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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令(武则天之女)-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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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令月伸手拨了拨它们,嘴角露出一抹轻佻的笑意,手指却顺势摸在了崔湜的眉骨处,一直都未放下,反而反复反复地摩挲着。

崔湜只觉得诡异,一丝凉意沁在心头。

“公主?”他喊道。

“澄澜可是后悔了?”李令月意有所指,手指慢慢地滑落在崔湜的下颌处,一副调戏状,与之以往对他的态度相比,随意轻佻又放荡了许多,却是真真当了他是她的面首。

崔湜心里顿时五味陈杂,掩去眸中的一闪而过的怒气,旋即抬头,冲着李令月半笑着。

“公主,”他握住她的双手腕部,气力有些紧,生怕她将甩开了他去。“我倾慕公主尚且来不及呢,怎会后悔?”这话说得好不诚恳,誓言真切。

李令月抬眼望他,却不看向崔湜的眼神,她盯着他双眉处好一会儿,神情怔忡,然后口气怪异,嗓子也似有些不舒服似的,暗哑了几分,自诘自问道:“崔湜你到底青春年少呢,还是青春常在呢……”

这声音明明是低低的呢喃声,却让崔湜的心脏莫名的一窒。他自讥地嘲笑道:“公主却是玩笑了。崔湜却是不能跟莲花六郎比青春了,何来的青春常在?公主若是嫌弃我年老貌丑,直说便是,何必花心思说这番婉转的话来?”说罢,他呵呵沉笑。

李令月瞧他自嘲又失落的模样,面上看不出甚么表情,心里却认定了他的装模作样。

眼前这人十分她却有八分相信他就是死去的贺兰敏之,可是尚有许多疑点,她不想当面揭穿,省得他自有一番辩解,毕竟声音和身体,甚至年龄和性格,许多地方都和以前的贺兰敏之判若两人。可是若说崔湜和贺兰敏之的相似之处,她却也仿佛能找出许多细节来,具体是哪些,到了嘴边,她却分辨不出来。疑来猜去,她也只是凭感觉,还有那墨黑浓密的眉毛下隐藏的一点黑痣。

那处,怕是他自己尚且也不知吧。

她记得贺兰敏之小时候便被“天真的她”曾拔下一根长眉,那时却是顽皮得狠了,让他出了些血色,染黑了那处眉根。其实,说是黑痣,却未浮起,也只是一个色素沉着罢了。

这崔湜,也与贺兰敏之,太过相似巧合了罢。她又何必自欺下去?他若不是贺兰,却也除去了她心中的胡乱猜疑;他若是,她便……

想到这里,心中涌上说不上来的滋味。

李令月坚定了心,对面前的崔湜语意森然:“澄澜不后悔当我的面首便好,往后却是没有机会让你后悔。”言毕,她喝完最后一杯斟满的酒液后,利落地站起身,挽起崔湜的胳膊,便牵带着他往她的居所走去。

惊愕了片刻,崔湜除却开头的两步踉跄,便顺着她的意,肩膀与她平行着,跟了她去,可他心里却着恼得狠。

他明白这是要他落实他这面首的身份了。

想不到他还有一天还得给人“侍寝”了!

不容崔湜多想,李令月雷厉风行,几个眼神递给了侍女,沐浴用水便迅速呈上,甚至连男女两套的贴身小衣和中衣都预备的齐全了。

“公主,这……”崔湜语气迟疑,他怎么想也未料到此刻这样的场景。

“你想说这样太快了?还得给你让你适应一段时候?”李令月嘴角带笑,却是向上勾起,隐隐露出一抹讥笑,很容易让人忽略过去。

崔湜一直便是细心,喜爱察言观色的,他心里一顿,想了想,却还是放开了态度,表现得不羁起来。

他满不在乎,神色和语气欣然,说道:“谨遵公主旨意。”言罢,上前放肆的搂起李令月的腰身,转身朝屏风后的浴桶处走去。

李令月对这样的亲昵不适应,但是腰身被人环绕,却也未产生反感,反而肌肤下产生了一股热流。她生过孩子,却从未体验过男欢女爱,那次的意外,留下给她的只有一片空白和愣然,还有事后被糟蹋的耻辱感。

她如今不想和驸马武攸暨发生关系,却也未打算禁欲一辈子。武攸暨是个老实人,她不想给他希望,伤他的心,那样还不如彻头彻尾的无视他。往后,找个机会,她却是要还他自由,让他过他从前的逍遥日子。

耽误了他,她歉然,所以就更不能用婚姻和虚假的感情还有这武唐诡谲的政治风云束缚死他。

这,崔湜却是不一样的。不管他是谁,不管他有何阴谋,她接招便是了。何况,眼前的确是一大美色,何苦苦了自己?

李令月不知是为自己找放荡一次的理由,还是为了心中的那隐藏许久的感情压抑……她今日确实是打算与这崔湜云雨一番,坐实了他是她面首的事实。

她,已经是太平了,太平公主!早就不应与从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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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时,两人自有一番旖旎,但是却只是浅尝则止。

李令月满面春色,被挑起了身体的渴望,她再次证明了她确实不讨厌崔湜,这人面貌俊美,调情手段又高超,身子被他抚弄的如风云迭起,不大会儿便香汗淋漓,气喘吁吁。

崔湜扶起她来,简单拭净了身上的水珠。两人裸着身子,肌肤挨着肌肤,彼此摩擦着躺倒在了雕花木床上。

床上早就铺好了软绸被子,两人纠缠着,还未等崔湜更进一步,李令月却起身,从床边屉盒中翻出一纸包,并递给了他。

崔湜瞧着它可异常眼熟,闻了闻,主要几味成分却是一样的。“五石散?”抬眼看李令月,他莫名惊诧,她这里怎会有这种东西?

“专给你预备的。”李令月微微一笑,轻声在他耳边道:“壮阳。”

崔湜挑眉,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不过心中刚产生的疑虑到是消了。他还以为她知道了些什么呢。五石散,他倒是经常服用,不是为了什么魏晋风度,也不是为了壮阳,却自有不得不服用的理由。

李令月轻笑,床榻边有一小桌,上面备着温酒,伸手端给他。“喝罢。”

崔湜瞅了瞅她,挑眉笑道:“你这怕我力有不逮?尽不了兴么?”虽然这么说,但他却也不与她分辨抗议,爽快了就着温酒饮下了散剂。

便是里面是毒药,他此时却也甘心了。脑中忽然这么荒诞的想着,崔湜真的觉得自己飘飘欲仙了。

他精神奕奕,身体发热,下腹热气腾腾,一把搂过怀里的可人儿,便是一顿啃咬撕扯……李令月被挑逗着,享受着,偶尔吟哦出声,羞得她很快抑制住了。

但,她亦没忘记试探于他。

她望着因五石散已经发挥功效而意乱情迷的崔湜,轻声唤道:“澄澜,澄澜。”崔湜轻轻应着,然后就只顾着埋头耕耘在她的胸脯上。李令月气喘吁吁,却继续趁着他不备,改唤道:“敏之,贺兰敏之……”她唤了许多声,声声缠绕在崔湜的耳边,他迷茫的瞪大了眼睛,重复起“敏之”二字,呢喃了很久,就连难忍的散热都顾不上。

“你是敏之,贺兰敏之,对吧?”李令月轻声道,嘴里一片酸涩,心中亦是酸痛。虽然她早有猜测,但是亲耳听到了,证实了崔湜就是贺兰敏之,她还是高兴不已,心情一阵激荡。

“敏之,对,我是敏之,贺兰敏之——”声不大,却字字清晰,所谓的崔湜,实际的贺兰敏之心里一半明白,一半狂诞,居然喃喃自语的承认了。

他闭上眼,仿佛回忆起这个名字的含义或是过往,头颅往下垂,紧贴着李令月的颈侧,温热的身体让他感到暖暖的慰藉。

“敏之,敏之,敏之……”她唤着,仿佛唤不够,声音永远在他耳畔回响着。

李令月不禁泪眼模糊,不知何时泪流,她轻吻着贺兰敏之变化的模样,他和从前的他不一样了。从未显老,肌肤白腻,面容虽有轻微改变,可是在认定了他就是贺兰敏之的情况下,再去看他一看,这容颜又的的确确属于他贺兰独有的风姿俊美。

她的怀疑,大部分建立在贺兰敏之大改的气质上。从前的贺兰敏之从未有过如今“崔湜”所显露的士子的潇洒风采,那是一种从内而外展现出的无端风流。

李令月心下高兴,这五石散她倒是预备对了。早就知道这散剂会让人甚至轻微癫狂迷糊,意志松软,不禁挑逗……她直至现在终于确认了“崔湜”的身份,终于得以大松了一口气,一种欣然之意踊跃心头。

崔湜仍旧呢喃着“敏之”、“我是贺兰敏之”,断断续续地重复着,偶尔念叨出“太平”和“月儿”二字,隐隐绰绰的,让李令月心下微微悸动,身体亦随着贺兰敏之不断地进攻而颤抖着……

她轻抚上他越发滚烫的脊背,那上面一片细腻的汗滴,虽然此刻这一切的热情,是出于五石散的功效,可是她以往心中一直压抑着的闷窒,逐渐随着两人的舞动,一扫而空。

隐隐的,她心中欢喜。闭上眼睛,听着耳边他的喘息声,掌心亦沾尽了他的汗液——此时,贺兰敏之迷蒙的眼眸睁开,望着李令月,一丝清明显露,随即他的眼皮轻遮。

五石散的剂量向来不好掌控,因人而异。像他这种多年服用过的,岂是李令月轻轻多加的那点分量所能调控好的?

轻轻哂笑,他和她都是聪明人,这些时日互相试探的乐趣也就到此为止了。贺兰敏之低头,吻着身下白皙纤细的脖颈,逐渐加重撕咬起来,带着折磨似的虐意,遗留下一朵一朵的红痕花迹……

41、第四十一章 对峙驸马 。。。

“公主殿下――”远远地就开始喊道,武攸暨入了李令月所在的书房旁厅,抬眼盯盯瞅着李令月。

李令月微微诧异,他今日倒是目光锐利。

微笑着,“驸马这是怎么了?”她问起,然后挥了挥手,让周围侍候的人下去,门窗大开。

室外景色一览无遗,只有风儿和花、叶的摇动。

武攸暨眼睛都未眨一下,他是知道他一直当着佛爷供着的公主殿下可是有多么谨慎,看她的一举一动,眉眼和仪态,简直是女皇陛下的翻版,许是她自己都未曾注意到过罢。

“刚出府的是郑怀义?”武攸暨说到正事,此时脸上犹带出七分愤恨。

李令月眉毛都为抬,轻轻“嗯”了一声。

不过,倒是看驸马难得发了脾气,她好声气地解释了一下:“那人你碰见了?是个浑人!呵呵……若是有什么冒犯的,也不必在意,早晚……早晚有一天,你会当他未存在过。”

武攸暨刚开始听李令月让他忍气吞声,心里还感到委屈侮辱。毕竟他再怎么不名副其实,但养尊处优多年,也是不喜身份低下之人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甚至不识抬举地多方挑衅的。那郑怀义表面上道貌岸然,可每次面对他时都极尽讥嘲为难,真不知他怎会得罪他的。

可是,武攸暨心中的气,在李令月越来越轻的声音中,逐渐消失了,留下的只有一抹凉意。

――沁入骨髓的凉冷!

“公主――”他忍不住低呼,不是郑怀义到了该死了的时候吧?

武攸暨惊愕,一时不能晃神。李令月微微笑道:“嗯。就如你所想,他最近得罪的人太多了。”她边说边用食指遥指了天空,“上面的意思是让我处置了他。死法不必光明正大,罪名倒是明面上的一箩筐,都不必费神翻找。”

磨刀石,郑怀义做得够久了!久到他都敢刚刚来她的公主府撒野,居然痴心妄想,暗示他能像崔那样服侍她……

郑怀义,冯小宝,没想到是同一个人。更没想到,李令月想到这儿,不无感叹,更没想到这郑怀义在曾是冯小宝之时,和她还有一面之缘呢。他倒是讲了不少,讲他对她的仰慕,和他暗地在武则天面前多次为她美言和帮助。只是,他不该在她面前放肆的求欢。

真以为她当“崔”是面首么,是他可以随时替代的么!

况且,她就算淫~荡成性,亦不敢随意动属于她母亲的“宠物”,本好心地提点了他几句,可话不投机半句多,他的心早已被权力养大了,她这个当初被他仰慕不已的公主,好像现今亦不怎么被他放置在眼中了罢。她的话在他看来,可能只是敌对的、嘲讽的罢。

罢罢罢!

个人有个人的缘法。

她的心已经逐渐变得像岩石一样坚硬,人于她,只有三种:可以利用的;没用的;重要的。

她最重要的人是崇敏,贺兰敏之么,李令月心中且犹疑,她对他有所保留,且看吧。

抬眼仔细真切地望着驸马武攸暨,他么,算得她的一分牵挂吧,毕竟她欠他不少。有恩必赏,有债必偿。她不至于太过算计于他,可是利用是必然的,毕竟在外人眼中,她和他是一荣俱荣的,早已分不开的。

武攸暨早已坐下多时,自斟自饮了半天凉茶,脸上惊疑不定,又变得眉头紧锁,最后叹了叹气。抬头,肃然问:“公主,最近可是崔大人来往得密切?”

李令月不诧异,她眉毛动了一下,她只是惊疑武攸暨为什么开始管她的事儿了。

似乎是看出她的疑问,武攸暨干咳了一声,迟疑道:“只是,最近外面,风言风语……我听了一些。”言毕,沉默了下去。

李令月点了点头,“崔是个有才的,请入府中教导崇敏有点委屈了他。”说罢,笑了笑,然后看着武攸暨的双眼,里面的目光过于直接坚定,反而让武攸暨心虚了一下,复他又抬胸,此事本是她的不是,于她的名声和他的名声都有碍。

这几年,他对她的心思是淡了,可是担着这绿帽子名声也没什么好自豪高兴的,他还是不想以后出门被人或非议或同情。

李令月叹了一口气,只好端茶送客。只不过,在武攸暨踏出门扉的时候,她淡淡了送上了一句:“驸马,本宫早晚会放你自由的。”

武攸暨脚步一顿,彻底地凉了心,他知道他和太平公主可能真的没有未来真正共处的一天了。

凉风拂面,夹着花香,可是让人提不起一丝精神,武攸暨未走出属于李令月的院落,远远地就望见门口有人慢慢地踱步往这边走着。

一身绯红官衣,端的鲜艳风流,晃得武攸暨的眼直想流泪。

“崔?崔大人?”他冷冷问。

贺兰敏之眉毛微抬,然后缓慢落下,微笑四溢。“是驸马大人呐。真是久仰,一直期望能见驸马一面呢。今日果然有缘。”

武攸暨打量了一圈他,“果然生得风流,不如我去皇帝陛下那里举荐一下你,依大人的别致风流,高官厚禄定不在话下,如何?”

贺兰敏之心中一哂,收敛了嘴边的笑意,回嘴对应道:“驸马大人操心了!澄澜可不敢麻烦驸马,这‘美意’,在下可不敢受!”

往前走了两步,贺兰敏之不欲再与武攸暨斗气。可是,两人在错身之际,他还是停了一下脚步,劝了劝:“驸马可听澄澜一句,可否?”

“你有何见地不成?”武攸暨没好气,可也驻足,转头看向他,厌恶地皱了皱眉毛,忍着不耐烦。

“驸马可听过‘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话么?”

“这道理倒是让你教我?”武攸暨眼含怒气,这崔可是在劝诫他要忍他和公主的苟且之事么,并且还害怕他去做一些不利于公主的事么。真是小看他!

贺兰敏之见他反应,心下已然落定一半,之事话已至此,还是需要说得漂亮些,不至于过于得罪于他。

“驸马误会了。澄澜只是一心仰慕公主,以至于让外面有了些流言,于公主和驸马的名声有碍,心中愧疚不已。亦知道公主一直甚为敬重驸马,因此澄澜见了驸马,忍不住多了句嘴,还望驸马恕罪!”

“冠冕堂皇之言!”武攸暨讥讽道。

不过,此时他心中也没有那么愤恨不平了。毕竟他刚刚在踏出门之时,就已然放下了太平公主驸马这个身份了。驸马,哼――明面上而已,他永远都不会再去奢想了。只不过,他和太平公主她,两人现在算是共进退,还分不得。这点他还懂得。再说,和离这事也不是他说得算,皇家的事儿从来没有简单的爱与不爱、情与不情。

贺兰敏之垂下眼眸,心中无奈,对于面前的武攸暨,他既妒又怜。妒他光明正大的身份,又怜他从未靠近过太平,这里面有他的原因,耽误了他,把他卷入这朝堂宫闱的角逐之中。

武攸暨自嘲一笑,“我还不用你可怜。你自进去见公主罢。”摆了摆手,他大步离去,不再去看,亦不再去想。

贺兰敏之站立半晌,只能徒留叹息一声。他好像变得心软了,这可不好!不好啊!

“――太平,太平。”

他喃喃两声,声音随微风飘散四碎……

42、第四十二章 公主侧夫 。。。

大周自女主天下,新鲜震撼之事就从未少过。

“听说了吗?”街头两人相遇,继而私语。这两人衣着光鲜,看样子就是有身份的人,但此时神情诡秘且暧昧连连。“朱兄,这么说是真的了?”回答之人手指朝天上指了指。“当然,太平公主的奏折都上了。哼哼,纳侧夫!简直……简直……”“嘘!慎言!慎言!”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临别之际还直道:“世风日下,日下啊……”别的话两人是再不敢多说了,只能浅言轻语牢骚几句而已。

李令月刚刚和贺兰敏之便装而立在距他们身后,身后的仆从倒是对渐渐走远的两人怒目,但是没主人言语,却生生的憋屈的脸色胀红。

“澄澜?”李令月轻笑,眸中有逗弄之意。“怎样?这侧夫名头可受得?”

“为了公主,这点委屈自然能擎受。而且――”贺兰敏之眉毛动了动,表情轻松,他早就意料到如此情景,何况他也不是什么也没有得到。“令月,我得到的远比我牺牲的多。其实,得到你就是我最大的珍宝!”他嘴边的热气喷洒在她的耳边。

“呵呵……”耳畔直痒,李令月笑声清脆。这个贺兰敏之的嘴里永远不缺乏甜言蜜语,虽然知道这话打了几分折扣,但是听着却是舒坦着的。

两人慢步,护卫周围散开,不经意间保护着,丫鬟也离他们稍远几步。

沉吟几许,李令月叹气道:“这事若是想成却着实不易。”请立侧夫的奏折只是一个试探,试探朝野上下,最主要的是看武则天的态度是如何。《小说下载|WRsHu。CoM》

李令月此时有种想法,她忽然感觉武则天可能从未把她自己当做成女人,她也许为了自身的野心和抱负可以称帝,做开天辟地以来的第一任女皇帝,可是未必想让自己的继承人是女儿,甚至她请立个“合法”的侧夫都很是艰难。

但,这步,她却是一定要走成的。

“若不,缓缓?”贺兰敏之建议道,他眉头轻蹙,面色仍然苍白,潇洒是潇洒,可是不够健康红润。

李令月侧头看他,良久,她轻声改称他道:“敏之,你还是把你的药停了罢。那古方中的五石散到底是你那药的主剂,虽然让你一时变得年轻风流,但后患良多,你这嗓音已变,容貌即使相似,这京中上下却也熟悉了你,绝不会有人信崔就是贺兰敏之就是……”

贺兰敏之低垂眉目,半晌未语。这不是李令月第一次说五石散不好的事了,但是他断了它几日确实身体有些不适,但也证明了她的话不假,令月看来确实是想让他多活几年。

想到这里,贺兰敏之抬眸他的太平――她的眼里担忧着他。他心中一荡,脸上慢慢溢出笑容,轻声道:“ 好。”几年之后即使有人质疑,但大局已定,应当没什么可顾忌了。

李令月舒了一口气,贺兰敏之对他自己有时着实狠绝,为了改头换面不惜服用一些禁药。她其实心中还有些疑虑,贺兰敏之回来是真为她吗?单纯为她这个人冒险回京的吗?

内心哂笑,李令月暂时抛开疑虑,心中计划着怎么说服武则天同意她纳“崔”这个侧夫。

――――――――――――――――――――――――――

大周后宫。

“太平公主到――”太监唱和,武则天身子一顿,挥开侍候在身侧的宠娈,皇帝身侧的位置自然不是一个郑怀义可以独占的。这点郑怀义现今已经不介意了。他松懈了。他只在乎如今手中的权利:生杀大权!

李令月内心嗤笑,就这点城府,那郑怀义还敢在她面前大放厥词,简直笑话。她轻瞟一眼她母亲身边的两位面首,没甚在意去记他们的面貌,挑挑眉毛示意武则天。

武则天也不恼,挥挥手让他们退下殿去。

“我儿有何事?”

“母皇,”李令月上前两步,跪蹲在她的身边,撒娇道:“这事一定得您同意不成!”

“哦?”武则天似笑非笑,望着她膝下这唯一的女儿,口吻却故作不知。“说罢,何事?”

李令月皱皱眉,仰头恳求道:“儿臣想纳一位侧夫。”

武则天不语,她没有惊讶。

近来朝野上下对此事私下对于太平公主上的这份奏折很是不满。满嘴哪里有女子有两个丈夫的道理,甚至不好听的,她都从暗卫那里听到过,什么□成性……之类的不雅之词,说者芸芸,甚至于有胆大包天的人明言这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这上梁么,就说的是她这个大周皇帝罢。

武则天心中积怒之余,对李令月也颇多埋怨。养几个面首就是了,就是说大唐以前哪个公主私下没有私情,面首堂而皇之出入公主府也不甚过分,但……武则天眉头蹙起。但,像她这个女儿似的,敢于奏请请立侧夫的公主,却是自古以来头一份。这是要过明路呀!

“你今天想纳一位侧夫,是否明日就想纳第二位侧夫啊?”武则天冷冷笑道。

李令月没有被吓到,她起身,郑重地行了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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