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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策,素手天下-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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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悔不当初,骑在身上的人儿开始作孽。
她半身贴了上去,不容他有所反映,只觉唇瓣一湿,她的小舌头已经探入他口中,不痛不痒的与他纠缠起来。
纤细的素指从他寝袍的领边滑入,在他胸口上撩起一阵阵的热度的同时,下身缓缓的动了起来,似极了暗夜里他在爱她那样……
身侧的手不禁紧握成拳,汐瑶觉出祁云澈僵住,精壮的身躯却难抑的滚烫起来,某个地方更是难耐的叫嚣起来。
她得意,遂,继续。
放开他的薄唇,转而在他面颊上落下数个温柔的吻,再咬住他的耳廓,娇声吐息,“七爷,你想不想……”
那一个‘要’字还没说出来,祁云澈猛地翻身将汐瑶压下,封住她的嘴,用最直接的方式斩断她那阵得逞的笑声!
他吻她,她迎合,双臂挂在他颈项上,随他如兽般撕扯啃噬自己,偏就要死死并着腿儿,不让他进去。
这夜的祁云澈不得丝毫耐性,在一通狂躁的深吻之后,他放过她红肿的唇,起身与她望了半瞬。
两人均是喘不顺气,他高高的支在她上空,寝衣滑至腰间,长发凌乱,丝丝与她的混淆在一起。
身下,那人儿的衣裳早被他扯掉,如玉的肌肤在朦胧的夜里焕发着致命的光彩,半启半合的红唇,仿佛有话语还没说完,那定是对他的邀请。
紧蹙的眉难舒展,在他漆黑的眸里,此时有惊涛骇浪在翻滚。
汐瑶脆声的笑,有意要将他惹得更恼火,“想问什么就问啊,憋着多难受,不过——”
她对他抛去如丝媚眼,挑丨逗得很,“同不同你说,就要看本姑娘心情了。”
无法无天!
祁云澈深眉近拧,粗暴的抓住她两只腿分开,毫无怜惜的撞了进去!
瞬间密不可分,她娇声的哼,都不曾有所准备,涩涩的,身体里的火热将她折磨得体无完肤。
他不管不顾,挺身抽动,每一下都好像要将她三魂七魄撞散。
“你……轻点啊……”汐瑶软声无力的喊,又嘟囔着埋怨,“怕我没了还这样……”
他怕她没了,多!怕!啊!!
祁云澈怔了怔,顿下身形向她看去,得她湿漉漉的眼眸望来,明知是她故意要装出这副模样讨他的可怜,心还是瞬间软了。
“既然知道我怕,那就告诉我,她给你下了什么毒。”逐个字的说,他大掌握住她的腰,倾身缓慢的将她占有。
总算让汐瑶好过些了。
她忙对他投以狗腿的眼色,诚恳的语态不乏委屈,“不就是生死相依,不然还能是什么?嗯……能不能快一些?”
祁云澈不语,无澜的脸色隐有怀疑,身体也并未依她言,反而停下。
这简直太遂汐瑶真正的心意!
她暗夸自己的小聪明,脸上还维持着丝丝可怜,说,“你不曾问你母皇么?她只同我说怕我有朝一日加害于你,所以让我吃下她的毒药,且还道你与皇上不同,想要的不多,得到了就会好好珍惜,否则,我哪儿有资格在她面前造次?”
这番话说得在情在理,是母皇的手段,祁云澈心中有数。
可是如何他都觉得不会这样简单,破绽又找不出来。
火气在胸口压着,半信半疑的望得汐瑶心里发寒。
她想了想,又问他,“你没从女皇那里试探出什么?若真是那生死相依倒无关紧要,若是其他毒药,早些知道也能请国师配出解药,但这日里我也细细思索过,女皇委实没有给我落其他毒的必要,她也说了……”
“说了什么?”见她停下不语,祁云澈终于开声。
“说她没有必要折杀一颗对你真心真意的棋子。”汐瑶一口气说完,面露出少许的难过。
棋子,从前祁尹政也将她当作棋子。
仿似对于祁云澈的帝王之路来说,慕汐瑶的所有也只能做一颗任人摆布,为他铺垫的小石子。
他的心彻底软下来,埋首在她唇上烙了一吻,“你不是。”
这一动,两人紧密相连那处又引起若有似无的摩擦,彼此都望见对方神情略有松动,汐瑶垂眸又道,“是不是我还不晓得么?你火急火燎的给我摆什么脸色?难道我不想好好的活?难道我愿意吃一颗不知道为何的毒药,待你君临天下,我死了,好让别的女人趁虚而入?”
连番问话,祁云澈直答不上来。
整天的疑惑被她连消带打,让他不禁自疑,莫非真的是他太多虑?
这般想着,困惑之色在他俊庞上显露无疑。
汐瑶轻哼了声,讽笑起来,“依着我看这还是个通病,自古做皇帝的哪个疑心不多?怕是你这还不算太重,罢了,你起开,我自个儿找个窝去。”
她脸忽的冷下,写的就是‘爷您自个儿找乐子去吧,恕本姑娘不奉陪’。
言毕作势想将祁云澈推开,他微有错愕,沉黑的眼底瞬息间极快的掠过一道精光,劲腰一挺深深把汐瑶钉在床上!
伴着她不悦却又娇滴滴的媚哼,一扫之前的猜测,祁云澈字句都是柔情蜜意,又字句都带着狠劲,“我有说不信你么?恼什么?”
“那你,嗯……”汐瑶被他飞快顶弄得说不出话来。
方才说了那么久的话,她早就适应他僵硬火热的存在,一点就着。
那他到底是真信还是不信?
汐瑶慌乱的想,随着他的挺动,身体里真真快丨感涌来,就要将她淹没。
她不敢看他,生怕多一眼都会露出马脚,可不看又要如何肯定?
与他过招,她从来都不是对手,于是只能铤而走险。
“你要是还不信,不若……就死一个给我瞧瞧,嗯……看我会不会同你一起死……”狂热中,汐瑶断续的说话,真假参半,用她一贯的口吻。
祁云澈动作越发猛烈,喘息也更粗重。他一手掌控在她腰上,一手穿过她凌乱的发丝,将她后脑托起,让她和自己面对面,戏谑的说,“如此死去,爷是愿意的。”
她半响听不明白,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唯有他的脸容是清晰的。
又在半响,她蓦地反映那句话的意思,霎时对他将眼瞪直,大骂,“你这登徒子!”
祁云澈勾唇,黑眸里妖冶的光在辗转,把她所有怒气全部化作欲火,带她共赴巫山,放肆云雨。
汐瑶在失去神思的最后一刹想,应该是骗到他了罢……
……
深夜。
一场欢爱过后,阁楼里弥漫着混入龙涎香的春色。
身下的人儿在极致中晕了过去,继而昏昏沉沉的睡却了,祁云澈这才起身,拉了被褥与她盖好,勾起落在地上的寝衣,走到窗边时,已经将其穿好。
“鬼宿。”他平声一唤,外面悄无声息的闪出到影子。
“把母皇常用的、还有蒙国皇族中珍藏的毒列出来,十日内。”
音落,檐上的暗影再度消失。
雪还未停,只比早先小了一些,夜色慢慢恢复平静,祁云澈望着,无波的深眸缓缓流出微不可查的忧虑。
汐瑶在骗他。他确定。
……
自一夜之后,再不提毒药一事。
汐瑶以为自己将祁云澈骗过,而他则恢复了淡然,陪着她把戏演得完美不露瑕疵。
转眼便过去近十日。
眼看上元节要到了,在山庄里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便觉得日日都算上元节,那样的心情反而清淡了不少。
外面不时会有消息传进来,圣驾已经回了京城,张家一案在新岁将来时越发的被人遗忘,轩辕曜行踪依旧不明,沈瑾瑜无疑借广禹州天灾发了大财,且,这才是将将开始。
唯独最后这一件,最让汐瑶心花怒放。
而每每望见青龙部的死士从外面来,不由又令她紧迫几分,生怕是让他们出庄的消息。
人总是这样奇怪,分明不喜那件事,厌恶中,心里竟有期待。
既然晓得它早晚会来,时时提醒着她要珍惜当下的日子,却又盼着,不如早一些,如此就没有烦恼了。
只汐瑶不曾料到,入山庄来请祁云澈回京的人会是祁明夏。
……
天色阴霾了许久,雪落了又停,复继续再下,这日总算显露出放晴之意。
雾蒙蒙的山庄难得有明朗的天光,暖阳在雪后从云端绽出,直照进人心,使得汐瑶的心情分外美丽。
午膳后,祁云澈提议去垂钓。
沁湖太冷,故而垂钓的地方便选在阁外那片碧池边。
蜿蜒的白玉石廊上,祁云澈和汐瑶都穿得颇为厚重,他二人各自占据一把矮凳,面前支着鱼竿,还似模似样的放着木桶。
再望他们两个的左右两侧,飞墨和凌歌懒洋洋的横躺,将路堵得人进退不得。
那阵势被颜莫歌见了,免不了又是冷嘲热讽,说,那池子里的锦鲤不计其数,还需钓这样麻烦?直接弄个网来撒不是更省事?
汐瑶回敬他不懂情趣。才是言罢,一道淡紫的身影映入众人眼帘,祁明夏踏着还未化干净的雪,一步步的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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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京,杀机四伏
祁明夏那张素来内敛温和的俊庞上竟带着少许显而易见的焦虑。爱夹答列
在雪后放晴的暖阳天入得这幽宁的山庄,望见一行与他和外面纷扰息息相关的人在钓鱼,这厢比较起来,他兀自沉淀,仿佛有些妒忌。
正是落了祁云澈的下怀。
七爷曾说过,总会有人来请,且必定是有求之人。
让祁明夏这深藏不露的人来求,实在太称他心意榛。
“明王殿下。”见人来,汐瑶连身都不曾起,同颜莫歌打趣罢了,直侧过身对他邀请道,“可要一起垂钓?”
祁明夏温雅一笑,“不必了,本王有要事在身。”
说着,他从宽大的袖袍里取出一方金色的丝绢,丝绢上面绣着精美威武的九爪腾龙,那是圣旨伊!
那么要祁云澈回去的是——皇上?!
没有高声宣读,也没有让谁接旨,祁明夏将那金丝卷轴递与他的七弟,只有一句,“父皇要你回京,这是给你与慕汐瑶赐婚的。”
淡声说完,他转对即将真正成为云王妃的女子笑笑,“恭喜。”
汐瑶错愕不及。
这样简单……
云王妃?
她终于可以和祁云澈……厮守了?
……
近来皇上行为极其古怪,回京之后不曾上朝,只顾与后妃玩乐,还新纳了一名贵人,以至朝中颇有微词,谁想五日后,便连发了四道圣旨。
直让人应接不暇。
四道圣旨里,一道是将西北境广禹州天灾一事交给祁煜风全权办理,另外三道均为赐婚。
而那三件赐婚,除了一则是七皇子祁云澈与武安侯之女慕汐瑶。另外两则竟都还与煜王有关!
“皇上将冷芊雅和纳兰萱都指给了煜王?!”才在阁内的厅堂里坐下,热茶都不得上,闻这一说,汐瑶目瞪口呆。
祁明夏坐在她正对面,见她异常吃惊,反如火上浇油般点了那重点说,“冷芊雅是正妃。”
心中,他却在想,数月不见,慕汐瑶为何反映会大成这样?
虽然他认为她心思不够缜密,可也不该在听到这些后诧异至此,难免不叫他多想,她是否知道些其他的?
颜莫歌在旁拍桌大笑,毫不管顾其他,索性只求痛快,肆无忌惮道,“那老头儿莫不是糊涂了,还嫌不够乱么?哈哈,哈哈哈……”
真是一山自比一山高,他以为这世间上论捣乱的功夫,他当第一,无人敢认第二,哪想……
“颜弟。”祁云澈低声唤他,话音里有让他收敛的告诫。
汐瑶亦是望了他半响,摇头无奈。
横竖这位小爷才是真正的唯恐天下不乱,当今敢当着两位皇子的面称呼皇上为‘那老头儿’的人……怕是不多!
偌大的厅堂就此沉寂下来,各有各的心思。
汐瑶是想,这四道圣旨无异于将祁煜风推到了风口浪尖,朝中自然有大臣会见风使舵,故此,她与祁云澈的赐婚还成了无关要紧的陪衬。
这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件好事。
纳兰萱是纳兰易之女,除了这重身份之外,别无所有。
前世她虽做了祁煜风的正妃,然而到最后还不如汐灵妹妹厉害。
那纳兰易死在洛州城外,如何死的,纳兰家稍做动作就能查到。纳兰岚从没信任过祁明夏,在彼时会选择祁煜风情有可原。
形势由此改变。
袁家和纳兰家联合起来拥戴煜王,冷家得睿贤王与陈国公府相助。
可是有一点汐瑶想不明白,冷芊雅乃定南王之弟冷世义捧在手心里的独女,极得华容老太君喜爱,前世她做了祁云澈的德妃,怎到了今生皇上会做如此大的变动?
就算是赐婚,冷家甘愿?
“小姐?”
思绪中,忽闻谁在叫她,她人是愣僵了下,回过神来,望见白芙不解的看着自己,再左右瞧了瞧,落在她身上的竟有三道目光。1
颜莫歌的戏谑,祁云澈如往常一样略有疑惑,但他的疑惑更加理所当然,他问,她必定会知无不言。
而祁明夏,则是带着窥探。
“怎么都这样望着我?”汐瑶乐了,“那皇位我又不争,你们自个儿忙活去吧。”
大而化之的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她起身来,茶也懒得喝了,吩咐白芙,“收拾收拾,准备回京了。”
谁也没想到她是最利落的那个。
“来年五月才成婚,你急个什么劲儿?”颜莫歌不咸不淡的讽道。
汐瑶已经转身,随性答,“急着回去数银子。”
身后,三个神色复杂的男子面面相觑,仿佛有所意识。
……
说走就走。
藏秀山庄虽好,想将其用来避世,还是不够隐没。
临别时白蕊颇舍不得汐瑶,红着眼说,待开春来影匠到庄子做修葺时,让他们在沁湖边上也造一座鸳墨阁。只小公子、七爷还有小姐一定要再回来小住啊……
哪个不晓得,这一别待他们回了京中,少不得刀山火海,尔虞我诈。
短暂告别罢了,一队人马轻车简装的向燕华国都行去。
路上走了许久汐瑶都没说话,颜莫歌嫌天太冻,故与她同乘一车。
他从来就不讲什么男女之间的避讳,在京城都没顾忌,这地离京城十万八千里,他就更无所忌惮。
默了许久,他耐不住枯燥的车轮声,主动开口问,“不知此番回京,云王妃是期待多一些,还是失落多一些?”
汐瑶都不看他,一手支着侧脸,双目无神道,“我能说回京之后想先找个地儿钓鱼么?”
自家后花园的池塘也行呢。
在她脚下,两只豹儿慵懒的横在她与颜莫歌之间,长长的身,黝黑的皮毛,不动的话,恍惚让人以为是在这车里安置的昂贵装饰。
“你倒是安了大心。”又是句讽刺入耳。
汐瑶如他所愿的移眸相望,“所以你是在担心么?”
一句话戳中他的心思!
颜莫歌登时变脸,双眸四下寻望着,掩饰道,“本公子有什么好担心的?你们死不死与我有何相干?大不了我回蒙国找阿娘,再者说这会儿回京,正巧赶上元节,本公子不能去凑个热闹?”
“能。”汐瑶忍笑点头,借着马车颠簸,车帘摇曳,她向外瞄了一眼,正好望到骑在骏马上的祁云澈。他离马车并不多远,三步距离有余,且是汐瑶同颜莫歌说话没有刻意掩声,他定听见了的。
遂,她意味深长,“我们死还是活确实同你没相干。”
说罢就见云王殿下勾了勾唇,她笑意更浓,颜莫歌看出倪端,鼻子朝天极大声的冷哼!
汐瑶视线一撇,又望见行在前面些的祁明夏,随之,她神色黯然少许。
这个人藏得太深,虽此时看似一无所有,只能与冷家一起做祁云澈的左膀右臂,可这日子还长得很,长得难以预料。
外露的情绪被颜莫歌捕捉到,轮到他春风得意,“晓得忌惮他?忌惮他是对的。”
放下车帘,汐瑶端正了坐姿,给同车之人一记‘请出招’的眼色,长路漫漫,有个人闲磨嘴皮子倒是件乐事。
“小公子有何高见?”她问。
颜莫歌耐人寻味道,“不如你高见多。”
“此话怎说?”她佯作不明。
颜莫歌忽的厉色,“慕汐瑶,你别同我绕弯子,就从远的说起,你是如何晓得会有天灾的?”
他那凤眸里火烧得旺盛,像是被某人蒙蔽许久而吃了大亏!
汐瑶把眼圆瞪,连声撇清,“我早同你说过,你自己不做准备,赚不到银子可不能怨我。”
“谁稀罕那几个小钱?”大祁第一富的颜公子不屑冷斥,“本公子问的也不是这个,你心知肚明。”
此前在庄子里,祁明夏和祁云澈看汐瑶的眼神各不相同,但显然都意识到关键所在。
“你到底知道多少?”颜莫歌看她的眼色愈加深沉,仿似要将她望穿。
不止天灾,就是澈哥会继承皇位一事,当初还未走漏消息时,慕汐瑶却早早的预料到。
算起来,倘若不是她一而再的折腾,坏了大事,如今这棋局还不会这样乱。
越想他越窝火,说不担心是假的!
见他满面阴霾,汐瑶脱口道,“我会预知将来,你信不信。”
“你——”颜莫歌一咬牙,作势就想过去拧断她的脖子!
她还真被他那凌厉气势唬到,但不怕,她还有飞墨和凌歌!
两只大猫儿在她紧绷的轻唤下蓦地腾起,磨牙霍霍的怒对颜哥儿,纵使她已将声音压低,可这豹子实在太大,稍有动静就让马车左右晃动起来。
外面,祁云澈觉出古怪,策马靠近问,“何事?”
“什么事都没有!”里面传来汐瑶和颜莫歌的异口同声。
可那话语里,更不乏彼此顾忌的紧迫,就是鬼宿等人都好奇得紧,真想瞧个热闹。
祁云澈闻言就笑了,不看都晓得,这二人定要打起来了。
颜弟的武功这天下只有他和颜朝制的住,而汐瑶有两只猛兽,只能算做旗鼓相当,他懒得管,丢下一句‘好好相处’,轻快的向前去了。
车内,颜莫歌后背紧紧贴在车壁上,时时泛着慵懒的桃花眼,此刻全神贯注的盯着那两只对自己龇牙咧嘴的黑豹子。
再往豹子后面看,汐瑶懒洋洋的抱着暖手炉,笑得眼睛快要眯成一条缝。
他火冒三丈,绷紧了皮大骂,“小畜生,当初小爷就不该留你们!到了京城,你们还得跟着小爷,到时候……哼!找个笼子将你们一并关上,一天只有一顿肉!”
那预谋复仇的话说得是抑扬顿挫,逗得汐瑶乐不可支,飞墨凌歌好像听懂了,纷纷转脖子来看她。
安抚的拍拍它们的脑袋,汐瑶道,“放心,你们的小叔舍不得饿你们。”
“谁要做这畜生的小叔?!”颜公子烦闷得不可言,转念恶意的光在眼底呼啸而过,他嗤笑,“你那预知将来的本事告诉你的?”
啧了声,汐瑶摆出神秘兮兮的模样,卖关子,“你还别不信,要不……我们来赌一把?”
“赌什么,你说!”他爽快道。
“就赌祁明夏的正妃是哪个。”
颜莫歌一怔,全然没料到。
“你知道?”他没立刻应声,而是怀疑的问。
汐瑶眨眨眼,娇容上尽是俏皮,本想在同他说笑几句,可今日总是能觉出颜公子与以往不同,是真的担心了,故而她收了脸上的嬉笑,坦然望住他,“我不确定,我也无法同你解释,若你信我的话……”
“少跟本公子来这套!”还没说完,颜莫歌拂袖不耐斥道,“你以为谁都能同本公子同乘一车?”
他早就觉得慕汐瑶有秘密,哪个都说不得,正是因为此,才能助她次次脱困。
回想起来,似乎是有些先见之明。
“你同澈哥说过么?”他再问,想起此前祁明夏看汐瑶的眼神,不免为之焦心。
留意到这一点的人还有多少呢?
这也正是汐瑶的顾虑。
那是她重获新生,太想摆脱前世的束缚,看得太短浅,留下这个致命的破绽。
“他自然是晓得。”覆下眼婕,汐瑶神色间的忧虑难掩。
“还有冷绯玉,再来便是你了。至于我二哥哥,我不说,他不会多问,其他人若要猜度我,我定瞒混过去。”
“算你还没蠢到无药可救的地步。”颜莫歌恨了她一记,又后知后觉的狠辣道,“看来苍阙围城之困得记在你的头上了。”
他反映奇快!
那轩辕曜藏身张家做庶出子,即便生意上没有往来,也会留意其动向。
沈家大张旗鼓的囤积粮草,能不惹人注目么?
汐瑶自知此事上过于鲁莽,险些酿下大祸,故颜莫歌训斥她,她一声都不吭。
她这一泄气,颜哥儿又觉得训她也不得多有意思,还不如斗嘴来得痛快,罢了摇着头叹了好长一声,说,“宽心,本公子不会让他有机可乘。”
她同他如实到的原因,自是期望他留心祁明夏。
“不过——”心思一转,颜莫歌笑得委实黑心,“回京后,他的用处大得很,就要看明王殿下会不会左右逢源了。”
汐瑶闻言了然,遂附和而笑,“祁明夏是把好剑。”
这一点,谁也不能否认。颜莫歌提了提唇角,难得赞同她一次。
汐瑶再接着道,“我猜他的正妃是睿贤王的孙女,明月郡主祁紫涵。”
默……
听她这清淡说来,颜莫歌连额角都不禁突跳了下,拿不准这个女人到底如何来的自信。
好似她对待澈哥也是这般,不讲章法,更……硬生生的搅乱多少人下得一盘大局在握的好棋!
长久的思绪挣扎过后,他恨恨看向她,咬牙吐出不服气的三个字,“赌什么!?”
……
整整行了十三日,在上元节的前一天,回到京城。
这些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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