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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剩女重生记-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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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不会是弄错了?温馨可是温家人,怎么可能成为温如晦的妻子?

记得三年前离开金陵时,温馨告诉她,早定了婚约,对方是远方的亲戚,嫁过去不说夫唱妇随,至少不愁衣食,神情无悲无喜。那时,她还惋惜着,温馨这样一位秀外慧中的女子,居然不知要随着夫婿流落天涯海角。

谁能想到,她、她,嫁了翰林院侍读温如晦不对,他们不是堂兄妹的关系吗?同姓不通婚,何况是堂兄妹俞清瑶呆呆的望过去,忽然耳边传来一个声音,“呵呵,姚兄弟看什么呢?哦,那是温老大的妻子李氏。”

“李氏?”

“是。李氏年幼时养在姨表亲戚的温家,因为聪慧过人,还曾被温家长房大老太太收为义孙女,对外就以温家女儿称呼。后来温老大早年订的婚事有变,长房跟问老大的祖父母商量,把李氏许配给温老大,长子继承长房,次子继承二房。”

所以说,没有温馨,只有李馨?

俞清瑶疑惑解开,可眉宇间的疙瘩没有解开。即便成了李馨,可这些年,为什么不联络了?不想知道她嫁了温如晦,还是因为……景暄的缘故?

忽然回头一看,见说话的景昕露出白恻恻的牙,在阳光下反射着光芒。

她下意识的退后一步,眼神带着防范警惕。景昕笑了,故意加重声音,“姚青,嘿嘿,姚青”

“我那兄长也太心底宽大了,竟容得你抛头露面。你真当你是驸马之女,就可以恣意妄为了?若是丢了齐家的脸面,我看那位假仁假义的长公主,会不会出头保你”

二六一章 交谈

二六一章 交谈

景昕的声音低沉,“我倒想看看,那位长公主会不会出面保你”半是威胁,半是幸灾乐祸,眼中的讽刺毫不掩饰。

俞清瑶听了,没有多少愤怒之情,而是用全新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默默的转回头。心理茫然着、反思着——这就是她曾经喜欢过的人?是她贬落尘埃后惦念了十年,可望不可及的“飞帅”,大周朝冉冉升起的将星?

回想当年愚昧无知的自己,多可笑啊记忆中,那个爽朗大方、笑容阳光,出身高贵却不会用地位评价人,喜欢结交朋友、豪爽自信的……景昕,已经不见了。距离越近,了解的越多,曾经深埋心底那怦然心动的感觉,就显得苍白虚无,恍若一梦。

眼前的人,他满腹毒汁、他言语恶毒、全身上下都闪着“我很坏,要小心防范”光圈。他对宽容善良的兄长恶意算计,对自己——难道不知自己这十个月来在东府所做的一切,春姨娘和杜姨娘的一儿一女能顺利出生,好歹有她一两分功劳吧?

没有一声道谢,差点就指着鼻子骂“你不守妇道,识相的安分守己在家待着吧别给我们齐家丢脸。”

当心理没有多余的想法,俞清瑶对这等口舌上的讥讽素来不放在心上,冷静的道,“多谢齐世子告知。听闻长公主寿辰将至,本公子届时一定会亲自上门恭贺。若是有暇,再请齐世子一道喝杯水酒。姚青量浅,不过到时一定舍命陪君子”

俞清瑶拱了拱手,礼数上毫无缺失。

可说的却是鸡同鸭讲。

齐景昕眼眸一冷,哼了一声,还要说些什么,见前面温如晦已经引着李氏过来,只得掩下想说的话。

两人对话很短暂,没有多少人在意。夹在人群中缓慢移动的温馨,却是一眼就瞧见了——准确的说,是看到男扮女装的俞清瑶了。她抿了抿唇,低声问成亲已有两年的夫婿,“那位,就是这两天名声鹊起的姚青、姚公子吗?”

“呃,是。”

姚青、清瑶。温如晦哑然无语,他知道妻子聪颖过人,自己能看出的,肯定瞒不过妻子的眼睛。深深叹息一声,“要过去见礼吗?”

李馨垂下眼眸,片刻后,笑容依旧温婉,“此处人来人往,怕是不方便。若可,不如请她往家中一叙?”

……

赛马会后,俞锦熙极是喜欢女儿纵马飞翔的英姿,看着女儿露出的笑意,连心理的烦恼都减轻了。他想:做个好父亲也不是难事啊,只要常常能令女儿露出笑脸,不就好了?

温如晦的妻子李馨,曾经是女儿的好友,这他知道。因此温如晦过来邀请,地点是温宅,他哈哈一笑,拍拍俞清瑶的肩膀,让她自由行动。

温宅。

京城的温家宅院也是有年代了,四进的院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临近街头,闹中取静。院子里栽种着撑天大伞一样的老槐树,乌鸦鸦的枝头长满了叶子,横着出了院字。门口两块拴马石,长年累月的都磨出一条条深深的横沟。

齐国公世子景昕、长乐侯王銮、大理国太子段晓天,都是温宅的常客。不多时就和主人温如晦去了书房,丫鬟送上女主人亲自下厨烹调的美味,再有从街上百年老字号酒坊买的陈年佳酿,其乐融融。

而新晋“贵客”姚青,喝了两杯就不胜酒力,被丫鬟搀扶着去了厢房——再由李馨贴身丫鬟领着,从夹道去了后院。

“你来了?”李馨穿着家常绛紫色菱花棉绸长袄,身后跟着一个丫鬟,站在台阶上等待。她满头黑且顺滑的发丝挽着堕马髻,只戴了寻常的玉簪。通身上下,没有多少首饰装点,可看着,比当年在闺阁时更多了分从容淡定的智慧,以及母性的光芒——她怀里抱着蓝地白印花的襁褓,襁褓裹着一个孩子。

这应该是温如晦和李馨的孩子吧?

俞清瑶原本的恼怒、伤感,这一刻全化为虚无,一点质问的话都问不出来。看着贪睡吸着手指的孩子,好奇的过去,想要伸手戳戳他的小脸蛋,又不敢。

李馨直接把孩子塞给她,也不管人家会不会抱。俞清瑶手忙脚乱的接着,“这么重啊,又胖又白,呀,还吐泡泡。”

“叫什么名字?”

“还没取大名,只混着叫毛毛。”

“多大了?”

“一岁零三个月。”

“哦……”俞清瑶两世加起来自己没生过孩子,但总是看过别人怎么抱孩子的。费力的学着,好容易抱得小家伙不吐泡泡的,乖顺的在她怀里靠着,眯着眼睛又睡了过去。她心理,其实又是欢喜,又是难过。

“这孩子长得像谁啊,像爹多一点还是像你多一些?”

李馨垂了眼眸,“像谁有什么关系?”

“也是,总归是你们的孩子……”

李馨听了这句话,不可置否,一个眼色,身后的丫鬟立刻过来,屈膝行了礼,眼角都没多看男装的俞清瑶一眼,便把孩子抱走了。

俞清瑶还想多抱一会儿,可人家丫鬟走得飞快,一会儿就没影了。

“你怪我吧?”

进了内室,李馨提着白釉三多纹提梁壶,举止淡定得到倒了一杯茶,推到俞清瑶面前。

这是要促膝长谈吗?

俞清瑶摇摇头,“我没怪你。”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会责怪我,不管你心理多么不自在,但嘴上只有一句话:我们是好朋友、好姐妹。朋友相知相惜,姐妹更是要互相包容体谅。”

李馨嘴角扯了扯,靠近,“所以你自以为知道我的心结。认为我是为景暄,故意疏远了。对不对?”

“你也太小看我李馨了若是我不喜,心理有隔阂,你以为你能平平顺顺嫁过去?景昕前头三个定了婚事的女人,她们什么下场?”

被家族抛弃的陆晴雯,骑马断了脖子了马家大小姐,还有跟景暄退婚后疯疯癫癫的林家**?

俞清瑶一惊,“你”

李馨却淡淡的笑了,笑容中有着无尽的悲哀,“我知道你把我当成姐妹……所以我也不得劝自己,是你总好过那起子没心没肝的无知女人”

她仰头喝了一口,迅猛的架势不似喝茶,而是再喝酒眼眶里滑落两颗泪珠儿,“你当我是姐妹,金陵那段相处时间不多,但我知道,你是真心……就算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也真心当我是姐妹。我怎么能出手对付你?怎么能用恶毒手段害你?你在那个位置上,彻底断了我的念,断了我的想,断了我这份日日夜夜、斩不断理还乱的情”

“你……”

李馨想要却得不到的痛苦,所承受的压力折磨,对俞清瑶而言,根本无法理解。她虽然知道李馨喜欢景暄,但她以为是少女时代偶尔对某个优秀男子的爱慕,时过境迁,就忘记了。

好比她对景昕……真的什么都没剩下。

万万没想到,李馨用情至深,早就不可自拔了。这些年,不跟俞清瑶联络,竟然是害怕忍不住嫉妒的自己,会对好姐妹设计陷害好姐妹,喜欢她的丈夫……

俞清瑶莫名心口一痛,强忍着一阵阵酸意,“既然你……那么喜欢,为什么要嫁给温如晦?我记得当初在金陵,景暄住在温家,跟你关系亲近。就是长公主,也不会不满意温家的家世。”

“你说的动听,但凡有一种可能,我会不努力争取吗?”

李馨吸了一口气,泪水滑落的同时笑了笑,“你知道吗?我有多羡慕你。你有才名传世的父亲,他视你为掌上明珠,又是国之栋梁;母亲虽然名节有暇,但她留给你一辈子吃喝不愁的嫁妆。你有舅父、舅公做依靠,还有个听话聪明的弟弟。他们都能保护你。”

“最最让人嫉妒的,你有景暄的爱。很久以前他就对我说过了,他喜欢你。喜欢你的声音,喜欢你说话的语气,喜欢你身上的气息。为什么,为什么他喜欢的那个人,不是我呢?”

李馨惨然一笑。

俞清瑶抿着唇,本想说,“你不是我,怎么知道我的难过痛苦”。可是李馨接下来的话,很快打消了她的想法。

因为李馨的确更可怜。

“我姓李,姨母嫁到了温家,才有机会被温家收养。我的亲娘,是一个赌鬼——赌瘾上来,连孩子都能抵押的滥赌鬼我的亲爹,则是酒坛里泡着的,只要给口酒喝,干什么都愿意。他们也配做人父母?还不如死了,好歹让人同情,而不是不屑八岁那年,我***,不大聪明,可是长得好看,被人牙子看中,设计了圈套,逼着我爹娘把她卖了她连夜逃,结果掉进河里,淹死了。从此,我再也没有亲人……”

“被温家收养,日子同样难熬。可我不得不花一百倍的功夫让她们喜欢我只要被人喜欢,才能留在温家,摆脱我烂泥一样的父母”

“你还记得那年的七夕吗?我们一起出去放花灯,玩得多快活啊?回来后,老太爷叫了我,给我两个选择一是嫁给景暄为妾,因我不可能以温家女的身份嫁给景暄。恢复我的姓氏,一个小小的柴门女,凭什么嫁给长公主的外孙做整妻?”

二六二章 哀求

二六二章 哀求

“二是嫁给老太爷的侄孙,温如晦温家只有这一个男丁,而温如晦自幼学的是四书五经,早被那一套君君臣臣学坏了脑子行事端方不知变通。生在烂泥中,知道什么是丑陋险恶的我,可以助他在他遇到危机、艰难的时候,帮他摆脱别有用心者的圈套。”

“这也是温家抚养我,肯花大代价用心栽培的原因吧”

做出抉择终生大事的那一刻,李馨几乎要怨恨了。她死死的掐着掌心,嘴唇都要咬出血来——干嘛要花精力培养她,教导她琴棋书画、礼仪廉耻?

如果像个普通女人,心智简单、浅薄无知的话,她根本不会犹豫,肯定想也不想就选了自己最爱的人。做妾算什么,哪怕是铺床丫鬟,只要能天天看见景暄,也甘之如饴啊。

可她不是

她被底蕴深厚的温家熏陶了十多年,耳闻目染的都是诗书大义,一直用标准的“大家闺秀”严格要求束缚着,且自幼看多了史书——世家官宦的潮涨潮衰,以及后宫妃嫔的花开花落。

她知道,多少容颜如玉、家世不凡的女子,进了那宫阙深深的地方,生下皇子皇孙,自以为宠冠后宫,母仪天下,到头来三尺白绫、一杯毒酒葬送了性命齐国公府,就是个缩小的后宫。她是谁,小小的李氏而已,毫无根基,怎么立足以兵权强盛起家的国公府?绵绵不绝的花样女子,等待进去呢就算能,她也清楚的明白——以她强烈的嫉妒之心,根本容不下景暄纳她之后再去迎娶正妻她会发疯,会恨不得至那个女人于死地不仅如此,所有觊觎景暄的女人,都要死甚至也会害死景暄跟其他人生下的孩子……

到头来,满手血腥,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想通了这一点,她几乎绝望了。挚爱之人不能爱,眼睁睁看着他牵其他人的手,自此越来越远。心,破了,碎了,被生生揉成粉末。

谁能理解她一腔真挚的爱?

谁能挽留她一生最美好的情?

也许是闭上眼睛,做出那个令人悲哀的决定起,她对温家的感激、感恩,彻底改变——用冷漠的硬壳包裹了真心,你们养大了我,为的是榨取最大的利用价值,可以,我嫁我尽我可能帮助温如晦,替他管理后院,为他生儿育女,帮他筹谋,阻挡来自外界的惊涛骇浪。但她是李馨儿,永远是她自己在她心理的一个小小角落,永远爱着景暄,谁也不能阻拦。哪怕是毛毛的亲爹,也不能“你知道我有多么羡慕……不,嫉妒你吗?容貌、地位、家世、财富、幸运,你拥有女人所想要的一切。你还可以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嫁给景暄。这是我连做梦都不敢的。”

李欣惨然一笑,明艳端庄的面容上挂着两行泪。

俞清瑶沉默了。

她发现自己好像从来不认识温馨,一直都以为温馨人如其名,是个淡淡然如素馨花温暖可人的女孩,没想到她的内心压抑着这么多的苦痛。可能是自己两世为人,并没有真正“爱”过什么人,无法理解这种深沉痛苦的感情。不过,这种感情的感染力太强大了,以至于她忘记了自己是无辜的——嫁给景暄,是皇帝下旨,根本不容她拒绝好不好她生为沐天华和俞锦熙的女儿,又不是可以选择的对着静静流着泪,诉说自己不幸的李欣,她无法拉下脸来责问,轻轻了叹口气,“你不用羡慕我。我……快跟景暄和离了。”

“什么?”李欣呆了呆,原本她不顾一切,打算好好酣畅淋漓的宣泄藏在心理多年的情感。可突如其来的消息,打断了她,好像生生被什么堵上了惊异、欢喜、尴尬,只有一瞬,“为什么?”

东夷使者团到大周的消息,根本瞒不过,再说,俞清瑶现在的身份都是东夷贵族呢,也就坦然相告“东夷公主喜欢上了景暄,可能要请旨嫁给他了吧?这样也好,景暄本就是东夷皇子,两人说不定是姑表兄妹,亲上加亲。”

李欣听了,皱起眉,深深的沉思起来,由一个沉浸在爱河无法自拔的小女子,恢复冷静聪颖模样,“东夷公主,东茗?她为和亲而来,可……”忽然瞳孔放大,上前一步抓紧俞清瑶的手腕,大惊失色道,“你说什么,东茗想嫁给景暄?不可,万万不可她是想害死景暄啊”

“你难道没看出来?皇帝对景暄一直忌惮,怎么可能让他娶东夷公主要不是碍于景暄是长公主唯一的后嗣,恐怕早就害了他性命你当景暄长这么大,经过那么多刺杀,都是东夷派遣的刺客所为?分明是皇帝故意放纵还有景暄的眼睛……他的眼睛是皇帝派人下的毒手为的,就是阻止景暄将来袭爵,成为齐国公”

说到这,李欣恨恨的咬着牙,“无情无义,莫过于帝王。当年皇帝不过是寻常妃嫔诞下的皇子,若不是胞姐长公主苦心谋划,以自己和亲为代价,令得先帝、先后刮目相看,他怎么有机会登上帝位可一登基,就残害了长公主一家说什么两国交战、刀剑无眼、无心之失,谁都知道,皇帝是恨不得东夷皇族死绝忘恩负义、恩将仇报景暄……虽然是灵心郡主的儿子,血脉上远了一层,可身体毕竟留着东夷皇族的血,皇帝还不放心防范他防得跟狼似地若是东夷嫡出公主下嫁……天,俞清瑶,你绝对不能跟景暄和离万万不能”

往常是一叶障目,俞清瑶以为景暄娶了父兄身居高位的女子,会是一大助力。被李馨一点拨,立刻明白了,景暄身份特殊,真娶了实权显贵家族的女儿,才是祸害别人、祸害自己大周朝,任何人都能迎娶东茗,唯独他不能李馨这样的局外人都懂得的道理,景暄怎么可能不知道;所以他一定小心避免,尽量不跟东茗打交道。东茗那天故意在她耳边说过的话……未必是真。不,肯定是假的可恶啊故意用谎言离间她们夫妻感情

什么高高在上公主啊,市井民女都不会诋毁自己的清白,她竟然毫无所谓的说出口了无耻可自己……太不争气,竟然相信了还以退为进,想着主动下堂,明着让位与人,保全两家颜面情分,实质上是不想无可奈何被休,会颜面全失,落得前世被林昶拿捏了遗落的手帕,害得闺誉丧尽的境地俞清瑶一时懊恼无比,一时又想着东茗当时说话的语气,以及胜券在握的得意,满心都是被愚弄的恼恨无冤无仇的,用下作的手段害人太可恨她、她都跟父亲说了和离,决意青灯古佛,还放纵自己在外男扮女装,做最后的潇洒……

怎么办?

此刻的俞清瑶还不知道,未来东茗会成为她的妯娌,以后打交道的日子长着呢,还在想:这种倨傲恶毒的女子,谁娶了她谁倒霉了。

李馨见俞清瑶的神色一变再变,迟迟没有回答,心中狂喊着:你还犹豫什么?东茗摆明欺骗,你还不跟景暄和好若是换了她,万千柔情都系在那人身上,怎么舍得他受一丁点的委屈可是,俞清瑶不像她那么爱景暄吧……一想到这,李馨的苦水下咽,泪水涟涟,竟然跪下了,“好妹妹,景暄他太难了。常言道“伴君如伴虎。”皇帝只要活一日,猜忌之心便不会停止。你已经是他的妻子了,不为他排忧解难,还有谁?”

“他生母早丧,亲生父亲,哼,还不如没有弟弟眼巴巴的盯着他的位置,恨不能处置而后快。仅有一个外祖母,但也年纪大了。他在这世上只有你一个亲人妹妹,若他深爱的你都不能跟他一条心,他有多可怜?”

————————

回到驸马府后,俞清瑶的眼前好像还晃动着李馨泪眼朦胧、沙哑哀求的样子。

俞锦熙伸手晃了晃,笑着往褐色藤椅上一靠,舒服的任藤椅发出咯吱咯吱的摇摆声。

“傻丫头,还在想李氏呢?”咔吧咬着苹果,眯着眼睛看着漫天星辰,呼吸着夜晚的冷气,“为父觉得你很奇怪啊她是你的朋友,可对你的丈夫情根深种。你不生气吗?没有那种自己的东西被人抢走的感觉?”

“温馨……呃,李馨也是无奈。”

“哈哈”俞锦熙把吃完的苹果核往身后一丢,“无奈?谁用刀子架在脖子上不许她喜欢谁了吗?说起来,你不觉得她像一个人?”

“像谁?”

“你母亲”

“都是为情所困,不可自拔的女人。不同的是,一个要脸,一个不要脸。”

俞清瑶猛的抬起头,俞锦熙笑着摆手,“别误会。爹觉得,在情爱上不要脸,反而直爽可爱些。似李氏这等做了……还要立牌坊的,才真可厌”

“既嫁了人,就该把以前的情意抛了。她这般,对得起温如晦?对得起自己生下的孩子?对得起一心当她是好姐妹的你?”

“就是景暄自己,也未必待见”

二六二章 转折

二六二章 转折

站在俞锦熙的角度,他觉得李欣就好比藏在女儿身边的蝎子,一只又黑又亮,举着剧毒尾巴,耀武扬威的蝎子可是因为生得体积很小,平素安分老实的一动不动,叫人降低了防范——不弯腰低头、放大双眼,谁会留心脚边有那么一只小东西呢?

身为父亲,俞锦熙可以一脚踩死,把未来的隐患驱除。但他更希望女儿自己多一分戒心,擦亮双眼,知道什么人可以深交,什么人必须远离他不能时时刻刻保护啊于是,他耐心的启发,笑容显得意味深长,“你觉得她放弃爱人,放弃国公府的荣华富贵,信守承诺,嫁给自己不喜欢的温如晦,为温如晦打理内宅、操持家务,行为可钦可佩?呵呵你被她引入套中了。”

“仔细想想,她是真不想嫁给景暄吗?如果景暄保证像端王那样,她会拒绝吗?”

“没有名分,却把所有的爱给她,她愿不愿?”

俞清瑶一惊,换了她,她是肯定不能接受的,但李欣对景暄的深沉爱意,恐怕……很难反对吧?

“可她没有她连问都没问一声,就选择了温如晦。你往好的方面想,她是不能放下温家的养育之恩。狗屁真念着养育之恩,就知道该守好自己的心,别生出不该有的妄想她的心太大,根本不甘心做一个深宅大院的女人,被人操控着自己的命运。”

“可这样不对吗?有谁不希望自由?自己做主?”

俞锦熙眼眸一抬,看着女儿,眼中露出玩味的笑意,“自己做主?哈哈,天底下有谁敢说,自己是能替自己做主的?景暄能?长公主能?皇帝能?有谁是真正可以随心所欲的?没有一个人可以不过是在相对的程度上,与人方便、于己方便罢了”

“她一个小小女子,凭什么觉得自己可以?”

“何况,现在的选择,不是她自己做出的吗?谁逼她了?她爱也好恨也罢,都是她自己……与人无关。你觉得,你自己需要为她现在的痛苦负责吗?你嫁了景暄,是抢了她的爱人,可没有你也有别人她自己不肯嫁,难道不许别人嫁?天底下有这种道理?”

“不管外表装得多么无奈痛苦,她的本质都是自私自我,不顾他人感受的人你说她害怕控制不了自己的嫉妒之心,才疏远了——可笑。设身处地,喆喆,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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