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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婆和娘娘腔的斗法:蛮妃猎君记-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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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珏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凶多吉少。”

她不是阿蛮!

折腾了三两天的猎场,肖毅只用半天功夫便带我们出了困境。蛮夷王留守的军帐早已不见,随处的破布烂瓦,一副人走屋空的萧条景象。

“老头子也不等等我。”肖毅扫视一眼,随继扬起马鞭,往皇宫方向前进。

马越跑越快,不孝儿肖毅原来也会归心似箭。而离皇宫每近一寸,我的心就越发七上八下,阿牛也不吭声,阿虞焦躁的情绪日益明显,可同样做了坏事的韩珏,却成了我们中唯一淡定的人,此时正闭眼假寐。

重重关卡过去,“桑……大皇子,您,您总算回来了!”

渣但的声音。

“老头子在哪?”

“……皇,皇上病了,在寻踪阁……大,大皇子您去哪?”

马车骤然停歇,车帘一把被扯开,肖毅气势汹汹,伸手强拉住我的胳膊:“你,下来!”

韩珏突然睁眼,侧身挡在我前面:“桑翼,你要带她去哪里?”

肖毅冷笑:“我带她去哪,还用禀告陛下?”挥掌击中韩珏的胸口,韩珏吐出一口乌血,摇晃两下向后仰倒,

“韩珏——”肖毅趁机拉我下车,几乎被拖着走,马车里,阿牛喊着‘铁心’,脖颈上横了把把长刀,阿虞慌张地左右张望着,我看到波桑将军气冲冲地向马车走来,阿虞手一抖,闪到阿牛身后……

“还有心思担心别人,管管你自己吧。”肖毅握紧我的手腕,拉着我跨过两间穿堂,狠狠地扔在地上。

“这里等着。”说完迅速跨过门槛,闪身上楼。

“喂,你去哪……”肖毅已消失在转角,屋里没半个人,黑漆漆的屋子不时传来莫名声响,我一惊一乍,整个屋子的陈设令人窒息难捱,一阵恍惚,我茫然绕过屏风,等意识过来,才发现自己沿着肖毅的路走了出去,到了阁楼的楼梯口。

楼上动静不小,蛮夷父子间的对话氛围似乎不太友好?

传闻离家出走的大皇子看不上皇位,不是因为恃才傲物,目中无人,真相竟是他和他老子关系就如同君子国和蛮夷国战场上相遇的立场!看来传闻也有对的时候……

吵架什么的最无聊了,正想转身,突然楼上一声咆哮:“这么说,他没有打开机关,没有拿到兵符?”

他?韩珏?兵符……我不由自主止住步。肖毅沉着的声线响起:“父皇,儿臣赶到那个地方,机关确实已经被动过,但是……”

“不用说了,不用说了……他不是阿蛮,他不是阿蛮……”蛮夷王呢喃,方才的霸气一扫而空,声音像是苍老了十岁。虽然只听声音,但我似乎被他的情绪感染,身体莫名其妙颤得厉害,他话语中的沉重失落让我忍不住有落泪的冲动……“阿蛮找不到,我的桑晓也回不来了……”

肖毅叹气:“若不是阿蛮小时候贪玩,把兵符掉了进去……哎,可惜儿臣的血不能打开那个机关……”

“桑翼,说这些有什么用,佑神木认主,除了上一代你的爷爷,孤的父皇能打开机关,咱们这两代,包括烈王父子,谁知道竟只有阿蛮的血能打开……”

“可……若不是这样,孤又怎么去辨别谁才是真的阿蛮,孤的孩子啊……”

“父皇不是怀疑香儿也是阿蛮……要不试……”香儿?藿香?

“闭嘴!香儿体弱,怎么能让她用血开机关,桑翼,你那是要了她的命!”

“可兵符还在机关里!”肖毅的声音透着玩味:“我倒要看看韩家那两小子找上门来,父皇您如何给他们一个交代。”

两人沉默了半天,我以为蛮夷王被问住了,却听到他的声音响起:“……孤……孤自有办法。”

肖毅突然纵声大笑:“说来说去,你是舍不得藿香流血受伤。”他连说了三个‘好’,冷笑:“她的命是命,那她的命你就不当一回事了?你可知道我当时看到她是个什么样子……”

我心如擂鼓,这个香儿果然是藿香,那另外一个她?

“桑翼,可她并不是阿蛮……”蛮夷王的声音透着疲惫,“我对不起你的母后,答应她一定会找到桑晓……”

“可你知道母后临死前和儿臣说了什么?”。

“找到阿蛮让他永远别回来。”

蛮夷王喘着粗气,像是不可置信:“她?”

“当年我不明白,现在总算明白了,母后做得对,这样你就永远失去了阿蛮和桑晓。”

“儿臣告辞!”

木质的楼梯上几声脚步,声音却像暗藏心事的音符,并不沉稳。

“你……”肖毅惊诧。

完蛋了完蛋了,光顾着听墙根竟然忘记走。

他脸色一变,从楼梯上跃下,环住我的腰,飞上屋檐:“走,不要回头。”

禁闭

肖毅并没把我关进大牢,也没把我送回以前住的地方,估计不愿让一个外人玷污他弟弟的屋子。此人一路挟持着我翻墙越瓦,不一会就落在了一座华美的花园之外,穿过一池荷花,一道紧闭的紫檀宫门落入视线。

他放开我,走上前摸了摸门上的铜狮子铁环,神色有点凄凄:“母后,儿臣回来了……”而后默默直立,一晃就是大半天,这和我印象中的肖毅出入很大,看得出他很痛苦,而站在旁边的我,也十分无奈。。

门终于被推开,上下回荡,狮子上的铁环碰撞相击,像是把人引进一个幽远而深邃的回忆。

只是孤独的一角,却满庭芬芳;没有半点人声,却纤尘不染。肖毅神情沉重,幸好没有忘记我的存在,他叹了口气,示意我向前。

一座方殿后藏着几处门厅,转过花廊才到正堂,左右上下侧门无数,竟然和蛮夷皇宫的正殿一般大,院落里孔雀、大象的铜雕随处可见,和真的一般大小,远远看去,栩栩如生。

这样的房子,生生让人多了几分敬畏,然那些铜雕繁花,无端地又让人温暖。

“小姑娘,怎么不说话?”

我咽了咽口水,压住心底的彷徨,“我在想……我知道了这么多,你会把我怎么样……”

肖毅推开一道侧门,皱眉:“那你觉得我会把你怎么样?”

看他的心情好像不太好,我选择了沉默。

“围墙和大门是我离宫时让人砌的。说好不让人进来,老头子不守信用。”他仰头靠在一张椅上,自言自语。

为了不冷场,“你……大皇子多少年没回来了?”

“桑晓走失后……”他斜睨我一眼,目光有些涣散,“算起来也有十年了。”

“皇上这么做,大概是……随时准备着等大皇子您回来吧……”

他重拳击在桌上,“回来?”苦笑:

“母后不会回来,桑晓……也不会回来,我回来干什么?”

呃……

“若不是那个老头子,桑晓不会走失,母后也不会病逝……我永远不会原谅他!”

见我表情不变:“呵呵,很无聊吧,奇怪,我对你说这些干嘛。我累了,先睡一觉,你别想着走,老头子知道你不是桑晓,出了这门谁都保不住你。”

“算了。”他突然跃过来在我身上轻点几下,等我反应过来,已经觉得手脚僵硬动弹不得:“得罪了,和你说那么多,想来想去还是这样最有效。”

“肖毅你放开我!”

“对了,”他摸了摸头:“还有哑穴!”

你的韩嫣回来了

被肖毅关在这皇宫某处已有三四天,此人缺德,就是不给我解开哑穴,每次一来,总是不由分说把我拎到里屋,强按着我的头一起给那上供的牌位磕头,然后久久沉默。

他久久沉默不要紧,要紧的是这屋的地板铺的是雨花石!

老娘和你非亲非故,凭什么要我跪你祖宗!

我揉着胀痛的双腿,几次挣扎,都被肖毅按回去,于是我双手合十做虔诚状,对着牌位默默说:干娘啊!我带您孙子肖毅来给您磕头了,您保佑他快快娶了阿虞,我们三世同堂,一起来看您。

约莫过了十天,我正吃了中饭,顺手从桌上拿了个供果消食,不料“咕嘟”一声,竟从牌位后面滚出个东西,我捡起来展开,发现那是幅珠环翠绕的美人画像。

我左瞧右瞧始终觉着这美女眼熟,想了许久,才发现那眉眼倒很像藿香的模样!

这几天我想得最多的就是阿蛮桑晓的事,根据那日肖毅和蛮夷王的对话,桑晓是和阿蛮一并失踪的,先前一直不明白阿蛮和蛮夷父子的关系,现在画卷一出,我恍然大悟,画上的人,大概就是蛮夷王的皇后吧?怪不得蛮夷王怀疑藿香是阿蛮,比起我,藿香长得确实更像他老婆。这么说,阿蛮和桑晓都是皇后的孩子?两人是一对孪生兄妹?

如此一来,先前弄不清楚的问题全部串了起来。

肖毅对自己老爹不太友好,我归纳了一下大抵是他沉迷某事冷落皇后,然后祸不单行,阿蛮和桑晓双双失踪,蛮夷皇后受此打击,一病不起。

看来蛮夷王对藿香这么好,是把对皇后的愧疚,通通转移到她身上了。何苦来,一个人天天在你跟前乱晃,端茶捶背倒洗脚水,你还嫌茶太凉水太烫,还是路边野花水汪汪。等到撒手人寰一丝烟灰都寻不着,才记起别人的好处来。

真是人性本贱。

门外有脚步声,我慌忙把那画塞回原地,坐回椅子上。

“在干什么?”肖毅走进来,我慢慢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别瞪我,知道你呆不住,我这不就来放你出去了?”

肖土匪良心发现,居然真的把我带离此地,换了个光线好的大屋,还出乎意料地解了我的哑穴。

“关了你十天,怨我了吧?想说什么尽管说,我听着。”

我百感交集,心中积压的仇恨一股脑儿发泄出来。

“以后送饭记得弄点荤,我不是峨眉山俗家弟子!”

肖毅一愣,大笑拍我的脑袋。

“其实这几天你呆的地方是母后的祠堂,所以让你吃素尽尽孝嘛。”

我也跟着笑,干娘,看您孙子多孝顺。

孝顺的小肖毅又孝顺道。

“想吃肉是吧?我现在就带你去吃个够。”

他拍拍手,便有几个小宫女托着漆盒进来。

“殿下。”

我咽了口唾沫。

“吃的?”说着迫不及待去开盒子,结果让人无比失望。几个盒子里分别是衣服、头冠、靴子一类的,而且居然又是男装。

我兴趣索然地躺回椅子,肖毅笑着把我拎起来。

“别这个表情,过来我告诉你个好消息。”我不动,他也不勉强,厚脸皮地凑上来,附在我耳边,悄声道。

“你的韩嫣回来了。”

宴与局

我心中大动,立即跳起来抓住他前襟。

“真的?他没事?没有受伤?和……谁一起回来的?”

肖毅淡定地看我一眼,淡定地找了把椅子,淡定地坐下,淡定地倒了杯茶,再淡定地喝了一口,我忍无可忍。

“肖大哥,拜托你说话一次性说完好不?”

肖毅摇头。

“肖大哥?说得好像刚才用看杀父仇人的眼神看我的那个不是你一样。”

“肖毅!”

“好好。”肖毅放下茶,微嗤。

“那娇气的小子如今出息了,为救藿香,居然敢独自去闯桑白的帐篷,从前在山寨,倒没见他这么紧张过你。哼,有点三脚猫功夫怎样?会耍点小聪明又怎么样?如果不是他身边的死忠小将军,我看他怎么逃出桑白的围追堵截?”

我心里一沉,韩嫣去救藿香了?是,于情于理,我没有什么可说道的,原本就是因为我,他才把藿香弄丢的,我有什么好酸溜溜的?

“不高兴?听见那小子心里更在乎别的姑娘,不是滋味了吧?”

我别了他一眼,冷哼。

“他算什么,本人不才也有很多人追求,他给我做小都不要!”

肖毅哈哈大笑。

“这就对了,这才像……”他意识到什么,突然停下,肃容道。

“总之你记住,韩一、韩九,都不能要,男人没一个可靠的!”

“难道你就靠谱?你不是男人?”

“我不一样,我是*男人。”

“………………”

我被雷得还没缓过神,*男人肖毅又笑吟吟拍拍我肩膀。

“藿香回来了,老头子这几天心情好,暂时不会拿你怎样。今个儿设宴摇光殿,也算把这个僵局缓和一下,你准备好就过来吧。”

据说因为韩嫣等人的出现,使蛮夷女性眼前一亮,芳心萌动,皇宫上下纷纷开始效法君子国之风雅。小宫女也极花痴地也给我梳了个君子国现下最流行的纨绔发型,冠上珍珠紫金冠,配着孔雀一样斑斓的袍子,如果再拎把扇子,配个猥琐的笑,立马就能上街强抢民女。

然而我也没心情关心造型问题,去摇光殿的路上,我一直都在回想肖毅的话。

蛮夷王从开始就看穿了韩珏和韩嫣的伪装,本想坐山观虎,可这次他们两先后自从围场回来,都弄得灰头土脸,还扯出兵符的事,蛮夷王戏演不下去,干脆挑明了把话说开。

他的大意是:孤与你们父皇一向交好,你们都跟我亲侄子似的,现在究竟谁才是那个弑父的大逆不道之人,一时也说不清楚,孤的立场是谁也不帮,随你们自生自灭,但如今韩嫣只要一天呆在蛮夷土地上,君子国就休想动他半根手指。

如果韩珏真能放过韩嫣,安安分分回去做他的皇帝,彼此相安无事了此一生,不失为一件好事,可惜以他们的性格,一定不可能。

那我在这个局里,又该怎样走下去?

我长叹一声,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由小宫女引着穿亭过院,一路进得摇光殿。我到大殿中央,恭恭敬敬跪下。

“儿臣桑晓,给父王请安。”

哪壶不开提哪壶

肖毅对我说,尽管你是冒牌货这个事实,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但老头子需要留着你对付烈王父子,所以为了你的小命,还是尽量演得像些。

蛮夷王已经先一步走下龙座扶我起来,笑开了花。

“这么久才来,可急死爹了,还以为桑晓没猎到个活物孝敬爹,就不好意思出门了!”

嘿!这老狐狸,比我还会演!

我一边嘿嘿笑着说儿臣无能,一边用余光四处乱瞟。

蛮夷开放,不像君子国,男女一般不同席,我一眼发现了韩嫣,他已经恢复王子装束,俨然是初见时,云帐里那个高傲的冷美人。神态自若,无波无澜,看到我既没有什么激动,也没表现出欣喜,让我不觉有些气愤。

上首主位蛮夷王身边,韩珏一袭紫罗兰暗龙纹吉服,经过十天的休养,气色倒好了很多。

下首除了一些嫔妃臣子,我能认出的就是肖毅、燕妃、烈王、龙容桑白以及阿虞,却没看见阿牛和子丹,蛮夷王让我入座,我左右一看,发现韩嫣左边坐着藿香,右边专门给我空着个位置。

好家伙,赶上左拥右抱了!我简直怀疑这是不是韩嫣派人安排的。

我走过去对韩嫣作了个揖,微笑。

“劳烦九殿下和我换个位置,我比较喜欢坐在美人姐姐身边。”

韩嫣诧异地看着我,大庭广众,始终不好发作,冷冷一甩袖,起身挪到旁边。藿香依依不舍地目送着他,随即视线被我的虎躯阻隔,只好楚楚可怜地低下头。

我气定神闲地坐在他们中间,犹如隔断牛郎织女的那条小银河,心情无比开怀。

蛮夷王咳嗽一声,示意众人把视线从我们身上移开。

“此次摆宴,一是为君子国诸位贵客接风,二是昭告孤的两个不肖子归来。不管各位从前有何恩怨,在我蛮夷土地上,希望各位能暂且放下恩怨,化干戈为玉帛,也算给孤面子。”

他一挥手。

“摆宴。”

声乐奏起,焚香入宴,传菜的宫女鱼贯而入,大概为迎合韩珏韩嫣的口味,大多是君子国菜色,什么四喜乾果、四甜蜜饯、金丝酥雀、莲蓬豆腐、凤尾鱼翅、*里脊……许多我都在韩嫣府上见过,可惜,嫁给他还没过几天好日子,就先跟着他老人家亡命天涯了。

而且,他还随时不待见我这个糟糠!

嘿!看那神气模样,好像我欠着他万儿八千一样。

我懒得理他,一边大吃大嚼,一边兴致勃勃看布泰族的舞姬表演,表现得很开心。

许久,韩嫣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喂”了一声。

我假装没听到,用力鼓掌叫好。

“喂!”他将声音提高一度,我埋首认真的把薄饼卷上烤羊肉和葱段,沾甜酱。

他怒气冲冲在桌下扯我袖子,“喂,谢铁心!”我转头故作惊讶。

“九殿下也想吃吗?还有很多,用不着这样抢。”

他摔开手,低声狠狠道。

“别装傻!我问你,为什么你会和韩珏一道回来?不是让你等我吗?”

原来因为这个,就许你周官放火,不许我百姓点灯?我对他笑笑。

“等你?等你来年给我上坟?你问我为什么?因为韩珏第一时间从龙容桑白手中救了我,就像殿下总是第一时间去救藿香一样。”

韩嫣紧皱双眉僵在那里,果然无言以对,我扯回袖子,继续吃。

上首韩珏不紧不慢夹着菜,眼神淡淡瞟过我和韩嫣,突然笑道。

“难得今天各位都在座,朕的身体也康复了……”他这个开场白让在座所有人都浑身一凛,一种阴谋气氛顿时笼罩在欢宴之上。

果然他对蛮夷王莞尔。

“王上,亲和之事关于两国交好,何不趁此良机,将此事定下呢?”

飞瀑连珠

蛮夷王摸摸下巴,打着干哈哈。

“陛下说得是,这个事确实是尽快办了的好。”

“其实朕已备好聘礼,想当面送给朕的未来皇后。”他说话的时候,门外等候的几位华服美人已经合力托着个精致的箱子进来。

在座一片哗然,特别燕妃,手中酒盏差点落地,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我听说韩珏做太子的时候,虽然有许多侍妾侍婢,却并没有纳过太子妃,现在登上皇位,后宫之首也还是一直空着。

我原本以为皇后这个位置,他会留给助他夺江山,后台强大的燕妃,可没想到他为了争取蛮夷王的支持,居然下这么大的注。

我放下筷子,说实话,我不喜欢看到这样的韩珏。

但韩嫣显然喜欢,他贴在我耳边嫣然一笑。

“看见没有?像韩一这样的人,眼中只有‘可用’和‘无用’的区别,你以为他救你就没有别的目的吗?”

华服女子手上带着丝套,小心翼翼地打开箱子,由两人将里面的东西取出来,其余人都跪伏在地下。

众人伸长脖子,都想看看是个什么稀罕宝物需要这样慎重其事。

那是一张琴,一张漆色猩红,散发着沉沉百年香气的古琴。

那种明媚得张扬的颜色,好像在昭示着它的独一无二,香气顿时弥漫在整个摇光殿,虽香得清幽,却盖过了满桌佳肴的味道。

众人不由都露出赞叹艳羡之色。

“这是……”蛮夷王也很识货,表情已经带上了几分春意。

“它叫飞瀑连珠。”韩珏淡笑。

“此琴至今已有七百年,相传其上七弦,均由瑶池藕丝所制,其音取自瑶池飞瀑,每奏一曲,坠珠玑满地,所以得名飞瀑连珠,据闻此乃琴仙赠与心爱仙娥之物,如今朕将它送与未来皇后,以琴定情,还算应景?”

席上一些有文化的老臣学究已经激动不能自己,也顾不得礼仪大体,纷纷上前围观,一个个激动得声音发颤。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绝世名琴,今日得见,死而无憾!”

“妙不可言,妙不可言,果然是独一无二的宝贝!”

蛮夷王点头讪笑,有些担忧地朝席上看去。

“这等名贵,想必阿瑜娜定然也喜欢?”

我淡定地低头抿了口酒,心中默默数到三。

“我不稀罕!我不嫁!”果然山寨惯了的阿虞已经暴跳起来,看着韩珏咬牙切齿,就差掀桌打人。

但这次她忘了这是什么场合,“啪”一记响亮的耳光,阿虞生生倒在地上,嘴角泛出缕血丝。

“放肆!”波桑将军拽着阿虞,上前掀袍跪倒。

“王上,小女缺乏管教,唐突了王上与陛下,如此粗野无礼,着实不配再担任和亲大任,请王上责罚。”

阿虞他爹倒是聪明,明着是请罪,实际上不就是推托和亲?看来母老虎有母老虎的好处,起码面对包办婚姻,还可以用被对方嫌弃这个借口来拒绝。

“这……”蛮夷王为难,本来阿虞就是他给自己儿子留的,现在儿子回来了,儿媳妇自然不能肥水流向外人田。

看来韩珏今天注定要悲剧,我带着恶意的快乐看热闹。

没想到韩珏很有挑战精神,狡猾的眸子一转,摇头。

“朕想下聘之人,却不是阿瑜娜小姐。”他眼光往席上一瞟。

“王上不是还有一位公主?莫非不肯吝惜赐爱?”

韩嫣的脸色果然变了,蛮夷王夹菜的手一僵。

“陛下……想娶香儿?”

求婚

我极度震惊,没想到居然韩珏会弄出这样出乎意料的一幕,真是唯恐天下不乱,这愁人孩子!

韩珏浑然不觉,自顾自在那里低头抿酒,摆摆手,两个奉琴女子了然,抬着飞瀑连珠就向藿香走来。

藿香像只受惊的小鸟,小脸俨然已经苍白,手指开始微微颤抖,咦?当时是谁大义凌然答应去替阿虞和亲的,既然那么怕韩珏,当初逞什么强!我按住身边怒不可遏的韩嫣。

“冷静点,凡事都有转机。”

事实上我很想跳起来大骂你激动个屁!我真佩服自己,居然还能劝他冷静!

我坐在那里,冷静地夹一筷青菜,有些幸灾乐祸地观望,不想她们走过藿香面前,却没有停下脚步,居然径直朝我走来,还没等我反应,二女已经双双跪下,将琴奉在我面前。

“陛下的情意,请公主笑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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