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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人之媒-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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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秀吃惊地瞪大眼睛,失声道:“你疯了,要是被王婆知道咱们和她抢饭碗,还不被她活活刮了!”思忖片刻,又压低声音说:“何况不会有人信咱们,一个姑娘家家的自己还没嫁出去,做这种事,叫人说闲话,笑死人!”
佳音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首尾来,见锅里的面滚了,忙捞上两碗,调上葱花和麻油,拌好盐醋,端到前头去。
王婆见着她又嘟嘟囔囔教训几句,佳音将碗放在桌上,垂手唯唯诺诺地赔罪,王婆道:“这回就饶过你,若有下次,仔细我不剥了你的皮!”
佳音赔笑:“妈妈,我再不敢了,你消消气。”
王富贵在旁边嗤笑一声,嘬着牙花阴阳怪气地说:“你也知道害怕,还不是哄你妈妈的玩话,谁信?!”说着,一口痰吐在地上,佳音强压着恶心,不去看他。
王婆心里惦记旁的,也不管他二个拌嘴,吃完面,对佳音道:“你吃完饭收拾了就去歇息,明日早早起来,和我去衙门里。”
佳音试探:“妈妈,衙门里有什么事?”
“还不是被那采花贼闹的,顺天府为了这件案子焦头烂额两个月了,连采花贼长什么样子,是几个人都没闹清楚,便要全城的官媒都去报备,协助破案。”
佳音奇道:“这里有官媒什么事?”
“切,你晓得什么,那采花贼专挑十五六岁的清白闺女下手,咱们做官媒的对京城哪家有姑娘,哪家姑娘有几岁最清楚不过,这回真要破了案子,朝廷的奖赏是少不了的,你跟我去也长点见识。”其实,王婆是见佳音机灵,是怕到时候忙不过来,要她跑腿送信的,多个人手也好去抢头功。
佳音自然明白王婆的意思,低声道:“是。”端着空碗回厨房。
将厨房收拾干净,烧了一锅水送到前头伺候王婆两口子梳洗妥当,关好门户,佳音和秀秀累的腰都直不起来,胡乱洗脸洗脚,脱衣裳躺倒床上,话没说几句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早起来,秀秀做饭,佳音将前院后院洒扫一遍,吃过饭便和王婆去了顺天府。
京城之中,又分外城,内城与紫禁城。顺天府在内城,佳音初次进入昭月朝政治中心地带,一路观景,果然,内城比外城井然有序,楼阁高大街道宽阔且不说,便是里面走动的人都比外城阔气,一个个衣履整洁,言谈稳重,而少一些市井浮躁之气。
佳音原还想见识见识昭月朝的顺天府尹如何威风,去了衙门才知道根本连顺天府的门都进不去。
一群媒婆在二亭旁边的总铺房(相当于办公室)里汇集,见面后大呼小叫地打招呼,媒婆的嘴都能说,真心话却没有,几千几万只鸭子嘎嘎地互相吹捧,差点将屋顶掀开。
第一卷 市井篇 第十九章 众媒婆乱闹总铺房
佳音听她们说话,大概猜到谁是谁,努力记住这些媒婆的称呼,而且特别对王婆的冤家对头张媒婆十分留意。
那张媒婆比王婆略年轻些,徐娘半老,长得倒也白净,衣裳鞋子皆收拾的干干净净的,颜色也不扎眼,说话小声小气,一笑便捂住嘴,颇为贤良淑德的摸样,呆在一群穿红戴绿却皱纹纵横的媒婆中间犹如鹤立鸡群,折实不象是走家串户为人说媒的。
更特别的是,这张媒婆竟是寡妇,一群人明显看不起她。也是,一个媒婆自己的婚事尚未解决,的确尴尬些,但张媒婆仿佛并不在意旁人如何看她。那些媒婆佯作小声说她闲话,又故意教她听见。她听见了,仍旧是神情镇定,保持一脸温和的笑容。
佳音对这种自重的中年妇女还是颇为尊敬的,站在王婆身后,朝她微笑示好,张媒婆微微一愣,转瞬也回视一个笑容,竟也有一份娴静的美丽。
等了多半个时辰,才来了个的检校,只二十几岁小小年纪,当个不入流的官,张扬的鼻孔都能长天上去,进门先咳嗽一声,屋内声音霎时小了些,几个媒婆忙迎前巴结。簇拥着他在条凳上坐下,茶塞手里,才陪着笑脸问道:“检校大人,您可来了,什么时候李大人才召见咱们?”
检校从鼻孔里嗤地一笑:“府尹李大人也是你们随便见的么?明日仍旧在这里将各家的报备都交上来罢,记住了,只要十四五岁的姑娘,姓谁名甚家住何处都写清楚了,莫胡乱应付差事。”
媒婆们皆露出失望之色,这些人一向爱出风头,原想着借采花案子上蹿下跳地弄些好处,指不定还能立功得朝廷嘉奖,可人家当官的根本不把她们当回事,一时间心思都淡了,嗡嗡地小声抱怨。
检校又道:“你们回去都警醒着,谁家有动静速速报上来,不许隐瞒不报。”
便有媒婆不服气,小声嘟囔:“真出了丑事谁家都不愿闹出来,平民小户人家就指望卖闺女嫁姑娘挣钱,糟蹋了清白,人家定不愿声张,难不成我们上门一家一家地去问,不被打出来才怪!”
那检校登时粗眉倒竖,拍条凳喝道:“这种事能瞒得住么?就是你们不精心罢了,这件采花案子已经惊动当今圣上,出了事谁都脱不了干系,到时候抄家灭门,你们一个一个全跑不了!”
唬得一群婆子跪在地上:“大人放心,奴家们定用心办事。”
送检校大摇大摆地出铺房,一群婆子方才散了。
佳音没见着传说中的顺天府大堂颇为郁闷,远远地瞧着顺天府大门牌匾下的栅栏门和登闻鼓畅想一番,就算了到此一游了。
王婆还惦记着张家和李老二家的婚事,又领着佳音去张家。
原来,媒婆不仅要将两家的儿女说合成,提亲,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六礼全部都需要媒婆跟踪服务。张家和李老二家心怀鬼胎,急着将婚事早早办完,所以,提亲,问名,纳吉,纳征四礼一步到位,只剩下请期,亲迎了。
事先王婆和张家已经请阴阳生算好日子,这厢去张家,和张老爷两口子略微寒暄几句,收好成亲日期的红帖子,领着仆人们推着一大堆礼物又去了李老二家。
王婆递上请期红帖子,李老二两口子自然没有不准的,看见那些绸缎布匹和五十两银子喜笑颜开,这回打肿脸充面子,给王婆塞了红包。王婆哪里看得上那点碎银子,只虚让几下,便面不红心不跳地塞到袖子里,喝了两碗粗茶,领着佳音去了。
佳音没见着四儿,反而松了口气,她实在不愿去想四儿现在究竟知不知道张家少爷是个傻子,索性装鸵鸟,眼不见为净!
王婆晓得佳音识字,待吃过晚饭,唤佳音去她房里,拿出一本册子道:“你将册子里凡十四五岁未出阁的闺女名字都抄下来,明日我送去衙门,你可仔细些,莫抄错了。”
佳音从前曾收藏过一套1957年仿程伟元乾隆壬子年活字本为底本的《红楼梦》,看过不下十遍,因此繁体字认得十有八九不会错,但她却不曾写过繁体字,待要推辞,脑子转了几个弯,含笑接过那本册子,道:“妈妈放心,我一准抄好了不耽误事。”
又从王婆房里拿了笔墨纸砚,佳音去后院厨房叫秀秀:“烦你给我磨墨,妈妈急着要册子,我怕今晚时间不够抄的。”其实,她压根是不知道那些笔墨纸砚如何用。
秀秀应声,两个人一起去房里,将佳音床上的被褥都掀起来,佳音不动声色斜睇着眼睛看秀秀如何动作。
其实平民家哪里有许多讲究,只见秀秀端来半盆水,先将砚堂在水里洗干净,往砚池里加少量水,拿墨在里面不缓不急地研磨,待磨好墨,又替佳音在床铺上铺展毛边纸,将油灯放在跟前,递上笔,笑道:“你慢慢写,我去厨房收拾完了便来陪你。”她一套动作娴静熟练,虽小小年纪,竟颇使佳音想到贤妻良母这个成语。
佳音呆呆道:“秀秀,你真能干,脾气又好,谁娶了你,谁都是修来的八辈子福气,怎舍得让你铺床叠被做黄脸婆。”
秀秀啧道:“又胡说!谁娶了你这个女秀才才真是福气。”说完,抿嘴一笑,扭着小腰出去了。
佳音叹息半天,方拿起册子仔细研究,她小时候练过毛笔字,字写的勉强可见人,速度却极快,遂将那些符合标准的姑娘姓名住址照猫画虎写在毛边纸上。
秀秀进来将油灯芯子拨了几下,见佳音写字,也不打扰,静静坐在一旁,又开始做那双不知是给谁的黑布鞋。
佳音留了个心眼,待抄完需要抄写的名字,又偷偷将王婆那本册子全部重抄了一份,待抬起头已经半夜,眼珠子都熬红了,秀秀也一直没睡陪着,见她写完字,忙搀扶着躺在床上,捶腰敲腿,心疼的不得了。
这厢赶紧重新收拾起笔墨纸砚,两个人方才歇下。
第一卷 市井篇 第二十章 俊书生雨巷遇佳音
佳音实在太累,日上三竿才起床,秀秀已经和王婆去衙门,王富贵也不晓得去了哪里,不在家。
在厨房里吃过秀秀给她留下的早饭,佳音无事可做,将秀秀塞在床铺底下的黑布鞋拿出来端详半天,又联想起前几日秀秀见着张书林的样子,越想越觉得蹊跷,索性出院子掩好门户,和街上的人打听清楚学堂地址,急匆匆地去了。
昭月朝虽然士族与平民之间两者不可通婚,自建安帝登基后,提倡礼仪兴邦,文武强国,鼓励普通百姓稚子入学堂读书,且破祖制,大兴科举制度,准平民举子做五品官以下的地方官员。
昭月朝自来等级森严,之前如果一个人出生在士族,那么生来就是贵族,可以入朝为官,功勋卓绝的封侯列相,子孙后代也受其泽被,靠着大面积封地衣食不愁。相对,普通平民就可怜,一辈子都是下层阶级,就算是女子也不可能通过婚姻改变身份。
建安帝此举虽然没有打破等级制度,但可做五品下的官员已是令百姓趋之若鹜,许多富户联建起学堂,送儿子进去读书,期待将来可有一官半职,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张书林便是学堂里的教书先生。
远远看见学堂的一院为围墙,佳音突然觉得自己太过莽撞,就这样不打招呼白刺刺的过去,见着张书林说什么?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托词,佳音无精打采地又沿原路返回。
一滴水滴在脸上,佳音抬头一看,天色这会越发阴重,雨珠子一滴一滴砸在地上扑起泥土腥味。一会功夫,雨势便大,四周的路人纷纷找地方躲雨,只有佳音在蒙蒙雨雾中孑然而立,听着学堂熟悉的朗朗读书声,一股思乡之愁漫上心头。她,想家了,穿越以来,一直抱着随遇而安的态度,尽量在前世今生的夹缝中寻找平衡,可是一场雨,无端端的打破了这种平衡。
佳音透过白蒙蒙的雨雾仰望天空,眼睛刺疼,分不清是雨水蜇了眼,还是真的在流泪,只是心口哽堵,难受的失去反应。
几个孩子大呼小叫经过,将佳音撞的趔趄一下,差点就摔倒,旁边有人扶住她,问:“阿音姑娘,你怎会在这里,出了什么事?”
佳音渐渐找回神智,待看清面前是张书林,不禁怔住,倒不好意思起来,胡乱搪塞道:“妈妈差遣我出来和人问句话,我迷路了。”咦,雨停了么?佳音傻呆呆地仰起头,才发现张书林手持紫竹伞全倾向她一边,自己大半身体在外面露着,已经是半湿。
“见天阴着,怎么也不带上伞?”张书林顿了顿,又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他温和地看着她,眸光温润平和,无端端的弥漫出一种温柔。
突然之间,佳音就觉得张书林好像一位兄长,她自幼失母,父亲另娶之后,连父爱都渐渐体会不到了,在后母的白眼下讨生活,比孤儿好不了多少。
此刻突然有一个如兄长的人关心她,眼眶由不得一阵阵发酸,只想扑在他怀里大哭一场,将穿越以来的惊恐,无助,迷茫全部发泄出来,可是,到底忍住了,闷闷地应道:“多谢。”
两个人默默走了一段路,张书林犹豫半天,故作不经意地问道:“你在王婆家,可还好?”
佳音无精打采地点点头,面对茫茫雨雾,叹息一声:“好不好其实也无所谓。”
方才张书林从学堂出来,看见佳音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街上,那么弱小,那么无助,神情便似被整个世界遗弃,茶馆里神采飞扬侃侃而谈的那个女子仿佛变了一个似的,使人想怜惜她,保护她。此际,见她仍旧闷闷不乐,便越发地替她难受,当下劝慰道:“其实,慢慢总会好起来,待你将来嫁人,有了自己的家,便少受些气。”说出口,才觉自己唐突,张书林忙告饶:“姑娘莫怪我出言无状,我是,是……”到底说不下去,一时间将自己憋得脸红脖子粗。
佳音扑哧笑道:“先生怎么和个娘们说话吞吞吐吐,有什么好抱歉的?我总要嫁人,干什么跟做见不得人的事一般?”
张书林亦笑道:“我竟忘记你与众不同,旁的姑娘知听见嫁人二个字,就羞得跑开去,也只有你敢和男子并肩而行,好象天经地义。”
“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又不是做亏心事,怕什么。”佳音突想起来意,故促狭道:“说不定,那些喜欢害羞的姑娘们正羡慕我呢,想和你并肩而行,又要顾及世俗礼节,唉,她们好可怜啊。”
张书林却没想到佳音又是一通骇世之言,惊诧之下手里的伞一斜,顶上的雨水全洒在他脖子里,登时手忙脚乱。
佳音被逗得哈哈大笑,心情畅快许多,又继续调侃:“喂,老古板,这就把你吓住了,以后我偏要和你说话逗趣儿,看你怎么办?”
张书林抖着袍子苦笑:“阿音,你是故意要作弄我么?”抬起头,但见她笑脸如花,清新的如阴天雨幕中的一缕阳光,他心下一动。
佳音倒没注意张书林的反应,只为了秀秀,她索性豁出去了,一心要试探他,一面往前走,嘴里话不停地说道:“张先生,我听说你还没娶亲,可你想找什么样的一位娘子?”
“你,你……”张书林被佳音的大胆弄得哭笑不得。
“怎么了,你忘记我是媒婆家的丫环么?”佳音笑道:“本姑娘现在准备为你做媒,快说说,你什么条件?”
“哪有未出嫁的姑娘给人做媒的?”
“我就是啊,喂,你是不是有中意的人了?干什么吞吞吐吐的?”
张书林无奈摇头,侧脸望着佳音得意洋洋的表情,心中不禁蠢蠢欲动,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又赶紧压住,半天没有说话。
佳音急道:“快说啊,我好容易出来一趟,等了半天才等到你出来。”
张书林愕然:“你是专意等我的?”
佳音自觉失言,也不在意,只催促他:“说罢。”
第一卷 市井篇 第二十一章 俊书生雨巷遇佳音
张书林偷偷睨着她,小心翼翼道:“只要是清清白白的姑娘,能和我说到一块的,略懂得诗书,脾气好便成。”
佳音眨眨眼睛:“就这些?还有呢,年纪,家庭背景,出身什么的,你没有特别的要求?”
“也不要什么有钱有势的人家,便是,便是,出身低微些也不打紧。”
佳音的笑容越来越大,嘴角都快裂倒耳朵边上,道:“你放心,我定会帮你找个满意的。”说话功夫,见王婆家离得不远了,忙朝张书林摆摆手:“我先回去,你静候佳音吧!”说完,不等张书林答话,提着裙子便跑了。
张书林目送的她的身影如小鱼儿一般在雨雾中跳跃,眼中不禁漫上笑意,又想着她说“静候佳音”的话,竟是痴了,呆站许久,才转身离开了青衣巷。
佳音做好晚饭,又等了半个时辰,见王婆和秀秀全身湿透,狼狈万分地回来,忙张罗打热水教她们梳洗了换上干净衣裳,才端上饭菜,王婆问王富贵去了哪里?佳音摇头三不知,王婆便恼了,骂道:“一个个地不教人人省心,莫不是又赌钱去了?也不用给他留饭,饿死在外面才好!”
佳音和秀秀大气不敢出,伺候王婆吃晚饭,两个人去厨房里说话。
佳音道:“今日可是不随意?去衙门里没遇见什么事罢?”
秀秀一面往碗里捞面,一面道:“衙门里倒没什么事,妈妈将册子交上去,还被检校大人夸奖说写的齐全,你猜猜,我在衙门外面看见谁了?”
“谁?”
“就是那天在茶馆里穿绯红袍子的陈公子,被顺安府尹亲自接进去,好不气派,看样子官做得不小。”
佳音愣了一瞬,忙问:“你没听见他们如何称呼他?”
秀秀拌好一碗面先端给佳音,摇头道:“好象隐隐听见还是叫公子的,只是,若真是个布衣,顺天府尹何苦巴结他?”想半天也没想明白,又道:“听说昨日夜里又有一家闺女被那采花贼糟蹋了,真可怜。”
“妈妈凭白地发什么脾气,采花贼的案子又怪不到她头上去。”
“妈妈生气不是因为别的,今日去给史家做媒,不知道为什么,那史家父母都答应了,偏是闺女要死要活地闹腾,还将我们赶出门,折了妈妈的面子,能不生气么?”
佳音被一口面噎住,半天才咽下去,问:“莫非妈妈给找的人家配不上史家闺女?”也难怪佳音反应强烈,自她穿越来昭月朝,所见所闻,都是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还从没有听说子女有反抗父母之命的。似乎那些当事人都是木头随意听凭父母和媒人的摆弄,这厢听说王家闺女竟敢明目张胆地反抗包办婚姻,不禁挑起了好奇心。
“按说妈妈给找的陆家家境比史家强多了,而且陆家少爷我也见过,论相貌,论言谈也颇过得去,两家人父母都中意的不得了,也不知史家闺女闹腾个什么劲。”秀秀鄙夷地撇撇嘴:“一个闺女,也不嫌丢人,还口口声声说要自己找婆家,当时史家二老都快臊的背过气去,给妈妈不停地陪好话,可那闺女不依不饶硬的将妈妈骂的狗血淋头,说妈妈乱点鸳鸯谱,损阴德不得好死。”
一席话,令佳音对史家闺女肃然起敬,道:“她也没说错。”
“妈妈也恼了,说偏要促成这两家,不然她也不用吃这碗饭。照我说,也怨不得妈妈生气,自古以来,儿女的婚事就听凭父母做主,哪有自己找婆家的,岂不笑死人。”
秀秀一脸正气的样子让佳音哑然失笑。思忖片刻,佳音笑道:“其实,史家闺女说得也不错,本来嘛,婚姻是自己的,为什么要听别人做主,将来嫁人吃苦受罪的,难道父母媒人可以替代吗?”
秀秀吃了一惊:“阿音,这话你千万别让妈妈听见。你胡言乱语的,只在我跟前说说就算了,出去被人听见就是是非。”
佳音不以为然地摇摇头,突想起张书林,眼珠子转了转,试探道:“秀秀,你可想过自己将来的婚姻落在何处?”
秀秀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中,勉强一笑:“突然说这个做什么,这种事岂是我们女孩子该说的?”
佳音奇道:“我们的婚姻难道自己不操心要别人操心么?你是害羞还是怎地?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原本天经地义,难不成你想出家做尼姑?”
“那也不是。”秀秀叹口气:“我们将来自然是听凭妈妈做主,嫁给谁都是听天由命罢了。”
佳音嗤地一笑:“我偏不信命。秀秀,就是你,心底里也真的信命么,你老实与我说,心底里可是有人了?”
秀秀大窘,脸颊飞起嫣红,又羞又怒,啧道:“你疯了,我心底里何曾有人?”
佳音一脸奸笑:“那你偷偷摸摸的半夜不睡觉,是给谁做鞋呀,千万别拿王富贵来搪塞我,尺码压根不对,老实交代罢,是谁?”
秀秀将手里的碗往案沿上一放,扭身就走,偏被佳音挡住门口,似笑非笑悠悠然问:“今日不说实话,看你能出了这个门!是不是在茶馆里和咱们喝茶的那个人啊?”
一句话将秀秀逼得眼中渐渐蒙上水色,低头扭着两只手,蓦地,眼眸猛地一抬:“他,他喜欢的人不是我,难道你看不出来么?”
笑容僵在佳音脸上,她尴尬地挠挠头,赶紧拉着秀秀赔罪:“那个,秀秀,你别伤心,千万别伤心,他不喜欢你绝对是他的失误……”又觉得纳闷:“可我今天问他,他也没说有喜欢的人,还答应我给他做媒呢,听话音,那个人分明,分明……”
秀秀勃然作色:“阿音,你别说了,我根本没有喜欢的人!”她一把推开佳音,走了出去。
“难道是我弄错了?”佳音傻眼。她原本可怜秀秀孤苦,性子又懦弱,所以想多帮她一些。曾留意到,只要一提起张书林,秀秀就会别别扭扭的和平时不同,只当是秀秀心里有意不敢明说,所以今日她才特意试探张书林的意思。可这会秀秀的表现激烈,又不像是喜欢张书林的意思,她半天也没想出来问题究竟出在什么地方。
第一卷 市井篇 第二十二章 傻张少迎娶李四儿
这时,前院传来一阵叫骂声,打断了佳音胡思乱想,她和秀秀急匆匆此赶去前院,却原来是王富贵回来了,见没给他留饭抱怨几句,结果被王婆摔凳子拌椅子又骂又闹的。
王富贵斗不过王婆,憋一肚子气,正没处舍割,看见佳音和秀秀进屋,正好拿她俩个撒气:“死蹄子,不给爷做饭是想死么?都反了天了!”
“你说谁反了天?!我看你才反了天了!”王婆不知从那里找了根棍子气势汹汹地追杀过来,将王富贵打得哭爹喊娘,从屋里窜出去,一面跑一面回头骂:“臭婆娘,谋杀亲夫啊!”
王婆见他一阵风地又跑出门去,棍子往地上一扔,哭道:“我这是造什么孽啊,多少人给我做媒,爹娘偏瞎了眼,偏许给个杀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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