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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婆和娘娘腔的斗法:蛮妃猎君记-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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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来,还没等我反应,二女已经双双跪下,将琴奉在我面前。

“陛下的情意,请公主笑纳。”

我筷子上的青菜从半空掉下来。

满堂寂静,许久,蛮夷王冷沉开口。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韩珏不疾不徐喝着酒,头也不抬。

“人人都知道王上生得两位王子,却不知小王子桑晓实乃女儿身,只是从小做男儿养,如今女儿大了,总是要出嫁,王上又何必耽误她一辈子。在宫里,她是桑晓,在宫外,她却是阿蛮。”他看着我,柔声道。

“桑晓是你的,可阿蛮是朕的。”

这回轮到我醍醐灌顶,不知所措。

四下骚动起来,烈王听闻,向儿子使了个眼色,龙容桑白于是面露讥诮得色,轻飘飘道。

“难怪二殿下一股女儿之态,王上,莫非真有其事?”

不明真相的众臣纷纷跟着哗然。

“王上,二殿下当真是女子?这、这……”

“胡说!”

蛮夷王勃然大怒,狠狠一掌拍在案上,大殿立即鸦雀无声,他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陛下不要开这种不合时宜的玩笑。”

“他没开玩笑。”

轻松略带笑意的声音从大殿一角传来,却像一把利剑,狠狠刺中蛮夷王的心脏。

肖毅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我紧皱眉头,警惕地看着他,却不防被他迅速将我的紫金冠子一揭,满头发长倾斜而下,流落至腰际,留海也散在额间。

众人再次哗然。

“果然是个女子!”

我哭笑不得。

看来头发是女人的生命,真是一点也没错,特别对于我这样胸小的姑娘,头发似乎才是第二性征……

“我与桑晓一同长大,自己的手足,还能不知道她是男是女,对吧?父王?”肖毅的笑容充满报复的*。

蛮夷王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儿子,绝望地闭上眼睛,日光照进来,映着他有些斑驳的发,显得格外沧桑,他微有摇晃地扶着椅子坐下,许久,有气无力地吐出一句话。

“半个月后……给陛下答复。”

燕妃倒戈

“慢着。”

异口同声,我诧异地看了一眼韩嫣,他也是一愣,随即眼明手快一把将我甩到身后,开始展示他的英雄气概。

“怎么?九弟还有话说?”韩珏笑容很友好,眉梢却透着冷。

“自然,此女是本殿下明媒正娶的妃子,焉能再嫁?”

“哦?莫非你也有谁能作证不成?”

韩嫣冷笑。

“当初我娶她时,百官朝贺,当然皇兄自有办法封口,但皇兄何不亲自问问她本人?”说罢以杀人的眼光注视着我,那眼神似乎是说,你敢在这节骨眼上乱说话我就把你碎尸万段!

我那个愁肠百结哟,且不说这个局面多么混乱,我要是不承认,就得真去韩珏后宫奋斗终身?我要是承认,那我十六年的谢家村往事,马上就能曝光,假扮皇亲,在蛮夷好像也是要杀头的。

我不想死,也不想去后宫大展宏图。

还好韩珏根本不准备尊重当事人我的意见,抢了我的话茬。

“桑晓公主自幼被人挟持,还下了蛊,据说那蛊能控制人心,比如别人让她说什么,她便说什么之类,朕是不大清楚,不知九弟清不清楚?”

血口喷人!卑鄙!

“臣妾可以作证。”

我对今天的意外已经不感到意外了。

众人目光一并看向席上,燕妃巧笑倩兮,满目怨色注视着韩珏,指着我道。

“这位确实是九王妃,她在皇宫与臣妾颇有交情,断不会认错。”

虽然听见她和我颇有交情,我不禁在心里默默吐了,可韩嫣对她弃暗投明反戈一击的行为很是欣赏,得意直逼韩珏。

“这个证人皇兄可还满意?”

韩珏收起笑,温柔冷漠地看着她,慢吞吞道。

“爱妃癔症怎么又犯了?怪朕疏忽,早该给你请个好太医才对。”他给旁边人使了个眼色。

“还不扶娘娘下去休息?”

左右立即上来两人,不由分说夹住燕妃就往下拖,只听她一路歇斯底里地哭叫起来。

“你骗我!你明明答应过要封我做皇后!如果你真要这个女人,就先杀了我!我们赫连家族绝不会善罢甘休!”

争夺的究竟是?

韩珏面色阴沉,大殿上众人肃然无声,气氛十分尴尬。蛮夷王摇头,颤巍巍由两个侍从扶着离去,烈王见状,哈哈一笑,也带头告退,众妃嫔臣子自然不敢继续当人证,也连忙起身请辞,一个个跑得比野兔子还快,生怕蛮夷王伙同韩珏追上去杀人灭口。

阿虞见杀出我这个替罪羊,不嫁韩珏再不是梦想,除了投来个无用的同情目光外,就很没义气的乖乖跟她爹回家了,只有肖毅兴致勃勃地径自斟酒,以及藿香傻傻坐在那里,一幅惊恐又无措的表情。

满席佳肴一张古琴,空荡荡一片真干净。

中场休息结束,韩珏兄弟恢复战斗力,唯恐天下不乱地再次挑衅。

“九弟说她是你娶的妃子,那为何她还是完璧之身呢?”

我对他瞪大眼睛,我说陛下,这种事情是可以拿在光天化日之下讲的吗?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韩嫣脸色铁青,一把握住我的手腕。

“你不用说话!”嘿,小样现在力气挺大,我都能听见我骨头咯咯作响。我呲牙欲从他手中抽出手,不料马上被他狰狞地瞪了一眼,扭头看韩珏时,又换上犀利的笑脸。

“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用不着皇兄操心!”

“当然要操心,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她既还不是你的人,朕为什么不能求取。”

我摔开韩嫣的手,坐回原位继续喝酒。既然插不上话,那我也置身事外,欣欣然观赏这场两虎争食动物世界。

看来本女侠还是很有魅力的嘛。

可作为主角,我俨然已经被遗忘,那边两人已经抛开我本人,展开了有关“婚姻、家庭、X生活”等一系列社会问题的激烈辩论。

“小姑娘?看他们这样,是不是心里有些窃喜?”

肖毅不知何时游荡到我身后,摩挲着下巴将这个烂摊子看得津津有味。

“别高兴得太早,知道他们为什么突然那么重视你吗?”他垂下头,在我耳边悄声道。

“因为我告诉过他们,父王会把兵符送给你做嫁妆。”

我惊愕抬头,如被重击。

春梦

宫灯摇曳,倩影憧憧。

宫女们忙碌完毕,放下簪环,道了声公主早些歇息,便通通告退。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有些恍惚。

镜子里的人,月白蝶纹束衣,梳着高高的鹅胆心髻,饰着珠攒花朵,略施粉黛的脸,怎么看怎么顺眼,十六岁,本就该是一个女子最美丽的年华。

唉,虽然我一直否认,可事实上,我仍然很缺乏少女情怀。难怪韩嫣嫌我丑,看来我从前品味好像是不咋地。

闹剧的收场是这样:肖毅代言蛮夷王说了几句冠冕的废话,然后表示我们蛮夷是个开放自由,尊重*的国度,所以阿蛮她想嫁谁,还由她自己决定,你们就看着办吧。

糊里糊涂捡个公主来当,我也算给我爹长脸了,我懒得去想东窗事发会是个什么情况,反正得逍遥且逍遥,逍遥不了咱就逃。我有些飘飘然,学着藿香那风摆荷叶的样子站起来走了两步。

厅里,静静摆着一张琴。

飞瀑连珠。

是韩珏派人给我送来的,我本来死活不要,可送琴的人却不由分说把琴一搁,丢下一句话。

“陛下说了,他送出的东西绝不会收回,这张琴,公主要弹也罢,摆着积灰也好,就算摔着玩,烧着取暖,也随你喜欢。”

哦,说得倒大度,收了这琴,不就等于我答应他了?想到肖毅的话,我自嘲一笑,用琴换兵符,着实是个划算的交易。

明天一早找人给他送回去。

臭美了一会,我开始觉得这身衣裳让人浑身不自在。

拔掉头上一堆叮叮当当聒噪的东西,我散发赤脚,坐到廊上吹风。

流苏栖息在大榕树上,夜色围着月华,如同浓墨晕散,我看着月亮,慢慢睡过去。

朦胧中,好像听见流苏扑翅膀飞走的声音,可我今天真是太累了,懒得睁开眼。

廊上一点都不冷,还暖暖的,我睡得很舒服,我梦见自己倚着个柔软的靠枕,骨头都酥了,我本能地伸手抱紧,舒服地哼唧一声。

不久,脸上的热度摩挲着,让我很烦躁,我扭着脑袋睁开眼。

四目相对。

一双秋波流盼的眼睛,正含情脉脉盯着我。

趁机荡漾

他有些不自然的收回手,我尴尬地发现,自己正躺在韩嫣小朋友膝盖上,双手还紧紧抱着人家的腰不放。

我迅速清醒过来,完了,我是不是做春 梦趁机轻薄人家九殿下了,本女侠的名声啊!

韩嫣按住我,目光比月色还朦胧。

“没……事,继续睡吧。”

都这样了,我还能睡吗我?我从他膝盖上弹起来,咳嗽。

“这么晚,你怎么来了?”蛮夷王不是已经另给他安排住处了?难道他认床?要来和我换房间?

他侧头看着我,半晌,答非所问道。

“你今晚这个样子……很美。”

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眼前这个人是冒充的吧?他不是韩嫣他一定不是韩嫣!

我紧张地爬过去捏他的脸,摸他额头。

“你是不是中暑了?”

冰凉的手握住我的手,我正惊诧,腰际力道一拽,他竟将我揽入怀中。

妩媚的眼角微微挑起,雾般的睫毛轻颤着,无比迷醉,他缭乱的呼吸擦过我披散的发,缠磨一瞬,最终落在我唇上。

我心如触电。

他的唇咬着我的唇,断断续续,深深浅浅,像花瓣落在云朵,柔软,轻浮,飘飘渺渺。

我承认我有些荡漾了,因为我不仅没有推开他,居然还情不自禁地攀住他的脖子,任由呼吸缠在一起,发丝缠在一起,身体缠在一起。

衣裳不知何时已被拉至肩头,我懒得阻止,因为我的理智全被狗吃了,不想去管,不想去想。我只知道,我喜欢这样的感觉。

刚被风 流沾惹,便贪恋风 流。风 流、风 流……

力气抽丝般散去,我干脆在他腿上坐下,不妨触到身下一个可疑的坚硬的东西,我一个激灵,吓得啊了一声从他的怀抱里滚出来,踉跄后退,老脸涨红。

那个……是啥?我们又在……干啥?

韩嫣一脸迷醉未退,伸手拉我的脚踝,我恢复理智,一脚踢开他的手,冷笑。

“九殿下,美人计对我是没用的,我不会把兵符给你。”

我、我早该发现,在他违心夸我今晚很美的时候,我就该发现。比起下聘礼,韩嫣更狠,居然不惜牺牲色相勾引我,想直接来个生米煮熟饭。

韩嫣满面陶醉迅速消退,深深呼出一口气,气恼地放开我。

“你以为我来找你,就是为了兵符?”

我怀疑地看着他,草木皆兵。

韩嫣冷笑着整理衣裳站起来,一甩袖子,抛下我扬长而去。

不欢而散。

作者题外话:给小九一点肉香。

无事献殷勤

天明,我揉揉额角,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昨天明明是睡在门口,什么时候爬到床上的?床前身姿笔挺,逆光的背影决绝刚毅,我心一跳,呐呐竟不知如何开口:

“子丹……”

子丹面无表情转身,躬身递过一枚信封,清朗的眸子没有任何温度。

我呆呆接住,“王妃,这是谢先生给您的信。”

“我……爹?!”子丹点头,自从君子国离别,虽然阿牛几人都说他无碍,却一直不和我联系,这个没良心的,总算还记得有一个女儿!我抖着手急急扯开信,几次都没有成功,好不容易撕开,下一秒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龙飞凤舞的四个草书,确实出于谢源先生之手。

我吸了一口气,“我爹他有没有……还说了什么?”

“谢先生让王妃一切听公子安排,另外……”忍住心底的失落,我站起来把信笺揉成一团,扔到烛台上,火苗窜高,只一会就消失得无声无息:

“另外先生让王妃自己保重,不用担心他,他一切都好。”

“哦。”

“你告诉他,我都知道了。”

—文—子丹垂目,从侧窗飞出。

—人—我推开屋门,屋外流苏长鸣一声,急急朝我扑来,我心烦意乱,当下就是一脚,几根白毛飘起,白孔雀哀嚎一声闪到柳树之后。柳后一声轻笑:“是谁惹了我的阿蛮不高兴,大清早拿鸟儿出气?”

—书—流苏见有人撑腰,蹭着韩珏的腿也大摇大摆地从树后闪出,见我恶狠狠地瞪它,瑟缩了一下,转继又往韩珏身边靠了一靠,扬起了脖子。

—屋—哼,鸟仗人势!

“韩珏,你来干什么?”

韩珏却不回答我,拍了拍手,树后轻飘飘地踱出一只秃尾的绿孔雀,毛色有些暗淡。

“难看死了!”

韩珏微笑:“你觉得难看不要紧,流苏却很喜欢呐~~~”

果然,流苏已经忘记了对我的恐惧,飞到秃尾孔雀旁,摇头晃脑,展开了美丽的白色尾巴。绿孔雀缩着脖子,走得十分优雅,样子有些娇羞。

“男大当婚,流苏也到求偶的年纪了,看来它对我送的礼物很满意。”

话音刚落,流苏快乐地高鸣一声,像是对韩珏的肯定。

我道了声无聊,转身踢门入屋。

韩珏紧跟着走了进来:“屋里人呢?”

“我让他们都出去了,没有事就不用来了。”

“噢?可刚才进屋,门外可是守着一群宫女呢。”

昨天‘公主’身份大白,蛮夷王便调了三倍的宫人侍候左右,明里暗里都知道是眼线。

见我不说话,韩珏自顾自走到飞瀑连珠旁,指尖轻拨,琴声便随之流出,果然是上古名琴,如我这等不懂音律的人也觉得如梦似幻。

“喜不喜欢我送你的礼物?”

我回过神来,发现韩珏不知什么时候拉着我的手,拥着我以一个让人误会的暧昧姿势,紧靠在他怀里。

我挣脱他的怀抱:“喜欢,哈哈,当然喜欢,若不是陛下好心送我一个公主当当,谢铁心一介草民修行三世,也混不到如此。”

韩珏也不恼,“阿蛮,你若是觉得蛮夷的宫人让你不自在,可搬到我那里住。”

呵,那不就羊入虎口!

我疲惫地摆摆手:“谢谢陛下好意,我在这里吃得好住得好。”

韩珏不依不饶:“你要是不好开口,我去和蛮夷王说,至于其他人,你迟早是君子国的皇后,他们还能有什么废话!”

我叹了口气,自动保持三尺距离:“陛下,别演戏了,你已经坐拥江山,何苦还利用我夺兵符。”

他愣了一下,到底是当了皇帝的人,淡定得紧。同样的的问题,韩嫣方面却是恼羞成怒,落荒而逃。“阿蛮,我们不说它,我今天来,是约你散散心。”

拐带公主

门外一顶乌蓬马车,我本欲拒绝,转念一想却鬼使神差地答应了。华服垂地,繁复的发式,却是出自韩珏之手。想是我昨天的出言警告效果显著,果真大早我不吭声连个侍候梳洗的宫女都没有,韩珏皱着眉看我把一把长发再次盘起男装造型,从柜中挑出一身浅紫腰裳硬是让我换上,嘴里还说着,都是公主了,怎么还那样不男不女,岂不让人笑话。

我拒绝再三推辞不过只好说不会梳头。

不想韩珏竟亲自上阵,半柱香时间一顶时下流行的少女琉璃髻便轻松完成。

我愕然地张大嘴巴。

“看来朕的手艺还没有退步。”

撩起裙摆,正打算爬上马车,身形不稳,韩珏突然把我打横抱起:“穿这样,可不能那样上车。”

不能这样还能哪样?我愤怒地盯着他,低声:

“韩珏,放开……”车旁的宫女们已经掩口轻笑,我红着脸任由他抱进马车,抓了抓冗长的裙摆,狠声:“你再这样,我就回去了!”

“好好,”韩珏连声答应,黑发穿过他的手,他有些失神,“阿蛮还是这样最好看,以后,就由我为你梳一世的发如何?”

我冷笑,不着痕迹地往旁边靠了靠:“以后陛下回去继续当皇帝,日理万机,这些粗活怎么可能由您亲自操刀。”

“也是,不过但凡有意,这点时间还是能留给皇后的。”

“到时候再对你的皇后说吧。”

马车不紧不慢,车外除了韩珏自己的人,肖毅听说我要外出,为表关怀也调来一众小队。从侧面出了宫墙,往西走,便是入城。

宫墙越来越远,沉重的大门缓缓关闭,好似一场梦,落幕便结束了。

“在看什么?”韩珏的身体挨近,视线中充满探究。

“没什么……”我恹恹地放下车帘子:“我们不会坐着马车出来溜达一圈,再坐着马车就回去吧?”

日头正烈,虽说也算简装出行,但后面二十来人的队列,怎么看怎么也欲盖弥彰。

“朕……我也觉得这样出行很麻烦,要不,”韩珏眨眼,“我们甩开他们?”说完掀帘。

赶车的侍卫忙问陛下有何交代。

“朕与阿蛮想下去走走。”

韩珏那边的人自然不会反对也不敢反对,但问题是另一边的肖毅的人却明显不买账。

“可是公……可是小姐万一有什么闪失,属下怎么向大……公子交代。”

韩珏嗤笑,向我伸出一只手:“下来吧。”

“不可,大公子交代属下不能远离小姐半步。”

“难道还担心朕把你家公主拐了不成?”他扬了扬眉毛:“再说即使我真拐了她,蛮夷宫里还有我那么多人,几个赔一个,不吃亏。”

拦截的仁兄满脸黑线。

八戒背媳妇

趁此,韩珏快速地抓住我的手臂,脚踩轻功,飞了出去。后面开始骚动起来,韩珏的人马挥刀,和肖毅的人乱成一团。

“你早计划好了?”

“你说呢?”

市斤喧嚣,可周围人怎么都往我们身上看?我有些不自在,也有些紧张,拉住韩珏:“宫装太明显,要不我们都去换身衣服。”

韩珏摸摸下巴,“再怎么换装,你都是你,我也都是我,你觉得他们就认不出来?”

“呃,我的意思是我可以穿男装,或者……你穿女装?”

韩珏愣了两秒,忍不住笑出声:“你以为我是老九?”见我面色垮下来,“好了好了,我们不说他,”他从衣襟里掏出一块浅紫色的面纱,“蒙上这个就不用担心了。”

街上的蛮夷女子均是薄纱敷面,果然,加上面纱,人也终于不突兀了。

自从两国交好,商贸往来也密集了很多,蛮夷市场,随处可见君子国小吃玩意,珍珠豆花,翡翠荷酥,金丝糖人……

“来,小姑娘这是给你的。”

手中被塞了一串糖人,抬眼一看,原来是糖店掌柜嫁女,凡从店前路过的人,无论男女老少均有糖人赠送。

想当年,每每和阿牛逃到山下集市里买糖吃,回头被我爹知道就是一顿好打。那个时候怎么会知道自己的爹居然能有翻云覆雨的本事,而那个时候……遥想自己的未来无非也就是随便找个谢家村的狗蛋,猫蛋一类嫁了,种两块地,再生几个娃,也就那样了……

哪怕后面遇上虎子叔,跟了韩嫣……可又有谁知道……

韩珏手中也捏了只猪八戒,他道了声:“恭喜。”把八戒移到我手中的的丫头糖人旁边,笑道:“猪八戒背媳妇。”

我把他的糖人夺下,咬了一口:“明明是侠女打八戒!”

韩珏给我买了很多女孩子喜欢的东西,穿穿戴戴,修眉凝脂一类,居然还有把长长的弯刀,但是刀口也忒盾了吧。

深居简出,吃穿用度有人伺候,皇帝陛下果然不太识货!我左看右看,“这个刀好像不太锋利,杀鸡宰鱼都用不上。”

韩珏抽抽嘴角:“那是磨脚的!”

啊?我错愕,还好面纱覆盖,应该看不到老脸已经通红。

“上次看你的脚跟……”韩珏欲言又止:“不过阿蛮天性活泼……”

我狠狠地瞪了他几眼,遁走。我脚底真的很多茧子吗?莫非已经到了惨绝人寰的地步?

走遍三条大街,终于满载而归,林碎一大堆东西,衣食住行全部包干,我看着直皱眉头,这些怕是给藿香她会更高兴吧?

韩珏也不恼,“我只买给阿蛮。”

“难说她才是你的阿蛮,我不是阿蛮,你明明知道。”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韩珏帮我提好东西,一双眸子灼灼地看着我:“我只认定我看到的。”

直到傍晚时分,他还没有一丝要回的意思。

“我们再去走走。”

洛水湖畔,酒旗飘摇。

韩珏要了一壶酒,一排小杯,依次倒满。我有些反感,想起他上次让我中毒时也是饮酒,身前的这杯一直未动。

韩珏没什么反应,悠悠地执起粗瓷白盏,滴滴入口。

湖面上已经出现隐隐星光,我心一跳,韩珏的眼神有些迷离,下一秒他轻轻放下杯子:“上一次我们没有放灯,这一次,一起放一次如何?”

“不说话就是答应了……我去买灯。”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没有喝多少酒,却一身醉态。

我拉住他的袖子,韩珏动作一滞:“还是我去吧。”

栽进敌人之手

湖畔放灯的男女很多,可今日并非假日佳节,问了几个挑东西的货郎,花灯竟已销完,越走越远,竟然还是没有买到。远处的酒肆已经看不到,韩珏的身影变得模糊,我心一动,意识到这是我远离纷争的绝佳机会。

湖边晃悠着几艘画舫,本是白日里才子佳人互诉衷肠的幽会圣地,黑夜里,一艘艘冷寂地荡在渡口,黑压压一片,唯有一艘船头竖着一顶灯笼,蒙蒙黄光,见我靠近,方才躺在甲板上瞌睡的船家眉开眼笑:“大晚上,姑娘这是要去——”

天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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