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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绿水人家-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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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不想让大郎他们做个只知道在地里刨食的农人或手艺人,我想让他们和承祖一样,做个读书人。而且,承祖不也是在他们这个年纪开蒙的吗?

您说没有多余的银钱?我打听过,承祖每年的束脩才一两银子,而我每年交给娘的工钱可足足有三两多银子,怎么会供不起大郎他们呢?”

高守财听完三儿子的一席话,脸色一沉,冷笑道:“老三,别人算这个帐也就罢了,你也好意思跟我算这笔帐?看看你身后,数数那是多少张嘴?全家一年的嚼用加开销,你们三房要占一大半,算起来五两银子恐怕都是不够的!怎么样?还觉得你挣得那点钱能供得起大郎他们吗?”

“可是…”

高守财一摆手,打断了高大山想说的话,接口道:“老三,我本以为你是个极明事理的人,没想到却是个鼠目寸光的混帐东西。你怎么就没仔细想想,咱们供承祖读好书,将来只要承祖考上秀才、举人,有了功名,到时候还愁他不能带携下面的弟弟?还愁大郎他们没有好的前程?

还有,你说你求我?你这是求的态度吗?同意大郎他们读书,你就孝顺;不同意,你是不是就不孝顺啦?这是什么?啊?这是威胁!

你现在翅膀长硬了,就可以不把我这个爹放在眼里了?哼!今天我就告诉你,你趁早死了这个心,老子就是死,也不会答应这件事的!”

听到爹不加掩饰地表现出对承祖的喜爱,以及对自己毫不犹豫的严词拒绝,高大山一时悲愤填膺:“爹口口声声说让承祖考秀才、考举人,如果我没记错,承祖十三岁了,考童生试考了三次才考上,等他考秀才,不知要等多久?举人,更是不知道猴年马月了吧?”

五丫听到高大山的话,暗叫一声“遭了!”高承祖可是老爷子的逆鳞,这下爹是捅到马蜂窝了。

果然,高守财一听这话,勃然大怒,他发指眦裂,牙齿咬得“格格”作响,抄起桌上的瓷杯就朝高大山的面门砸去,还口不择言地说道:“你个满嘴喷粪的小畜生,贱胚子,你的心思怎么这么狠毒?竟然诅咒你侄子考不中,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哦!…老子知道了,你诅咒承祖考不中,是不是为了你那两个小杂种?啊?告诉你,别痴心妄想了,老子宁愿供承祖读一辈子书,也不会让那两个小杂种去读的!”

听到爹骂他畜生、贱胚子,还把大郎他们叫成小杂种,一时间,高大山如遭雷殛,怔愣当场。他觉得自己的心犹如在滴血,整个人就像是掉进了冰窟窿,从头冷到脚:世上有哪个亲爹一言不合就用这样恶毒的字眼骂自个儿的儿子?又有哪个做亲爷爷的这样说自己的孙子?这真的是自己的亲爹吗?如果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如果不是,那自己是谁……?

张氏凄厉地叫声没有惊醒浑浑噩噩的高大山,他顶着一脑门血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踉踉跄跄地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张氏已经被吓得面无血色,浑身发软地由二妞和大丫扶着,小心翼翼地跟在高大山身后。二丫、三丫、四丫都捂着嘴不敢让自己哭出声来,只是泪流满面地跟着张氏她们挪动。

五丫强忍着一不小心就会暴发的怒气,牵起攥着拳头,已哭得泣不成声的大郎、二郎,随后跟上了二丫她们的步伐。

等姐弟三人走到房间门口,刚好碰到出来的小姑,五丫想到爹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又心忧爹头上的伤,急忙问道:“小姑,我爹怎么样了?伤得严重吗?这会儿人好些了吗?”

“你娘她们正在帮他清洗,我去喊你四叔回来,你快进去吧!”说完就和五丫擦身而过,向门外走去。

五丫一听,连忙带着两个弟弟冲进了房间。定睛一看,爹脸上的血已经被洗掉,伤口也上好了药,整个人看着清醒了许多。

此时,已经缓过神的高大山望着围在他四周的妻子和儿女们,感受着从她们身上传来的阵阵暖意,那颗被亲爹伤透的心仿佛在慢慢地解冻,悄悄地愈合。

至此,他终于认清,想得到爹的关心和重视,只是自己一意孤行的奢望。大哥一家和自己一家在爹心目中的地位犹如云泥之别,是他做什么都比不上的。

而与爹之间的这场争吵,让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是心如刀割,什么叫“哀莫大于心死”。也让他终于可以放下因分家的想法而对爹娘产生的不安和愧疚之心,从此只需一心一意地为自己的妻儿打算就行了。

想到这里,他握握妻子的手,又一一摸摸儿女们的头,才轻声开口:“放心吧!我已经没事了。孩子他娘,你还好吗?肚子没什么事吧?吓着了吗?”

张氏看到已经清醒并无大碍的夫君,再听到他关心的话语,心神一松,脚一软,就晕了过去。吓得高大山急忙让大丫去请楮大夫。

楮大夫来后,在看到高大山额头上的伤口时并没有多问一句,只是带着些淡淡的疑惑。看过张氏,他对惊魂未定的高大山说:“老弟不用担心,稍微动了下胎气,好在弟妹平常干活,身体还算结实,并没有大碍,不过还是卧床休息几天为好。”

听到这样的结论,高大山才松了一口气,忙不迭地连声向楮大夫道谢。这时,五丫走到楮大夫跟前,甜甜地叫道:“楮伯伯,您也帮我爹看看吧,他头上被翁翁砸了好大条口子,流了好多血,吓死我们了!”说着还拍拍自己的小胸脯,表示自己确实被惊吓到了,表情看起来要多天真就有多天真。

楮大夫看着眼前经他诊治,起死回生后性格大变的小女孩,先前听到村里的谣言,他还有些不信,但现在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自己不信了!

听她说高老弟的伤是高老爷子砸的,先是有些诧异,接着却有些明悟,莫明地看了一眼笑得又甜又乖的小女孩,看来高家又有事要发生了!

高大山听到女儿这么说,却连连摆手:“没事,没事,不用看,这点伤算什么?今天多谢楮大哥了,下次有空,我请楮大哥喝酒。来,这是诊费,请大哥笑纳。”

楮大夫也不矫情,收下诊费,朝高大山拱拱手:“老弟不要客气,你不让我看,我就不看了,这里有些三七,你把它碾成粉,每天内服外敷,几日便好。我还要去看其他病人,先告辞了。”

等送走楮大夫,五丫拉住正要进房间的爹,示意他低下头,贴着他的耳朵说道:“爹,现在看来,分家已势在必行。但咱们不能主动提出分家,要让爷奶自动自发地把我们分出去,这就得想一个好法子了。”

高大山听后,一声不吭,只是幽幽地盯着那三间泥瓦房看了半晌,才像是下定决心地说道:“分是一定要分的,但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不过,有一件事却可以马上去做!”说完,对着五丫意味深长地一笑,就回房间去了。

第十一章:出气

自从高大山同高守财闹得不欢而散后,父子俩之间的关系几乎降到了冰点。高大山一直没有提起外出做工的事,整天就知道手脚不停地忙着帮张氏喂猪、挑水、砍柴、种地。

这天,五丫一大早起来,就看到床上空空如也,便知道娘带着大丫她们都去赶集了。这是昨天就说好的,本来她也想去,奈何大家都不同意,说她病刚好,还要多休息才是。她也只好顺着大家的意思留下来,好在,爹也在家。

刚打开房门,就看到柳氏一行从院门外鱼贯而入,算算日子,今天刚好是她们回来的日子。五丫暗叹一声,她们三房的好日子,没了!!

但是她没想到,当高承业刚露面,她爹高大山就突然从猪圈里跑出来,趁其不备将他捉住,一手把他按趴在自己的膝盖上,一手“唰”地一下,就扒掉高承业的裤子,扬起布满厚茧的大手朝他的屁股接二连三地打下去,直打得“啪啪”作响。

五丫一看这架势,连忙缩回身子关好门,趴在门上听了很久,只听到高承业不停的哀嚎、大伯娘不住的哭求以及奶奶的高声呵斥。她的唇角不禁勾起了一抹弧度,心里乐翻了!原来爹的意味深长,说的替她出气,是等在这儿呢!

哎呀,这个爹可真好!说到做到,当真没有放过那个欺负她的人,让她的心里暖暖的,舒服极了!不过这是不够的,等到她自己强大起来,她要亲手惩罚高承业,让高承业为已经死去的那缕芳魂付出血的代价。

这时,高守财看到三儿子下死手打高承业的样子,也顾不得再装“路人”,大喝一声:“老三,住手,你不问青红皂白的就打承业,你是要打死他吗?”

“承业把五丫推进池塘里,害她差点死掉,这怎么是不问青红皂白?再说,不给这小子一个教训,他还当我三房的人是好欺负的!”说着,更是加大手劲,把承业揍得“哇哇”大叫。

柳氏不干了,本来今天回到家,看到还没有外出做工的三儿子,想到他不做工自己就没有钱拿,心里就存了气。正想问一问,又出了承业这一档子事,这下,她的心里就更气了,那打的可是她的心头肉啊!

于是,她再也顾不上自己在三儿子面前长久以来伪装的面貌,破口大骂:“老三,你个杀千刀的死瘟才,没听见你爹让你住手吗?你还敢下重手?哎哟…天哪,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忤逆不孝的狗东西,为了个‘赔钱货’,你竟敢连爹娘的话都不听啦?

啊…快住手,那小贱人说是承业把她推下去的,谁看见了?说不定是她故意引承业过去想图谋不轨,结果自己遭了殃,这都是报应,怪不得我们承业啊!”

五丫听到柳氏颠倒黑白的话,真是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正想冲出去,却听到她爹用极其冷漠的声音说道:“娘可不要红口白牙,承业自己都承认是他亲手把五丫推进池塘里的,当时好多人都听到了,您想要我叫他们来对质吗?”

“可再怎么说他也是你亲侄子,你怎么下得了这个手?”高守财强忍怒气的问道。

“爹,您问我怎么下得了手?为什么不问问承业怎么下得了手呢?那是他的亲堂妹,而且才4岁,他怎么就狠得下心?”

“怎么?孩子之间的打闹,你也当真?你这做大人的也好意思搀和进去?”

“打闹?爹,这话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我已经问过楮大夫,他说五丫能够醒来并且大好,真正是死里逃生,福大命大。”

听到三儿子说问过楮大夫,高守财马上想到两天前的那场争吵。这两天,村里隐隐约约传着他将这个老实巴交的儿子打破头的事。大家纷纷猜测事实到底是怎样?说法五花八门,却全都是向着这个小畜生。想到这里,他的心立马有些不舒服,还有些心虚的成份夹杂其中。

随即,他故做一副痛心疾首和愤慨的模样说道:“大山,你这是不相信爹吗?承业有错,我已经狠狠惩罚了他,你现在这样是不服你爹我的决定吗?”

“爹,我正是不愿闹得太难看,才会亲自出手教训承业。不把他修理一顿,他还当我三房的人是可以随便任人宰割的!不然,真要理论,我就应该找大哥,和他打一架。毕竟俗话说的‘养儿不教父之过’嘛!

可若是和大哥起了争执,被别人说成是兄弟阋墙,闹得全村人都知道的话,岂不是会毁了承祖的名声?”

“你…你…你…!!”

高守财被高大山一番话气得直哆嗦,手直直地指着,却反驳不出一句话。他看着一脸淡漠,像个陌生人一样跟他针锋相对的三儿子,感觉越来越不妙:

这个儿子好像在渐渐地脱离自己的掌控。他以前可是最好操控的,自己说什么,他就信什么;要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要他怎么做,他就怎么做。就是在前两天的争吵中,他也从未像今天这样,明目张胆、咄咄逼人地质问自己、质疑自己,让他这个爹没来由地感到心慌。

柳氏虽然不知道前两天发生的事,但却本能地感到丈夫和这个儿子之间有些不对劲,也敏感地发现三儿子不仅敢跟老头子呛声,还寸步不让地坚持要为“小贱人”出气,哪里还有过去老实听话,唯唯喏喏的样子。

看老头子被三儿子用话拿住,她立即像个泼妇似的往地上一坐,就干嚎起来:“哎哟,作死的小畜生,你的良心被狗吃啦?我和你爹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怎么让你变成这么一个四六不分、忤逆不孝的贱胚子?古话说‘养儿防老’,这哪是养的儿子,是养了个专戳我们心窝子的大仇人呀!…哎呀…我的天哪,我可怎么活哟!…”

高大山看着撕下伪善面具露出丑恶嘴脸的亲娘,心中只觉腻歪,对亲娘的哭骂根本充耳不闻。

沉着脸,他将被揍得屁股通红,哭得差点背过气的高承业交给柳氏,然后用不大不小的声音朝高守财说道:“明天我准备外出做工,反正再过不久就是端午,我想让张氏今天就带五丫她们回娘家归宁,顺便给岳父祝寿。”

“不行,离端午还有十来天,哪用得着这么早归宁?至于祝寿,日子到了再回去也不迟。况且,张氏和孩子们都走了,家里的活谁来做?饭谁来煮?”刚缓过口气的高守财一听,想也没想就一口回绝。

高大山听到高守财不同意的原因,已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愤怒、失望、悲伤…不一而足。

他也懒得再开口,只用冒着凛冽寒意的眼神眨也不眨地盯着高守财,身上渐渐弥漫一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气势,像是在无声地对高守财说:“这是我的决定,我只是在告知你,并不是在请求你!”

高守财被三儿子的态度激得恼羞成怒,正要开口,却听“吱哑”一声,打断了他即将出口的咆哮,定睛一看,原来是五丫开门的声音。

一时间,被高守财与高大山的对峙而变得有些剑拔弩张的气氛,因五丫的动静一下子打破了。

她似乎对他们僵持的状态一无所觉,揉着眼睛,睡眼惺松地从房里走出来,泰然自若地牵起高大山的手,仰着头说道:“爹,您不是说要带我去捉小鱼儿吗?怎么不叫醒我啊?呀!都这个时候了,快点,咱们去捉小鱼儿回来炖汤喝!”说完,就拼命拽着高大山往院门外拉。

高大山被五丫拉着,正待要反驳,不想却看到女儿对他挤眉弄眼的样子,再看到面色不善的高守财,突然福至心灵:女儿这是在给自己解围呢!唉!自己被爹娘的态度气得有些冲昏了头,竟然做出如此不明智的举动,还好女儿给他找了个借口,否则还真有些不好收场。

想通的高大山顺势就跟着五丫走出院门,把高守财一干人晾在那儿,气也不是,骂也不是,哭也不是。各自暗暗纳闷:刚才还闹得天翻地覆,怎么马上就偃旗息鼓了?

等父女俩走到河边,五丫看周围空旷无人,才对一直沉默不语的高大山说道:“爹,谢谢您帮我出气,您可真是好样的!”

高大山苦笑着摇摇头:“这有什么好谢的?你是我闺女,保护你不受欺负,帮你出气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再说,要不是你的急中生智,今天过后,爹恐怕会变成让人诟病的‘不孝子’。有了这样的名声,咱们分家的事就会令人所不齿,那不是因小失大,得不偿失吗?”

听高大山这样说,五丫心里喜忧参半。喜的是,虽然爹发起脾气来杠杠的,但护起短来也是雄纠纠、气昂昂的,让她体会了一把什么叫“父爱如山”?

忧的是,虽然自己及时遏制了事态的发展,但不论是非对错,在这个以“孝”为衡量道德标准的时代,爹今天的所作所为一旦落人口实,就会成为将来分家时的不利因素,人们评判的天平也都会偏向爷爷一方,到时,自家的生活便会更加的烈火烹油。

看来,对于分家之事,得想一个行之有效的办法,到时因势利导,让舆论的力量往自家有益的方向发展才可以!

第十二章:突归

五丫打定主意,清了清喉咙,向高大山问道:“爹,您先前跟翁翁说,要娘今天就带我们归宁,还要给外公祝寿,嗯…是不是爹心中对分家之事已经有了决定?”

看着女儿稚嫩的小脸上那双仿佛了然一切的眼睛,高大山的心里又骄傲、又郁闷:这孩子太聪明了,也不是件好事!

不过,他也不打算瞒着女儿,点点头说道:“是!我已经决定分家。所以想在分家之前,一要把承业好好教训一顿,给你出气;二就是要以归宁、祝寿的名义,将你们特别是你娘送到你外公家去住一段时间,待分好家后,再去接你们回来。毕竟,你娘再过两个多月就要生产,容不得半点闪失。

唉!可是我今天却感情用事,差点弄巧成拙。到现在还真有些伤脑筋,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望着眼前一脸苦闷懊恼的爹,五丫心里也极其不好受。比起自己,这个爹过得更凄惨。从来没有享受到亲生爹娘的关心和爱护也就罢了,还一直被当成捞钱的“工具”,服役的“奴仆”。如今,还要因为一个“孝”字,在分家之事上把自己给束缚地进退维谷。

不过,心疼归心疼,此刻,五丫最关心的,是这个爹会用什么办法令爷奶主动提出分家?心里想着,她也迫不急待地问了出来。

高大山听了五丫的追问,犹豫半天,才将自己的打算向女儿细细道来:“人言可畏!分家之事若由咱们主动提出,到时村子里一人一口唾沫,就会把咱们生生‘淹死’。我想通过‘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办法,让你翁翁他们主动将咱们分出去。不过,这必须要你二伯帮忙才行。”

“啊?还要二伯帮忙吗?那二伯值不值得咱们相信呀?万一他将这件事告诉给翁翁,那咱们不就成了众矢之的,永无翻身之日了吗?”

“放心,这点爹可以向你保证,你二伯绝不会那样做的。其实,他早就跟爹说过你翁翁他们的为人,也提过分家的事,但爹说什么都不相信也不答应,认为那样不孝不悌,与畜生何异?现在想来,爹真是对不住你二伯呀!”

“哦,原来如此!那爹现在准备怎么办呢?还是照您原来的安排,把我们送到外公家去吗?”

“你翁翁的态度摆在那,咱们哪还走得了?唉!”

“怎么走不了?”

“嗯?难道你有什么好办法?”看着五丫滴溜溜转的大眼睛,高大山好笑地问道。

皱皱鼻,五丫狡黠地一笑:“爹,您可别小瞧人!要我说,咱们不仅要走,还要大张旗鼓地走。

您这样,待会儿您到村长家借牛车的时候,逢人就说‘俩老心善,眼看既是端午又是外公五十大寿,特意允许快要临盆的娘早些归宁,也好让肚子里的孩子沾沾老寿星的福气。’这样一传十、十传百,到时候,大家都知道了,翁翁他们想不答应都不行!您看怎么样?”

边给爹出着主意,五丫边想:打蛇打七寸!这次,自己就是要用高守财最在乎的东西—名声,来对付他们。

不是自我标榜深明大义、和蔼可亲吗?那她就造成既定事实,众口铄金下,让他们连抵赖和狡辩的机会都没有,逼他们不得不吃下这个哑巴亏。若他们敢否认,那就是自打嘴巴,这对于即将考秀才的高承祖来说,可有着非常大的影响呢!

听了五丫这种先斩后奏的做法,高大山有一瞬间的犹豫,但想到怀孕的媳妇,他沉默了。

就在父女俩达成共识,正准备有所行动的时候,高大山忽然看到拱桥上走来一大三小四个衣衫褴褛的人。仔细瞧去,他的眼睛却是瞪得越来越大。

五丫有些纳闷,爹这是怎么了?难道他认识那四个像乞丐一样的人?

这时,站在她身边的高大山忽然动了。只见他飞快地向那四个人奔去,边跑边喊着:“二嫂,你们这是怎么了?二哥呢?怎么都变成了这副样子?出什么事了吗?”

一听爹的称呼,五丫也吓了一跳:这是镇上的二伯一家子吗?可是,怎么不见二伯呢?他们怎么会搞得如此狼狈?就好像是逃难一样!来不及多想,她也跟着高大山跑了起来。

桥上的高万氏听到有人喊,反射性地抬起头,马上就看到正朝他们跑来的高大山父女俩。霎时,她就像找到了一个宣泄口似的,蹲下身抱着头嚎啕大哭起来,身旁的三个儿女也跟着声泪俱下。

等到高大山和五丫跑拢,看到的就是一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画面。

五丫一一看过去,二伯娘面庞清瘦,精神非常萎靡,虽然明眸皓齿,但也掩盖不了神色间的仓皇和疲惫;两个堂姐早已哭晕过去,面貌模糊,看着脏兮兮的;而堂哥的脸色却正泛着一丝不正常的红晕,一看就是发烧的表现。

高大山示意五丫扶住万氏,迫切地问道:“二嫂,你们这是怎么了?二哥呢?他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回来?出什么事了吗?哎呀,你别光顾着哭呀,快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啦?你们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回来的?啊?说话呀!”

五丫看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不住地问着二伯娘,可二伯娘却像丢了三魂七魄似的只知道大哭,暗暗叹了口气,对爹说道:“爹,看样子二伯肯定是出什么大事了,您现在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况且,二堂哥好像发烧了,咱们还是先回家再说吧!”

听了五丫的话,高大山连连点头,嘴里吩咐道:“那好,你留在这儿照看你二伯娘她们,我背你二堂哥先回去,顺便把你四婶、小姑她们叫来帮忙。”

“好!”答应一声,五丫乖巧地站到二伯娘身边,心里暗想:看来,送娘归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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