉到阮凌政冷了个脸进来了。
很快,便听见有人恭敬的道:“礼佛堂里有灯,想必是有人在里面的。”
知道自己反正也是躲不过,也不可能乘机藏到哪里去。莫梓瑶索性什么都不去想,顺其自然吧,顺便看看他对自己的心……
门被推开了,事实上门本就没有关。只听见有几个人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莫梓瑶知道站在身旁的那个人就是阮凌政。
她从蒲垫上站起来,装作腿脚已经麻木了,突然身子晃了晃,但仍旧调整好身子朝阮凌政行礼道:“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
阮凌政身旁的金公公见莫梓瑶要摔倒,连忙想要去扶。却被阮凌政突然瞟过来的一道凛冽的目光给硬生生止住了动作。
阮凌政脸色难看的盯着屈膝行礼的莫梓瑶,也不叫她起身。他身后的一干人也不敢说话。
第一百六十七章 一波平息
半响,他才挥手,沉了声音道:“除了瑶妃,其他人都出去。”
金公公悄然朝莫梓瑶和阮凌政看了一眼,低了头道:“奴才告退。”然后还不忘给那些和他一同跟进来的人打手势,他自己则是扭着身子最后一个下去了,最后还不忘把门给带上。
很快偌大的殿里只剩下莫梓瑶与阮凌政两人,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恹恹的。莫梓瑶依旧半屈着膝盖,等着他叫起。
他转了身,背对着莫梓瑶忽然叫:“瑶妃。”
“臣妾在。”
“你好大的胆子!”他喝了声,疾步过来,伸手扼住她的下颚,幽幽的眸子透着犀利的光。将她的脸拉近面前,他沉声道:“谁让你来熙临宫的?”
他果真是为了此事而来,而且还是那样的快,恐怕是刚一得了消息就冲过来了……
莫梓瑶瞧着他,吃痛的皱起眉头。他离得是那样近,深邃的眸子都能清晰地将她的脸映出来。那里面,透着一种慑人的光。
莫梓瑶身子突然一震,脑海里突然闪现出画中熙太妃的那双眼睛。和阮凌政一样的眼睛!只是他的眼睛里,多了几分淡漠,几分无情。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子啊。
阮凌政的手又遂用起力来,疼得莫梓瑶忍不住咬住了嘴唇,她惊恐地瞧着面前的男子,而他的脸色微微一变,狠狠地将她揽过去,低声道:“瞧出什么了吗?”
莫梓瑶心下一惊,却是一点也不怕他。他太聪明了,什么都瞒不过他的眼睛。嘴角牵笑,她靠在他的胸口,指腹缓缓掠过他龙袍上的炫龙刺绣,鼓起勇气问:“皇上是在逃避什么吗?”
果然,熙太妃就是他的生母,虽然他竭力逃避不愿承认,却也改变不了事实。
阮凌政的眸中闪过一丝戾气,喃喃地道:“朕不喜欢……”他的声音骤然低了下去,突然一把推开莫梓瑶,冷笑一声道:“朕很不喜欢你也要自作聪明的来和朕作对!”
他的力气可真大啊,莫梓瑶被他推得退了好几步才站稳。抬眸瞧着他,不自觉地想笑。真好啊,说不上三两句话,就要开始发脾气了么?这一刻她倒是觉得他就像是个半大的孩子,脾气说来就来了。
“你还敢笑?”他板着脸问。
莫梓瑶忍住笑意,回道:“臣妾不敢。”眼波微微流转着深吸了口气,然后走到他跟前来握住了他的手。
续而轻轻皱眉,往日里,他的手一直都是暖暖的,今日却寒如冰。想起那时候,他帮自己暖手,还戏谑地说瑶儿太娇弱了。嘴角不自觉地牵笑,用力包裹住他的手,抬眸看着他问:“政,你冷么?”
他并不答话,薄唇紧抿着,还在生气。莫梓瑶笑笑,有心想要言和,就将他的手抱入了怀中。
这时阮凌政突然垂眸朝她看去,半晌,憋出一句哭笑不得的话:“你以为让朕尝点甜头,朕就不与你追�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