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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取皇叔-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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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时候尚早,九夜兄弟既然做了好事,良宵无处可度,我们今晚不如不醉不归。”肩上又是一沉,印言再度揽上了我的肩,灿烂的笑声朝着我的耳窝子喷涌而来,将我震的是七荤八素。而皇叔拥着玲珑未有撒手之意,温香满怀似乎难以抗拒。

“小侄年少,晚归恐受家法。玲珑姑娘的好意在下心领了,改日定当登门致谢。”皇叔循规蹈矩地将玲珑扶正,不知如何就将印言的手臂从我肩上拿开。

咚的一声,壮士双膝一屈就扑跪在我们跟前,“多谢恩公出手相助,望请恩公告之府上何处,待扬常他日筹集钱银定当奉还。”

“举手之劳何需挂齿,扬壮士还是快去将月儿姑娘带走罢。”说完,拉着我就往道旁的马车而去。

“再等等嘛,总得看看那姑娘长的什么模样。”临上马车前我还不忘回头望着神仙阁的门前,希望扬常快点把月儿姑娘带出来。

“要不然留下来跟那个公子哥把酒言欢。”皇叔附在我耳边提议着。

“如此甚好。”我欣然回头,见着皇叔面上的表情后登时敛住了脸上的笑容,忙说,“还是回宫的好。”麻利利地爬进车厢,未敢再有言语。

。

一路上,皇叔都未再说过一句话,我不知道他是在盘算着如何惩罚我还是在惦记着方才那一瞬间的温香满怀。但他越不说话我就越是提心吊胆,根据以往的经验判断,他不惩罚我的可能性简直就是微乎其微。而这种蓄势待发的惩罚往往都会令我终身难忘。

“皇叔。”我瑟缩着脖子,怯懦懦地唤了声。透过眼角看去,皇叔正闭目假寐。

“嗯。”他懒懒地嗯了声,便就没了声音。

“晔儿知错了,晔儿只是一时冲动,不是蓄意跑出宫的。”我认为,坦白总比逼供的好,至少皇叔现在的样子看起来还不是那么的吓人。

皇叔沉吟了会儿,才缓缓睁开眼,扭头朝我看来,“冲动到跑去烟柳之地?”

我急忙摆手,“不是不是,我一开不知道那是……”声音愈来愈低,因为皇叔正朝着我凑近。

指腹轻拭鼻端,皇叔凝起眼眸深深地看着我,“这是怎么回事?”那是凝固住的血液,兴许是方才没有擦拭干净遗留在上面的。

我哂笑了声,“那个,方才不小心流了鼻血,无大碍的。”

“流鼻血?”

从小到大就没怎么磕过碰过的我,贸然的流鼻血的确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别说是皇叔感到疑惑,就连我自己也觉得纳闷儿。

我点了点头,“已经没事了,皇叔不用替晔儿担心。”我低头窃喜,其实皇叔就是嘴硬心软,他还是关心我居多。

“你可是偷窥了什么?”皇叔退回去斜身倚靠在车厢内,看似了悟,实则慵懒地问着我。

我只觉精神一振,顿时抬起头,吱吱唔唔着,不知道皇叔是如何得知了我在那间屋子里偷窥的事情。但这种事情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承认的,耍无赖也不能承认。

“别再你你我我了,我知道了。”

我不知道皇叔到底知道了什么,可我的感觉却是越来越不好,越长大越发现皇叔远远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恐怖!关心我,宠溺我并不代表他不会惩罚我,一码归一码,此番回宫势必凶多吉少。

正文 皇叔013

回到宫里,我看着走在前头的皇叔驻足在廓上,他直往承德宫去,这令我将提起的心又稍稍的放下,想来皇叔没想过要太为难我。无声无息的给我台阶下,等到明天睡醒后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尧晔。”

我还在原地想着美美的,前头的皇叔已经停下脚步唤了我一声,通常在这样唤我的时候都说明皇叔的态度非常极其之严肃,不想挨揍就乖乖的跟上他。

“哦。”我施着龟步朝着滞下脚步的皇叔走去,他的样子看起来明明有些许醉态了,为何走起路来的步子会这么的稳健,说起话来的声音会如此的清晰?

回到寝宫,我惊讶于承德宫的布置,我甚至要开始怀疑福禄那厮趁着我不在宫里又将承瑞宫的物什统统都给搬了回来,否则这相似度也太出人意表了,跟走进原来的承德宫几乎没有二样。但转念一想,似乎这个可能性不太高,毕竟光天化日的将我宫里的东西搬出他还没这个胆子。

回眼看了看杵在殿中的皇叔又觉得这个可以性极其相高之高,毕竟皇叔摄政,连我这个皇帝也摄在其中,他为了讨好皇叔来得罪皇帝是绝对干的出来。

“还愣在那里做什么。”

皇叔展开双臂,连头也没有回,不知在示意我什么,但那保持住的姿态似乎在等着人服侍。我左右看了看,皇叔的寝宫里鲜少有宫人随侍在侧,一来是怕被宫人无意撞破我的身份,二来他是不喜欢被宫人围侍的感觉。除了福禄外,倒也没让其他人服侍过。

我趋步上前来到皇叔跟前,抬起眼看他,“皇叔可是要让晔儿帮你宽衣。”

“莫非你认为皇叔有展臂的喜好?”皇叔低眉看我,“服侍我沐浴。”没有威逼没有恐吓,稀松平常地说着。

触上腰带的手又缩了回来,“服侍皇叔沐浴?”我是皇帝,从来没有干过这种事情,宽衣也是在皇叔的训练下才会的。我不禁要想,皇叔这算不算是在变相处罚我?

皇叔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促使着我。

我噘了噘嘴,想要反驳的话通通又咽了回去,跟皇叔叫板没有好果吃,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该认错时就认错。

不太麻利地解下腰带,衣袍松开,沿着手臂两侧将衣袍除下,解下系带除了里衣,还想着要去脱皇叔的里裤时手被他给按住了。

只听皇叔不太自在地咳了声,看也不看我一眼就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我挠了挠头,不得其解,迈步跟上。

“皇叔,怎样,可舒适。”我跪坐在池边,拿着沾水的绵布给皇叔搓背。想我这个皇帝当的可真谓是千古第一人,竟然还有服侍他人的一天,若是让祖宗们知道了他们的后代出了一个这般没出息的皇帝,不知会否魂魄不安回来找我训话。

皇叔把双臂架到池壁上,“太轻了。”不愠不火的声音想来是不满意我的服侍。

我坐直了背,盯着皇叔的背突然想起了在神仙阁内看到的那些场景,禁不住烧红了脸,这时才想起来,我已经不是孩子了,怎么还可以这样没有心肺的跟皇叔相处在一起。热血男儿跟一个妙龄少女独处……

难怪前段时候母后就若有似无地跟我说着不要再跟皇叔这般没大没小的腻一块,长大了就该回自己的寝宫住,皇叔也会有他自己的生活。我当时无知,以为母后不想看到我跟皇叔过于亲近,是怕皇叔对这个皇位别有居心。如今再想想就不难理解,母后是怕我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迟早会惹出事端来。可我压根就没有想过跟皇叔之间会惹出什么事端来,毕竟我们是叔侄,我对他除了依懒便就是依懒,皇叔对我除管教还是管教。

“你又在想什么?”不知不觉中皇叔就已凑到我跟前,手指往我鼻下一抹,随即旋身绕到我身后,扶着我的肩往后倒去。“看来你的杂念甚丰呀!”躺倒在皇叔的腿上,顿时就令湍出的鼻血倒流,撩指腰间取出手绢捂住了我的鼻子。

我一时懵懂,甚是不明自己为何又突然流了鼻血,眨眼看着皇叔湿漉漉的胸膛,“晔儿要替皇叔拭身吗?”

皇叔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我,“还是不劳烦晔儿了,免得你再流鼻血就不好了。”隐约中我可以感觉到皇叔欲笑的冲动,只是碍于我无辜的眼神下不好笑场罢了。

“皇叔还生晔儿的气吗?”我乘胜追击,这次只是服侍皇叔沐浴似乎太过轻松了,说不准他还会让我抄祖训一百遍,或是去太庙诵经三日,凡是我厌恶的事情皇叔都会不厌其烦的让我去做。

“看在你流鼻血的分上,皇叔不生气了。只不过……你以后若是想要出宫要让皇叔知道,你需知,宫外可不比宫内,若是出了什么事你让皇叔如何向你死去的父皇交代,如何向满朝文武交代,如何向无花国的黎民百姓交代……”

皇叔说了好长好长一段,听的我有点头晕,伸手就将他的嘴给捂住,“皇叔,晔儿知道错了,求你别再说了。”

“好,不说了,我们去歇息。”皇叔笑说着把我抱起就往寝室内走回。

我蹬了蹬抱在皇叔臂弯上的脚,直说:“晔儿要回自己的寝宫就寝。”

“可是卧榻在这儿,你不是说非此榻难眠么?”皇叔好心解释着,将我放在了那张睡了十几年的卧榻上,站着替我取下束冠松了发。

“可是皇叔你之前才刚刚说过让我搬回承瑞宫,怎么皇叔也可以出尔反尔的吗?”我突然觉得皇叔变了,变得好说话了。

皇叔想了想,“也是,那你就回去罢。”

我没理会自己披头散发的样子,一下就从卧榻上跳了下来,未敢再看皇叔一眼,埋着头就皇宫外走。

。

辗转半夜未能睡着,几近梦游的状态下,我又偷偷摸摸的回到了承德宫,爬上了皇叔的卧榻。一躺下就感全身轻松,原来我还真离不开这张卧榻了。

“晔儿,你又回来啦!”耳根一暖,是皇叔的气息吐在上面。但听他的口气,似乎一点也不意外我会跑回来。

“晔儿吵着皇叔了。”我轻推架在身上的手臂,不知在何时起,本来任由我抱的手臂改成往我身搭,至使偶尔没被搭着我竟还睡不着。我背过身往内侧挪了挪身子,一瞬就被那只有力的手臂捞着退回到皇叔的怀里,气息吐在后颈上,软软的唇瓣轻轻的贴抵在光洁的颈上。

“皇叔。”我轻轻挣,皇叔不动也不吭声,好像睡着了一样,刚刚只不过是他的呓语。

我舒了口气,看来是自己想太多了,皇叔一直就把我当侄子对待,就算我送到他嘴边他也不稀罕咬上一口。皇叔还是那个皇叔,尧晔也还是那个尧晔,我们之间的关系一直就是这样的。一时想通,我眨了眨眼,放松身子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

母后说到果然做到,她很快就通过各种渠道给我找了一个剑客当贴身护卫。据说他是整个无花国最为厉害的剑客,曾经打败过西凉、南通、东丹各地的高手,他叫唐庄。

我看到唐庄的时候也被他的扮像吓了一跳,发未束只是将发尾系起一小掇垂于后背,仍是显得凌乱不堪。面上胡渣横溢,不似久未剃须,却又让人觉得粗鄙不已,眼瞳如虎眸犀利教人不敢多瞧上一眼。如此一个人物摆在身边别说是刺客了,恐怕连鬼神也不敢靠近我半分。

我悄声问着母后,“这人形似亡命之徒,让他来给儿臣当贴身护卫妥当么?”

母后胸有成竹,“你别看他长的五大三粗的样子,其实他的武功很高,在我们无花国内找不出一个对手。由这样的人保护皇儿,母后才能放心。”

我也觉得人不可貌相,这便提议唐庄把胡渣子刮一刮,再修一修面,整理整理头发,换上一身干净点的衣物,也许不会让人觉得难以接近,仰或是可怖非常。至少别让我蓦然回首的时候把自己给吓了。

岂知唐庄犹豫了下,说是护卫要的是身手,与形貌长相没有半丝关系,希望我们不要为难他,否则他宁可不接这份差事。

我思忖着唐庄既有如此强硬的个性想必他的身手一定也不是徒有虚名的,惟令我不知的是,如此有个性的高手又怎么甘愿栖身公门之下。

我将母后拉至一旁低声问着,“母后,唐庄虽说是个高手,可您清楚他的身世背景吗?如果他是个刺客,您可就要担负起无儿送终的风险了。”这是一个很严峻的问题,古来就有不少此等事例,我作为一国之君理应替自己的人身安全负责,这不仅仅是我自己的生命,这条生命还系着无花国的兴衰荣辱。

“皇上,唐庄虽出生草莽,也还是一个有节操的剑客。今日是太后找上了我,若是皇上的冤家对头找上我让我刺杀皇上,那么……”他稍停滞了下,冷酷的目光看的我不寒而栗。“那么,纵死我也会完成任务。”他就这样直白地接上了我对母后说的话,也不怕我将他当刺客给拿下。

“唐壮士千万别误会,皇上身为九五之尊里应格外小心,他没有冒犯之意。”

母后的诸般讨好却是令人疑心迭起,一个江湖剑客无需如此拉拢罢,难道……我睨起眼看向母后,难道她想故技重施不成?

“皇儿,你,你别这么看着母后,你不要误会,母后,母后真没有。”母后被我看的顿时就赧红了脸,吱吱唔唔着却是越解释越不通,而我是一个字也没说她就承受不住了,若是我言语一二她不还得去见我父皇?

我看了看母后,终是不忍心再就此事而折磨她。转眼看向伫立在殿中的唐庄清了清嗓子,“唐庄,既然太后力保,朕自然是不会怀疑你的能力。”瞥了眼束在他背上的一口破刀,“朕就赐你为御前带刀侍卫,从三品,位同侍郎。”

唐庄当即就单膝跪地,“谢皇上恩典。”

“不过……你背负的这把刀实在是太过寒碜了,既为御前侍卫,朕就赐你入藏宝阁挑选一件称心的兵刃如何?”我想,既然要成为我跟前的人,我总不能对人家太苛刻了,赏他一把刀,说不定还可收拢收拢人心。

“皇上的好意臣心领了,不过,臣这把刀从未离过身。”唐庄直言相拒,也不顾及一下我这个皇帝的面子是否挂的住。

“既然这样,朕就令铁匠将你这把刀再好生的打磨打磨,利刃总比钝器好使。”我呵笑了声,就是想要赏他点恩赐。

只觉眼前青衣客一闪身,但听嗡的一声,那把被我称之为钝器的破刀已斩至面前。收势就跟来势一样的迅捷,刀锋顿在了我眼前分毫之处,不仅是我,就连母后也被吓呆了。

“皇上请看。”

在我的双脚还不住发抖的时候,唐庄就已经把刀锋退开,指了指被腰斩掉的半只苍蝇的尸体,“此刀与臣已是融为一体,其貌虽平庸,但臣却可以将它发挥的淋漓尽致,所以无需再打磨。”

我顿时泄了气,脚后跟一软,好在母后在侧扶了一把,“皇上,这唐侍卫的武功你今日也算是见识过了,往后不论走到哪都需有他有侧。”

我抚着胸口长长出了一口气,“唐侍卫可否隐于暗处,待朕遇险之时再现身相救。”想我这样年轻有为的一个皇帝,身边老是跟着这样一个门神似乎有损我的形象。

“有何不可。”声未落,唐庄就已不知去向,任我们如何找也找不出来。

我禁不住赞叹,“高手,果然是高手。”

正文 皇叔014

初一的时候凤宁特地陪着怀壁进宫看望郑太妃,我那时也在御花园陪着几位太妃一起赏花,正好看到了玉树临风的凤宁。他们成亲那日只是匆匆一面,并未留意凤宁的长相,如今再见不免觉得眼前一亮。

凤宁身穿宝蓝色长袍,行动翩翩衣袂连动,束以玉带扣,更是彰显其高贵的气质。难怪一二三皇姐争先恐后的想要嫁给他,那音容相貌怕是比之潘安宋玉也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也就难怪了几位皇姐如此争风吃醋,若换作是我,兴许也不会袖手旁观的。若非四五皇姐含蓄多羞,怕是也要加入这场争婿当中来。

但却不知为何,明明是新婚燕尔的两人却让我无端的觉察出诸多苦涩的情绪在其中,趁着几位太妃拉着怀壁说着体已的话,我将凤宁叫去了御书房。

“驸马别太拘泥了,坐下说话。”看着略显局促的凤宁,我不知他在紧张什么。毕竟以他的身份见到皇帝也不至于怯场才是。刚刚在御花园的时候他明明是泰然自若地面对着几位太妃,就算跟怀壁之间也表现的十分亲昵。莫不是我这皇帝的身份让他感到有压力了?

凤宁坐下的时候若有似无地瞥了我一眼,很快又把视线转开,谦谦有礼着:“不知皇上召臣前来所谓何事。”

“驸马别紧张,朕不过是找你来叙叙话,你跟大皇姐成亲当日朕还没好好的与你说过话呢。”他俨然成了一只惊弓之鸟,我虽贵为皇帝,但也是他的小舅子,看把他紧张的,活似做了什么对不起怀壁的事。

“皇上抬爱,臣愧不敢当。”

我摆了摆手,离座走到殿中,“算起来,其实我们早在三年前就已认识了。”凝视着凤宁的行止,我这才忆起当年事,没曾想时光流逝,一晃眼就过去三年了。

凤宁面色一滞,这才稍稍放松了下来,抱拳一揖,颇为感慨,“没想到,皇上还记得当年之事。”

窗外,枝桠上有黄莺啼鸣,就好像我在汝阳王府初识凤宁的时候。那也是一个阳光灿烂的好日子,我跟着皇叔一起去汝阳王府赴宴,那时候汝阳王凤翔跟皇叔的关系还很好,甚至可以称的上是私交甚密,往来之间颇为亲厚。

那时候凤宁才将弱冠成人,却已经成为了泸安城内闺阁之中的少女们争相思慕的对象。他不仅才华出众,容貌更是难能一见的俊美,不似皇叔那种让人望尘莫及、不敢睥睨的丰姿,凤宁周身所散发出来的是那种令人想往的气息。

我那时尚且年少,对于美的欣赏通常都拿之与皇叔进行攀比一番,往往能够入我眼者少之又少,而凤宁那时弱不禁风的样子却没能让我留下很好的印象,所以没过多久就将汝阳王府那个肉垫之缘的凤宁给忘了个干净。

“那时候皇上还笑话臣是一个身无长处的病夫,垫个脚还能把皇上给摔了。”凤宁自嘲一笑,说起陈年旧事,他倒是不那么拘谨了。

“呵呵,是啊,没想到事隔几年你倒是令朕刮目相看了。”我说的是他的体格,不仅强健了,而且看起来也硬朗了不少,以前那个病恹恹的模样不复存在。我拍了拍凤宁的肩,“大皇姐自小就被娇惯坏了,脾气是蛮横了点,作为驸马,你得多担待着点,别跟她一般见识。”我自以为,凤宁跟皇姐之间给我的别扭感觉,应该是皇姐跟他之间闹的脾气。我虽为皇帝,但也不能仗势欺人,只能是让人家为夫的多担待着些便是。

凤宁神色一变,又有些不自在了,视线追随而来,“可是公主对皇上说什么了?”转念一叹,“臣自知对公主不甚体贴,公主若是有怨言也在情理之中,只是……”

“怎么,难道驸马对这桩婚事不甚满意!”听他这说话的口气,莫不是我们会错了意,将他赶鸭子上架?可汝阳王明明是说凤宁与怀壁情投意合,这才万般恳求成全这门婚事的。而且还怕皇叔会从中阻挠,火急火燎地在两个月之内过礼、完婚,其势犹如闪电。

凤宁眼中滑逝过一抹晦色,稍纵即逝令人看不清有何深意,“臣绝无此意,只是公主贵为千金,让她下嫁与我委实是……”

“诶。”我当是什么呢,“驸马无需自惭形秽,朕知道你不希望凭借着汝阳王的光辉荫及前程,虽说你现在还屈居于五品之职,但朕相信,以你的能力势必会位列我无花国首辅重臣之位。”

“蒙皇上厚望,臣定当加倍努力,绝不辜负皇上。”

我托起凤宁的手,眯眼笑,“别辜负公主就行。”忠君爱国之余别望爱自己的夫人就成。

凤宁嘴角轻搐,笑的不甚自在。我别开眼无视他的异样,踱步至窗前看着树桠上成着双对的黄莺鸟,“府上另外两位凤公子如今业已成人了罢!”我问的是凤宁的两个同胞弟弟,如今两国国君来访的日子愈发的趋近,我自然是要多找些成年又未有婚配的王孙公子来充充场面,凑凑人数,谁让我们皇室人丁单薄。

“凤羽、凤翎二人堪堪弱冠。凤羽生性好动,不受拘泥如今仍待业家中。凤翎沉着稳重,如今已是翰林院院长的得意门生。”说到自家的两兄弟,凤宁不禁又自豪了起来。毕竟汝阳王一家是出了名的多子多孙,除却这三个得意的儿子,其下还有子女众多,是皇室所望尘莫及的。

“不知他二人可有婚配在身。”我盘算着,若是未婚便好,若是有婚约在身那是自然不能让他们来作陪。

忽闻我此问,凤宁精神一振,“皇上意欲……”

“诶,你别误会,朕就是随口问问,没有别的意思。”也不知是不是跟怀壁的这门婚事对凤宁有威逼的嫌疑,至使他草木皆兵,生怕他们凤家再跟我皇室揪扯上不清的关系。

凤宁有些尴尬地陪了笑了声,猜测着问,“皇上可是为了两国公主之事操心?”

我不禁挑了挑眉,“不知驸马可否替朕分忧。”这个时候驸马明显就比皇叔来的亲厚呀!

凤宁直说:“摄政王如今尚未纳妃,而且就连个侍妾也不曾有,皇上何不让摄政王出面。又或者,皇上……”

这说来说去还是绕回到我跟皇叔身上,问题是我娶她们会出问题,而皇叔又迟迟不表态。两国的国君都已明说了,是带着公主来我无花国择婿的,如果不能让她们满意,说不定会使得两国的情谊受到影响,而我作为皇帝自然是难辞其咎。

见我一时沮丧,凤宁忙安慰,“皇上无需过分担忧,臣听闻南通、西凉之地多出艳美多姿的女子,不如趁着这剩下的几日时光派人至两地搜罗两位公主的画相来……”

我不得不说凤宁的主意提的是相当之妙,皇叔阴晴难定,谁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子。母后虽然一直担心皇叔娶了两国的公主会趁机跟外族勾结好图谋我的皇位,但以我跟皇叔的多年相处,我相信他还不至于会为了皇位对我下手。而且他又是那么正常的一个人,由他来娶两国的公主自然是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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