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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策,素手天下-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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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出息,真是没出息,哈哈,哈哈哈哈……”

摇着头,赛依兰挑眉质疑,“竟然为了一个你?”

初闻宝音说时她还不信,哪怕是过往从祁境传到她耳朵里的风言风语,她全未当作一回事。

不曾想,她最优秀出众的儿子竟是过不了情关榛!

竟然就那样自信,连面都不露,把人推到她的面前。这何尝不是一种威胁?

莫不是身体里混着那血缘的缘故,一个赛过一个的痴情么?

可是‘痴情’对于身在帝王家的人来说,是一种奢侈的多余铱!

“为何不可是为我?”汐瑶亦感到古怪,“是人皆会有情,难道女王陛下没有爱过一个人?还是说陛下认为身为王者不因有爱,那会成为君临天下的障碍和弱点,所以,您不允许您的儿子对谁动真情。”

“小丫头,你在激我?”

暗光流转的眸向她扫去,赛依兰略敛笑意,打量她,“你说这些话,无非是想告诉我,世间唯有情和爱是无法阻止的,并且,你有足够的能力助吾儿登基。”

汐瑶心头一动,“正是!”

“你可知,现如今的祁皇从前也如吾儿此时呵护你一样,迷恋着我,然……”

赛依兰将左手云袖掀起,轻易将新伤揭给她看。

原本该是雪白无暇的藕臂被层层白纱缠住,鲜红的血从骨肉里渗出大片,由手腕处延伸向上,是被刀剑所伤!

汐瑶微怔,再听赛依兰嗤笑道,“你想问我为何是吗?当年祁军压入我蒙境,兵临城下,他宁可为我一人央求太宗皇退兵,而今怎舍得杀我?人是会变的,帝王的心更难测。”

“一定有什么误会对不对?”

怎么可能呢?

她当然知道人心难测,可她也一直固执的认为皇上是爱着蒙国女皇的。

在宫中当差时她曾见过裴王生母李修仪的画像,在真正见过蒙国的女汗皇之后才确定,那个被世人看作是天烨帝一生最爱的女人不过是个——替代品!

再看看女皇的伤,分明才受不久,连血迹都是崭新的,那样致命,只一眼,汐瑶都能想象出当时的惊心动魄。

痛吗?

还爱吗?

汐瑶神色复杂,表情忽明忽暗。她想以‘情’说动女皇,看来是不可能了。

“为何皇上要伤您……”过了许久,她失落的问。

“不是要伤我。”沉息,赛依兰垂下的美目像是在掩饰,继而淡声,“是要我的命。”

从前的誓言算什么?那是从前。

“我与他早有约定,澈儿二十之年,他将皇位让于他,可惜为帝王者,习惯操控人心和这世间的所有,祁尹政得到太久,不愿意放手。”自然在那日赛依兰离开忘忧山时,动了杀心!

什么爱?都是过眼烟云。

汐瑶听着,想从其中找出破绽。也许另有隐情呢?

倘若皇上与女皇有此约定,那么祁云澈来年就会……

蓦地,她忽然想起了什么,眉间霎时阴郁,赛依兰没有说错!!

前世的天烨三十一年七月,祁尹政病薨,祁云澈继位,并非是在明年!

而在那之前,蒙国的权利争斗异常惨烈,因为他们的女皇突然暴毙,王族之间展开内斗,汗皇之位空待将近五年,最后以宝音皇太女在第一王爷的扶植下继位而告终。

这内里有多少不为外人知的隐情?在宝音的身后,何尝不是白骨累累?

是否前世的女皇是被皇上害死的呢?

是否因为此,蒙国内乱不断,宝音才急于往来于祁国之间,迫切的需要一个有祁云澈血液的孩子?

翻飞的思绪让她越陷越深,到底还有多少被她误解,更将她蒙蔽?

忽然周身一寒,汐瑶从前世的束缚里挣脱,再与赛依兰相望……

不曾察觉,她额上已了一层细细的冷汗。爱夹答列

“这样就吓着你了?”赛依兰笑道。

内室无窗,只掌了一盏小巧的琉璃盏,溢彩流光并不能将这处的阴霾驱散,她倚在榻上,得那好看的微光将身形笼罩。

她侧曲着双腿,惬意的饮着茶,自如的动作和恢复安然的神态根本看不出任何,包括她的伤。

女皇的威严依旧,却不知缘何,在那张平静都足以惊艳的脸容上多出一丝与寻常不同的随性。

受过的伤痛,绝不轻易流露。

而由始至终,她来这里的目的都不是要慕汐瑶的命。

“不,是我想得太简单了。”汐瑶诚然笑笑,又问,“陛下想让我知难而退?”

她告诉她情爱再深,终可能会消逝,就算她不负祁云澈,祁云澈也许会负了她?

汐瑶不相信。

赛依兰一语中的,“澈儿与他阿爹不同,他想要的很少,得到了你就会珍惜,否则你怎敢在我面前造次?况且——”

她深谙的眼中流泻出淡然和认可,漫声的说,“为了澈儿,你敢与我单独相对,我很欣赏你的胆色,你那么爱吾儿,我为何要折杀一颗对他真心真意的棋子呢?”

故此,她此行只为一探究竟。

“宝音有没有澈儿的孩子没所谓,待她当了女皇会有诱惑无数,很快就会将澈儿忘记的。”这一点,谁有男宠满天下的女皇心得多?

“至于你——”

汐瑶立刻了然,“陛下想要我如何证明?”

人心易变。

今日慕汐瑶为了祁云澈敢与女汗皇直面,明日呢?后日呢?

即便她此生为了他而来,为了他而生,这除了她知,他懂,之外的人不会了解。

女皇要她永远对祁云澈死心塌地,大抵不过就是一颗困住她性命的毒药罢。

心中才想完,赛依兰已将一支造型特殊的小盒子取出,她说,“很简单。”

望着那支盒子,汐瑶莞尔。她也觉得这很简单。

……

被白蕊戏称为‘太极宫’的正厅堂外,祁云澈和颜莫歌背身站在掩上的朱门外。

面前是大雪飞扬之景,高阶上,两个姿容无双的男子并肩而立,不知是在欣赏眼前静好的景色,还是将心思放到了别处,远处……

“你那皇帝爹要杀母皇。”沉吟了会儿,颜莫歌语气不明道。乍听像同母异父的弟弟在同哥哥告状,可里面又不乏含着一重提醒之意。

一个是祁国的国君,一个是蒙国的女皇,无论是相爱还是相杀,都不会太容易。

祁尹政终于下定决心要赛依兰的命,颜朝那位第一王夫怎会坐以待毙?

祁云澈略有动容,“何时的事?”

颜莫歌冲他白去一眼,冷飕飕的哼,“昨夜来的时候手上的伤还在淌血,你说祁皇怎么下得去手?一人退一步不就好了?依着我觉得你真要在来年登基不是件好事情,这会儿京城乱着呢。”

听他念叨了这么多,意思祁云澈已经明白了,遂正准备唤鬼宿来,却听身后的堂内有说笑声传出。

白芙白荷应声将正中的排门打开,汐瑶陪在赛依兰身旁,有说有笑的行出,宛如一对感情深厚的母女,望得将将还在担心她们死活的两个男子一愣愣的,顿时失语。

“陛下不在这里用午膳就要启程吗?”

“孤出来已久,是该回蒙国了。”

“那实在是汐瑶的遗憾。”谁都想与女汗皇共膳吧,即便,汐瑶的祖父和爹爹都是抗击蒙国的大英雄。

赛依兰对她温和的笑,“待祁国安稳之后,随时欢迎你来孤的大皇宫做客。”

汐瑶大方应下,“一定回来。”

这厢言毕,赛依兰再对沉默的祁云澈道,“你送孤出庄。”

这是命令,而非娘亲对儿子的请求。

颜莫歌哪里受得了自己被如此忽视,正要开口冷嘲热讽,赛依兰这就将视线对到他脸上,慢声细语的问,“同阿娘回蒙国可好?”

这语调跟前一刻判若两人,连在旁没有闲话余地的汐瑶都纳闷,分明女皇对小儿子在意得紧,同他以前说的那些完全不符!

脑中又晃出王夫大人光芒万丈的轮廓,被骗的人只好默默叹息了……

颜莫歌似被震住,僵僵的与赛依兰对视,过往那些无需在心里酝酿就能脱口的刻薄话语如何都说不出来,仿是真的在想到底要不要答应。

却在犹豫之时,女皇陛下锐眸里泛出狡黠的光泽,眯眼笑道,“想来你也不会同我走,罢了,就当我没问过。”

说完单手提起厚重华美的裙摆,走下石阶,离开藏秀山庄。

在旁的人没有一个落下颜莫歌那满脸的失措,祁云澈跟上去之前,意味不明的与了他一记眼色。

只那眼色在移到汐瑶身上时,就变成了担忧。

“我没事,你不也看到了吗?”汐瑶对他笑,平静道。

“没事?”颜莫歌斜目望她,尽是怀疑。

汐瑶对他做了个轻松的表情,又看回祁云澈,说,“他没事,我就没事。”

祁云澈安好,她便万无一失!

“哈!”颜莫歌登时反映过来,“生死相依?”

那是蒙国皇族从前专用来逼迫与他人自己同生共死的毒药,是用养南疆子母蛊的方法,当中又有少许不同,主蛊亡,子蛊必随之而死。

他知道宝音早就食过这毒药,没想到今天轮到慕汐瑶。

原来母皇打的是这个心思!

“生死相依?”汐瑶平淡的神色里才添了少许意外,她对祁云澈道,“这个名字很好听。”

不能与他同生,共死亦是她所求。

见她自若成那般,如同抱着必死的心去做某件事,结果非但没死,反而还得到意料之外的奖赏,颜莫歌讽刺道,“早就知道你求之不得!”

“还不走?”不远处,赛依兰见人没跟上来,身形微顿,不耐。

祁云澈的深眸在汐瑶身上留连,眼色有些复杂,沉寂半瞬后只说,“等我回来。”

……

落雪纷纷,一行背影渐行渐远。

汐瑶先将赛依兰的背影望仔细,再去看祁云澈的,玄武和朱雀的死士跟随在后,而那母子两行在前,云淡风轻。

不觉,她自得其乐的笑出了声,“连后背都这样好看,我的眼光真是好到不行。”

身旁立刻响起颜莫歌的嘲讽,“见过脸皮厚的女子,没见过你这样厚的。”

故意找茬?

她侧首,眯眼睨他,“那也要看本姑娘同谁在一起,近墨者黑。”

“牙尖嘴利!”颜公子娇蛮冷斥。

汐瑶眉目弯得更甚,细细瞧着他那张与祁云澈有几分相似的脸,得好一会儿,才道,“之前谢谢你。”

那张侧脸一怔,顶死不认,“谢哪门子?”他可没那么爱多管闲事。

汐瑶懒得点穿他,昂首道,“哪门子都谢。”

颜莫歌再绷不住了,松动脸皮笑了笑,语气缓和下来,“汐瑶,阿娘给你吃的不是生死相依,我说得对吗?”

“你猜?”既是他问自己说得对不对,她不正面应,他大可去猜便是。

“我猜不要紧,你以为澈哥猜不到?”

扬眉,汐瑶很赞同,接着对他撇嘴遗憾,“猜到和确定有很大的不同。”

他又怎知她瞒不了祁云澈呢?

看穿她那点伎俩,颜莫歌摇头,“你不同我说,我如何帮你找解药?”

汐瑶连思绪都没做,干脆道,“不是叫你猜了吗?猜到了就把解药拿来便是。先谢过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女汗皇下的毒哪儿能这么容易拿到解药,颜莫歌是全然懂了。

“我阿娘还同你说了什么?”他根本放心不下,故一问再问。

“没了。”汐瑶的脸容恍如无视般淡然,平静的眼底藏着听天由命。

他叹,“有时本公子觉得你比我还要傻。”

“莫乱讲。”她望回离开山庄的方向,若有所思的表情变得肯定,“你阿娘疼你得很。”

颜莫歌不让分毫,“澈哥也疼你得很。”

……

还是那条必经的狭道。

赛依兰行在前,祁云澈随后。母子二人并未有只言片语。

沉默,一直到出了巨石阵。

阵外马匹和车都准备好,雪更大了,寒风有些猛烈,一阵阵的卷起雪花,漫天混了人的视线。

天色苍茫而暗沉,是那样的萧瑟,用来离别太合适。

赛依兰回身看了看祁云澈。这是她最在意的儿子,却也是她最不愿见到的儿子,只因他会让自己想起那个人,那段情。

朱唇开启,她不知要对他说些什么才好,他任何都晓得,从来无需她操心,他离开她身边的时候还不足六岁,即便是那之前,她给与他的也多是母皇的威严。每一次,她见到的他都会有许多不同,又高些、壮些了,又与祁尹政相似些,但眉眼间还是找得到她的神韵……

那是一定的,他也是她期待过的儿子啊……

赛依兰失态的怔怔然出神,忽闻祁云澈道,“他派人杀你?”

近似寒冰的语气,脸容波澜不惊。

她愣僵了下,眼波流转,就当作是在关怀了。

勉强笑了笑,赛依兰对他安慰,“这是孤与你父皇之间的事,你不用理会。”稍顿,她再道,“汐瑶也没事。”如同一种保证。

“你给她下的不是生死相依。”祁云澈肯定。

溢着笑容的脸闪过几分讶异,她微有不悦,语气也加重了,“澈儿,我是你的亲母,难道我会夺你所爱吗?”

他不语。不说话就是不信。

赛依兰犹豫了片刻,才伸手抚向儿子年轻而俊美的脸庞,“你不信也罢,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也许,更多的是为了蒙国。”

有什么区别?他和蒙国是绑在一起的。

祁云澈无动于衷,溢出无所谓的淡笑,“我不死,她就没事?”他在意的只有那么多而已。

赛依兰望他的眸色柔和得无可比拟,像是想将近二十年的亲情补偿给他,“是。”

回答是肯定而绝对的。

那一瞬,她亲眼捕捉到儿子松适的神色。

只可惜她不能说实话,代价太大,她输不起……

……

这年的雪降得大极了,连四季如初的藏秀山庄都不能幸免。

回到赤昭阁,听到里屋传来汐瑶和谁细声说话的声音,祁云澈才感到自己那颗不时会被冰封住的心又开始恢复跳动。

走进去,便见到那人儿躺在铺在地上那块厚厚的百花绒毯上,手中的握着一只八片鞠。

飞墨和凌歌像两只黑色的大猫,并排坐在她的跟前,熠熠的豹眼盯在那颗球上,汐瑶笑呵呵的将手一扬,八片鞠往她身后飞去——

几乎同时,两道黑影从她身上掠过,争夺那颗球去了。

祁云澈却看得胆战心惊,大步迈过去就将那不怕死的从地上捞起,结实稳固的抱着。

汐瑶玩得正尽兴,根本未察觉他进来,直觉身子一轻,整个人都在他怀里了。

对上眼再望他那一脸怒色,不晓得谁招了他的不快。

她笑,没心没肺,“你回来啦。”

不知为何,祁云澈有些胸闷。

待飞墨衔着球折返,汐瑶已经换了个地方呆,没抢到的凌歌跟在后面,两只大家伙齐齐怒视凭空冒出来的人。

汐瑶伸手费力的把飞墨嘴里的球取过,又对它夸奖说,“真乖。”末了对抱着自己不动的男人邀请道,“要不要一起玩?”

一起玩?

是让他和这两只畜生一起抢颗球吗?

“你倒是自在。”他脸色蓦地沉下,“母皇给你吃的可不是生死相依。”

狂热一夜,安他心

他的话音前所未有的肃然,定在汐瑶面上的眼眸沉黑至极,仿佛,外面有万千大军压境,此时他们面对的是待发的万箭。1

下一刻就要双双毙命了。

汐瑶对着他眨眼,复再眨眼,倏的喷笑出来,道,“不是生死相依,那是什么啊?我就真的不知道了,你这样沉着脸作甚?想要吓唬谁呢?来,给姑娘我笑一个。”

祁云澈哪里笑得出来。

两只豹儿半坐在他们跟前,因为他抢了它们的娘亲而发出不满的‘吼吼’声,压低着嗓子,一个比一个凶榛。

汐瑶瞧瞧抱着自己的大的那一只,恰恰祁云澈穿的一身黑色蟒袍,俊容无波,苛严沉肃中愠着一丝说不清的怒火。

她又低头看看那两只欲张牙舞爪龇着獠牙的小的……嗯,好似也小不到哪里去。

扬起手里的球,成功引起飞墨和凌歌的主意,再往外屋一扔—铱—

谁想这两只精乖极了,竟觉出她的用意,只探头探脑的用目光追随了一会儿,就……淡然了,贴地的屁股压根没动。

汐瑶一愣,笑骂道,“有你们这样无赖的么?都来盯着我,我脸上有花看?”

话方说完,祁云澈将她从怀里放下,她双脚刚落地,他便转了身,一言不发的行了出去。

她怔怔然,张口想唤住他。

唤住了,然后呢?

告诉他那些他想听的?

猜到与确定不同。不能让他晓得。

这厢,飞墨用脑袋拱了拱汐瑶,凌歌又舔舔她的手背,她低头来,满脸的怅然,对上两双散发着骇然幽光的豹眼,当中有似人一般的关切。

“还是你们乖。”汐瑶笑笑,摸它们的脑袋。

挥之不去的,是心中的愁色。

……

女皇离开后,雪一直下着,片片白色的冰花随着寒风在空中呼啸肆虐,赋予了藏秀山庄冰天雪地的美。

这天过得异常安静。

颜莫歌呆在他的屋里,抱着暖手炉打瞌睡,浑浑噩噩将这雪天混了过去。

仿佛这场雪将他平日那些整人的坏心思都淹没。

汐瑶则在阁楼里和凌歌飞墨玩儿,午膳一个人用的,膳后亦小憩了会儿,醒来天已全黑。

房中不知何时点起一盏孤灯,摆放的位置离她有些距离,故并不刺眼。

不时,她能听见谁在翻书页的声响,那是谁,根本无需多问。

这一觉将她越睡越乏,在榻上翻了个身,覆在身上的薄被滑落,她伸手去拉,却没拉住,接着周身就被微凉的寒意侵袭。

蹙眉,汐瑶不想动。

身后有了响动,步声缓缓靠近,他沉身拾起被子,重新与她盖好。

就在这时,汐瑶蓦地睁开眼,和祁云澈望个正着。

他怔愣了下,整个人替她盖被的动作生硬,以为她还在梦中。

不知怎的,气氛变得很僵。

或许他们都以为,面对对方,应是再不会有无言的时候罢……

“那个……”

没等汐瑶说话,下面传来谁上楼的声音,二人向楼梯口看去,白蕊将将冒出个头来,冲他两个笑,“七爷,小姐,可以用晚膳了。”

……

这天的晚饭食得不好。

没打趣的说话,没眼神的交流,汐瑶自顾埋头扒饭,像是亏心事,祁云澈依旧姿态儒雅,举手投足都是贵气,只不曾给身旁那心虚的夹过半夹菜。

白芙几个面面相觑,好歹看出端倪。

夜了,汐瑶悄悄唤白荷给她送小食来填肚子。

晚膳她食不知味,如同嚼蜡,才扒了半碗饭,没得一个时辰就饿得心慌了。

后,她想央白芙给她另外准备间就寝的房,心想避几天也好。

这庄子大成这样,若不诚心去找,就是住上十天半个月两个人也见不到一面。

白芙哪能如她心愿,只道若小姐不想在赤昭阁里呆,其他地方任选一处便是,不过外面雪正大,炉子不多,棉被也不多……

汐瑶不得办法,直磨蹭到将近子时才上了寝房。爱夹答列

彼时寝房内静无人声,灯早就灭了,黑漆漆的一片,她蹑手蹑脚的走到床沿边,见祁云澈已经侧躺在床上,仿佛睡得深熟。

到底哪儿不对呢?

要说吗?

双眸适应了屋中的暗色,她静静看着他的睡姿,心思里缓慢的想。

就算是说了他也没办法,就连她都不知赛依兰给她吃的是什么毒药,唯独知晓的是那期限……

眸光忽闪,她定了定心神。不能说。

那该怎么办呢?骗他不容易,这无需颜莫歌说,她哪里会不晓得?

汐瑶站在床边想得出神,冷不防,祁云澈忽然道,“不睡么?”

吓——

她愕然道,“我还以为你睡着了。”

静默,鼻息里有淡淡的龙涎香在飘散,他身形未动,连呼吸都均缓,又不理会她了。

汐瑶一阵失落,又有些不痛快,明明被落毒的人是她,她不愿说就罢了吧,凭何他要给她脸色看?

想着,她褪下外袍,小心翼翼的爬上了床,尽量不碰到他,睡到里面去。

寝房中太静了,随便轻微的举动都会带来极其清晰的响声,故当她一阵闹腾罢了,平躺好,再从胸口里呼出憋屈的气息,旁侧,她察觉有人疑似轻微颤了下。

忍笑?

汐瑶横了眉毛,恨意登时腾升。

“七爷,你没睡么?”侧过身,黏糊的贴上他的手臂,她问。

祁云澈亦是平身而躺的睡姿,闭合着深邃的眼眸,俊庞安宁,不搭理。

汐瑶不气馁,凑近他耳边吹了口气,小手在他掌心轻轻的挠,说,“我睡不着,你呢?”

七爷还在莫名的气头上,自然是装死了。

支起半身睨了他会儿,汐瑶也不恼了,作恶的心一起,她勾勾唇,干脆移身压到他身上,双腿骑跨在他腰间,暧昧的姿势。

霎时,祁云澈睁开了眼。

他仍不说话,与她对望的眼神里带着平静询问:你想做什么?

汐瑶眯了一下午的瞌睡,此时精神得很,冲他有恃无恐的扬扬下巴示威,哪想,七爷竟毫无反映的又合上眸。

见他将自己生生无视。

好啊,汐瑶斗志都被激了出来,既然他想冻死她,她就拉他一起——水深火热!

实则祁云澈根本不知自己该不该恼。她委屈,他何以要将她晾在一边?

母皇虽与他保证过给她下的毒是生死相依,但,直觉告诉他不是!这一整日,最让祁云澈后悔的是不该让这两个心思一样多的女人密谈。

他正悔不当初,骑在身上的人儿开始作孽。

她半身贴了上去,不容他有所反映,只觉唇瓣一湿,她的小舌头已经探入他口中,不痛不痒的与他纠缠起来。

纤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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