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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婆和娘娘腔的斗法:蛮妃猎君记-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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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你这小混账!老子好歹是你爹!”
蛮夷王胡须乱颤,肖毅哼了两声,低头继续喝酒,蛮夷王平复了一下情绪,还是开口。
“验明毕兰琪所说!”
其实不必验,结果已经一目了然,韩嫣既然有备而来,一切已经尽在安排中。确实藿香继承了蛮夷王位,韩嫣不要兵符,也等于有了复国的筹码,换了任何人,都不会继续选择我,何况是,在我向他的宿敌告密之后。
因为我让他失望了,不是么?
众叛亲离
其实我不稀罕什么公主的身份,这本来就不属于我,谁拿走了都无所谓,可为什么,当韩嫣拉着藿香,与我擦肩而过,站到蛮夷王面前的时候,我胸间有什么东西,突然碎了。
藿香优雅地分开后颈上的长发,露出雪白颈子上那一点殷红印记时,蛮夷王脸上的表情,又震惊又庆幸,但还是程序化地看向我。
“桑……你。”
“不必看了,我没有那样的痣,我也确实不是公主。”
一声巨响,梨花桌几乎被拍碎,蛮夷王的脸上,前所未见的暴怒。
“你可知假冒公主,是杀头大罪,究竟是何人指使你的?通通给孤招出来,或可饶你死罪!”
门外已经有侍卫冲进来,将我扭跪在地上,视线里,只剩下一双双的脚,穿着各种各样华美的鞋子,在我眼前晃动,我缓缓张开嘴。
“王上!”韩嫣抢先我一步上前,我住了口,想听韩嫣打算怎样处理我。
“她真名叫做谢铁心,其实她是我……”
“父王!”莲青色的裙裾水波一般盈过,在我前面跪下。
“铁心被人下了血蛊,有人控制了她!她根本不是存心想对您不利,请父王千万明察!”
我猛然抬起头,那时我根本不明白,血蛊在蛮夷,是一种怎样可怕的禁忌,更不明白,这种蛊,通常只会被用在杀手死士身上,我当时纯粹只是好奇,总是气若游丝的藿香,为何嗓音突然能变得如此大。
“藿香!”韩嫣侧目看她,我只能看到他一小部分苍白的侧脸,却看不清他的表情。
“王上……”韩嫣还想说什么,蛮夷王却没有耐心听下去。
“血蛊?”他推开众人,大步流星到了我面前,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深深的愤怒。
“试问本王对你不薄,甚至一度拿你做亲生女儿待,你、你怎能如此歹毒!来人!把她打入死牢!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查出幕后指使!”
可悲的真相大白
我抱膝坐在草堆里,透过高高的木栏,死牢外夜色冷得山泉水一般。
“大皇子!”
“都出去守着吧。”
“是。”
沉稳的脚步停在门外,暖黄的微光在牢里晕开,我依旧看着天,连眼珠子也懒得眨一下。
“方才有人来报,韩珏在子归谷遇袭,生死不明。”
一盆冰水当头泼下,我跌跌撞撞爬到铁栏杆前。
“你说什么?”
“是中了韩嫣的计。”
“怎么可能!你撒谎!七殿下明明埋伏在雁回岭!怎么可能!”
肖毅将灯笼放在一边,默默蹲下来看着我,叹息道。
“其实计划一开始,就定在子归谷。韩嫣故意让你听到他与子丹的对话,是想给你,也给他自己,最后选择的机会,你不去报信,韩珏反而能逃过一劫。至于赫连燕,她也确实没有出卖韩珏……只因韩珏深信你不会骗他……一切,都尽在韩嫣计算之中,唉,这小子,我竟从未想到,这小子居然这么可怕。”
话听在耳朵里,如同千斤巨锤砸在脑中,一片浑噩,以至于到后面,我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只能像个神经病一样不断重复。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这样……不可能,不可能。”
“其实你也不必觉得有愧于韩珏,龙容桑白被揭发给你下蛊,他为求自保,交出一封韩珏走前留下的亲笔信,信上写了你于谢家村进宫的种种过往,证明你确实不是公主,而是君子国先帝安排在韩嫣身边的死士,必要时,不惜一切代价,助他复国……韩嫣或韩珏,无论哪一边,早都给你判了死罪。”
天旋地转,我死死握着栏杆,瞪着他终于流下泪来,肖毅伸手,为我抹掉眼泪。
“我早告诉过你,离韩家的男人远一些,偏偏你还两个都不想放,两个都想抱在怀里暖着,他们是什么东西你知道吗?蝎子和蛇,你想阻止他们互咬,他们就会反过来咬你。”
我发狠推开他,自己却踉跄后退,发疯一样抓起稻草扔向他。
“你胡说!我不信你,你这骗子!你是挑拨离间的骗子!我不信你,韩嫣一定会想办法把我弄出去,他只是对我失望,但他不要我死!”
“是吗?”
他提起灯笼,拂了拂被我扔了一身的稻草站起来。
“忘了告诉你,韩珏的信,让所有人都晓得你是韩嫣明媒正娶的王妃,老头子为了试探他,将你的生死交给他处置,你猜他怎么说?”
我的手在颤抖,心在颤抖,却还是不由自主含着期许抬起头。
“冒充公主,图谋不轨,论律当斩,然顾及皇室颜面,请赐她鸠酒一杯,于牢中自行了断。”
一道惊天霹雳,当空刺入我的脑海,韩嫣的脸,赌气的,得意的,娇羞的,温柔的一张张叠在一起,最终随着嬉笑怒骂的回忆,烟消云散。
肖毅还在那里说着什么,可我已经听不见。
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半夜,肖毅不知何时走的,狱卒打着哈欠递进来一个精美的漆盒。
“九公子给姑娘的,都是上等好菜,姑娘吃了准备准备,天明就上路吧。”
我安静地打开那漆盒,眼泪落在汤里,漾起细细的涟漪,与韩嫣的种种浮上来,我不明白!明明就在不久之前,我甚至还偷偷想过,他那个吻,是不是代表他对我,多少……还是有些动情了呢?
他怎么会狠得下心。
我颤手捧起那碗汤喝了一口。
酸甜苦辣咸,五味杂陈。
梦醒
缩在稻草中,我昏昏沉沉做了一个梦,梦见高高的悬崖上,韩嫣和韩珏持剑相斗,我本能地冲过去阻止,却被那两把利剑一起刺穿了心脏,翻身跌落悬崖。
惊醒过来的时候,腹中绞痛,仿佛有什么在我身体里缠斗,厮杀,我满身是汗,在草堆里翻滚,想叫人,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是那汤……汤里下了鸠毒!
我以为死之前,韩嫣至少会来见我最后一面,没想到他绝情至此。
究竟是我太贪心,两边都舍不得放手,自以为能永远这样相安无事下去,结果到头来自作自受,终是活该!
我身体僵硬地躺在地上等死,回顾我这短暂的一生,蛮夷、君子国皇宫、谢家村那些快乐的时光……
谢家村?六岁以前,在谢家村,我究竟在干什么?
为什么,我竟然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就好像我的生活,是从……虎子叔住到我家之后才开始的一样,那么之前,我究竟在干什么?我爹又在干什么?
我努力去想那些缺失的记忆,可越是想,谢家村就越发模糊,反而是一些不相干的画面,犹如潮水,一波波冲开那些模糊,破出脑海,逐渐清晰起来。
开满鲜花的围场禁地,佑神木枝头那张脸微微笑着,春风和煦。
“阿蛮,你来了?”
“阿蛮喜欢那只天鹅?那么哥哥帮你好不好?”
“阿蛮不怕,哥哥不会丢下你……”
眼泪顺着脸颊跌在地上,腹中痛至极致,脑子却无比清醒,腹中那痛楚窜到胸腔,我挺身一口腥甜吐在地上,挣扎起来,靠着墙流泪仰面大笑。
人之将死,上天竟让我把什么都记起来了。
尽管我根本不想记起,十年前,那个我最亲最粘的壁虎哥哥,是怎样利用我将韩嫣骗到山中,不想记起,他又是怎样夺走韩嫣的兵符,却被我无意中给掉进银树机关,更不想记起,触及机关受了重伤后,他说带我回家,等我醒来,却已经再也回不了家,我落在一个陌生男人手上,而那个陌生男人,就是给我下金蝉蛊,却对我有十年养育之恩的爹。
“我竟然真的……是阿蛮。”
可是现在,这已经不重要了不是吗?如果早知如此,我宁愿不明真相地死去!
“想起来了?”
吐掉那口黑血后,腹中的痛楚逐渐消散,我踉跄地站起来,肖毅……不,桑翼他打开牢门,一个箭步过来,温暖的手将我搂住。
我紧紧回抱住他,泪流满面。
“桑翼,我想起来了,桑翼。”
壁虎、天鹅、癞蛤蟆……爱与恨,相伴与患难,所有的所有,终成灰烬。
到头来,只有桑翼,我孤独得只剩下桑翼。
“二蛊同宿一体,若宿主受到极大刺激,便会相残相食合而为一,此时服下解蛊药,方能彻底将其拔出体内,解蛊药,我放在了汤里。”
我拽着他的衣襟,将头深深埋进那坚实的胸膛。
“为什么不是鸠酒!我宁愿那是一杯鸠酒!”
桑翼长叹,轻轻拍着我的肩,就像小时候,我哭得他不知所措时做得那样。
“别怪我,这世上,我所在乎的,只剩下你了,我不能让你糊涂一辈子,我必须让你明白,韩家的男人都是疯子,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你是他们心上一根刺,尽管痛,还是会忍痛拔掉,以免将来自己丧命。”
“别说了桑翼,别说了。”
“现在怎么办?韩珏也算是遭了报应了,剩下韩嫣那小子,你想怎么办我都会替你做到,你想怎么办?阿蛮?”
我摇头,深吸一口气。
“桑翼,金蝉蛊,能操控人的记忆对吗?”
“对……怎么?”
我离开他的怀抱,抹尽眼泪一字一句。
“给我种金蝉蛊,然后,我们离开这个地方,永远。”
走出是非之外
才入初秋,夜却凉彻周身,斗篷在寒风中猎猎招摇,桑翼说,我体内的金蝉蛊,三天之后便会见效。我站在山顶,最后看一眼这个我出生,死亡的皇宫,心中无限感慨。
十七年,我原来一直活在别人编排的戏中,自以为潇潇洒洒快意人生,终于曲终人散,方知入戏的只有自己。
用十七年来演一个闹剧,实在太长了,我终究该走出戏中,做回真正的自己。
山风涌动,杂草层层漾开,杂草深处,缓缓走来一个青衫人,停在离我十步的距离,他解下斗笠。
“爹……”
我看着这个养了我十年,多少个寒冷的风雪夜,在山洞中将我抱在怀中的人,一声爹叫出口,几乎五脏俱碎。
全身都在颤抖,许久,我稳住心神,强自笑道。
“爹,可惜,辜负您的期望,我是不是很不孝?”
“不,你做得很好。韩嫣和韩珏之间,走到今天这一步,我的女儿功不可没。”
话像钢针一样扎进我的心,我注视他许久,那张脸,那眉毛,那双眼,无一不是我熟悉的,可是为什么,又仿佛从未认识过一般。
我发现,短短一天,我几乎流尽了一辈子的眼泪。
“为什么!难道十年的父女之情,全都是假的吗?”
“不,铁心,爹从未想过害你,你看,我完成了我的使命,而你,不也已经自由了不是吗?毫发无损。”
“住口!之前的一切,就算报答你的养育之恩,从今之后,你我恩断义绝!”
“铁心……”
“滚!”
长鞭击地,我将他扫在几丈之外,勒马回身,头也不回地奔入夜色中。
山岗之上,两匹马等在那里。
“铁心,真的就这样算了?韩嫣那混蛋这样对你!真的就这样算了?只要你一句话,我一定把他……”
我怅然看天。
“阿牛,算了吧。”
“可是!”
我拍拍他的肩膀,笑道。
“只不过是回到从前而已,于我,其实没什么损失。你和桑翼都会陪着我不是吗?”
阿牛紧紧握住我的手,黝黑的眸子里跳动着灼灼光华。
“天南地北,你到哪,我到哪。夏清流此生,绝不负你。”
我看着那双坚定的眼,半晌失神,一切仿佛一场梦,没想到梦醒之后,只有这双一直在背后望着我的眼睛,是真实的。
桑翼扬起马鞭隔开我们,含着揶揄的笑看着他。
“你不去和阿虞道个别?”
阿牛神色一滞。
“……我,我为什么要去和她告别,那母老虎。”
“随你的便。”
桑翼朗朗一笑,策马当先。
“走吧!”
入山称大王
碧云天,鹅黄柳,杏花覆盖了半个山丘,端得是三月春风水悠悠。
我半敞衣襟摇蒲扇,四肢松软地靠在摇椅里,高高抛起榛子在嘴中嚼得喀嘣作响。
我是个女山贼,虽然武功基本自保智慧不多不少,却占着有个名震江湖威风八面的哥哥撑腰,也在蛮夷国与君子国交界的地方,霸了个山头,做了个大王。
手下百来号山贼,从八岁到八十岁不等,有跟哥哥混不走淘汰过来的替补,有山脚村子里不想种地干脆投匪的懒汉,也有投奔亲戚走错路莫名其妙入伙的路人,甚至有打劫后发现身无分文反而赖上我的穷光蛋。
总之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为首的我,也不是个勤劳致富的好领导,能偷懒就偷懒,能摸鱼就摸鱼,关心天下娱乐八卦,比关心山寨的库存还要多,以至于山寨整体经营状态一直很萎靡,好在全寨上下都很满足很欢乐。
在乱世中,还能有我们欢乐且满足着的土匪,已经很不错了。
三年前,蛮夷国烈王父子叛乱伏诛,蛮夷王卧床不起,大权落在公主手中,君子国九殿下韩嫣将于今年末,与公主成婚,继承王位。
而君子国那边,皇帝韩珏当年与子归谷大难不死,回来后,发愤图强,花了三年时间,使赫连氏与魏氏反目,使其两败俱伤,从中抽空了两族实权。
我打了个哈欠,将这本过于正经的时报往脑后一扔。
“小六~~~~~”
一阵风卷过来定在我面前,尖嘴猴腮的一张脸冲着我谄媚地笑。
“大王有何吩咐?”
“闲得无聊,最近有什么新闻没有?说来听听。”
小六瞥了一眼被我扔开的书,捡起来捧给我。
“都在这上面了,老大!”我推开他的手。
“乏味!不要太正经的那种,你懂的。”
小六贼贼一笑,马上贴上我的耳朵,挤眉弄眼道。
“大王,乏味不乏味,要看您怎么看,所谓人间处处是奸情,就看你有没有一双善于发现的眼睛,看我来给您讲!”
小六原来是个书生,由于研究方向的问题,导致万年落第,最终心灰意冷弃明投暗,现在他最大的愿望是编写一本天下情史通考。
他翻开一页。
“这原君子国的九殿下,蛮夷王的准驸马,和君子国皇帝是亲兄弟,据说两人的感情深厚得巴不得将彼此的大幅画像挂满房间当飞镖靶子射……”
“这我都知道,争皇位嘛,有什么新鲜的?”
“但据小道消息称,他们之间的仇恨,除了皇位之争,很大程度上起源于一个女人。”
下山宰肥羊
“哦?”这下来了精神,我不由凑过去。
“怎么说?”
小六一双火眼眉飞色舞。
“都知道藿香公主貌美如花,照理九公子韩嫣该满足了才是,但事实上,他夜夜做梦,都叫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这个女人,就是他为娶公主,惨遭处死的王妃。”
我狠狠咬碎一颗榛子。
“禽兽!”
小六符合着骂了一阵,翻页道。
“大王再看这个,君子国的皇帝韩珏,他*成性,夜御数女,听说他有个特殊爱好,前去侍寝的后宫妃子,都必须穿戴荆钗布裙,身背箭囊。”
我抖了抖。
“变态!”
小六又符合着骂了一阵,神秘道。
“重头戏来了,这个韩嫣梦里喊的,和韩珏让后宫妃子假扮的对象……”
他故作神秘地压低嗓音。
“竟然都是同一个女子,也就是韩嫣已死的王妃!”
我愣了愣,回味许久,不由感叹。
“原来是个相爱相杀,相恋相虐的狗血大戏!小六,怎么想出来的?真是人才!”
“嘿嘿,多谢老大夸奖,不过是道听途说,略加润色。”
“很好,有前途,我哥给我布置的那几首酸诗,就交给你完成了!”
小六立马哭丧下脸。
“大王~~~~”
我哈哈笑着,从椅子上跃起来,准备去吃午饭。
二十岁的我,已算是个大龄女青年,却还一直待字闺中,这成了我哥心头最大的隐患,甚至频频给我安排相亲,不是什么张员外的公子,就是什么李财主的爱郎,每每迫于我哥的淫威来,又通通迫于我的魅力走,气得我哥差点准备冲到城里抢个美貌男青年送到我床上。
“大王~~~~~”小蚂蚱手持红缨枪,一叠声奔来,拜倒在我脚下。
“大王,刚刚在山脚发现一队肥羊!看那样子,做了这笔买卖,我们今年就够过了。”
如今天下是乱世,君子国和蛮夷国战事在即,良民不好混,土匪也不好混。
我一个女人,养着山寨百来张嘴,其实很艰难,我们这地方偏僻,十天半个月也见不着几个可以打劫的过路人,难得来了,还不是孤儿寡母就是老弱病残,很多时候,钱没抢几文,还要我自掏腰包打发他们走。
所以听了小蚂蚱的话,我心花怒放。
“真的?那还不快让三儿他们先下手!”
“已经下手了,只是……没想到他、他们居然不怕恐吓,还拼死抵抗……”
“怎么?所以就把他们全杀了?混蛋!我不是说过!要钱不要命吗?”
“不、不是……”小蚂蚱哇地一声哭起来。
“我们的人,都被他们给打伤了,三儿哥也被擒住,正要押送官府!”
“啊?”
我吐掉嘴里的牙签。
“敢在我肖阿蛮的地头上撒野!不想活了他!”
我点了几十手下,拉出心爱的枣红马,一把提溜起小蚂蚱。
“走,带老娘去看看!”
要钱也要人!
冲到山脚的时候,三儿跪在那里,身后面他的部下东倒西歪,通通举着双手乖乖给人绑,我气得一扬马鞭,击起一地尘埃。
“没出息的东西!”
“老大!”
这些人一见我,一把辛酸泪,两眼汪汪汪。
我仔细打量了一下对方,原来是七八个人,护着一顶精巧的软轿,人不多,从他们的眼神身形却能看出,个个都不是简单角色。
难怪三儿他们栽了!
我想了想,好歹我们总共三四十个人,凭你什么来历,老娘还对付不了不成?于是放开嗓子吼道。
“老娘的山头,岂容你们这些毛贼放肆!劝你们交钱滚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那几个轿夫打扮的男子,完全不给我面子,一言不发,抽出长剑就向我劈来。
我惊了一大跳,连忙飞身下马。
“保护老大!”嘴里这样喊着,可这些没出息的家伙,马上以我为圆心自动退出个半径两米的圆圈来。
我勉强和那几人过了两招,马上觉得不是对手,那些没良心的良心发现,渐渐上来帮忙,可他们比我还菜,呼喊着上来,滚爬着下去。
我觉得山大王的面子没处搁,发狠冲上前,不料被其中一人踢了个正着,直直向那轿子飞了过去。
“公子!”
踢我的率人先变了颜色,我飞在空中不由纳闷,难道这精致小轿里,坐的不是一位如花似玉的小姐么?
下一刻,我已经落在个温暖软和的东西上面,我摸着脑袋撑起来,抬眼一看,几乎忘了呼吸。
那是怎样好看的一张脸啊!
那精致优雅的薄唇、那笔挺秀丽的鼻梁,那比满山的杏花加起来还要艳丽的双唇,那双半喜半嗔的眼眸里像有绿水在荡漾……
我张大嘴呆在那里,确切的说,是那个比女人还美丽的男子怀里,差点不会动弹。
“你……”他也没有动弹,甚至感觉他的身体有些颤抖,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就在他低头看我的那瞬,美眸似乎闪动着深深的震撼,继而是一种狂喜,仿佛红日冲出云霄,光芒万丈。
“公子!”
“大王!”
终究是我比他先一步反应过来,跳出他的怀,一把短刀抽出来架在这个绝色美人脖子上。
“把钱留下!否则我就杀了他!”
想想觉得可惜,又改口。
“钱和人都是老娘的,你们快滚!”
“公子!”
随从们握紧兵器上前,显出一种与刚才不同的杀气来,我不由背脊一寒。
“你们走吧!”
呃?我回头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个美丽的男人,他的人也是一脸不可置信跌破眼镜的表情。
他面上震撼已经平息,垂眸对我深深一笑,身后好似有一树一树花开。
“既然落在姑娘手上,在下只好但凭处置。”
寨主不好当
与美丽男人随行的不过是七八人的小分队,纵然已经遵从自家公子的指示把所有的银两全部交待了来,但也不够铺开我一张桌子。
“就这么点?”我瞅着眼,抓了几个中看不中用的玉挂金坠。如今兵荒马乱,就是绝世珍宝,你让老娘去哪里找当铺换米换盐?
“老大……差不多了……”小蚂蚱惊魂未定,必然还没从方才的阴影中走出来。
按惯例,钱财留下自然放人,不过,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
我敲敲桌子:“小六,我哥上次来是什么时候?”
小六乌溜溜转了转眼,哭嚎道:“大王~~大寨主已走三月有余了~~~留下的盘缠已经撑不到月底了~~~~”
我自立为王,哥哥肖毅却也不是做软服低的主,强令人唤自己大寨主,开始我十分不满,最后遭小六指点,反正大家都是‘大’,此人不在,我还是老大,偶然的探亲,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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