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青山绿水人家-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更令他寒心的是,张氏她们的日子过得如此水深火热,爹是知道得一清二楚,但他从来不管,也从来不说话,只关心着宝贝大孙子高承祖的前程。
这次会惩罚高承业,也是因为五丫将这件丑事闹得太大,爹担心坏了承祖的名声,才出手管上一管,后来还找由头罚了五丫两鞭子,变相地为大房出气。
想着想着,高大山的心中一阵悲凉,他迷惑不解,也懊恼失悔,很想不顾一切地跑到爹面前质问他:“我到底是不是您亲生的儿子?难到我不是高家人?大丫她们和如花有什么不一样?娘为什么要那样对待我的妻儿?我的孩子就不是爹娘的亲孙子吗?”
但是,他知道他不能。质问亲爹,指责亲娘,是为不孝;攀扯侄女,为女谋益,是为不仁;可不能为妻作主,为女伸冤,自己是为不义呀!
左右为难,纠结不已的高大山正束手无策时,五丫却和大丫她们吃着野桃,饮着清水,玩得不亦乐乎。
这两天,因为爹在家,奶奶就收敛了很多,自己与大伯一家也暂时相安无事。今天,听说柳家庄一位秀才老爷办喜事,爷爷特意替承祖告了假,让奶奶带着他们一家五口回柳家庄吃喜酒,顺便“取取经”,这没个两三天是不会回来的。
二丫一听说这个消息,就急不可耐地让大丫把她们带到这棵垂涎已久的野桃树上摘桃子吃。而五丫这两天也闷坏了,正好趁这个机会给自己“放个假”,轻松一下,顺便想想:该怎样让初来乍到的自己,去适应这个时空的生活和规则?又该用什么样的办法替小五丫报那一推之仇?
第八章 :想法
野桃树长在半山腰,很大,枝桠又粗,桃子清甜可口。五丫就坐在枝桠上,吃着野桃,将下方青石村的全貌尽收眼底。
青石村三面环山,一条小河蜿蜒曲折地从村子边流过,因为其中最大的一座山被村民叫做大青山,所以这条小河就叫小青河。河上有座拱桥,是连通村子与外界的唯一通道。从她这个角度望去,可以看到高家小院坐落在村子的东南角,离河不远。
高家是典型的农家小院儿,坐北朝南,有点小四合的格局。正中三间是比较好的泥瓦房,听说是爷爷当时被主家驱逐回来后修的;两翼全是土坯房,左翼是后来二伯与自己爹成家时修的,因二伯一家都在镇上,现在就住着四叔和自己三房一家。右翼是厨房和猪圈,猪圈旁搭了个柴房。泥瓦房正面是大门,大门两边围着半人多高的竹篱笆。
院坝不大,但很空旷,只在大门边种着一棵歪脖子树。此时,一只大公鸡正雄纠纠地领着“妻妾”们在树下觅食呢!
眯着眼睛,五丫看向沐浴在阳光下的高家小院,心里没有一丝的归属感。现在的她,只有唯一一个想法——分家。
因为不分家,她们三房就一直是爷奶以及大房的“摇钱树”和“免费劳力”;不分家,她们的日子就不会得到丁点改善;不分家,她所有的赚钱法子都只能“胎死腹中”;不分家,一切美好的愿望都只能是泡影。
她想分家,但她所待的环境、所处的时代都束缚着她不能将这个想法诉诸于口,但今天她却想有意地将这个话题引出来,这是一种试探,也是能弄清家里其他人真正想法的机会。
把准备要说的话反复思量半天,五丫才清了清喉咙,缓缓张开口:“大姐、二姐、三姐、四姐,你们看,那三间泥瓦房翁翁他们和小姑住,这无可厚非,可凭什么大伯一家也住在里面呢?而且,大伯一家不事生产却坐享其成;咱们一家辛勤劳作,却还常常衣不蔽体、食不果腹。你们不觉得翁翁和太婆对我们太不公平了吗?”
大丫她们难得松快一下,正吃得兴高采烈,陡然听见五丫说话,也就顺着她小手所指的方向边看边听,可越听笑容越淡,最后几近无声。
三丫幽幽地说道:“是呀!咱爹和大伯都是翁翁和太婆的亲生儿子,为什么却显得厚此薄彼呢?”
“在俩老眼里,大伯是长子,承祖是嫡孙,今后的生养死葬,都要大伯牵头,自然看重他们一些吧!”大丫接口到。
“大姐,咱们都已经被欺负成这样了,你怎么还为他们说话呀?你可不要忘了,这次小妹可是被承业给害得差点死掉喔!要不是小妹大闹一场,依着太婆和大伯娘的那个维护劲儿,承业会不会挨打还两说呢!”
“哎呀,你个小爆炭,我就是那么一说,倒招来你一通埋怨,这不是话赶话,说到这儿了么!”
心虚地吐了吐舌头,二丫朝大丫做了个鬼脸,立马躲到三丫的身后。
五丫看到二丫她们有“跑题”的倾向,连忙将话题往她想要的方向上引:“三姐,为什么爹爹每月都要把工钱分文不剩地交给太婆呢?我打听过,承祖堂哥一年的束脩也才一两银子,如果爹把工钱留下一半存起来,以后等大郎他们长大了,就可以送他们去学堂读书,不是更好吗?”
听到五丫这样说,三丫心里有点酸,有点涩,还有点苦,她对能上学堂读书的高承祖充满了羡慕和嫉妒,可她是女娃,根本就没有读书的资格。
沉默好久,三丫才垂头丧气地说到:“五丫,你说得没错,可是要想让大郎和二郎读上书,却必须经过翁翁的同意才可以。不然,咱们也只能干瞪着眼而无计可施!”
看三丫满脸懊恼的样子,五丫心里很不好受,但她还是装出一副不解的样子问道:“三姐…我不明白,为什么非要翁翁同意,大郎他们才能去读书呀?”
“啊?噢,咱们没分家,钱都交给太婆,翁翁不发话,就没有钱给大郎他们交束脩,他们也就读不了书。你连这都不知道吗?”
五丫摇摇头,显得很天真:“不知道耶!嗯…如果是这样,咱们分家不就行了吗?分了家,爹的工钱不用全部交给太婆,就可以攒起来做大郎他们的束脩,让他们去读书!而且,不光大郎、二郎,娘肚子里的弟弟以后都可以去读,那多好呀!啊,还有,咱们可以攒私房,也不用怕被奶奶发现而骂我们了!”
第一次,五丫小心翼翼地用明示的方式向她爱的亲人们隐晦地提出了分家的想法。她有点害怕,又有点希冀,暗暗观察着姐姐们的神色:怔忡、恍然、激动、纠结、悲愤,沉寂。
唔…有点意思!看来大家都想分家,只是阻力重重,难怪全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这样一来事情还得慢慢筹划才是。不过,她可不能一言不发,得把这个话题接下去:“嗯…嗯…是我说错什么了吗?大姐、二姐、三姐、四姐,你们怎么都不做声了?”
大丫听后,摸摸她的头:“小妹,你还小,不知道‘高堂在,不分家’的道理。姐姐跟你说,咱们翁翁和太婆都还健在,再加上小姑还没成家,如果咱们分家另过,那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可是,如果真的能分家,那该多好呀!就像小妹说的,爹的工钱可以攒起来当大郎他们的束脩。咱们呢,就存存私房钱,到时候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多好呀!”
“二姐,别作白日梦了,这只是咱们一厢情愿的想法,爹娘是不会同意的。”
“四妹说得对,就算爹娘同意,翁翁他们也不会同意的。”不愧是双胞胎,想法都一样。
“那能不能想个办法,既让俩老同意,又让爹娘同意咱们分家呢?”五丫边说边想:大家集思广义,应该能找出一个好办法吧!不过,现在的顾虑是,还不知道爹的想法?娘的想法根本不重要,只要爹同意,她也一定会同意的。
这两天,虽然那个爹对她始终没有说过任何道歉的话,但却用实际行动包含了这一层意思,不仅专门从集上给她买来零食,还亲自雕了一个小木人儿哄她开心,不过,自己不怎么爱搭理就是了。看来,她应该去探探爹爹的口风,才好便宜行事。
正想得出神,却听大丫忐忑不安地说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们家也像二伯家那样,全家都去外面讨生活,只过年或过节时回来一趟,既不用面对分家的问题,也能过上自己想过的日子,不就行了吗?”
“呀!大姐,你好聪明啊!你说得对,如果咱家也像二伯家那样,不就可以了?二伯是个厨子,咱爹也是个木匠;听说二伯娘在镇上帮人洗衣赚钱,咱娘什么活不会做?何况还有大姐、我、三妹、四妹都可以接活做。哎呀,这个主意真是太好了!”
“二姐,你先别高兴得太早,这个主意虽好,却还要爹知道、同意才行。不说别的,有谁敢将这个想法告诉给爹吗?”五丫话一说完,大家又像霜打的茄子,蔫儿了。
四丫看了看如今剔透玲珑的小妹,笑着捏了她一把:“谁敢去?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你现在说话头头是道,伶牙俐齿的,这个艰巨的任务当然非你莫属啰!”
“四姐,你不用激将,我去就我去,你们怕爹,我可不怕!不过在去之前,咱们得约法三章。”
“别说三章,只要你能把事办成,就是十章,三十章都可以。哎呀,你快说,想把人急死呀?”
看着急如星火的二姐,心中有数的三姐、温柔如水的大姐以及满怀希冀的四姐,五丫非常严肃地说道:“好!一是,除了爹之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今天咱们在这儿说的话,包括娘;二是,我毕竟还小,如果不但没能说服爹同意,还又招来他的打骂,到时你们可一定要帮我;三是,就算我说服爹同意了,这件事也不是一、两天就能成的。况且爹明天就要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你们不能因心急而泄漏风声。”
五丫稚嫩的小脸做出一副严肃认真的大人像,又像大人那样说着话,看上去有些滑稽可笑,但大丫她们一个也没笑,都是仔细地听着她的“约法三章”,郑重地许下“绝不有违”的承诺,然后才你搀我背地下山回了家。
回到高家小院,已经是申时七刻了。想到得在爷爷、四叔和爹他们回来之前,帮着娘把一家人的晚饭做好,大丫、二丫急忙向厨房走去。而三丫和四丫也要去将猪槽打扫干净以及准备猪的吃食。
五丫的任务就是看孩子,她这会儿也正朝大郎、二郎睡觉的地方—爹娘的房间走去。她边走边自己暗暗鼓劲:加油!高五丫,虽然换了“面子”,但“里子”却还是那个为了任何事情都努力拼搏,永不言弃的边海云,想要争取早日过上幸福的日子,现在就武装好自己去迎接新的“挑战”吧!
第九章 交谈
五丫一直等到吃完晚饭,爷爷他们聊完天又各自洗漱睡下,才逮到一点空隙截住高大山:“爹,您明天就要走了,我想在您走之前有些话对您说,您过来一下,好吗?”
看着在夜色的掩映下,小女儿有些模糊的脸和带有一种孺慕之情的嗓音,高大山的心里有些惊喜又有些莫明。惊喜的是,小女儿这几天来第一次对自己露出了这种亲近之态;莫明的是,不知道女儿到底有什么话想说?非要选在大家都已经休息之后。但他也没考虑太多,马上答应道:“好,你等等,我给你娘说一声。”
跟张氏打了声招呼,高大山就在五丫的指挥下抱着她走向离河不远的田埂处。五丫乖巧地窝在他怀里(人肉抱枕+自动代步机,真舒服呀!),边组织语言边想着:
为了将自己和姐姐们盘算了很久的想法以非常自然的方式向这个爹合盘托出,她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还是“攻心为上”?又要怎么做才能不引起“狂风暴雨”、“掌掴挨罚”?
这次可再也不像上次那样,能“闹”一场就万事大吉,一定要先做好万全的“准备”,稳步前行,才能让自己不处于被动挨打之地。(PS:那两鞭子在爹回来的第二天就施行了,是爹亲自执行的,因为满含对她的愧疚,并没有下重手。可这是自己前世今生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挨鞭子,她不时刻记在心里警醒自己,岂不是白挨了吗?)
高大山此时的心情也很不平静,他没想到自己的爹娘是两面三刀、虚伪自私的人,这个事实让他有些难堪,也十分地痛心。
天上的满月又大又亮,随着父女俩的身影移动。四野静悄悄的,只有草丛中虫子的聒噪声和偶尔从远处传来的一、两下家狗的乱吠声。
父女俩各自想着心事,不知不觉中已经来到了目的地。放下五丫,高大山摸着她稀疏泛黄的头发,看着她面黄肌瘦的模样,心里直发软,温和地说道:“好啦,咱们已经到你说的地方了,你总该告诉爹,你有什么话要说了吧?”
五丫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精神抖擞的七尺汉子,如今却一副萎靡、懊悔的模样,知道他这几天心里肯定也不好过。于是,父女天性终于让她对这个爹产生了一丝认同之感。
软糯的小女孩声音响起:“爹,您明天走了之后,如果承业堂哥又欺负我,怎么办?还有娘,娘都快生了,她还要下田干活吗?”
高大山听得一怔,他没想到五丫说的也正是自己担心的问题。如今,他已经知道爹娘是只懂得为他们自己和大哥一家打算的人,他还敢让妻儿们待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自己在家,娘和高承业那死小子才不敢明目张胆地欺负他们三房的人。那如果自己走了呢?恐怕他们三房所有人的日子将会过得举步维艰、如履薄冰吧!
尤其是五丫和娘子。他知道,五丫那一闹已经间接得罪了爹,和大哥一家也势成水火。如果在他走后,五丫与承业之间又闹得不可开交,爹不但会重重惩罚五丫,大哥他们也会让五丫难以为继。连带的,娘也会对张氏更加狠厉恶劣。
而且,先前同爹聊天时,他还暗示自己对女儿太宽容,应当多打几顿,以后才不会“兴风作浪”。想到这里,高大山的心里不禁涌上一股寒意和悲凉。
五丫静静等待着听完她的问话就陷入沉默不语境地的高大山,思绪起伏。
她知道,这个爹就是他们三房头顶的一片天,在身边的时候,会替她们遮风挡雨,保驾护航。
可一旦离开,在她已经把老俩口和大伯一家都得罪地死死的,根本没有一点转圜余地的情况下,爷爷只要视若无睹,奶奶就会变本加厉地折腾她们三房人;高承业心里憋着的坏水儿,就会“哗”地一下暴发出来;大伯娘、如花堂姐也会明里暗里地给她们使绊子。
所以由这两个迫在眉睫的问题入手,正好引出她们几姐妹商量的办法。
过了大约半炷香的时间,高大山长叹一声,对五丫说道:“爹也想了很久,但始终没想到有什么好办法。不去外面做工,爹就没有工钱拿回家,你太婆对你们的态度会更加恶劣;去了,没有我在旁边看顾,你们的日子也会变得更加寸步难行。唉!还真令人左右为难呀!”
“那爹爹走的时候,把我们也都带走吧!我们都不想待在这里了!呜呜…如果您不把我们带走,承业会打死我,太婆也会让我们做更多更重的活!
而且…而且二伯一家待在镇上,也没听到翁翁他们说过二伯一句。既然二伯他们可以,咱家为什么不可以呢?”
五丫边抛出了商量好的说辞,边禁不住暗地直骂:见鬼的贼老天,老娘是怎么把你得罪了?让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吃不饱、睡不好,还碰上那么几个极品,整天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啊!你是要把我逼疯才高兴吧?
高大山看五丫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心里很难过,也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乍一听到五丫说‘带她们一起走’,眼睛一亮接着又黯淡下去,无奈地对五丫说道:“小丫,你说得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可仔细思量,却谈何容易?
一来,你翁翁和太婆是肯定不会同意的。二来,我在外做工,却是居无定所,又去哪儿找地方安置你们?三来,你娘再过两个月就要生产,难道还让你娘挺着大肚子随我到处奔波?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让爹怎么办?四来,你们兄弟姐妹多、年级小,都出去,爹一个人的工钱根本不够养活你们。
这五来,你翁翁早就跟你二伯说得很清楚,在外住可以,逢年过节必须回家,不准要家里的田产,你翁翁他们原来的赡养费一分都不能少外还要每年再加五两银子。所以你二伯才能继续待在镇上而不被你太婆找茬。”
说完,他就看到五丫像个小大人似的,一脸严肃,神色变幻不定,不禁叹息:自从这个女儿死里逃生,大闹一场后,整个人就像一夜之间长大似的,完全改变了。
性格变得泼辣大胆,说话也不再像以前那样畏首畏尾,反而头头是道,条理分明。虽然早时心中存有疑惑,但想到女儿是历经生死,被逼着不得不瞬间长大,因此对她的性格大变也很快释然了。
五丫在听过高大山一番分析后,不得不承认,以前是她对这个爹的偏见让她小觑了他,现在才发现这个爹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地非常仔细,至此,五丫终于从心里基本上认同了这个爹,但还没做到完全认同,所以她决定赌一把,她要将“分家”的想法摊到明面上讲,她要看看这个爹的底线到底在哪?
沉淀下心情,五丫开口说道:“爹,您说的对,全家搬离并不像说得那么容易,顾忌太多,麻烦也太多,所以女儿有个一劳永逸的法子,让咱家永远摆脱这种境况,您想听吗?”
“什么?你说…你说你有法子?是什么法子?”
“分家!”
“什…什…什么?分家?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的?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竟敢撺掇你说这件事?”
五丫本来已做好接受“疾风骤雨”的准备,但没想到她爹只是惊慌失措地一直追问“是谁让她有这样的想法?”却对她没有半分苛责,对“分家”这个提议也没强烈反驳。
见他如此反应,她不仅心中有了数,还感到熨贴极了,于是撒娇似的偎向高大山,甜甜地叫了一声:“爹爹!没有人撺掇,是我自己想的!您没有责备我,是不是您心里也这样想?”
高大山被她说得一愣,好像有种被看穿内心的窘迫。不过,他并没打算瞒着女儿,今晚的一番交谈,让他意识到这个小女儿的早慧和长大,不能把她当一般的小孩那样看待,点点头说道:
“是呀,如果是几天前,只要你说‘分家’两个字,爹不问缘由,都会把你收拾一顿。但现在,当爹知道了你翁翁和太婆的所作所为后,只觉得自己对这种想法是越来越强烈。
可是,爹能分家吗?又要怎么分呢?分家之后怎么办呢?要知道,分家并不是爹能做得了主的,而且咱们如果主动提出分家,今后在村子里就再也没有立足之地了!”
对高大山的实话实说,五丫高兴极了,这证明什么?证明她的亲爹并不像大部分受“三纲五常”荼毒的古人那样迂腐,只讲愚孝,不管自身,而是个心里十分“拎得清”的人。也证明她在他爹眼中不是个任事不懂的小屁孩,而是可以被信任的人。
不过,她知道爹的顾虑也是事实。分家如果由他们主动提出,那就失了人心,是要被人指着骂的。而且,爹虽然愿意分家,但他心里充满了犹豫、不安和愧疚。
犹豫,是不知道该不该提分家?不安,是不知道分家后的生活能不能过好?愧疚,则是觉得提分家对不起生养他一场的爹娘。
第十章 :伤
看着愁眉不展、束手无策的爹,五丫很心疼(自嘲地笑笑,自己早就从心里接纳他了吧!),虽然不愿他把自己逼得太紧,但从眼下的形势看,分家无疑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不过,爹的举棋不定让她明白,这件事还得迂回着来。
想到这里,五丫开口说道:“爹,如果您不想分家,就去求求翁翁,让他同意给大郎他们开蒙。这样,咱们三房也算有了盼头,不是吗?”
高大山听五丫这么一说,如释重负,眼底一抹亮光即现即隐:五丫说得对,与其在这里徘徊不定,不如去求爹一次,探探他老人家的态度,再行定夺。
随后,高大山见天色已晚,就抱着五丫回了家,暂且歇下不提。
第二天清早,五丫起来时,太阳已经高挂在天空上。唉!没有了奶奶准时的“乌鸦叫”,她还真有些不习惯。(这不是自个儿找虐么?)
昨晚和爹说话说到了月上中天才回家,在房门口时,爹只甩给她“等爹给你出气!”便让她进了屋,让人感到莫明奇妙的!但爹让等着,她就等着呗!总有知道真相的一天。
刚迈出门,就看到娘、小姑和大姐她们站在堂屋门口,也不进去,只是向里望着,脸上都是一副紧张的样子。
她紧走几步,探头一看,就见到爹跪在爷爷面前,一脸恳求之色。五丫恍然大悟,看来爹是听了她的建议,一大早就跑来求爷爷了。
高大山跪在亲爹高守财面前,哀求道:“爹,今天我想求您一次,让大郎他们也去读书。只要您同意,儿子做牛做马,孝顺您一辈子,行不行?”
高守财坐在上首,看向跪在堂屋中间的三儿子,眼睛里闪过一抹复杂之色,慢慢说道:“大山,咱们家的情况你不是不清楚,供承祖一个都已经非常吃力,哪里还有多余的银钱给大郎他们出束脩?再说,大郎他们年纪还小,开蒙还早着呢!”
“可我不想让大郎他们做个只知道在地里刨食的农人或手艺人,我想让他们和承祖一样,做个读书人。而且,承祖不也是在他们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